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甹绘翎故意挑了一个背对我们的地方站着,俯视着王念之,就在王念之闻声抬头的时候,他那蓝琉璃一样的眼睛瞬间变成深蓝旋窝,随即一道白光射出。“忘记甹绘翎的所有事,你是爱乔渊的。”
这也算是他唯一能帮自己和乔渊的,现在乔渊爱王念之是肯定的,只要乔渊幸福远离皇宫,他的秘密也就有了保障。能拖一天是一天吧!不论生死他都不会离开我,生同塌,死同穴。
王念之的眼神空洞片刻,马上回过神来,然后像看不见甹绘翎一样,只低头检查乔渊的情况。甹绘翎放心的离开,继续注意战局。
我和腾翡毕竟是真的夫妻,就算从来没有在一起练习过,默契却是十足的。现在一刚一柔两个武器合并在一起,威力大了很多。没多大一会儿功夫竟然将这些黑衣人喽啰全部消灭,只剩下武功最高强的那个领头黑衣人了。
“说吧!到底谁派你来的?”我把玩着腰带,对胜算已经十分肯定了。所以也不再着急,我和腾翡一人一边将黑衣人困在中间。
“哼!茹小姐这记性可真不好,刚占了我的玉珠岛,不过三年多的时间就将我忘干净了?”黑衣人冷哼,这声音绝对是个年轻男子,难道他是玉珠岛主的儿子?
“商场如战场,既然输了就应该自认倒霉。”我不屑的开口,故意想激怒黑衣人。然后稍稍看了腾翡一下,他马上就会意对黑衣人出手。
黑衣人听了我的话当然要反驳,这注意力就集中在我这里。腾翡瞬间出手点住黑衣人的穴道,然后收剑站在哪里。
我‘嘿嘿’的坏笑,这腰带收了内力软软的垂在我的手心,我也没有重新系回去。来到黑衣人的面前一把将他的面巾摘下,一张虽不算绝色,仍旧帅气的脸上带着愤怒瞪着我,最主要的是他头顶还挂着明晃晃的绿色初焰。“呦!长得不错嘛!这样杀了怪可惜的,腾翡废了他武功,然后送到二楼今天晚上给本小姐暖被窝。”
在场的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突然痞痞的我,惊的一个个像掉了下巴一样。尤其是腾翡,听到要废了黑衣人的武功时这手已经举在半空,但是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手就是下不去。他家小姐是不是因为他的隐瞒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出问题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开始自责,是不是这样的保护最后反倒害了我?
“还不动手?”我冷哼。
“是。”腾翡虽然不情愿,但是手上还是有了动作。几个大招下去,黑衣人口吐鲜血,半昏死。这武功费了,又重伤,现在别说会武功的我,就是普通的一个仙岛国女子对他也是有威胁的。
“穴不用解,把他送到我房间里去。”我率先上楼,心里有很多疑问,必须马上让这个黑衣人招供才行。
“夫人!”甹绘翎本来身体没好利索,刚才又施了梦魇之术,现在乏的眼睛都睁不开。但是他也不能任我这样胡来,仙岛国的女子虽然不需要守什么贞洁,也不能这样胡来不是?
这算什么?趁人之危,下流无耻。
我回头看向还在角落的甹绘翎,突然发现他眼底的绿色光芒不见了,这一屋子的人都在这里,他到底向谁施了梦魇之术?又是为什么?不解归不解,我却不怀疑他。对于他的意思我当然能明白,但这紧要关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冲他点点头算做安慰,然后率先上楼。
秋雁归到底是我茹府的第一大祸患,他失踪的蹊跷,尤其是他一直都没有和最在意的甄似画联系,这事儿只能说明大条了。既然他是在玉珠岛失踪的,而现在送上门来的这个敌人又是玉珠岛主的儿子,想来必不是偶然,所以这突破口就一定是楼下那个废了武功的男子。
仙岛国男子最看重的就是他的清白,对于一个满眼仇恨欲对我先杀之而后快的敌人,怎么逼供也不如直接威胁他最在乎的。所以我决定赌一把,我留在仙岛国的时间不多,要尽快的解决秋雁归。
腾翡僵在原地,是怎么也不愿意执行命令。本希望甹绘翎可以劝劝我,却没想到只说了夫人两个字就不再言语了,帮着王念之扶乔渊准备上二楼休息。
腾翡一步三蹭的拉着黑衣人上楼,心底的失望和悔恨痛的他眼前发黑。就算他再不情愿,走的再慢,也还是到了我的房间,他没将黑衣人送到我的房间,只是丢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
“人呢?”我累坏了坐在椅子上休息,却发现进门的只有腾翡,这心底不好的感觉升起,‘腾’的一下又从椅子上站起来。
“夫人,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还望夫人三思。”腾翡跪在门前,看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我真的碰黑衣人的,一副誓死都要维护江湖道义的样子。
“把人带进来,至于你的事我们稍后再说。”我看到门外黑衣人的衣服,知道他就在门外,所以有些解释不能开口,只能这样推搪。
腾翡想了想起身,却不是听命。身子也没转过去,就反手将门栓紧。在我惊讶的时候,腾翡却做出一件令我更加惊讶的事。
他居然是一件一件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下,三年没见,他的身材是越发的好了。那白皙匀称的肌肉,根根昭显着力量,性感的让人直吞口水,直到一丝不挂方才开口。“夫人若想人暖被窝,腾翡就在这里候着,但绝不能任夫人胡来,违背江湖道义。”
热血冲头,理智面临崩溃。我流连的一遍一遍仔细的看着腾翡,好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是我的爱人,这样红果果的勾‘引,你叫我怎么受得了?
☆、妖后出世1
我傻愣愣的看着美男,这脑袋里除了不断升起的欲‘念,那仅有的一丝丝理智还在不断的提醒我,现在绝对不是我们双双坠入床畔的时候,一定要先弄清楚这个玉珠岛主的儿子和秋雁归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腾翡……啊!”我话还没说完,腾翡已经栖身坐进我怀里,甚至还坏坏的在我光洁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意料之中的听见我低呼,这才满意的抬头。真没想到平日里冷峻的腾翡也有这么妖孽的时候。“夫人!”嗯!叫的好销‘魂,忍不住双手环上他已经滚烫的身体,理智已经少的可怜了。
就在我还来不及想清楚到底是理智还是欲念占上风的时候,只听到门口走廊的窗户咔嚓一声巨响。“不好!”我喊了出来,腾翡这个平日武功高强的人可能是因为心心念念都是我所以失了平日的警觉性,现在身体不着寸缕是根本不能追的,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快速从我身上站了起来,奔向门口准备先将衣服拾起来。
我哪里能等到他穿好?轻功一提,直接从窗子飞了出去。立于亭阁前的白玉兰树上,我先是观望了一圈儿,因为居高所以茹府其他苑子都看的很清晰,此刻灯火辉煌一点反常也没有。我的雪歌苑却有些不一样,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小奴和小厮,没见血迹应该是昏了过去,也没见到来和其他护院的身影。再寻刚才前来营救玉珠岛主儿子的人,现在已经完全没了踪迹,能带着一个重伤的男子离开的这么迅速,可想而知武功到底有多高。
“夫人!”腾翡只穿着中衣追了出来,此刻落在我旁边的树枝上,脸色不太好,也明白自己坏了我的事。
“算了,别追了。你去看看苑子到底有没有其他人受伤,然后查查来和护院都哪里去了?”今天晚上在亭阁内的打斗声音很大,又打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是亭阁隔音效果再好,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的,更何况这出戏本就有他们的份儿,没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们是内奸。二,他们现在凶多吉少。
腾翡领命飞身奔了苑子,我则继续呆在树上,玉兰花本就清香无比,此刻我隐在繁华之间更觉得舒畅,被腾翡勾起的欲‘念现在是彻底的没了。脑子清楚过来我也没下树,干脆坐在树干上四下看着雪歌苑。
突然,一道黑影利落的从我头顶的树干飞过直奔翠镜潭,那身子快如闪电般穿过天际,就算我现在有武功,却难以分辨对方的轻功到底高我多少。我知道自己不该就这样追去,翠镜潭和后山是我茹府最隐蔽的地方,蕴藏着很多危险,一个不小心我定会有去无回的。
到达翠镜潭畔的时候,黑影以后完全消失,就像一阵吹过的夜风一样消失无痕。凭着对茹府的了解,此刻没有任何船只,潭畔仅有几棵不高的树不可能掩住人的,所以这人肯定是进了后山。
毫不犹豫我又飞去后山,这是第二次我进后山。依旧是那高达十米的封山围墙,这次不用人夹,我轻轻一跃而上,心却有些不舒服。摇摇头抛去脑海中蓝信的身影,我怎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混蛋男人。
轻轻落在后山的地上,漆黑的树影伴着风声摇曳,后山现在静谧如梦,偶尔有几声小小的猫头鹰叫声,再没了其他动静。后山的地图茹府是有的,那日腾翡想上山救我的时候手里那份还在我书房放着,我却从没看过一眼,现在又是半夜上山,其他的路径我也不熟悉又不见黑影,所以我习惯性的走向那个早已经坍塌的地洞。
终于快到了,那黑影竟然真的屹立在地洞塌口出。会轻功的人耳力都不会差的,他没动也绝对知道我来了。我也没躲,保持着安全距离冷声询问。“你是谁?”
五月下旬的月亮是一个很小的月牙,此刻一片云彩飘过,整个后山都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却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从这个黑影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杀气,虽然高手都可以很好的隐藏杀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一点害怕的念头都没有。
黑影似乎一直都在注视着我这个方向,见我来一点也不惊讶,听到我开口一直都没有回答,明明是引我来这里的,现在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吗?就在我猜测的时候,那黑影终于说话了,微微带着颤抖难掩天籁般的男音。“已经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也生了女儿,怎的还这般鲁莽?去哪儿都不知道带着腾翡,万一遇上什么坏人怎么办?”
我有些懵了,这黑影怎么开口就是数落我?对我的行踪了解不奇怪,知道我的事情也不奇怪,最奇怪的就是他怎么比师傅看起来更唠叨?更……关心我?想这异世我虽然有父母,却和没有根本没区别。唯一真心给我亲情的人就是师傅,眼前的这个黑影绝对不会是他老人家的,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想干什么?“你不是坏人吗?”
黑影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开场白有些不对,空了一会儿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才又开口。“我是你母亲的故人,此次前来是探望她的。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公开,能见到你也是我们的缘分,听说你即将和亲暑国,这是个绝好的历练。危险肯定是有的,利益也是和危险并存的。絮儿希望你不要辜负父母的期望!”
云彩已经被风吹过,我仍旧看不清那个黑影。他的声音本就很好听,所说的话更是感情浓浓。意思却让我心头升起了一丝疑惑,先说第一点,他说是母亲的故人因为不便公明正大的来探望,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来。就算是,那为什么探望完不离开,非要特意从我的雪歌苑飞过将我引到这个不可能是离开之地的后山呢?第二点,他支持我去暑国和亲,还说利益和危险是并存的,希望我努力。努力什么?难道整死一个本就病入膏肓的怡亲王对我来说就那么重要?第三点,他直接唤我絮儿,又说不要辜负父母的期望,这话最怪。说的好像他是我父母一样,难道这个人是寒阳?
我狠狠的打了一个激灵,虽然也曾见识过蓝信突然从与世无争的宅夫出家人变成武林高手大将军,但是打死我我也不相信寒阳能够化身如此温柔,语重心长的和我说话。他哪次见了我不是又叫又打的?“既然的家母的朋友,敢问舅舅…”
我这舅舅两个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黑影就打断了我,口中呢喃着,心情似乎突然变得很不好。“舅舅?舅舅!是啊!”
这是什么答案?我不过是想问他到底是谁,怎么他一听舅舅两个字就抽风了一样重复我的话呢?只是可惜了那么好听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仍旧将嗓子保养的如此之好,可见容貌也一定非常完美,应该也是商贾皇族之人吧?
“既然叫我一声舅舅,那舅舅就送你一份礼物,就当提前恭祝你此行马到成功,能够一帆风顺早日回国吧。”黑影丢给我一个锦盒,我抬手接住。并没有打开看是什么,心里想的都是他突然变得心酸的口气。
“絮儿,锦盒里面的鸠羽衣不仅剧毒而且刀枪不入,暑国皇室动‘乱,你此行危险重重,切记一切小心。”黑影走近了我,这人还真奇怪,给我锦盒的时候用丢的,现在丢完了才过来,难道高手都喜欢这样显摆自己武功高强?
“剧毒?那我还能穿吗?”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自己,我郁闷的打开锦盒,里面薄如轻纱的衣服在月光下散着淡淡的白光,不太亮比一般的衣服反光度好一些而已。我虽然喝了雪莲蜘蛛茶,也只免疫低级毒的,现在送我这件衣服是不错,我却不能穿。
“这是解药,你只要吃了就不会再有事了,只是这解药和红花相冲,以后所用药物千万不可含有红花,哪怕碰都不可以,记住了吗?”黑影像一个啰嗦的女人一样千叮万嘱的,突然让我感觉像极了二十一世纪的妈妈。
只是相冲的东西有点奇怪,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红花是堕胎药,我没事吃那东西干什么?更何况我现在本身就已经怀孕,更是不会碰红花那种药物的。
黑影将小瓷瓶递给我,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接过来,最后权衡一下我还是选择相信他。“女皇一直都在利用和打压四大家族,现在又将你封为寒王和亲暑国,目的不言而喻。不过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有舅舅在一天,也断然不会让她得逞伤害你和你母亲的。……早日凯旋回来,舅舅为你铺平所有道路,迎接你的将是整个仙岛国。”
我震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影,耳边还盘旋着他最后一句话,整个仙岛国?他居然是要助我造反做女皇?
☆、妖后出世2
黑影舅舅丢下这样一句话和我百般猜测的心就飞走了,本就不可能追上他的,现在满腹震惊的我就更不能追的上他。
后山剩下我一个人面对那早已经长满青草参差不齐高高低低的地洞口,这个黑影舅舅还真奇怪,竟然带我到这样一个地方来,到底在想什么?
月亮偏西,似乎天就要亮了。风轻轻吹过树叶发出小小的声音,伴随而来的居然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声。顿时汗毛一竖,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居然有哭声?莫非后山真的有鬼?
本想一走了之,最后还是秉着坚强面对的心奔着声源而去。后山常年没有人也就没有路,一路磕磕绊绊我都快忘记自己会轻功了。几个飞身下到山脚,这才发现哭声竟然是来自山脚简单的院落,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住的是楚世修吧。
可能真是因为练武功以后耳力变好了,一直来到他的院里我才发现那断断续续的哭声是如此之小,比抽泣大不到哪里去,我居然能在地洞那里听到?
我站在烛光摇动的窗口,并不想进去。当初无论是谁设计他,将他丢在母亲的床‘上,这事肯定也和我有关系,想想他青春岁月就因为我只能呆在这终年无人的荒山上,他当初虽然动机不纯,却没有实质害我的动作,我现在更是四个夫侍陪伴神仙日子,对比下来心底的愧疚就无限放大。
“絮絮。”楚世修断了哭泣却是在呢喃我的名字,将我本就不好受的心弄的更加难过。
轻叹出声,完全忘记自己此刻正在人家屋檐下偷听。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终日慌寂的后山深夜却格外的清晰。楚世修显然是吓了一跳,打着哆嗦声音小的可怜。“谁?”
“是我。”无奈,我只好推门进去。
楚世修更加的震惊,虽然已经出家三年,但是大家闺秀的气质仍旧保持着,一身青色衣衫双手死死的捏着帕子,咬着唇瓣儿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表哥,再咬唇瓣儿就不能要了。”我好心的提醒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他,我那痞痞的性子就这样随意的溜达出来。
楚世修红着脸放开唇瓣儿,仍旧没开口。那红肿的眼睛眨呀眨的,似乎仍旧觉得眼前的人出现的不真实,只是个梦而已。他做多了这样的梦,所以知道不能开口,否则梦醒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也不用他让,径自坐在简单的小桌前,伸手拿起茶壶发现早已经凉透,奈何今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现在口渴的要命,也顾不得许多倒了一杯。
“太凉了伤胃。”直到那杯茶被我端起,楚世修终于回过神来拦住我。捏着帕子的手凉似冰,五月天他怎会如此寒冷?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就算当初迫不得已允他做我的小爷,就算他曾动机不纯为权利接近我,他也已经是我的夫了。我不能给他爱,也不该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弃在这荒山之上,更何况他当初将茹府账本的使用方法毫无保留交给我,看得出他与秋雁归早已经不是一路人。这样想想,我似乎也该关心关心他才是。“表哥冷吗?”
楚世修僵在我身旁,被我握住的手抖的厉害,一直保养得当细腻润滑的手像一块上等玉石般。他的帕子握在手中,手现在被我握着,此刻也不知该拿什么抹眼泪,只好流呀流的,一滴滴滴在衣襟上。
“表哥冷吗?”见他只哭不说话,我难得耐心的再问一次。
楚世修像回神一样,也只是缓缓的摇摇头。
我松开他的手,心里真有些不舒服。“表哥明个儿下山暂住紫溪苑,这荒山上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是我疏忽苦了表哥了。”楚世修出身没有我高,却也是大户门里的公子哥从小娇生惯养,就这样把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丢弃在这荒山三年,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手如此之冷,怕是病了也没医。
“表妹……”楚世修怔了怔,完全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就算是美梦恐怕也梦不到我会有一天如此关心他吧?所以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表哥,六月初八是我接任寒王的承袭大典。你就是王亲了,还是还俗吧。六月初一我会动身带着你们一起上凤都,这几天准备一下。”这就是第二个让楚世修下山的原因,虽然这有点不纯,不过对他也是无害的。为了茹府和我那几个深爱的夫君,我会想所有办法尽快完成任务,然后一家团圆不再受分离之苦。
女皇的旨意是让我的夫君都留在凤都,却没指名点姓要哪一位,所以我决定让甹绘翎和楚世修留下,至于腾翡,或许现在是为他转换身份的最好时机。而这个主意最该谢谢的人就是王念之,若不是她提醒,我想我会欠腾翡一辈子都还不了。
楚世修是土生土长的仙岛国人,绝对清楚九王之一的寒王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有继承皇位可能的女子竟然要在这个时候接他回王府?那是不是他这三年在佛前许的愿成真了?他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心头的千言万语堵得泪水更加肆意,他本不单纯却因为我变得单纯,却没想到我的一念再次将他推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怎么?不愿意?”我故意曲解楚世修的喜极而泣。
楚世修用帕子将泪水工工整整的抹干净,然后大方的行礼。“谢寒王夫人!”
我有些尴尬的抬手拉起楚世修,他宛若一朵莲花开大方,举止得当。“算了,你这身子也别等明天,现在就随我下山吧。”这后山杂草丛生就是白天也不见得好走多少,让他自己一个人走我还真是不放心。
楚世修并未放开我搀扶的手,那似冷玉般的手轻轻的握住我,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夫人,天色将明,若不嫌弃在这里休息半个时辰等天亮再下山好吗?”
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最深的黎明,折腾一晚上我也真累了。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才注意楚世修竟然还攥着我的手,因为不想他尴尬所以也没抽出来只是看向他,他病态白皙的脸颊更加红润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我这才明白他是会错意了,以为我对他到底是有感情所以才接他下山去王府的。
我想和他解释,这话又要从何说起呢?“表哥,秋雁归这些年谋夺我茹府的财产私自送给甄玉荷,还和甄玉荷生了一个女儿,他们平时接头的地点就是楚家。”既然不知道要怎样解释,那还不如就说点实际的。
果然,听了我的话楚世修攥着我的手马上就松了。如狂风刮起的树叶般,那种飘零和决裂让人看着都于心不忍。“表妹,若我说我不知情,你肯定不会相信我。”
“我信!秋雁归已经被休,你我的表兄妹关系也就没了。不过你的户籍三年前就已经从楚家取来呈报官府,你现在是我茹菲絮的人,我只是想提前告诉你茹府发生的事。”当初我是曾以为楚世修是秋雁归最疼爱的晚辈,也曾嫉妒过秋雁归对他的疼爱。但那都是在进地洞之前的事,在我看过秋雁归对甄似画以后我才明白,楚世修和我一样都是他谋取利益的工具,对我是假的,对楚世修也绝对是假的。
“叔叔被休了?他那么注重名节的人被休可怎么活?”楚世修或许是在这深山里呆久了,一时转不过弯来。毕竟从他有记忆开始秋雁归在人前就总是装的很完美,现在怎么能让他马上就接受得了这种现实?
“他若真的在乎这些也不会和甄玉荷在一起,更不会生出一个甄似画来。”我无情的道出事实,这种连亲人都利用的人根本不值得别人为他伤怀。如果不是他,楚世修也不会呆在这荒山三年,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浪费在这里。一个本该嫁进大户人家为正夫女儿绕膝承欢的男子,就因为他的阴谋算计最后只得了一个小爷的名分从此常伴青灯古佛。
“甄玉荷?夫人说的是蓝尚书家的乐师吗?”楚世修终于接受了事实,只是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我点头,等待楚世修的下文。“我年幼的时候确实在家见过一次甄玉荷,当时因为蓝尚书满门抄斩差点连累到她,不过这个女人确实有些手段的,最后还是逃出连作名单最后好像回了她老家,好像是一个叫落霞岛的地方。”
楚世修这只小狐狸的记性还挺好的,蓝信他们家灭门那年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他才几岁。
不过他这番无心的话却给我提了一个醒,秋雁归现在下落不明,又没和甄家有任何联系,难道是躲回落霞岛去了?看来我真的有必要派仙姿苑的探子去一趟落霞岛,这秋雁归再怎么厉害也毕竟是个男子,想在仙岛女国发展,他离不开女人,能让这只老狐狸信任的恐怕就只有这个十几年陪伴他的甄玉荷了吧。
☆、妖后出世3
接楚世修下山,腾翡早已经在房中恭候我多时了。只是这个早已经预料的结果还是令我非常不安,来不见了,雪歌苑的护院十几人集体遇害。是谁有这么大本事?不仅可以血洗我雪歌苑,甚至能绑走来?
不知不觉将手中玉杯捏碎,我只冷冷的挤出几个字。“命仙姿苑彻查此事,明天我就要知道结果。”
腾翡看着我眼中闪烁的狠戾,明白我是担心跟随多年的来。点点头,本该马上下去办这件事,却犹豫了一下,好像有话要说。
就在腾翡欲语还休的时候洁岚回来了,他之前是去办理玉珠岛海鲜干货的生产而匆匆离开的。一去几天,难道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
洁岚显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在经过腾翡的身边时,腾翡竟然抓住洁岚的手腕,无声的轻摇了一下头。洁岚则定定的看着他,腾翡松开他的手腕,然后转身走了。搞的这么暧昧是什么意思?
“洁岚拜见小姐。”洁岚行礼,行色匆匆脸上还带着复杂的表情站起来。
“干货的事这么快就办完了?”我示意他坐下,懒懒的开口等他回复。
洁岚也不拘束,坐在我旁边自己倒杯茶喝干,似乎赶路赶的很辛苦,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已经初具规模,如无意外洁岚可将玉珠岛产的第一包海鲜干货送与小姐当嫁妆。”这家伙越来越没正形,居然都打趣到我身上了。给我当嫁妆?那么说两个多月后即可上市喽!他的办事效率还挺快的。
“小姐……可听说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洁岚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水喝干杯子也没放下,看着桌面被我捏碎的那只玉杯,突然问的小心翼翼。
洁岚和腾翡如此犹豫难道都是因为宫里的事?那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会让本来爽快的两个人都成这样了?“说说你的看法。”
洁岚愣了一下,虽然我说的含糊,他也听出我并不是真的知情。这说与不说就成了一道难题,如果按腾翡的意思就是不说,但是我马上就要进凤都受封承袭大典,想隐瞒那也是隐瞒不了的,还不如早点知道也好有个准备。
想了半天怎么开口,最后放下杯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月前女皇选秀男,鹤翼郡有一位公子美名在外,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还未进宫便受封的妃子。此妃子进宫之日起女皇至今未上朝,更将当今太女生父——李皇后赐死,三天前女皇下诏新任皇后的受封大典也定在六月初八,与小姐承袭大典同日。”
我看着洁岚,脑子完全被这段没加任何评价的叙述给炸晕了。我该说什么?难道这都是宿命吗?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带桃小一走出桃花林,彼此挚爱就是为了伤透他的心?横剑自刎就是为了让他心灰意冷脱胎换骨成了一个没有心的人?最后走上这条红颜祸水的不归路?
突然忆起鹤翼郡关道桃小一盛气凌人,一身红衣站在山石高处的模样。当时的我只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上前相认,最后却还是没有勇气靠近。是我的一再错过害了他,如果当时我能勇敢的上前,他是不是就不会选择进宫的那条路?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那不死无休的争斗日夜伴随,现在又背上迷惑女皇的罪名,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就算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无比的少年,但毕竟人单势薄叫他如此应付?
越想越悔恨,越想越怕,心都碎成无数片,却怎样也拼接不回原来的桃小一。我到底要怎么办?
洁岚看着一副要自杀谢罪的我明显已经知道这个妃子指的是谁了,这江湖第一美男的传说是人尽皆知的,既然是宿命那又怪的了谁。
“小姐还爱桃公子?“若红颜祸水注定是宿命,江山易主难逃,那未来的女皇会是他眼前的寒王吗?
爱吗?我只知道我现在爱着腾翡,爱着栾迪,爱着幽灵儿,爱着甹绘翎。对于桃小一,这个爱字太沉重,沉重到我们只能彼此放对方一条生路。
桃小一容不下我对他有一点隐瞒,容不下我们之间有一点杂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爱着我。
那他爱女皇吗?他怎么能容下女皇后宫数以千计的妃子?为权利?为地位?宛如仙子的他怎么可能会稀罕这些?
鹤翼郡关口的山石上,那红衣若仙的男子是那样娇纵狠戾,那银铃天籁般的声音字字透着狠毒,人命在他的眼中已经比蝼蚁更加轻贱。这样的一个男子真的是当初桃花林中单纯待我的人吗?
还爱吗?我不由的问自己,可我必须要承认,就算他变得如此陌生,变得如此狠戾,变成红颜祸水苏妲己一样的妖后,我仍旧忘不掉他。
爱的深入骨髓,爱的无法自拔。
只是这种爱早已经不再以占有为目的,我只希望他能过的好,有个那样强大的人代替我去爱他,让他可以在仙岛国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不再做那需要改名换姓,连自己体香都要掩盖起来的木惜缘。两者对比,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放手?我还有什么理由说我爱?
“只要他过得幸福就好。”这是我唯一希望的。
“寒王殿下,您就当真没想过这红颜祸水的预言结果是什么吗?”洁岚起身打量清楚外面真的没有其他人,关上窗户之后来到我近前小声的问。
我怔怔的打量着有些紧张期盼的洁岚,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向我暗示寒王的目标是女皇。
的确,红颜祸水妖后出的预兆已经显现,天下易主这后半段预言发生的可能性也极大。但是我从来都没想到过这会与我有关,我这个仙岛国另类的未来人别说对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我觉得自己都做的不合格,何来窥视帝位的想法呢?
“从前、现在、未来我都不会有这种想法,我只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不要再天涯海角的分离。”我从不是什么有架子的人,对洁岚也一直是朋友的身份,就算现在即将继任寒王,就算他的想法我不能苟同,也只是淡然开口解释。
“那桃少爷就不算您的家人吗?您真的能忍心把他一个人放在后宫中与那些身后有家族支撑的妃子们争宠?您就不怕桃少爷有一天失去圣宠落个欲死都不能的下场?”洁岚有些紧张的搅着帕子,这些话听起来危言耸听,说的却也是事实。喜新厌旧是每个人的通病,他不仅限于男人,女人也是一样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谁能保证女皇不是贪图桃小一的美貌?或者根本不待他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就厌倦了,失了皇宠又没有位高权重的家族支持,桃小一的未来绝对会生不如死。
‘桃少爷’三个字令我不知不觉竟然从椅子上跌下去,软软的扶着椅子腿坐在地上,我知道洁岚说的这些都非常有可能发生,甚至随时可能发生。我虽然不认识那个李皇后,但是我知道能哄的女皇为他诞下太女,坐上后位的男子肯定圣宠不会小于桃小一。算一算,桃小一才进宫不过一周,七天的时间女皇就能下令毫不犹豫的杀了与她诞下太女,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这样的女人她真的有感情吗?又能指望她对桃小一好多久?
桃小一虽然出身武林第一兵器世家,那毕竟是江湖上的事。论朝堂之上,他根本没有一点依靠,即使他得宠赐封他家那也不过是一些虚职,想要培植出自己的实力,他需要时间,而敌人绝对不会允许他做强的。
“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桃小一的。”洁岚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我也不再强逼。虽然我仍旧瘫坐在地上,眼底那气势却凌厉。
我可以软弱,可以什么都不争,但是千万别碰到我的底线,否则我绝对会超水平发挥将敌人赶尽杀绝。而这一次我的底线就是桃小一,我可以选择放手,可以选择祝福,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他,皇妃如何?重臣如何?
桃小一那种仙子般的脸一直在我脑中晃来晃去,我只好盯着洁岚越发帅气成熟的脸颊看。早在祭拜桃花林的时候我就说过,我要忘记桃小一,忘记过去。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心中的那份爱早已经沉重的不可能再提起。我可以守护他,就算他改变不了宿命真的成为一代妖后,我也必须守护他。
封神演义的原著我没看过,范冰冰版电视剧的我倒是记得一些,结局我也没看。只对里面伯邑考对苏妲己的真情感动很久,既然桃小一选择做了苏妲己的命运,那么我呢?我也愿意成为伯邑考,即使付出生命做代价,我也要保护桃小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不爱,不想,不念,不占。这是我在祭拜桃花林就已经决定的事情,但那都不能阻止我的守护,今生就让我化作你的守护神,为你挡风遮雨吧。
☆、妖后出世4
我软软的扶着椅子坐在地上,洁岚想扶我起来现在弯着腰站在我身边,原本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换了角度来看我们现在的姿势就有点……呃!暧昧。
我习惯性的回二楼最大的那个房间休息,早就忘记自己已经将这个屋子送给小火焰。他回自己的房间当然不会敲门,闯进门角度正好是看见洁岚似将我扑到在地,而我就是半推半就的拉着洁岚。
“咳!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孩子现在右手握拳掩在嘴角,轻轻咳了一下,说什么让我们继续,他倒是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洁岚红透俊颜,听见小火焰的话自是知道他误会了,看看盯着小火焰十分不解的我,最后干脆就真的当着他的面将我抱起来,稳稳的放在床‘上。“洁岚拜见火爷!”之后居然给小火焰规矩的行了一礼。
“起来吧,这么快就从玉珠岛回来了?”小火焰人小鬼大开口倒是极其严肃,若听声音绝对不会想到这是出自一个十二岁少年的口中。说完话优雅的一撩前襟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还真有个爷样!
我诧异的看着整整大小火焰一轮十二岁的洁岚恭敬的向这个小人儿汇报,若忽略身高不计,这一幕还是很和谐的。两人一丝一毫也没觉出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反倒极其自然的进行谈话。而且刚才洁岚叫他什么?火爷?这仙岛国不是只有如室、小爷和保室才会被称为爷吗?怎么好像除了我,全茹府的人都以为小火焰是我的如室?甚至连常年不在茹府的洁岚都自然的称呼这个才十二岁的孩子为火爷?
听着他俩的谈话我渐渐明白了,虽然洁岚常年不在茹府各地巡店,但是他和小火焰的分工是相辅相成的,接触自然比较多一些,小火焰少年老成又对我一口一个妻主的叫,我又没有明确定下小火焰的身份。童养夫若不在儿时培养成保室,那么长大多半就会成为如室,所以大家也都按照规矩唤他一句火爷。
我离开这么久,小火焰依旧主管茹府的账本,剩余时间都是在学习,经过那些文绉绉的诗词歌赋陶冶还真就有了那么一股子俊雅书生的气质,可惜年龄还是不够,相信长大以后定是一位迷倒万千少女儒雅的男子。看着他精致的嘴唇偶尔张张合合,心里还真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慨。
黛儿年龄还小,自从生下我就没抱过一下,除了生产时的剧痛,我对孩子还真没什么概念,没想到小火焰居然弥补了我心里的那个空缺。小火焰大黛儿十二岁,做为现代人我是觉得这个年龄的男人很合适做老公的,但是在这女尊国男子靠青春和脸皮讨女子喜欢的,黛儿能接受小火焰的几率非常小,看来我这丈母娘是没希望了。
我看着小火焰正胡思乱想呢,那边他们俩已经谈完话,连带刚进门的腾翡都看见我盯住小火焰不错眼睛的看,这各自的心里都在打鼓,而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洁岚有一瞬的自卑,就算他已经脱离贱‘籍,成为我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却不能阻止这一日比一日的苍老。在仙岛国男子过了二十岁就已经等于昨日黄花了,现在一对比小火焰这花骨朵的年龄,心底的苦涩是可想而知的。可是这种错过能怪谁呢?如果他也可以像小火焰一样,当日赖定我的一句话,那么最差茹府的下人见到他也会唤他一声洁爷吧?
腾翡心底也是直泛酸水,虽然他知道女子三夫四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而且他只不过是个保室,更加没资格嫉妒,仙岛国男子从小识字学的第一本书就是夫德,他当然明白这心里是万万要不得的。可是就算种种理由都告诉他不能这样,却也不能阻止他心里的酸涩。表面上除了最开始的讶异一闪而过,多余的也不能表露出来。
小火焰则有些挂不住了,他平日里装的再老成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娃娃。现在被日日唤妻主的人这样盯了那么久,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发毛的,更多的则是屈辱。这个女人自己有那么多男人,居然又盯上十二岁的自己,她要不要这样荒淫无度?何况还有当日的约定?
“妻主莫要忘记你当年答应过我的条件,洁岚随我回书房。”小火焰一甩袖子明显生气的率先离开。
“呃?什么条件?”我正在这边惋惜没给自己家闺女定下一个出色的夫君呢,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屋里的另外三个男子都想歪了,这思路当然也就对不上。
小火焰本来都已经走到门口,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是洁岚。听见我的话气的身子微微发抖,转过身来居然大声的咆哮回答我。“当日在宏兴茶楼你可是答应过我十五岁之前不同房的,腾哥哥就是证人。”
小火焰咆哮受罪的第一个人就是洁岚,此刻洁岚耳朵虽然捂着仍旧被震得嗡嗡作响。
我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谁说我要和他同房的呀?这都什么和什么?
小火焰看到我这个样子当然以为我毁约惦念未成人的他羞愧到不知道怎么解释,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走了。
“小姐这可是你的不对哦!大女子当然要以承诺为基准行事,您要思过哦!”洁岚掩唇而笑,明显的一副幸灾乐祸走了。
“我…我…腾翡这孩子怎么脾气这么大?”我很郁闷,真的很郁闷。难道我一个随意的眼神就那么低级吗?小火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们也能误会?这要是换在现代才一小学生,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而且他还说什么宏兴茶楼的条件,是他天天睡到我房里来的,还什么坚决不和我同房?他到底在搞神马?
“夫人,小火焰平时对人不这样。”腾翡摇摇头一脸正色的回答。
不这样?难道就对我一个人脾气这么不好?他刚进茹府没多久我就去寒国,现在才刚回来又把自己在茹府最好的房间送给他,我到底哪里招他对我这么‘与众不同‘?“你也怀疑我有恋童癖?”
腾翡这次头摇的更厉害了,极其有耐心的解释。“小火焰今年生辰已过满十二岁,在仙岛国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年龄,虽然不能真的同房,却不算儿童。”
昏!合着这件事我还解释不清了。算了算了,正事儿一大堆我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乔渊怎么样?醒了吗?”
“虽然没醒,幸亏当时夫人的药丸已经保住性命,先后看过凤翔郡最好的几个大夫,都说没有大碍。至于醒来的时间……因为伤了心脉,暂时还不能确定。”腾翡站在门口也没上前,极其恭敬有序的回答我。
我当然知道那是好药,天底下就那么一丸被栾迪当宝贝藏了多年,若不是因为黛儿他不能随我去暑国,也不会将这无价之宝装进项链让我随时带在身上。不过我并不后悔,再贵的东西也没有人命值钱,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求修什么浮屠,我只希望极点阴德,保佑我爱的人平安这就够了。何况乔渊还是个心底善良的好人,救他我不后悔。
“已经派出探子前去落霞岛,但是因为落霞岛距离凤翔郡比较远,而且海上行船要看天气,所以消息回复的时间会稍晚一些。”见我不言语,腾翡继续汇报。
“嗯,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这也在意料之中,当年秋雁归败给十四岁的我,又被派到那变态玉珠岛主哪里受尽非人折磨。现在逃出来在没有十足把握东山再起的时候,肯定是离我越远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