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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过知情浓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22:26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甹绘翎终于等到他想要的答案。看来乔渊根本没他想的那样坚定,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到底爱着谁,心里的天平到底向着哪一方。

“哦?那不如我们来比比怎么样?”甹绘翎漂亮的孔雀眼眯了眯,这计就上心来。

他想和我在一起,这事绝对不能给女皇知道。既然乔渊自己猜到了,那他就必须将这个祸患除掉一劳永逸。想杀了他,或者使用梦魇之术都不是最保险的,而这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将他拉下水,让他成为自己这方的人。而且这个乔渊一手无敌的易容术和那足智多谋的心机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将他拉到自己这方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偏心4

我回到雪歌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甹绘翎,进屋的时候他在看我送他的笑话书,其实也不算书啦!那都是我在现代看过的笑话,觉得有意思就写在空白册子里给他解闷的,生病的人心情郁闷不易于恢复,虽然我脑子因为腾翡一直都很乱,却还是努力的回忆,然后给他解闷用的。他一脸兴高采烈看得似乎很开心,时不时掩嘴‘咯咯’的娇笑,还没进屋就听见了,弄的我心里都有些痒痒的。

腾翡的坚决离开让我心灰意冷,好久没有这样的心境了,就算在寒国皇宫被耶律云海扣押的那段日子也没有这么压抑过。

但是听见甹绘翎的笑声,我的心境好多了。推门进屋,这脸上自然而然的挂上浅笑,来到他床边轻轻的坐下,抬手摸上他那一头柔顺的墨发。“好些了吗?”

甹绘翎放下册子,眉眼含笑顺势偎进我怀里。“好多了,谢谢夫人这些天的照顾。”

下巴轻轻搭在他的头顶搂紧他,这小妖精身上的香味都那样的迷惑人,竟然是兰黛香。“还没进门就听见你的笑声,心情这样好,不如也讲个笑话给我听听。”

甹绘翎双手环住我的腰,将脸贴在我的心口这才道。“从前有个小和尚,三更半夜拿着竹竿跑到院子里,对着天空又挥又打闹得不可开交。终于惊动了老和尚,老和尚喝问道:‘这么晚了不睡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小和尚诚惶诚恐鼓起勇气回答道:‘师傅,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可是,不管我如何努力的挥打,就是打不到……’老和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这个大笨蛋,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真是愚蠢的不可原谅。站在这种地方怎么打的到……,你不会爬到屋顶上。”

‘扑哧……’我抱着甹绘翎的手都乐的松了,可这笑过了,我也懂得他话里的意思。很多东西舍近求远倒不如放手,得不到的东西即使爬上屋顶那也是得不到的。他是在劝我放手,接受得不到的现实。

“虽然我不希望夫人再为腾翡的事烦心,咱们也不能就这样放过王念之,如果此事传出去,夫人就这样放自己的保室嫁给王念之,那夫人的脸面何在?”甹绘翎一改刚才的态度,竟然鼓励我对付王念之。

“可……”这事我还真没想过,我一直都觉得只要腾翡过的好就够了,即使我心如刀绞我也愿意成全他。

“夫人,就算您想放手也要为自己保住面子不是?绘翎有一计,即可为夫人保住面子又可试出腾翡的心意。”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改了心意,虽然很有可能帮到腾翡,但是权衡利弊他也只能这样选择。

打定主意,甹绘翎抬头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出他的计划。

这果然是个妙计!

整个下午我都在布置计划,甹绘翎病好的差不多,这身子却是弱的不行,上午的精力似乎已经用过度,下午就一直躺在房间里休息,为的是晚上能实施计划。

为了这个计划,我还特意命人从仙姿苑借来几个能歌善舞的小倌助阵,在一片歌舞升平中晚宴开始了。

雪歌苑一楼虽然没有淀春厅恢宏大气,却是什么都不缺的。这晚宴有三个客人,最别扭的当然要属腾翡,几天的功夫竟然从理所当然的主人变成了客人,别说他自己就是伺候的下人都怪怪的感觉哪里都不对。菜齐了,酒齐了,我就挥手让所有下人都下去,今天晚上雪歌苑要有‘大事’发生,不适合人多!

王念之有礼的端坐在正宾位置,左手边是腾翡,右手边是乔渊。我带着甹绘翎坐在主人位,这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腾翡。

短暂又虚伪的客套一番,我就直接切入主题。“仙岛国的女子无酒怎么成?来来来,念之贤妹,愚姐敬你一杯。”我端起酒来,拿出仙岛国女子该有的大气,或者说粗犷,这酒可不是用杯装的,而是大碗。不过咱不怕,这是咱的地盘,做点假可是一点都不难的。

王念之嘴角微微抽动,虽然精明这一时半刻还真弄不懂我这上演的是哪出。下午刚刚发脾气甩袖子走人,怎么这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变了个人,连这称呼都如此亲近。但不管心底怎么想,这酒还是端了起来。

“干。”忽略她明显不情愿的目光,我将酒碗重重的撞在她的碗上面,然后仰头灌下。‘咕嘟嘟’喝干净,然后满意的打个饱嗝,第一次发现茹府的水真的很甘甜啊!

王念之虽然是个读书人,这仙岛国本地女子特有的霸气却是难以掩盖的,都这样了她怎么也不能说不喝。所以捏着鼻子一口气将一碗毫无作假的酒就这样喝下去,瞬间酒气上脸,秀美的脸蛋上挂了淡淡的红晕。

“好,贤妹果然是真女子,不愧为王家的当家小姐,愚姐再敬贤妹一碗。”亲自满酒,我就又端起来,这次没等王念之反映先干为敬,心底的得意又添几分。

王念之看着我一仰而进,再次端起酒碗,满上第三碗,她这心里就开始打小算盘了。当然,她怎么也猜不到我如此作假,想的只是我为什么突然转变,最后眯着眼睛笑了笑,借着刚才的酒劲儿就又干了。

她干了这碗却没放回桌子上,红艳艳的脸蛋儿将那本就娇媚的容颜趁得越发迷人,秀气的双眼微眯笑着说。“姐姐可能不知,王家乃是酒庄起家,妹妹虽然年轻却还是千杯不醉的,姐姐怕是要费心了。”

原来她竟然是误会我要将她灌醉,趁机接近腾翡的。可惜,她想错了。

“不如我们来划拳吧。”王念之将碗放下,虽然说千杯不醉,这两碗酒下去却明显有了变化。

“两个人没意思,不如大家一起吧。”要的就是这个,在咱自己的地界,怎么输都不怕。

腾翡本来有些尴尬一直低着头,在看到我们连干两大酒碗的时候也一直没抬头,那眉头却是皱了。

乔渊当然知道今天这桌酒席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没想到甹绘翎的动作这么快,而我又这样听他的话,所以注意力多半集中在我和甹绘翎的身上,现在一听竟然要上酒碗行酒令,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今天一定要甹绘翎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小姐最差。

偌大的酒桌被清出两行来,一边二十个酒碗一字排开,然后就是电视剧里那最豪迈的倒法。酒整坛的上来,然后像倒水一样‘噗通通’自酒坛口宣泄而出,当然我这排都是货真价实的水,为了飘出酒香,提前兑过一些低度的酒水和香料。

这两家人当然是两家的坐法,王念之她们坐在我们对面,看着面前这豪放的倒法突然有点意识,看来今天晚上想走出这雪歌苑不会容易了。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一人一道题。主人最大,姐姐优先!”王念之坐在我对面满脸轻蔑的说,她一个饱读诗书的人怎么可能会把我放在眼里?虽然我一直都呆在茹府,但有些事根本就瞒不住有心人。

“好,但是为了全民娱乐,不如我们就来个集体式,大家一起猜一起罚怎么样?”我盯着腾翡看,心底划过一丝酸楚,转眼他已经是人家的集体了,我这心里怎么能舒服得了?

“好,姐姐请!”王念之比了一个手势让我开始。

“用铁锤锤鸡蛋为什么捶不破?”脑筋急转弯,这个我也很拿手,这不按理出牌的玩法,我想就是饱读诗书的王念之也拿我没办法。

对面三个人听着这匪夷所思的题都蹙着眉头想着,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就连甹绘翎都盯着我看,似乎我的脸上写着答案似得。

“铁锤当然不会破!”我笑的得意宣布答案。

全场寂静,这答案太乌龙了,四个人一时半刻都回不过神来。然而这答案也完全正确,没人有非议,所以对面三个举起酒碗,统统喝光。

轮到王念之出题,三碗酒下肚,她的脸反倒恢复正常,白皙清秀的脸上是自信的光芒。“泪水干,泪水流,难分离,拉紧手。猜一字。”

猜字?这还真难为我,这仙岛国的字我都认识,也都会写,可那仅限于此,让我理解熟记现在还要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只好求助的看向甹绘翎,这家伙平日就知道臭美,估计也靠不住,要是栾迪在就好了。

甹绘翎想了想摇头,我只好认输看向王念之。

王念之一笑,没说答案,竟然手占酒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攫’字,擦!别说猜了,我都不认识。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端起酒碗一仰而进,这三碗水下肚觉得撑得慌,对面的王念之三碗酒下肚竟然还那么正常的耍我,看来她说是酒庄起家绝对是事实不用怀疑。甹绘翎倒还好,才第一碗水而已。

游戏继续,“一头牛,向北走十米,再向东走十米,再向南走十米,倒退右转,他的尾巴朝哪里?”

☆、敝帚自珍1

这道题几乎不是白痴的人都能回答出来,但就是这越简单的问题越容易让人出错。“向东。”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

甹绘翎却笑着摇头,代替我说出答案。“向下。”

不愧是我的人,这思路就是快,已经要赶上我了。

对面那三个有些郁闷,端起面前的大碗喝干。这酒喝到一定的份上就成水,尤其是王念之,已经是第四碗了,喝酒的气势是出来了,这嘴似乎也接不住那么多的酒,几乎有近一半都倒在嘴角流下去。完全没了那优雅端庄饱读诗书的大家小姐范儿了。

半喝半洒后,王念之继续出题。“平桥张秋水,残月映舞低。”果然是个文人,出个酒令都能这样诗意,我在心里暗暗的佩服起这王念之。如果不是因为腾翡,我想我们绝对会成为莫逆。

有了刚才王念之的指点,甹绘翎也用手指站着酒水在桌上瞎画着。如果问他哪里产的胭脂最好,哪个地方最适合风花雪月,那他比谁都懂,但是说道这个字谜和诗书,他的程度都和我差不多了。

我识相的端起碗,自己先干下去,反正我是猜不到。

“瞬。”王念之看甹绘翎纠结,最后干脆宣布答案。乔渊看看十足‘夫妻相’的我们,嘴角挂上一丝笑意。他终于能懂为什么我会如此吸引甹绘翎,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和甹绘翎真的很相似。也或许之前并不像,但是在一起呆久了,就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两个人互相影响的结果。

“有一个男子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脾气又坏,他的父母为什么还拼命的催他结婚?”我似乎玩上了瘾,这种感觉真好!

王念之第一个回答。“担心年纪大了嫁不出去。”

我摇头,三题出来对王念之的脾气我也大概了解了。她墨守成规诗书读的倒是够了,可惜也被那些死教条绊住思维,别说才三题,我想就是我出几百个脑筋急转弯她还是无法答出来。

腾翡两碗酒下肚脸色也有些微红,漂亮的丹凤眼中水波流转,本是俊男一枚,现在更加的让人心动。他跟在我身边也好久了,对我的脾气当然了解。“因为不是亲生的。”

我仍旧摇头,这脸却挂上笑意,终于听见他的声音了,我好怀念。

乔渊则继续看着甹绘翎,似乎没想到答案并不想开口。轮到他了,这才低头想了想。“难道是想把他卖掉然后赚取聘礼?”

要不要这样现实啊?行个酒令还弄出贩卖人口来了。我顿时无语,将差点掉了的下巴闭严转头看向甹绘翎,这小妖精上一题已经猜中了,不知道能不能猜到这个。

“因为他的父母想嫁祸于人!”甹绘翎眉眼含春的靠在我怀里,妖媚的脸上春情浮动,就像五月的牡丹花一样国色天香,美的让人心动。

酒已经开始上头,王念之再斯文毕竟也是个女子。看着这样的甹绘翎配合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是正常的人的反映,无关品行和思想。

但是甹绘翎却并不这样认为,他扫了一眼就这样简单被他迷醉的王念之,那仅有的一点好感也没了。他的确是喜欢别人拜倒在他的妖媚之下,但那是一种自信的提升,不代表他会对这种人产生好感,如果当日在仙姿苑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副表情,那么我们也绝对走不到今天。正是我当日对他的排斥,我对他的疏离,才激起他的兴趣,才会彼此吸引到今天。

甹绘翎掩住浓浓的不屑,大眼睛娇娇柔柔的垂下,偎进我怀里语气是无尽的魅惑。“夫~人~绘翎可是猜对了?”这拉长的低唤,别说初见他的王念之,就算常年呆在他身边的我都受不了。左手环住他细如垂柳的纤腰,在他额上吻了一下,这才能应声。“当然,我的绘翎永远都能跟上我的思维又怎会猜不对?”

甹绘翎‘咯咯’的娇笑,这才将目光放到对面,拿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开口。“王小姐请!”

这桌上除了我和乔渊大概没人真的见识过甹绘翎那股妖精劲,直到甹绘翎开口,王念之这才反映过来,有些尴尬自己竟然盯着人家怀里的男人YY,也有些不好意思,什么都没说就干了。

腾翡脸色有些不好,却没说话一仰而进。

要说这脸色最不好的,就该属乔渊。别说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脸色这样,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然这除了我怀中这出戏的总导演,不停观察全局的小妖精。

“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王念之张口闭口都是诗,我是一句都接不上来,听得懂却想不透。

我没开口,甹绘翎却在我怀中不安分了,明明只喝了两碗水的他似乎有些多一样竟然在我怀中坐直,然后站起来走向王念之。

用他那招牌妖媚的笑容,扭着是女人见了就有兽欲的纤腰走到王念之的身后。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王念之却没敢回头,只等着甹绘翎开口。

“你想干什么?”没想到甹绘翎没出声,乔渊站起来,语气冷的不像话。

甹绘翎玩着乌黑的墨发笑了,这酒是好东西,特别在特定的时候,特定的环境中喝下。“有些好奇王小姐为什么那么有文采,所以才看看而已,倒是你那么紧张想干什么?”说完妩媚的大眼睛还眨了眨。

“猜不到就说猜不到,果然有什么样的妻主就有什么样的夫侍。”乔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抿着唇讽刺的开口。

“大家彼此彼此。”甹绘翎就这样顶了回去,妩媚的孔雀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走回来坐下,端起酒碗就喝下去。

然而这乔渊没有甹绘翎大度,可能也是酒劲儿上头失了分寸,站在哪里来劲儿了。“你在胡说什么?我家小姐出身书香世家,三岁识辨万字,四岁会作诗,五岁便考上秀才。若不是到了夫人这辈儿家里经商,恐怕早已经状元及第光耀门楣,怎么能和你家连首诗都不会做的小姐相提并论?”

我现在是一脸的尴尬啊!回到古代我几年了,我的确还是连首诗都不会做,这是我永远的痛,现在就这样被人当面说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自在。

“喂!你胡说什么?就你家那个只会死读书连个脑筋都不会转的小姐怎么能和我家夫人比?开什么玩笑?笑死人了。”第一次见到妖媚的孔雀要骂街似得开口,我完全回不过神。今天这是要上演哪一出?

“我家小姐只会死读书?甹绘翎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第二位仙岛国‘泼妇’诞生,掐着腰脸上是讽刺,好像甹绘翎一点见识都没有一样。

“我看没长眼睛和脑子的是阁下。”甹绘翎也站起来,剑拔弩张的气势绝对是要开骂。

我有些头痛,前世不讲理的女人骂街我偶尔也能看见,却没想到我身边都男人也都会这个,还这样无厘头的开始了,叫我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腾翡一直都坐在那里不吱声,仿佛别人干什么完全与他无关一样。这样也对,他性格一直都是那样,以前只要不是我和母亲的事,他都是这副态度。如今恐怕就是我和母亲的事,他也会是这副态度吧!毕竟他在乎的人已经变了不是吗?想到这里我更加没心思劝架了,想吵就吵吧。

王念之一直都没说话,从甹绘翎走到她身后开始一直盯着桌上的酒碗。

“不信吗?那让小姐们决斗比一比,敢吗?”两个大男人吵够了,最后竟然丢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天哪!还比?你们两个男人吵架干我们女人什么事啊?我一个头两个大的看着两个面红耳赤的男人,在心底哀嚎着。

王念之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就在我以为她是要接受挑战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来到我这边,在我们猝不及防的时候端起我这方的一碗酒,闻了闻,然后尝了一口。我这脸耍一下就红了,这个时候作弊那绝对不是一般的难堪!

果然,王念之放下酒碗,脸色有些不好。难怪她一直都闻到酒香不对,难怪我和甹绘翎喝了那么多脸色还正常。她就知道这里面有鬼,没想到我会如此光明正大的作弊。“姐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您是不是该自罚补上?”

我嘿嘿的干笑,很自觉的走到王念之那边将她那面货真价实的酒碗端起来。‘咚咚咚’一脸干了五碗,瞬间天旋地转,甹绘翎也脸红红的过到这边,把他那三碗补上。

而坐着的另外两个男人也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各自表情不一的看着补酒的我们。

就在我们在这里弥补作弊的时候,窗户突然‘咔嚓’一声巨响。自窗口飞进几个蒙面的黑衣杀手,个个杀气腾腾明显就是不要命的主儿。

想我雪歌苑向来安宁,这是哪里跑来不要命的匪徒?完了,现在暗卫只有来,看来我们凶多吉少了。

☆、敝帚自珍2

呃!不对吧。这好像是我自己安排的戏码,我怎么给忘记了?但是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大汉,我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我好像是只安排了来和另外两个护院装刺客,怎么好像人数不对呢?难道来觉得那样不够逼真,所以临时加了演员?

“啊!刺客!”我拉着甹绘翎躲到王念之的另一边,还故意叫的很大声。忘记了我有武功,不过还是下意识的将甹绘翎保护在身后。

王念之也是一愣,她不会武功平日的安全都是靠保室乔渊的。乔渊的第一反映就是跳到王念之的身前将她保护好。

腾翡就比较淡定,腥风血雨他见多了。“目的。”他抽出宝剑站在原地,冷冷的开口,好有大侠范儿啊!

“爷们山上缺女人,就要她们俩!”咦!这不是我事先教他们的词呀!进我茹府抓压寨夫人?这谁会相信呢?

果然,其他三个人一听这话反映就是看向这一晚上就没按理出牌过的我。我茫然的对他们摇头,他们却不信。

腾翡收了宝剑,无声的叹气。“来,你们别随着夫人的性子胡闹好吗?”也许是真的觉得很无奈,腾翡居然又叫我夫人了。

虽然知道这刺客是我安排的人,甹绘翎今天又说的比试,但是毕竟还是刺客,乔渊并没有放松警惕,眼中闪动着光芒像是在猜测,到底我叫了这么刺客是想干什么。

黑衣人看看屋里三男两女的表情,很快就意识到他们误会了,这样更好,他们也省的麻烦。领头的黑衣人没有向漂亮秀气的王念之走去,反倒几步来到我面前。

对上那双明显杀气腾腾的眸子,我突然就意识到这个人不是来。来去无影踪跟我多年,对他们每一个人我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你不是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将甹绘翎紧紧的护住,留心观察越来越近的黑衣人。

看到我眼底浓浓的戒备,腾翡终于相信这刺客不是我安排的。拔出宝剑想拼命,王念之却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咳,腾翡当时就顿住了,站在中间看着已经分成两边的刺客没动。

王念之的轻咳声音不大,却在这紧张怪异安静的房间里特别的清晰。本来还对腾翡抱最后一丝幻想的我就这样断了念头,在这一刻我终于清楚的认识到腾翡离开我的决心。苦笑蔓延在脸上,我只好提起内力将身上那深紫色的腰带抽出。老君山女子学习的都是缎带,我也不例外。御使内力化腰带为棍,就这样准备拼命。

“听说你不是有个武功高强的保室吗?一起叫出来吧。大爷时间有限,抓了你和王家小姐好给兄弟们乐呵乐呵!”随着一声淫笑,领头的黑衣人就拔出自己的武器。

乖乖啊!这是个神马玩意儿呢?一个圆盘风扇似得钢圈上长满无数尖刺,铜色的光芒,偏偏那些尖刺方向又不一样,完全像是拿了一个刺猬嘛!

直到看到黑衣人手中的武器腾翡才如梦初醒,什么都不顾的冲到我面前,那伟岸的身影再一次将我保护好。宝剑拔出冷冷的对上黑衣人。“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腾翡毅然决然放弃所有只为保护我,刚才的绝望瞬间化为乌有,我开心的伸手搭上腾翡的腰,趁机占占我家美男的便宜。不管他到底想怎样,现在在我手里该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不是?

我这一摸腾翡的脸马上就红了,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还当着这么多人我就明目张胆的非礼他。贝齿咬着唇瓣声若蚊竹的说。“夫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我‘嘿嘿’一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不过还是流连的再摸一把这才收手。他保护了我这么多年,这一次是不是也该我显显身手了?也许是酒劲儿上来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我一把将腾翡也拉到我身后,然后握着我的腰带就对上领头的黑衣人。“小子,你今天碰见本小姐是你命不好,别吓到我的贵客,你们敢不敢和本小姐单挑啊?”

这一屋人除了甹绘翎都笑了,腾翡则是瞪着不敢相信的目光看我去‘找死’。他知道我会武功,这功夫绝对也不高,现在对上好几个亡命徒我竟然将他推开要和人家单挑?是真的醉糊涂了吧?

腾翡一把拉住我欲向前的脚步,眼底那浓浓的柔情在酒精的作用下表露无遗。“夫人,您休息一下,这帮下三滥还不用麻烦您出手。”这话说的很委婉,心意我却能理解。顿时憋闷心中几天的怨气全部消失殆尽,或许腾翡这样做有他不能说出口的理由,我不该如此怀疑他的。

黑衣人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和王念之,见我这样说当然是巴不得。谁也不愿意舍近求远放着省力的非要去做那费力的事。“好,就单挑。你倒是还有胆识,出招吧。”黑衣人站在原地已经将那刺猬摆好姿势等待我出手了。

我在腾翡的手上趁机摸了一把,心底那个美呀!拿着我的腰带就向前几步,对上黑衣人那杀气腾腾的眼睛,我那得意劲还没过去,心里想的可都是腾翡那张冷艳俊俏的脸蛋和柔情似水的眼睛。

黑衣人哪里管我在想什么?他的目的就是杀了我。顿时操着那刺猬向我扑来,动作快如风力如牛。出手的第一招就是杀手锏,那要取我性命的意图再明白不过。手握腰带用内力抗住他的刺猬,虽然我也已经准备好,催发全部内力在腰带上,却还是震的我两手虎口发麻,第一招下来这双手就见血了。

这人是谁?为什么如此恨我?对上黑衣人那双阴郁泛着杀意的眸子,我脑海中想的只是这个问题。要说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敌人还真不少,很多都是我不知道的。从商是个很得罪人的事业,明着暗着有很多人会恨我入骨,所以我一时半刻也想不到。

这样格去他的第一招进攻,我就收内力使腰带变软,双手一绕将腰带缠在他的刺猬上,发力一拉。瞬间绸缎包裹黄铜的怪异声音就在房间内响起。要说这绸缎可是最柔软的布类,别说现在裹着黄铜做的硬刺就是平时洗衣服的时候稍稍大力点那也是会搓破的。但是今日却不然,我可是老君山出来的女弟子,得师傅齐玄道人真传的,而这最拿手的功夫就是缎带。

只听到房间内响起怪异的‘咯咯’声,缎带没断裹着黄铜刺猬发出吓人的响声。在所有人不相信的眼光中我就拿缎带和黑衣人拉扯起来,我拉他拽的奇异景观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是老君山弟子?”黑衣人说完使出全力和我拉扯,算他还有见识。但是他的话也说明他应该对我不熟悉,所以疏于防备才被武功平平的我困住那就应该是我不认识的敌人喽!

他能说话我却不能,这男女的力量相差还是很悬殊的。尤其是我这个另类的仙岛国女子,身高体重都不过关,这力气自然也不能比男子大。费力的拉扯只能耗光我的体力,看来我要马上想办法才是。

我突然松了左手,瞬间再化腰带为棒,直接打向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向后翻跳躲过我的攻击,再站起来才发现他的武器已经被我的缎带一拉一扯间磨掉了尖刺,现在刺猬变成秃头了。黑衣人武功不错,只是这武器差了点,竟然比不上我身上的一条腰带。

黑衣人丢掉刺猬,在腰间摸出两把短剑。一青一蓝反射着屋内的灯光,这才应该是他真正的武器。“热身完毕,这次纳命来吧!”

说完又冲向了我,就在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时候,腾翡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后。这秀也做完了,他怎么也不能看我有真正的危险。什么也不说就冲向黑衣人,敌人一看对方都换人了,他们也不能再看下去,就全都冲下场打了起来。

因为有些喝多了,黑衣人进屋的时候我只觉得人挺多,现在混战起来我就更没时间去想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反正是几个缠着腾翡打了起来,我这边有几个,而王念之那边也有几个。

小妖精不会武功,我只好将他护在身后的墙角里,手中的缎带当棍舞的生生起风,借着酒劲儿是越打越来劲儿,一棍一棍下去听着那‘砰砰’声这嗜血的本性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愣是叫几个黑衣人一点便宜都没占去。

如果说我是打兴奋了,那我身后的小妖精就是看兴奋了,本来一直都很担忧根本没有实战经验的我对上这么多人会不会吃亏,一会儿下来这担心就没有了,站我身后不住的拍手,竟然当起了啦啦队。“夫人好棒!打他,打他,打那个一直拿着剑当刀耍的。打那个!打那个!打那个一直想偷袭你的。”

小妖精你能不能安静点?想当年我当看客的时候可比你低调多了,你这样如果引来敌人注意,不是找受伤吗?

果然,我的想法再次中了,一个黑衣人飞身跃过我,直奔甹绘翎而去。

☆、敝帚自珍3

甹绘翎这个看客当的有点兴奋过头,又叫又拍手的引起敌方极大的不满和注意。几个人围着我脱不了身,另一个黑衣人就越过我飞去甹绘翎那边,一个大招下去我的小妖精必挂无疑。

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甹绘翎等死?瞬间收了缎带转身奔向甹绘翎却给敌人机会,只觉得胳膊一痛,我还是什么都顾不得就挡在甹绘翎面前,然后抬手格掉那黑衣人的攻击。腰带打出勾住敌人的脖子,内力一带瞬间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夫人好棒!解决掉一个!”甹绘翎一改有些发白的脸庞,继续笑着拍手。

我满头黑线和汗水,又累又挨了敌人结结实实的一下,胳膊和手都在流血,这小妖精可能光注意奔他而来的黑衣人了,我胳膊的伤他根本没看见。现在还在继续叫好,我无奈的再次将他掩在身后,然后手上发力和敌人纠缠还得嘱咐他。“小妖精,好好看着,别再胡闹了。”

“有夫人在,我才不怕呢!”甹绘翎倒是十分的相信我,老君山上陪我练了两年的武,别人不知道的他都知道,我当时的刻苦可是他亲眼所见,所以刚才单独对上黑衣人时他也并不担心。而且我有个特性,就是遇强则强,绝对不会是束手待毙的性格。

被他这样一夸我当然会更加兴奋,这腰带又是当棍又是当勾,十几招之内竟然将几个黑衣人全部解决。本想上前去帮帮乔渊,甹绘翎却拉着我摇摇头,明显是不让我搀和人家的事。

甹绘翎的真正想法我并不了解,我全当他是记仇王念之和腾翡的事。好吧!那我去帮腾翡好了。

敌人知道我有个武功高强的保室,所以高手都在腾翡这边。腾翡虽然在打斗,注意力一直都在我身上,见我武功比想象中的好很多,这才放心对付敌人。我加入他这方战斗很有气势,一个跃身直接蹭到他旁边,双手抓着缎带摆着武侠里最经典的姿势,还不忘得意的大声吆喝。“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我就是要让王念之知道,腾翡在最关键的时候到底会选择谁,我和他才是真的夫妻!

敌人并没有给腾翡说话的余地,我们几个就又缠打在一起。可是从腾翡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来看,他根本就没有忘记我,没有背叛我们承诺的那个心。心情舒畅,功夫就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惜我到底还不是人家的个儿,来到这边打架有些吃力。

腾翡护着我,现在不光要和敌人打,还要小心留意旁边的我。他几次抬剑救我免于受伤,我这心里甜滋滋的更加任意妄为。不光打架,还故意往他旁边蹭,虽然应付敌人这双手就没闲着,却还偷空在我家腾大美男身上占了两次便宜,看得敌人都受不了了。“没想到茹府小姐如此好色!”

我白了一眼领头的黑衣人,什么叫好色?我摸我自己男人犯法吗?“他是我男人,我想怎样就怎样,干你屁事?”

腾翡这脸一直都是红的,见我如此痞痞的开口,脸更是红个彻底。不过这才是他家小姐!从来都不分场合和人物的对他下手!不通文采也没有多少心机,可是……他喜欢!

当日的棋局让他明白王念之到底指的是什么,一直以来这个王念之待他都很疏离,碍于两家最近生意频繁和有联手意图这才会上门。当他走到门口听到王念之对我说的话,他突然就明白我和王念之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四大家族,明白那死局到底指的是什么,所以才会一口答应这荒唐的婚事。

他家小姐的心机不深,又对这棋局一窍不通看不出来他并不奇怪。本来是想先应承下来然后再回去和我解释的。却没想到在乔渊追我出去的时候,王念之给他讲了一个足可以吓坏所有人的事情,所以他才改了主意,呆在王念之身边什么都不解释到现在。

王念之告诉他女皇一直觊觎四大家族,所以每个家族里都有女皇的细作,而她身边的那个细作就是乔渊。他不能理解的是这王念之明知道乔渊是女皇的细作,为什么还把棋局摆在乔渊的面前呢?王念之的回答就是这棋局是早在几年前乔渊未入府的时候就设好的,所以并没有引起乔渊的注意,而将这棋局设置之人就是她的母亲。

假乔渊一直都以为自己易容的足够好,学什么都惟妙惟肖不会引起王念之的注意。而他却忽略了女人的天性和第六感,自假乔渊来到她身边的第一天她就已经知道,只是将计就计在暗中想着对策。

她要求腾翡嫁入,一是这乔渊明里暗里引导她的意思就在于要腾翡嫁入王家,她想知道乔渊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二是腾翡介入确实可以阻止乔渊的靠近。三是这样茹府和王府的联盟更加稳固。在适当的时机和我说清楚,两家联手才可以让这死局反转。

为了茹府和我,腾翡毅然决然同意了王念之的想法。茹府之内有女皇的细作,这如芒刺在背的可能令腾翡坐立不安,只有马上查出来才可以免去大祸。可是在我一次次试探,委曲求全下腾翡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要不是王念之一次次的提点,他还真熬不到今天。

今天被我这样明着挑‘逗再加上之前喝了那么多的酒,现在整个人跟要着火一样热起来。可那一直坚定要找出细作的想法却还在,所以一言不发的继续打下去。保护我的安危是他一生的责任,不管是刺客还是细作,他都必须除去,保护我不受任何伤害。

这架是越打越危险,平时我雪歌苑奴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今天竟然打了这么久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来和那两个准备好假冒刺客的护院也没按时出现。我这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是大家都出事了吧?难道是有什么大帮派将我茹府血洗了?糟糕!母亲那边不会也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酒竟然都吓醒大半,手中的缎带也舞的更加威武。大家缠斗起来,胜负还是很难分出来的。

就在我这里又急打的又累的时候,那边却突然传来王念之的一声惊呼。“乔渊!乔渊!”我急忙偷眼看一下,没想到看到如此恐怖的一面,王念之抱着浑身是血的乔渊吓得秀气的小脸毫无血色,好像血是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一样。

甹绘翎这时才知道自己玩大了,他并不想害死乔渊,不过是想证明一下乔渊的心而已。看见乔渊挺身为王念之挡下的那一剑,王念之抱着乔渊一副要死后同穴的表情,马上就冲我喊。“夫人,快去救救乔渊!”

甹绘翎还是喊晚了,黑衣人的剑已经刺向王念之,而王念之除了抱着乔渊其他的什么也不在她考虑范围。还是乔渊第一个发现黑衣人的意图,他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压倒王念之,再次替她挨下那致命的一剑。

腾翡赶到将他们护在身后,对付几个黑衣人手里的剑更加的伶俐。我也不敢怠慢了,这情况越来越不秒,已经容不得我胡闹下去。

我和腾翡打的热烈,而王念之那边上演的确是生死离别。

乔渊胸口已经中了两剑,血流如注。他刚才将王念之压倒现在就一直趴在王念之的身上,王念之清秀的脸庞现在哭的犹如水洗。

乔渊苦笑着抬头看向王念之,费力的抬起手竟然是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面具下一张绝世容颜慢慢的展现在王念之的面前,毫无血色的脸上写满的只有深情。“小姐,对不起!”

五个字代表了他一直以来深深的愧疚,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才明白那个叫爱的字眼,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不会像甹绘翎一样的傻,明知是死路却毫不犹豫的选择。可是他错了,这理智永远战胜不了情感,在明知道挨下这那剑会死的情况下,他还是主动的替她挨下,而且是两剑。

“不,乔渊!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别说傻话了,我带你去看大夫,我要找最好的大夫来。”王念之抬手按住那不停流血的伤口,一心想的是只要堵住那里,乔渊就会没事。

王念之一直都知道乔渊是假的,她和真的乔渊是一起长大的,所以换的人即使学的再像,那也绝对瞒不过他的。这些年她故意的对他好,又故意疏离全是在演戏。她一直都以为细作就是细作,永远不会有真的情感,所以她利用他,伤害他。可是在这关键的时刻乔渊还是毫不犹豫的替她去死,她的震撼绝对不小于刚刚正视自己内心的乔渊。

两个人,四年的误会,突然在生死离别的时刻变得不重要了。只要对方还活着,其他根本不需要计较。

也不知道王念之一个读书人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能将半昏迷的乔渊扶起来。

☆、敝帚自珍4

“把这个给乔渊服下。”屋子里这么多敌人还没解决,我怎么能放心王念之和重伤的乔渊出去?所以一时情急将栾迪给我保命用的药从脖子上拿下来,然后将装药的项链丢给甹绘翎。为什么要救乔渊?理由很简单,就冲那天我冲进雨里他默默的陪在我身后,这个人我也必须要救。

甹绘翎这次倒是灵巧的接住项链,攥在手里有些我却犹豫。我们一起离开老君山,这药到底有多珍贵他是最知道的。我马上要独自赶赴暑国,救命的奇药怎么能就这样送人呢?何况送的这个人还是有可能害了我们的乔渊?

甹绘翎握着项链没动,王念之虽然够魁梧毕竟是个读书人,扶着乔渊还是很勉强的。此时乔渊胸口那两个大血洞不断汨汨的流着鲜血,似乎随时可能没了气息。王念之听到我的话,看着犹豫的甹绘翎,

王念之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下离开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尤其是她不会武功,乔渊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这主意马上就打到矛盾的甹绘翎身上。王念之聪慧过人的七巧之心第一件事就是分析甹绘翎为什么如何犹豫,如果单单是今天晚上的争吵根本不足以够成甹绘翎违抗妻主的命令攥着药不放,突然一个联想就这样产生了。

因为王家夫人,王念之是从几年前就开始注意女皇的一举一动,王家虽然仅仅排在四大家族最后,出头鸟怎么也不会是王家承担,但是该有的防范却比我做的到位多了。

所以王念之扶着乔渊踉踉跄跄的来到甹绘翎面对,低声的说。“乔渊死了,你的秘密……”这简单的八个字让甹绘翎勾画匀称的眉峰都皱起来,盯着王念之清秀的脸上那豁出去的表情,最后还是将项链打开,将里面那只有米粒大小的药物交给王念之。

然后木然的看着王念之喂乔渊服下,这心里却不停的衡量王念之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不光乔渊是女皇的人?这王念之也是?如此腹背受敌那我的还有活命的机会吗?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王念之是女皇的人,乔渊那天去见他就不会是如此了。

最后,他终于明白王念之说要把他的秘密怎么样了,那就是告诉我。如果乔渊救不活,王念之就要拉他做垫背。就算我再爱甹绘翎,也容不下他女皇细作的身份呆在自己身边。想到这里,甹绘翎是惊出一身冷汗。

当年就是因为一个误会,才使桃小一和我拔剑自刎,从此宁愿天人永隔也不要再见。今日若是让我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有毁灭茹府为目的呆在我身边,还是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得知,这不是误会的误会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我们的未来绝对会比桃小一那时更悲剧。

不,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甹绘翎看着王念之扶着乔渊坐到角落里,慢慢的走过去。虽然不愿意暴露自己会梦魇之术,奈何现在是非常时期,看来必须冒一次险,只希望我和腾翡都忙着打架,不要注意这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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