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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过知情浓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22:26

“殿下有事需要下官回禀?”半晌,房亦萍才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来了这么一句。

“房大人祖籍哪里?”我将话题一转。

“林州县,穷乡僻壤,好在十分清静适合读书。”房亦萍有些尴尬的笑笑,成熟美艳的脸庞有对家乡浓浓的深情。但是她这话里有话呀!适合读书,难道说她,甚至她的同乡多半都以科举的方式进入朝廷,那么多半就会是扈相国的人。

如果是扈相国的人对我如此恭敬讨好,那又是什么意思?有意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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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雨终于停了,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气势压的人极其烦闷,天上乌云浓密,风雨随时有再次席卷的可能。木帆船上点着一个不大的灯笼,在浓浓的雾气中微若荧光。

直到子时所有人睡下,楚世修才悄悄离开主间。这个约他本不想赴,但是房亦萍敢在我眼皮底下这样约他绝对不会出于什么好意,他一定要来看看这个房亦萍到底想干什么。

楚世修坐在纱室之内,双手搓着胳膊,江面风大寒冷得超乎他想象。

没多久,房亦萍悄无声息的来了。她手中竟然拿着一件黑色披风,步伐轻盈的来到楚世修身后为他披上。楚世修明显被这突然而至的人吓了一跳,转头对上房亦萍那天生就含笑的双眸更是心生不安。

“如王君久等了,下官来迟,还请王君见谅则个。”房亦萍虽然这样说,但是却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站在楚世修的身边轻声细语的说道。

“房大人深夜相约不知有何赐教?”楚世修默默的向后退了两步,手里捏着披风的带子心慌的开口。仙岛国男子最重视的就是名节,他一个嫁了人的男子竟然深夜和另一个女人见面,这要是传出去他可怎么活?但是事关我,他又不能不来,不过该防范的他也绝对要防范。

“栾公子,你当年舍家弃母嫁给寒王殿下为何还是落得如此地步?”房亦萍认定楚世修就是栾迪,所以根本也没调查一下就来赴约。

楚世修一愣,房亦萍是将他误认成栾迪了?他下山时就花重金打听过我的四个夫君,栾迪的故事他当然也听说过,只是其他人都和我一样根本就不知道栾迪因为要嫁给我而和家庭决裂的事。“这是茹府的家务事,毋须房大人挂怀。”

“请公子别误会,我与令姐栾瑰娇乃至交姐妹,虽然公子为了寒王与家族闹得不愉快,但是血浓于水亲情是永远也隔不断的。我愿助公子得到殿下的宠爱,只要公子配合就好。”房亦萍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徐徐善诱开始了。

楚世修本就是只小狐狸,就算放在荒山清修三年也不可能变成小白兔。眼睛闪过一丝明亮,仍旧保持着好奇的样子。“不知大人想如何帮我?”

“办法我会让滟波进行,只要明天晚上公子守在房里即可。男子嘛!一但清白的身体给了女人,还怕无法得到女人的宠爱吗?”滟波的小心思房亦萍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从上午一直跪在我的房门外,房亦萍几次经过都看的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下人来禀报。但是弃子就是弃子,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是被淘汰的命运。

“交换条件是什么?房大人总不会纯粹是好心帮我吧?”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他和我之间的事绝对不会因为身体的改变而改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想一劳永逸,而是想打探房亦萍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对我不利。

“以我和令姐的关系,这点小忙不算什么,请公子在寒王面前美言几句即可。江面风大天气寒冷,还请公子回舱歇息。”房亦萍将本欲张口而出的话又吞回去,客套话说的十分顺嘴。不是她不急,只是事关重大。搞不好她,甚至她家百口人的性命都会一朝丧,她怎敢大意随口就说?

楚世修也明白他今天晚上是套不出什么话,点头行礼转身回舱。来日方长,狐狸终究是会露出尾巴的。

楚世修回到主间的时候房间里点着蜡烛,他一下就明白有人在等着他。脚步顿在原地,仔细的思考着对策。如果是我出现那还好办,以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他完全可以轻易过关。最怕的就是那个心细如尘的茹戏,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事若闹大,或闹出什么误会,谁的下场都不会好。

推门进去,屋里竟然真的是茹戏。茹戏站在桌前还是那副恭顺的样子,见他回来主动上前替他收好披风。“老爷这是上哪儿去了?怎么披风都是湿的?”

“睡不着在船板上呆了一会儿,很晚了,你也下去歇着吧。我自己来就好。”楚世修看了拿着披风的茹戏一眼,口吻自然有着大家公子的风范。

茹戏将披风挂好,没出去却是又回到桌边为楚世修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才道。“房亦萍乃是扈相国的门生,虽然是朝中毫无利益冲突到处交好的烂好人,私底下却早已经投靠扈相国。”

楚世修到现在才真正的看向这个深藏不露的小奴,能将朝堂之上一品大员的底细了若指掌,这个人到底是谁?看似等级严明的茹府到底又有多少包藏祸心的细作?

“小姐是这个世界最好主子,虽然我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仍旧希望能保护她活下去。你若想保住小姐的命就离房亦萍远点,她无论许给你什么都不可能真的兑现。那种左右逢源的蠢人,你觉得她的话能有几分可信?”茹戏的年纪比楚世修还要小,说起这话却让人一点妄语的感觉也没有。

木帆船驶离凤翔郡才几个时辰,朝堂的风暴却已经在这小小的帆船上初现端倪。再加上父亲的话,楚世修早已觉得身心俱疲,若不是红尘中还有一个女子牵绊他的脚步,他倒真的甘愿常伴青灯古佛,不再猜来想去理这俗世恩怨。

“这么容易就暴露身份,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无论明暗,想要杀死一个小奴都和杀死一只蚂蚁差不多。茹戏敢这样明着提点他,难道捏了他什么把柄?

茹戏仍旧谦卑的挂着笑意。“茹戏不过是个下人,生死还不全在主子手里。”

茹戏没漏底牌,楚世修更加不敢妄动。茹戏潜伏在茹府又是在我身边多年,难免手里会有什么东西。全茹府的人都知道楚世修深爱的人是我,恐怕这底牌也绝对和我有关系,也因为这样茹戏才不肯轻易说出。

房间里睡了一下午的甹绘翎此刻精神无比,衣着整齐的坐在桌前看着一部书。书名叫奇卦易经,是他简单行李里唯一的一本书。当年在雪歌苑发奋用功那几个月的努力早已经被我当菜就饭吃了,所以我只认识书名,根本不知道那本书讲的是什么。

他从吃完晚饭就一直坐在桌前看书,一直看到我睡着他都没动过。以为他睡多了只是看书打发时间我也没在意,直到黎明前才静静的出了主间,滟波仍旧跪在那里,可能是跪太久腿根本不会动,但是听到响声自然的抬头,正对上甹绘翎那闪烁绿色光芒的蓝琉璃眼眸。旋窝般的眼睛瞬间射出白光,滟波毫无挣扎就软软倚在墙上,缓缓瘫倒在地。

走廊里除了瘫倒的滟波再无其他响声,这个时候除了坚守自己岗位的船工是个人都睡了。

甹绘翎仍旧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最后快步的走到船板上,在天空放飞一枚特殊的小巧烟花。烟花升空留下浅浅一道白痕即刻消失不见,若不是同道中人绝对不会有人注意。

不久后,一艘小船悄悄靠近木帆船,甹绘翎一跃直接跳进小船。

小船离开木帆船一段距离保证无人偷窥之后才停滞在江中。因为船体实在很小,即使停下也是随着江水不停的飘动,晃晃悠悠的样子若不仔细看定会与浪花混淆在一起。

☆、江上何人初见月4

船在江中飘荡前行,感觉像极了摇篮床,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直到上午才醒来。甹绘翎一身素白柔软的中衣睡在床边,散开的长发顺着床沿垂在地上,妖艳无双的脸庞安详宁静美的令人窒息。

一大早就看见美男心情好的不得了,俯身凝视他的睡脸,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勾勒他好看的过分的眉眼,不想吵醒他所以只好隔着空气点到为止。

茹戏早晨来过,脸盆内的水还是温热的,自己洗簌干净坐在铜镜前琯发,来到古代久了,头发也会梳了。一切收拾妥当,这才出门。

本来以为那个意有所图的滟波会在门外继续跪着,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他怎么也不会离开让之前的付出白白牺牲。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滟波居然没在,迎着我过来的是茹秋,他本是甹绘翎挑选来伺候他的小奴。这会儿茹秋手捧着托盘,寻找船体摇晃的角度试图安稳将早饭端到主间去。

“已经上船一天还没习惯?”我看着这个也快二十岁的小伙子笨拙的样子,怎么也想不明白甹绘翎看上他哪一点,会选他进寒王府伺候。

茹秋虽出身不是粗使小奴,但是进甹绘翎房之前却没真正的接触过主子。见了我本能的生出紧张的感觉,意识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见了主子要行礼。手托着托盘想行礼,却不想船身微微一晃,他就无法平衡,礼没行成,托盘里的全部早餐都交待了。

“小…小…小的该死……”茹秋已经吓得说不利索话,‘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而地上正是他打碎的早餐,瓷片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双腿,只一瞬血液融合汤汁布满走廊,绝对比昨天下午的景象还惊险恐怖。

上前两步将茹秋拉起来,我真是很想狠狠的抽他两巴掌。明明知道自己打碎碗盘,还跪在上面,这膝盖是不想要了吗?仙岛国有工伤医疗体系吗?他成残废就可以终生免劳逸吗?他是猪变的吗?

“小姐!茹秋这是怎么了?”茹戏从后方过来,规矩的像我见礼,然后看见我拉着茹秋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真是个白痴,交给你了。”我松手离开,真是受够了茹秋的白痴。甹绘翎那样一个聪慧的小妖精到底看上茹秋什么了?

经过昨天连番大雨的洗刷天空晴朗的没有一片云彩。湛蓝湛蓝的晴空这次真的可以用万里无云来形容,大大红艳的太阳生命力旺盛的挂在偏东方向,金灿灿的阳光更是如不要钱般奉献给万物。我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眯眼望着太阳,可以将自己如此无私奉献给他人,这样的品质难道不应该令我们感恩吗?

可能最近真的是压力太大,我看到什么都会感叹一阵,从来没有这样悲秋悯月过。

收拾好心情,早餐被茹秋给弄打好在我并不饿,也就没回主间。对这古代木帆船还是颇有兴趣的,转身去船工室看一看没风天这船是怎么行驶。

集体的力量是伟大的,这句话在船工室非常贴切。今日无风,木帆船仍旧在洪邦江迅速行驶丝毫不比昨天慢,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现代机械装置,速度靠的都是船工划桨一下一下摇出来的。

掌舵的估计是船长,指挥着二十个船工,力道和角度掌握的非常到位,船工们也不用喊号子,照样整齐划一到无可挑剔,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船长是位最起码半百以上的婆婆,满脸沟壑皮肤暗黄,指挥起船工却是极其精神。见我进来俯身行礼后便将注意力再次集中,船工则不行礼只专心工作。

“殿下!殿下!”我正在欣赏船工的默契,突然滟波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粗喘和明显的哭声。

转身,正看见滟波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进来。人离我很远就‘噗通’跪在地上,跑得急因为惯性跪着滑倒我的面前。

“怎么了?”用衣衫不整来形容此刻的滟波都不够,他身上除了裹裤是正常,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完整衣衫,那碧绿轻纱被撕得几乎就剩下细线,若不是他那一头碧绿色的发丝掩盖身体,根本就是半裸男。

是个人看到他这样的穿着和哭得撕心裂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船上只有三个女人,我和老船长都在这里,那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滟波抱住我的腿,打着颤的身子几乎隔着我的衣服都可以感觉到冰冷。“殿下,救救奴。奴早已不是幻彩阁的小倌并且脱离jian籍,奴不想,真的不想。”

我扶起滟波,没想到那个马屁精房亦萍还是个色胚子。男欢女爱本应该是你情我愿的事,别说滟波已经不是小倌,就算他是个小倌这种事也不可能逼迫人家做吧?但是碍于同朝为官,我还真不能明着把她怎么样。

“我那里还有个副间闲着,你搬去那里住,待到凤都以后我再安排你离开。若是不想有人再将你当成小倌,你那个自称还是改了吧。”松开滟波的手臂,我冷声吩咐。

“谢殿下!”滟波双手环胸抱住自己冷的发抖的身体,长发散乱掩住他俊俏的五官。昨天晚上甹绘翎的梦魇之术只是让他昏睡,并没有其他的作用,所以他只记得梦见甹绘翎,之后的其他事就不记得了。

看他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那泛滥的同情心又起来了。船工室离主间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虽然船上几乎都是他的同性,江上天气却寒冷。我将外袍脱下披在他瑟瑟发抖的身上,然后转身先离开。

我明知道滟波对我另有所图还是爱心泛滥将他收留进主间,我深知这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房亦萍是个左右逢源的马屁精,送礼的次数估计比她吃饭的次数都要多,送礼的规矩当然比我清楚。她怎么会选一个蓝了初焰的男子给我?就算这个男子有多出众这也是相当忌讳的事情。房亦萍就是再好色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对要送给我的人下手,只是这一计出自谁的手?目的又是什么?

出了船工室没走上几步就碰见明显脸色不好的房亦萍。房亦萍的衣服虽然整齐,但是白皙的脸上却有一个不大清晰的指印。这船上能在她房大人脸上扇巴掌的人除了怒急的滟波还能有谁?这苦肉计加美男计真需要如此下本钱?

“房大人是要去船工室监察吗?”我迎上她故意只看她的眼睛不去注意别的地方。

房亦萍俯身欲行礼,我动作稍快将她拉起。她一改怒意十足的脸色,此刻笑容明媚带着一丝紧张疑惑。“只是例行查看而已,殿下怎么从下等的船工室出来?”

我笑而不答,拉着她像船板而去。滟波还在船工室里,别管这苦肉计是真是假,现在让他们碰上都没什么意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出招我就接招好了。

房亦萍当然不会公然违逆我,狠狠的瞪了船工室方向一眼就随着我上了船板。天长日久,她就不信滟波能躲在我身后一辈子。

“房大人有意将滟波送给本王?”这称呼很陌生,说出来却很顺嘴。

房亦萍自走廊到船板这一段时间已经将事情缕清楚,虽然着了滟波那小子的道,事到如今她也不能自扇嘴巴。笑的稍显不自然,却还是点头。“下官的一点心意,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能在朝廷为官,还能成为一品大员,心狠手辣是必须的。刚才房亦萍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我当然看见了,滟波从我初见他时的犹豫,到现在不折手段的背叛房亦萍接近我,他到底为了什么?这房亦萍又为什么对我如此恭敬?我决定从滟波身上寻找突破口。“那就多谢房大人。”

房亦萍眼底的杀意绝对是出自内心的,她堂堂一品礼部尚书,纵横朝堂十载,竟然会被一个棋子耍了。当日滟波衣衫褴褛被她所救,本来对一个不是完璧之身的男子她并没想重用,更没想过要派来完成这样一个重要的任务。但是经过亲身实验,滟波的‘功夫’确实达到一定境界,她这才大胆的启用这个蓝了初焰的滟波。

她的目标可是天下第一首富,身边的绝色男子绝对不会是少数,听闻栾瑰娇的胞弟栾迪更是有俊俏小神医的封号。她自认手中的棋子都不可能出色到被我一眼就相中,所以才会选择这个筝技出众,床‘技更出众的另类男子。

却没想到昨天滟波的献艺失败,我丝毫没对他动心,再看看我身边的两个如室,她就对滟波更加的心灰意冷。认定自己选错了棋子,才将目光放在楚世修身上。

滟波昨天昏倒在走廊是被房亦萍的小奴发现,因为他这次出来一直都是和房亦萍睡在一起,所以小奴将他再次抬回到房亦萍的房间。

房亦萍将他唤醒,并要求他协助楚世修获得我的宠幸。

再次出乎她意料的是滟波竟然扇了她一巴掌。

☆、江上何人初见月5

敢在她房亦萍脸上扇巴掌,滟波绝对是第一个。但是碍于我的关系,房亦萍当然不会现在就动手解决掉滟波。帮助楚世修的计划看来要变一变,只能她自己亲手执行。

坐在船上垂钓是一件怡然自得的事情,只是古代的渔具太次,简单的竹竿和线一点也不给力,好在古代江河里的鱼数量够多,总能让我碰上几条‘不明智’的傻鱼。当我钓上第三尾无名却肥胖的傻鱼时,房亦萍提议在船上来次烧烤。

我望了望已经褪去颜色西沉的太阳,点头同意。古代的夜晚很没意思,特别是在这不大的木帆船上,除了船板就是房间,找点乐子来打发时间非常有必要。

小妖精在房间睡了一天,这会儿才起身,将自己打扮的妖媚动人才肯上船板。一袭明艳的彩衣美如妖孽,人未出现他特有的香气就远远飘来,长发难得琯起秀出他精致妆容下美艳的五官。是个女子见了他都要流口水,更何况是仙岛国女儿本色的房亦萍?

我不满的将甹绘翎掩在身侧拒绝房亦萍吃果果的目光,这小妖精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那张脸祸国殃民,居然还把头发完全琯起露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哼!夫人敢收人家礼物,却不敢让人看到自家的吗?是觉得我比不上人家的礼物,给夫人丢脸了?”小妖精肉肉的小手在我的腰上狠狠捏了一下,极度不满的冷哼。原来他是看见副间里的滟波吃醋了,故意这样出来的。

吃痛的蹙蹙眉,这事真怪我,光在这里欣赏风景,忘记回去跟他解释了。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房亦萍坐的离我不近,但是也不远,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我将他拦在怀里抱紧,特殊的香气更加浓郁,这小妖精看来真是气的不轻。“好了,小妖精!论美貌与智慧那个人能及你半分?”

甹绘翎撅着红艳的唇瓣儿瞪我一眼,又在我的腰上掐一把,但是这次力道已经减弱,看来应该是不气了。

被我故意挡住视线,房亦萍当然知道我的占有欲多强了,正无处摆视线,舱底突然升起一朵洁白的‘莲花’。

如果说甹绘翎的登场妩媚如妖精般有致命的吸引力,那么楚世修的出现就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安详、优雅、大气,美的不张扬却无法让人忽视。

白衣是最常被人选择的服饰,上到王孙公子,下到贩夫走卒,几乎没有人没穿过白衣的。但就是这最普通的白衣穿在楚世修身上却演绎出任何人都无法效仿的唯美,再配以他多年修炼的大家公子气质,完美得仿若一件艺术品。

“夫人!”楚世修低着头慢慢走到纱室内,手里捏着帕子柔顺有礼。

“船板风大,快进来坐。”今日的楚世修真的和以往不太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一时半刻还没想到。

甹绘翎的手又在我腰上用力捏了一下,小妖精最近升级成醋坛子,老是处于吃醋的状态。

楚世修起身走进纱室,并没有坐在我身旁,而选择规矩的坐到甹绘翎旁边。

“殿下好福气,美男左拥右抱,爱情、美色双丰收。又即将承袭九王之一寒王位,仕途必定锦绣花开。下官敬殿下一杯。”房亦萍举杯望着我,一脸阿谀奉承的笑容,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楚世修明明坐在甹绘翎的那边,她哪里看出我左拥右抱的?我明明是个没前途,还没上任就被人支走,甚至被剥夺了光明正大继承权的王爷,她哪里看出我仕途锦绣?这人撒谎跟吃饭一样,完全不似初见时给人的印象。房亦萍深刻的让我明白一个道理,看人绝对不能看表面,不接触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本性。

虚伪一笑喝干杯里的酒,夹了下人刚端上来的烤鱼借着几个灯笼明亮的光线为小妖精细细的剔干净鱼刺,这才放进他的食碟当中。

甹绘翎满眼笑意的吃掉,身子仍旧半挂在我怀里,媚眼如丝恢复正常。

房亦萍起身提着酒壶来到我进前,酒没倒就继续奉承道。“如王君美艳无双难怪王宠非凡,能得寒王殿下亲自夹菜拨刺,天下恐只有如王君一人吧?”

这话恭维的好,尤其是对最近吃醋吃到胃酸的甹绘翎。听了房亦萍的话,甹绘翎狭长的孔雀眼笑的犹如弯月,更加贴实我的身体,双臂绕在我的颈子上红艳艳的唇瓣儿就堵在我的嘴上。甹绘翎从来都不介意向所有人秀他对我的爱以及我对他的宠溺。

我被甹绘翎这样吻住,眼睛正对上他那边的楚世修。虽然甹绘翎只是蜻蜓点水轻轻的一吻,我仍旧看见楚世修受伤而幽怨的目光。

也就是在甹绘翎闭目深情吻我的空档,房亦萍已经将我杯子倒满,甚至还对楚世修眨了一下眼睛。楚世修躲避的将头转正,心跳如鼓。

“下官敬殿下与如王君一杯,祝殿下与如王君海枯石烂同心永结,地阔天空比翼齐飞。”房亦萍站我旁边说得极尽真诚,此刻真是没有比他更真诚的人,真诚的迫不及待我喝下他放了药的酒。

楚世修的手不自觉的捏紧帕子,心如鼓声不是因为房亦萍的奸计即将得逞,而是在分析房亦萍到底给我下的什么药。房亦萍到底是什么背景,目的又是什么尚且不知,若真的是茹戏所说她是扈相国的人,那么她下的是毒药,他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掉?转念一想,又觉得房亦萍那么狡猾的人怎么也不会给自己设下一个死套。

甹绘翎嘴角勾着妖艳的弧度,端起酒杯放在唇边,似乎有些害羞垂下眼帘,其实不过是掩饰眸中的精光。房亦萍太过于自信,也太过于轻敌,就她那点道行怎么能比得过他这只深宫修行的孔雀妖?以为他闭着眼睛专心的吻着吗?他比谁看得都清楚,甚至连房亦萍丢在酒杯中的药粉他都知道是什么。含情——这深宫御药对我和甹绘翎都是非常熟悉的东西。

“祝房大人青春永驻,官运亨通。”虽然已经深知房亦萍的虚伪,但是好话谁都爱听。

我的祝酒词刚说完,杯子还没等动的时候楚世修突然站了起来。“夫人!”

“怎么了?”楚世修的声音不大,但是他突然站起来十分的显眼,所以我才能迅速的反映过来。偏头看向他,只见灯笼之下他俊俏的脸庞闪过一丝焦急。

“夫人!房大人可是祝您和如王君,那我算不算您的如王君呢?”楚世修动作很小的揪着帕子,气色照比昨天已经好很多,看来已经适应船上的生活。

他的话让在场有心没心的人都是一愣,不说其他人,光说现在的我足可以用不知所措来形容。自从楚家回来,他对我躲避的态度早已经说明很多事,怎的今个儿只被房亦萍一句话就说动了呢?

如王君?他要不起,我给不了。

甹绘翎好斗的基因瞬间被楚世修激起,唇畔的酒杯转手放在桌子上。

我左手轻轻搭在甹绘翎的肩上示意他安静,并顺势站起来。面向楚世修右手举杯,戏要做就必须全套。“冷落夫君是本王的不对,本王自罚一杯。”

楚世修这才看似满意的提起桌上的酒杯,来到我近前。右手捏着帕子端酒杯,莲花绽放般大方的笑容。“夫人可介意与我喝交杯酒?”

“人来疯“这三个字用在大方端庄的楚世修身上绝对不合适,那我要用什么来解释他今天的不同寻常呢?我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完全想不明白他这是出于什么?

“三个人喝吗?”甹绘翎脱离我的左手,也捏着杯子站起来,妖媚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

“好呀!”楚世修挑衅的开口,手臂已经抢先伸向我的右胳膊,绝对是要抢占最好的位置。

甹绘翎当然不会给他这个好机会,同时出手伸向我。

三人的交杯酒在老君山我也喝过,不过那次气氛愉悦美好,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剑拔弩张可以比的。

三个人三角形的位置,三只胳膊交叠在一起,捏着的杯子轻撞在发出声响,竟然同时掉下去。甹绘翎和楚世修有些呆愣的看着即将掉在地上的杯子,还好我现在会武功,反映也足够快,竟然将是那个杯子安稳接住。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将杯子再次举起。“有外人在,你俩就不能消停点吗?”

见到我难得的威严,他俩低头不语看着我手中的三个杯子。经他俩这故意一闹,到底谁的杯子已经分不清了。两个人都知道这里面有一杯酒是下药的,甹绘翎知道那是‘含情’当然希望我喝下,然后顺利和我在一起,也好确认他在我心底的位置。

楚世修则努力思考想寻出那杯自己喝下去,无论房亦萍下的到底是什么药,他都不能冒险让我喝下去,他不能给任何人害我的机会。

☆、江上何人初见月6

最心急的人当然是房亦萍,明明简简单单的一杯酒就是没按预期喝下去。杯子跌落的时候几乎把她的血液都冻结,‘含情’可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而且只有那么一点点,若这杯酒洒,她是真没招能在这短短一晚上的时间让‘栾迪’得到我的宠幸。

我看着两个犹豫不决又心事重重的美男,如此纠结一杯酒到底是为什么?“茹戏!”

“小的在。”茹戏在纱室外应声,纱室地方有限,所有伺候的下人都站在外面。

赶在我开口之前,楚世修做出最后决定,伸手拿过最中间的那只杯子。“夫人,酒还没喝呢。”

甹绘翎也怕把我真的惹生气挑了一杯酒,连贴身小奴都唤来应该是要拂袖走人。

“江面气温低,给二位如王君取披风来。”我望着转眼已经只剩一杯酒的手,极其纳闷的看了两个美男一眼,然后才吩咐茹戏。

不等两个人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举杯示意一下马上就喝干。这种气氛喝什么交杯酒?根本像是在喝毒药。

房亦萍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寻了一圈,‘含情’无色无味喝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在心底祈祷只要不被甹绘翎喝了就好。

甹绘翎犹豫一下还是将酒一饮而尽,无论谁的杯子里有‘含情’,他今天晚上只要跟着我就肯定没问题。若是他自己,那我就是他的解药,同理,他也非常乐意当我的解药。如果是楚世修,那么他定会想尽办法缠住我,自己酿的因就要自己去尝果。楚世修敢联合房亦萍,他当然不介意看到他一月后暴毙。

楚世修目光如水般宁静,洁白的帕子优雅的掩住,杯中火辣的液体一点点的饮尽。他在祈祷,若这真是杯毒酒那该有多好?

茹戏这时已经从房间取来披风,撩开纱帘取来上层的那件黑色披风,我什么也没考虑就披在楚世修的身上。其实也没怎么想,他一袭白衣配黑色披风不是很正常的吗?哪想到披上披风楚世修似乎更冷了,人整个狠狠哆嗦一下,低头默默的坐回座位。

我又拿过下面那件水蓝色的披风,轻柔的盖在甹绘翎身上,这小妖精哪里肯这样放过我?美丽优雅的脖颈偏偏,一定耍赖要我为他系好。

房亦萍的计划只是个开始,剩下的才是她最精彩的演出。于是左一杯右一杯的敬酒,官场打滚十年,她早已经脱离书生的乏味,奉承上司该说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这顿饭她可是卖力的对我上演。

就算酒量再好,也经不住她如此的‘规劝’。没多大一会儿,我就喝下整整一坛。甹绘翎像怕我丢了一样,能靠在我怀里的时候就靠着,不能靠的时候就紧紧牵着我,磨人的样子绝对更胜以往。

酒量更差的则是楚世修,只喝了那一杯,这会儿已经扶额靠在桌子上。

“茹戏,扶如王君下去休息。”楚世修的身子一直都没好,江面风大气温低,怎么能让他在这里睡?

房亦萍看了一眼药劲已经上来的楚世修,还好那杯‘含情’没给甹绘翎选去,现在她只要搞定甹绘翎,今晚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房亦萍注视甹绘翎的同时,甹绘翎也在看房亦萍,不过他不是打量,眼中充满的则是鄙视。他倒要看看这个房亦萍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帮楚世修上他甹绘翎妻主的床。

茹戏应声进来,半扶半拉的带楚世修下了船舱,看来楚世修真是‘醉’的不轻,到此刻已经连路都不会自己走了。

“夫人,‘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出去看月亮好吗?”甹绘翎娇媚的声音软的可以滴出水,白皙的脸庞也已经有了红晕,房亦萍今晚是有备而来,上的酒全部都是最烈的。

“房大人有雅兴一起吗?”此刻的我不是搂着甹绘翎,而是靠在他怀里。这酒劲儿可真够大的,眼前都是重影了。

“今夜新月如眉,如此良辰美景下官必定陪伴殿下尽兴。”甹绘翎眼底的挑衅房亦萍当然看的清楚,只当他是因为得宠所以骄傲,房亦萍并没有真的将甹绘翎放在眼中。仙岛国的男子再厉害也不过是女人的附属品,工具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

三个人自纱室出来站在船板眺望天际那远远的月牙,漫天星斗隐在云雾之间像埋葬在沙漠里的金子,偶尔露出一点光芒继而隐没在同色之中。

“绘翎,你看!好多金子。”来到异世还是第一次这样大醉,而且醉的如此失态。小女人般依赖的样子挽着甹绘翎也就算了,居然说出这样白痴的话。

甹绘翎斜了一眼明显嘲笑我的房亦萍,将我紧紧揽在怀中才应声。“你堂堂天下首富还喜欢金子?”

江上即使是风和日丽风也是极大的,这会儿吹得我酒醉的头更加迷茫。“我喜欢你,我喜欢甹绘翎。”

甹绘翎对我的所问非所答十分的满意,搂紧我的腰直接用力的吻下来。

我的话让房亦萍将目光再次集中在甹绘翎的身上,望着他深情吻我的侧脸脑海中飞快的运转着。这人她是没见过,但是这名字却不止一次听过扈相国提起。

八年前,皇宫中有一个妖媚的男子成为仙岛国第一神话,这个男子圣宠无边,最奇怪的就是伺候在女皇身边三年竟然还是完璧之身。女皇对其爱护有加,宫内伺候、认识他的人很少,据说只带他召见过两次外国使臣。而仙岛国官员只有一个人见过此神秘男子的真面目,这个人就是当时极受女皇信任的相国——扈婷茉。

后来这个男子在皇宫中突然消失,伺候过此男子的下人都离奇死亡,渐渐这段神话也被人遗忘。若不是这妖媚的气质和奇怪的姓氏,她也不会这么肯定眼前的男子就是当年神秘消失的神话男。

八年前他不过是个不受重用的小吏,她当然没机会见到传说中妖媚无双,迷惑君王连名分都不好安排的甹绘翎。现在通知扈相国去确认也不太现实,更何况女皇的后妃就算接见大臣也会带面纱,扈相国能在八年后认出甹绘翎的几率小之又小。

甹绘翎为什么会嫁给我,这件事才是目前让她最纠结的。甹绘翎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在皇宫中消失?这关系到太多的事情,她当然不可以太大意。酒被惊醒大半儿,又不敢一直看甹绘翎引起他的注意,她只好将目光又望向天边的新月。

想来想去她只想明白帮助‘栾迪’的事绝对不能再进行下去,不管她要‘栾迪’寻的东西有多重要,都没有自己身家性命要紧,就是此时扈相国在这里也一定会如此选择的。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扈相国当然不会直接和女皇起正面冲突,只要甹绘翎有一分可能是女皇的人,她们就不能明着当他的面泄了底。

想到这里房亦萍悄然离开船板,棋子到什么时候都不重要,所以喝了‘含情’的楚世修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走廊走了一半,房亦萍才反映过来,栾迪的姐姐栾瑰娇可是‘含情’的发明人,若‘栾迪’死于‘含情’追查下来肯定是会牵连到她的,她怎么会大意的把这件事给忘记,完全把‘栾迪’当成普通棋子对待。

用力拍一下脑门,看来她也是被烈酒冲昏脑子。

转身急忙奔主间,她必须要看看‘栾迪’到底怎么样才能决定如何做。

“见过房大人。”主间里迎出来的正是扶楚世修回来的茹戏,见到房亦萍规矩的行礼却也把门口堵死。

“如王君怎么样了?”房亦萍心急的向里看去,除了几扇紧闭的房门什么也看不出来。

“王君没事,劳房大人挂念。”茹戏仍旧恭顺的回答,低着头似乎什么也没注意到。

“带我去看看如王君。”房亦萍确实是有些急了,‘栾迪’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她的麻烦可就大了。所以直接推茹戏的肩膀想要越过他进主间。

“王君已经睡下,请房大人三思。”房亦萍毕竟是个文官,仗着自己仙岛国女子魁梧有力的身材想直接越过茹戏,却没想到她蛮力的一推小小个子的茹戏竟然纹丝未动。

“你让不让开?”房亦萍瞪着茹戏,心里担忧的怒火全部燃烧起来,蛮横冷声的质问。

“请房大人三思。”茹戏继续霸着门口,低着头还是那副淡然的声音。

“你个狗奴才,好大的狗胆。连本大人的路你也敢当,赶紧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本大人将你的狗头剁下来当凳子坐。”房亦萍又急又气,平时左右逢源的老好人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露出真面目,指着茹戏的头开骂。

茹戏仍旧低着头不说话,杵在门口不允许房亦萍进去。

“呦!房大人好大的官威呀!”甹绘翎抱着已经睡着的我从船板下来,刚进走廊听到的就是房亦萍怒气十足的骂声。

☆、江上何人初见月7

“呦!房大人好大的官威呀!“甹绘翎抱着我从走廊中缓缓走近,妖媚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房亦萍不是想帮楚世修上我的床吗?这就是她想的办法?甹绘翎在心底嘲笑房亦萍人头猪脑。

“如王君来的可真是时候。”房亦萍的话有些含沙射影,望了望甹绘翎怀中已经熟睡的我,焦急的心就这么安定下来。或许有些事就是天意,她怎么也不能把酒醉熟睡的我摇醒然后送进‘栾迪’的房中进行床解吧?看来只有到凤都以后再向栾瑰娇要解药,好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和得罪女皇的人相比,其他什么都变成小事了。

甹绘翎顺着门缝看了一眼楚世修居住的屋子,嘲讽的撇了撇嘴角。当年楚世修为了地位不惜厚颜无耻的爬上我的床,此事除了几个老爷就只有他知道。打昏楚世修的蓝信也是奉他的命令行事的,今日楚世修竟然为了赖定我而不惜和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合作,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色。上次他能让蓝信将他丢到婶娘的床‘上荒山清修三年,这次他定会更好的‘回报’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甹绘翎越过沉思的房亦萍,回到房中轻轻的将我放在床‘上,回头叮嘱后面的茹戏。“茹戏,好好照顾夫人,我去去就来。”

他再出门的时候,房亦萍果然还没从沉思中醒过来。“房大人既然如此担心,那就请随我来。”

房亦萍本来以为无望了解‘栾迪’现在的情况而苦恼,听见甹绘翎的话一愣。明知道甹绘翎带她进去绝对不会是出于好意,仍旧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副间距离主间还有一段距离,所以甹绘翎带着房亦萍去看楚世修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主要也是茹戏根本就想不到甹绘翎会有兴趣去看平日十分不对付的楚世修。

推开副间的门,房亦萍随着甹绘翎进了屋内。但是屋内的景象完全将两个人吓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两个男人在滚床单?而且暧昧的连床幔都来不及放下吗?激烈到连门栓都没插上进来人都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眼前的情况不对,因为他们都知道楚世修喝了‘含情’认错人是一定的。可是没喝‘含情’的滟波是怎么回事?

甹绘翎和房亦萍默契的转身离开副间,回到走廊的时候还是理不出一丝的头绪。

“此事我定会保密,告辞。”房亦萍转身离开,亏她官场打滚十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却没一件能让她想明白的。先是‘栾迪’突然发难将计划打乱,紧接着发现我的另一位如王君竟然是当年女皇最宠爱的神秘男子,最后竟然看见‘栾迪’和滟波棍床单,天哪!这刺激都太大,她怎么消化得了?

甹绘翎就算再不喜欢楚世修他也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如室,这关系到整个家庭的脸面,所以甹绘翎还是挺担心的。但是想想两面三刀官场圆滑自若的房亦萍绝对不会白痴到告诉别人,点点头自己也转回主间。

他进屋的时候茹戏正在仔细的为我擦脸,动作轻柔细腻。他没接手,而是坐在椅子上将事情前后又回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这个细心又沉稳的茹戏身上。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就算楚世修在‘含情’的作用下会就范,但是青楼打滚多年的滟波怎会是一个常年呆在后宅的小奴能摆弄的了地?看来此事还要从滟波身上下手才是。

“甹爷还有何吩咐?”茹戏将被子妥帖的盖好,然后转身询问进屋一直都没有动静的甹绘翎。

“你下去休息吧……今晚楚世修的房间你就不用去伺候了……最近你也挺辛苦的。”甹绘翎心里压着太多的事没心思去应付一个下人,边想着事情边断断续续的吩咐茹戏。

茹戏恭敬的行礼,然后离开主间。

*************情浓分界线***************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一大清早头痛欲裂,还是被这样呼天抢地的台词给惊醒,谁的心情会好?我勉强挑开僵硬的眼睑,看到的竟然是一直晕船休息的茹醉。

他是伺候楚世修的小奴,跑到我房里叫唤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茹醉是人未到声先到,我都反映过来问话了,他这才跑到我的床前。“小姐,老爷跳江了。”

“什么?”我掀开被子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往船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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