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想再相遇吗?”如果是那样,我愿意离开有他的世界。
桃小一的眼眸里闪着情动的美丽光晕,跨坐在我腰间。素白的手指划上自己简洁的红衣,在腰带处轻轻一挑,如晚霞般的带子就飘落于草地。没了腰带束腹,红衣顺着他白皙的藕臂滑落,带着说出的魅惑他将自己展现在我面前。
天上的月牙很不给力,我只能借着星星微弱的光亮欣赏眼前的美男。若不是他白如雪细如瓷的肌肤有很强反射光亮的能力,我怎么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将他打量的如此清楚。因瘦弱更凸显完美的蝴蝶骨,像一个展翅欲飞的美丽蝴蝶隐在那半枝桃花之中。
“小一……”望着他如此明显的勾‘引,我艰难的吞吞口水。若是刚才一冲动,也许我真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现在我已经清醒很多,怎么能在明知道他身份的同时做出这种事?我死没关系,值得。可是我不能害桃小一。
桃小一只将衣衫退至手肘处,墨绿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散在胸前和身后,手臂挂着半褪的衣衫撑在我的胸前。听见我的声音顿住动作,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大胆,羞得整个身子都红了。“絮絮,若我将自己交给你,我是你的第几个男人?”
原来他还是这样介意,我能说什么?真能数出来一个一个告诉给桃小一?情动之处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要了心中所爱之人我从来都不后悔,可是这些话我不能对桃小一说。
桃小一看着我沉默不语,自嘲的笑了起来,还是那样娇媚却带着一丝绝望。“听陛下说你已经有女儿,谁的?栾迪的?”
桃小一歪着脑子似苦思冥想,语调轻松却透着浓浓的鼻音。伤,只要我和桃小一在一起就会不自觉的彼此伤害,这种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蓝信。”自从初归茹府,蓝信就很少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甚至到现在我都经常忽略他那有名无实的身份。
桃小一却记得,听了我的话哆嗦成秋风中的树叶。语气也似秋风一样刮过,让血液都结成冰凌。“你…你…你怎么可以?他是你四爹爹呀!他是你母亲的男人。”
我犹豫一下还是伸手将半裸的桃小一抱在怀里,贴着他不停抗拒的身子急切说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蓝信和母亲没有关系,而我和蓝信也不是你的那样。黛儿的出世只是一个无奈,我也不想。”
桃小一停止挣扎搂紧我,与我相贴的脸上有我此刻看不到的哀伤与绝望。“蓝信是个例外,那栾迪呢?那幽灵儿呢?那腾翡呢?那甹绘翎呢?你的心到底有多大才能装下这么多男人?我呢?我在你心里又能占据多少?”
桃小一一口一个问题问得我哑口无言,是啊!我的心何其大才能装下这么多人?但是我已经做了,没有后悔的余地。“小一,你是我的爱,我不能说对你的爱超越其他人,但是我能告诉你,爱你超越我的生命。”
桃小一抱紧我,将脸上绝望的笑容演绎的倾国倾城。“不后悔?”
用力的点头,以身体行动来证明我有多认真。
桃小一松开我的身体,将退至手臂的衣衫优雅滑落。主动的吻上我,那细致的吻带着留恋,带着占有,带着安宁,带着他所有的情感落在我的唇上,让我瞬间将理智散去,只想与他化成连理枝永远生活在着山坡之上。
桃小一光洁火热的身子贴紧我,甚至隔着衣料都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我环紧他的身子,他抬手将我头上的王冠摘下,左手轻轻抚摸我瞬间滑落的紫色长发。加深了吻手指也同样用力,我吃痛张嘴,他竟然趁机伸出软舌攻进我的口中。
这是第一次桃小一带着侵略和占有主动的吻着我,如此留恋的柔依我的唇瓣儿,似要将这一刻铭记在彼此心中,带着毁灭性惩罚着我的多情。
桃小一拉着我换了姿势,他坐在地上左手搂着我的腰,软滑的舌尖顺着我的唇瓣儿滑向脸颊,再从脸颊一路爱恋的吻到我的耳垂。在美男热情的拥吻之下,我早已经忘记所有,脑海中除了桃小一那张绝色的容颜,就是席卷嗅觉的桃花香。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拉着我的右手臂,沉浸在情‘欲之中的我任由这股力量将我拉起来,写满春色的眼睛对上的竟然是甹绘翎那张又急又气的脸。
“桃小一,日前你伤我妻主,今日你竟然对我妻主下杀手,我甹绘翎他日定要十倍百倍讨回来。”甹绘翎拉着我的手都在颤抖,那张妖异俊美的脸此刻认真无比。若不是他看到丢在轩宁殿后门的礼物,恐怕再晚一秒见到的都是我的尸体。
我不是不明白甹绘翎在说什么,相反,在桃小一摘下王冠的时候就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我愿意死在他的手中,一如当初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愿给他。
桃小一握着固定王冠用的金簪,将地上的衣衫捡起来披好也没系,松松散散的穿在身上回身极其讽刺的看着甹绘翎。“你妻主?若当初不是你们四人用计我怎会误会絮絮?她早就是我妻主,是我一个人的妻主。”
我呆愣的看着甹绘翎,桃小一自刎于我面前,随后我也是一剑刺入胸口昏迷半月,醒来栾迪就告诉我他已经火化桃小一。这中间我错过什么?让他们彼此有这么深的误会。
甹绘翎看了我一眼,眼神坦荡。“桃小一,路是你自己选的,无论对错你都要自己承担。”
桃小一将金簪丢在地上拍拍手,而他的每句话都让我身边的甹绘翎冷上一分。“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责任吗?那你呢?你七年前入宫给陛下做秀男,恩宠无边三年的责任谁付?做了陛下的细作却不称职,爱上目标这责任谁付?刚才呢?你不会无端的出现在轩宁殿,陛下也不会这么久没来找我,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已经代我伺候好陛下了。”
原来桃小一与我纠缠吻了这么久无非就是想要女皇抓个现行,于是我们就可以死在一起。
眼前这两个我深爱的男子就这样让我心灰意冷,为什么爱情要这么复杂?为什么我期盼的简单爱情会变成这样?我可以不介意甹绘翎是任何人派来的,却唯独不能接受他是女皇的秀男,是女皇的男人。
“夫人……”没想到自己的秘密桃小一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从他的话里可以完全的判断出女皇已经知道他做了反细作,那么他定会连累我的。甹绘翎将千言万语咽回肚里,只唤了我一声就深情的望着我。
我突然轻轻笑了,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其妩媚的笑容望着甹绘翎,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在他面前这样做根本就是徒劳,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他更妖媚美艳的人?“绘翎,只要你给我个解释,我就相信你。”
说不啊!说你不是,甹绘翎,说你不是女皇的人。
甹绘翎用尽全力克制自己,手不自觉的握紧,左手的指甲陷于肉中,右手却被一样东西阻止了他的自虐。他松开右手将东西递给我,笑的如释重负。“茹菲絮,我是陛下的人,三年无限圣宠比桃小一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深爱陛下所以进你茹府做细作,如今功德圆满我也可以回到陛下身边了。你真的很愚蠢,以为我将清白的身子给你就是爱你吗?”
我完全的傻在原地还是习惯性的伸手接过,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做工奇特的钥匙。
“这是我还你的一世情,至于留不留你自己看着办。”甹绘翎也知道他的赌注有些大,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女皇想怎样对付他都没关系,反正今天晚上他已经彻底将她惹怒,他甹绘翎一个脑袋够砍了,只要别连累我就好。这是他的命,从他选择做秀男进宫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他对他的人,此生他已经没有遗憾。
我望着手中的钥匙真的有一种想将他扔掉的冲动,人都这样绝情留给我一把钥匙做什么?他耍我耍得还不够吗?留下这个东西想继续耍我?
望着甹绘翎潇洒离去的妖异背影我真的想放生大哭,可是我竟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可以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
甹绘翎,你我日夜缠绵是我们前世多少亿次的回头张望?为什么你就可以这样绝情离去?
☆、今岁花开君不待5
桃小一同样也望着甹绘翎离去的身影,翘了翘唇角。“茹菲絮,你不遵守誓言我会遵守。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赶在他离去前拾起地上的金簪,然后抵在颈部大动脉上。“何必脏了你的手?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愿意成全。”
桃小一浅笑着转过身,望着我还是那样美好。“现在才来这套是不是晚了?当年若不是你负我,我怎会走上今日这条不归路?红颜祸水出,仙岛国定会江山易主。茹菲絮,为了你我甘心当起令天下人唾骂的祸水。为了我你也会背负满身的罪孽,就算堕入黄泉你也必须陪我生生世世纠葛在一起。无休无止!”
我真的很想告诉桃小一,无论他想要什么,哪怕是我的命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可是到了这个时刻,我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生生世世纠葛在一起吗?好,桃小一。只要你愿意,想怎么样我都可以宠着你。
浑浑噩噩的出宫,我忘记坐马车,忘记宫里的寒嫦熙她们走没走,反正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沿着路向前走着。桃小一虽然多次对我动了杀机,我的心却因此好受很多,若不爱他为什么会恨?他的恨有多深他就有多爱我,通过今天晚上的相处反倒令我看开很多。
缘灭我无力阻止,如今缘起我更无心抗拒。他是我的初恋,即使不再美好仍旧深深的存在于我的心底。
相反,现在令我伤心的是甹绘翎,三年的同床共枕,三年的抵死缠绵,三年的等待守护全部因为一句:我是陛下的人,打碎所有情意。
为什么他还要去见女皇?为什么要背叛我?纠结在心底的痛继续蔓延,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一下,扶着墙将满口的鲜血喷出,嘴里的腥甜再次提醒我内伤发作。
瘫倒在墙边,我心底仍旧纠结着难言痛楚,甹绘翎妖娆的面孔和蓝琉璃一样的眼瞳倒影在脑海之中。原来我也爱他那么深,深到已经经不起他的背叛与离去。
“小姐?小姐!”洁岚从马背跳下不敢相信的来到我身边,若不是我那一身褐色的寒王朝服,恐怕洁岚一定不会在这深更半夜认出披头散发如孤魂的我。
今日游行他也看到了,虽然风头都被桃小一盖过,但是在他的眼中却没有什么会比我更出彩,别说我头戴王冠游行,就是躺在树下懒睡在他的眼中也赛过天仙媚舞,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靠在洁岚的怀里,努力聚焦看清了来人。“派出仙姿苑所有探子,找到绘翎。”
看到我的情况就知道是内伤发作,他清楚的知道这内伤由思念而起,只是奇怪为什么内伤发作的我不是要找桃小一,居然是找甹绘翎。不过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洁岚扶着我上马,用力抽了一下马快速的赶回寒王新府,府内有栾迪的药,内伤还是要尽快医治才能不落下病根。
在马上颠着反倒令半昏迷的我清醒过来,我靠在洁岚的怀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现在需要找个人倾诉,而他一直都是我的蓝颜知己。
洁岚只听不说,从断断续续似梦呓的话中听明白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最令他奇怪的当然是甹绘翎的反常。三天前甹绘翎为了让我能忘记桃小一还不惜将他送到我身边,那份深情怎是几句话就能磨灭的?不过今天晚上的事确实是怪异,甹绘翎若不是女皇的细作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后居住的轩宁殿?
若真的是细作,这些年陪着我怎么没见他对我不利?什么任务能三年没有建树?“小姐真的觉得甹爷是细作?”
我软软的靠着洁岚,心却随着马儿上下跳动。我可以不相信吗?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会选不相信,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留他在身边,宁愿他做我一辈子小妖精好好的宠爱,也不愿意看见他那样绝情的背影。
“我可以不信吗?”我傻傻的,天真的问。
洁岚低头看着突然变得幼稚的我,今日他终于看清楚我对甹绘翎的心。我的心能装下桃小一,能装下腾翡,能装下甹绘翎,能装下栾迪,能装下幽灵儿,甚至能装下小火焰,那么能不能有他的一点位置?
洁岚抱着我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语气小心翼翼。“小姐,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这话若换到平时我肯定会想一想再回答,但是现在这个时刻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你永远是我的蓝颜知己,左膀右臂。”
一句话,将我和洁岚的关系彻底封死。洁岚嘴角漾起苦笑,是他奢望的太多。
就这样沉默着赶回寒王新府,我们的马还没到门口就被火把照的光亮吸引提前停住脚步,整队的官兵将新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洁岚警惕的看了看被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新府,脑海中不断的回想我今日所说的话。“他们是来抓甹爷的。”
睁开眼睛看着这些衣着整齐的官兵,听着洁岚肯定的话仔细的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我真是糊涂,竟然只顾着伤心,将桃小一说甹绘翎的话忘记大半。桃小一说:做了陛下的细作却不称职,爱上目标这责任谁负?既然他爱上了我为什么今天晚上会跑到女皇的寝宫去?难道他是被逼无奈?
再往回想,甹绘翎看见桃小一想杀我,将我拉起说的话:桃小一,日前你伤我妻主,今日你竟然对我妻主下杀手,我甹绘翎他日定要十倍百倍讨回来。他当时那认真的表情绝对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而现在这些官兵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突然一反常绝情的离开,原来他是拒绝了女皇,甚至将女皇惹怒,怕连累我所以将计就计选择独自承担。
我不知道甹绘翎有什么办法能以他柔弱的身体拒绝女皇,女皇可是培养他的人,当然知道他会梦魇之术,其实避开梦魇之术也十分简单,只要不看甹绘翎的眼睛即可。所以甹绘翎想对女皇使梦魇之术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到底是拼了什么命才能抗拒得了那高高在上,蛮横狠毒的女皇?
甹绘翎临走的时候还交给我一把奇怪的钥匙,难道这关系到他的藏身之处?我突然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将手伸进怀里,却因为太急直接将钥匙掉在地上。
洁岚赶紧从马上跳下将钥匙捡起,顺带看一眼惊呼出声。“小姐,你怎么会有东洋男贞的钥匙?”说出来又觉得不对,脸红红的低着头将钥匙递给我。
“东洋男贞?什么意思?”难道是个地名?我一个人坐在马上有些不稳,却死死的抓着钥匙,这是他走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撒手。
洁岚脸红着回话,毕竟曾是青楼老鸨,有些不该矫情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矫情下去。“东洋男贞是随商队流传进我国的,国内十分稀有,本来在国外是保护男子权益锁住女子的,但是到了我国阴阳相反,所以变成男贞。一个铁裤子配一把钥匙,除了那一把钥匙就算把人劈开这铁裤子也拿不下来,这钥匙与其他钥匙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的柄上有一个东洋小人。”
洁岚的解释很婉转,还是把我给惊呆了。
甹绘翎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女皇侵犯竟然给自己穿上一个铁裤子?如此笨拙的方法出自谁身上我都相信,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精明如妖精的甹绘翎想出来的。原来爱真的可以让人变愚昧,他一个过来人就算形势所迫委曲求全只要他不说,哪里会有人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怪他,却没想到他也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宁可穿上铁裤子惹怒女皇,宁可被通缉逃离人群,他也不肯就范。
泪默默的从我脸上滑落,原来这就是他留给我的一世情,原来我的一念差点将我们推到万劫不复之地。握紧手里的钥匙,我真的很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毁了他更毁了我们的未来。只是此刻才领悟会不会太晚?天涯海角我要到哪里寻回我的小妖精?
“小姐,甹爷也许伤了您,可是看到这些官兵您也清楚他为什么选择狠心离开。您昏迷那日,甹爷为了能让您缓冲遇见桃小一的痛,不惜将另一个男子送给您,只为解您一时之忧。关于甹爷是不是女皇的细作,我不能回答您,但是我知道他是真的爱着您。”洁岚将马鞭递给我,府内再好的伤药也不如寻回我心里的那个人,既然不能相爱,他也愿意看到我快乐幸福。
那个不能说出口的另一个人,就让他永远成为另一个人。他是我的蓝颜知己,他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愿意一世不变,默默的生活在有我的天空下,只要我好,只要我幸福。
“驾!”解铃还需系铃人,心底的痛被思念替代。我用力挥下马鞭扬长而去,希望一切都不要太晚。
甹绘翎,天涯海角我都要追到你,宠你一生无忧。
☆、今岁花开君不待6
一路漫无目的的快马加鞭,我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的都是与甹绘翎相处的点点滴滴。
初见,他妖娆妩媚的回眸一笑百媚生,我那时心情已经当到谷底却忍不住还是注意到他。一袭白色的舞裙如孔雀精灵般出现在我的面前,蓝琉璃一样的眼眸泛着若隐若现的绿色光芒,从此他的那双眼睛就刻在我的心底,即使知道那是个危险仍旧让我忘不掉。
也就是因为他那双不一样的眼睛,让我毫无准备之下要了他,在关键的时刻醒来我完全可以拒绝他,但是我没有。除了好奇为什么不记得开始,我仍旧心安理得的收下他人生最珍贵的礼物。第二天我心底的不舒服,直到好久以后我才想明白,原来我一直都在介意,介意忘记那原本应该很美好的第一次为什么我会忘记一半,而且是忘记了最不该忘记的那一部分,我一直都觉得我和甹绘翎在一起并不够完美,第二天的不舒服与躲避正是说明我的亏欠。
老君山两年,甹绘翎无时无刻的陪伴虽然有丝监视的意味,仍旧让我觉得快乐,这种快乐不光来自身体,更源于心里。现在想来定是女皇要甹绘翎偷走莲雨花的,他将莲雨花天降给我,将假的给了他的主子。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爱上我,为了我选择背叛女皇。
为了等我,甹绘翎那样一个娇贵的公子哥宁愿居住在破旧的城隍庙,甚至为了我不惜成为那样一个破庙的庙祝。三百六十五天的日子不好过,他却宁愿痴痴的守候也不愿意回到仙岛国。为什么?我今日终于明白,他为了躲避女皇,为了守住他的贞洁,即使在最艰苦的地方等候一辈子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丝可以重逢的机会。
鹤翼郡,我的出现完全不在甹绘翎的预料之中。也许是天不从人愿,也许是命中注定,天降怪雷无端将关口封死,就算他百般阻挠我仍旧见到桃小一。他为了让我少一分伤心,不惜运功封了我的记忆,只为求我一时的安好。
还有,还有,还有……往事点点滴滴上了心头,原来不知不觉中甹绘翎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这个聪慧的小妖精原来为爱犯了这么久的傻,亏我口口声声说宠溺他,原来真正被宠溺的人是我。
马蹄迅速前进带来风吹干我脸上的泪,唯独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天大地大,甹绘翎你到底要我去哪里寻你?风大雨大,没有我你要到哪里心安理得去避风雨?
直到清晨的曙光降临,我已经没了力气哭泣,马儿跑了几个时辰也累的只是溜达前行。一人一马跑了半个晚上,却始终都是没有目的的前行,此刻晨光初现看清前路却还是辨不出方向和所在地。
眼前是一个美丽的山谷,鸟语花香美如仙境。真没想到凤都的附近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美丽的地方,若不是着急寻找甹绘翎,我一定会好好在这里欣赏一番再离去。牵着马缰向谷内走去,既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就只能继续向前,只要找到有人的地方就好办,有人的地方就有商铺,有商铺的地方就有我茹府的人我绝对丢不了。
越往里走鲜花和杂草就越多,铺满整个山谷的景色美不胜收,同时也向我传递着一个消息,这里是没人居住的。如果有人当然有路,如果有路这花就不会铺满。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怎么脑袋总是比行动慢呢?
我又扯着马缰往回走,只是一个夜晚让我的心已经天翻地覆疲惫不堪,也许是看到这片野花盛放的山谷放松了神经,这才感觉到背部火辣辣的痛还黏贴在衣服之上。原来不光是内伤发作了,在山坡上背部的伤口也已经撕裂,现在和着血已经凝结在我的伤处。一路快马加鞭令我没了拘束的头发凌乱飞散,此刻完全是一副厉鬼的模样。
一路行来没有镜子亦没有水塘,我当然不知道此刻有多吓人,直到我真的将人给吓到。
“啊!鬼……姑娘?”一个黄衣少女看到我吓得跌坐在草地之上,背后的药篓倾斜散了一地她新摘的草药。若不是现在初升的太阳拉长我的身影,她一定以为自己碰到鬼了。
“对不起,吓到你。我迷路了,不知哪里是出路?”我友好的伸手拉她起来,没多做停留的准备,所以急着问她出去的路。
少女站起身看着我一身狼狈,她是个医者当然见不得别人受伤,何况伤的如此严重。“姐姐受伤了,我先给你包扎吧。这里离谷口并不远,包扎好我送你离开。”
“谢谢妹妹!”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儿任谁见了都会喜欢,虽然我着急找甹绘翎,不过背上真是痛的厉害。
这里没有什么大石我干脆就直接趴在草地上,背后的衣服已经粘在伤口,伤口也干了,所以根本不是好分离的。额角的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我不吭一声。
“姐姐,这样不行。你的伤口发炎又粘在衣服上,不处理你随时有高烧的可能。”本想拒绝,时间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甹绘翎只会越走越远,我哪里有时间顾及什么高烧?
当我看到她那一头比我还多的汗水,我的心软了。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儿真是让人无法拒绝,但是我非走不可。“妹妹放心,我身体一向很好,这点伤不碍事的。今日多谢妹妹相助,我还有急事,劳烦妹妹告诉我出口在哪里。”
少女扶我起来,担忧的又看了一眼我的背,执着的摇头。“师傅常教导我们:医者父母心,姐姐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你还是与我回谷吧。这里离谷底并不远,有工具处理这种伤口很快的。”
少女拉着我的手紧张的拽着,生怕我就这样走了似得。心底也太善良了,善良到让我着急。“妹妹,我丢了很重要的人,若不将他寻回我的命也没了。”
“命?姐姐是中了谁的毒吗?没关系。我师傅可是圣医老祖,没有他解不了的毒。”少女一派天真的回答,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我有些羡慕她。
圣医老祖?我慢半拍的反映过来。“这里是神医山谷?”
少女微笑着点头,一点也不意外我听到圣医老祖就知道这里是神医山谷。
“你是栾迪和灵儿的师妹?”世界真是太小了,随便碰见一个人也是亲戚。
“姐姐认识我三师兄和四师兄,那太好了,你更要与我回谷一趟。三师兄和四师兄一走就是几年,师傅可是惦念的紧呢。”少女现在干脆双手拉着我,热情好客的劲儿还真是和至情至性的幽灵儿很像。
“师妹,我真的有急事,过几日我一定抽时间来拜访师傅。”天啦!这也太热情了,她要是再不松手我就要动手把她打晕了,我真的很急。
少女听了我的称呼眨了眨长睫,虽然她长居神医山谷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如今听到我这突然换了的称呼,再加上昨夜突然来访的那位公子的话,她突然就明白过来。“姐姐叫我师妹,亦叫家师师傅,姐姐莫非就是三师兄和四师兄的妻主,天下第一首富的当家小姐,当今寒王殿下茹菲絮?”好多称谓!我晕!
事到如今我当然不会隐瞒,更何况这本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正是。今日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不走不可,劳烦师妹替我向师傅解释一下,过几日我定当备厚礼亲自向师傅谢罪。”
师妹看我真是心急也只好依依不舍的松开我,仙女般的脸庞有些遗憾。“那好吧,喜儿送嫂嫂出谷。”
“多谢师妹。”我飞身上马等待喜儿指引我出谷,我是真的赶时间。已经几个时辰了,也不知道甹绘翎到底跑去哪个方向,这种错过真的让人很无奈,我不能放任相爱的那个人就这样错过,带着心痛离开彼此的世界。
“嫂嫂,谷内昨夜来了一位公子,听说也是三师兄的朋友,你真的不见见吗?”喜儿给我指引了方向,最后还补了这样一句,既然一位是三师兄的朋友,一个是三师兄的妻主,她是不是该多嘴一次?
我将已经扬起的马鞭定格在半空中,带着惊喜和犹豫问。“什么样的公子?是不是很妖媚?”
这词有点激烈,弄得喜儿脸微微发红。“是比较俊俏。”
我什么都来不及说,直接拉着喜儿上马。“师妹,谷底怎么走?”
喜儿是医者自然不会武功,被我拽到马上还惊魂未定,还没开口说出方位,我已经扬鞭大马她晃悠了一下差点没掉下去。她当然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她口中的那个俊俏公子,以为我一听俊俏公子就来了兴趣,连寻找下毒的人都不着急了。看来,三师兄和四师兄的婚事令人担忧呀!
她有些郁闷的回头看着已经远远落在马后采了一早晨的草药。
☆、今岁花开君不待7
喜儿师妹不仅长得像仙女,性格也绝对是个仙女级别的,就算她对我如此急躁要去找一个俊俏公子很失望,还是直接带我去甹绘翎现在居住的地方。
神医山谷之所以与世隔绝,不光因为所在地是无人出入的山谷,还因为入谷的通道十分隐蔽,真不是普通人能找到的。甹绘翎与栾迪、幽灵儿同在老君山陪我两年,彼此的交情匪浅,所以在那左拐右弯的入谷处我就已经十分肯定喜儿口中的俊俏公子绝对就是甹绘翎。
过了入谷口我用力的挥着马鞭,扬起一路尘土飞卷,颠地喜儿师妹只好抱紧我的腰肢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要再和我同乘一骥。
终于赶到谷内的小镇,镇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发达,一个个别致的院落由中心的大院落呈放射状四散于整个山谷之中。少了城市的喧嚣感,多了几分宁静和谐的乡村气息。难怪喜儿师妹一身仙女范,一看这镇子我就完全明白了。
“客来居在右方,谷内来客皆是住在那里。”这地名有点像酒店,我弯唇笑笑顺着她的指引想继续前行。
但是想进镇子就不能骑马,这是对人家的一种不尊重,忍着心里的焦急我只好随先跳下马的喜儿师妹步行进镇。
忍耐着这种百爪挠心的焦急跟在不紧不慢仙女范十足的喜儿师妹身旁,我这心就别提急的有多难受了。好在镇子不大,就是喜儿师妹这样走不到五分钟我们也到了客来居。
谷内的生活很随意,就算是待客的地方也如此。看见客来居三个字的木质大牌匾我哪里还能等喜儿师妹,直接运轻功跑了过去推开门,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我再次泪流满面。
木栅栏的院子里有一块小小的菜地,地里种着绿油油的小菜,偏中有一口带着辘辘古韵十足的水井,水井后是一件木质平凡的小屋。屋前有一棵不高的垂柳,柳树下一张原木色普通的小桌上摆着笔墨,一幅画到一半的黑白画卷。
本来专心作画的人儿因为突然而至的开门声抬起头来,手里握着笔停顿在半空中。还是昨夜那一身华丽美艳的锦服,还是那张妖异俊俏的脸,还是那双蓝琉璃般泛着碧绿光芒的眼瞳,只是这双眼瞳此刻也和我一样不住的落泪,滴在桌面的画卷之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毛笔因为他发颤的手震动就这样合着泪滴在桌面的画卷之上,看来他那幅画是别想要了。
甹绘翎!真的是我的小妖精!相比我此刻的狼狈,他就算站在如此简陋的地方仍旧是那样妖娆俊美的公子哥,我终于找到他了!
昨夜他离开皇宫,随后就有大批官兵被调动,他只好趁着通缉画卷没落实到每个官兵手中赶紧离开凤都。三年的圣宠让他太了解女皇,也太清楚自己这次到底闯下多大祸。所以他才会说出那样绝情的话,选择这样迅速离开。
他在凤都没有亲戚朋友,随我进宫赴宴身上当然不会带太多钱。唯一的钱买了逃命用的马,要去哪里藏身躲避追捕呢?突然他想到了当年栾迪告诉他进入神医山谷的方法,也就只能躲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他才能避开追捕。一路向北,越走他的心越不安,是他当时太急躁大意根本没决定到底去哪里就着急离开,天大地大他连个线索都没留下让我去哪里找?
那我又会找吗?在他说出那绝情绝义误导我的话之后,我不恨死他就怪了,怎么可能还来寻他?
连夜进了神医山谷拜见圣医老祖,圣医老祖慈悲心肠当然不会拒绝如此受迫‘害的甹绘翎留下,更何况他还是圣医老祖三弟子和四弟子的连襟?于是昨夜他就住进了客来居,这无人简陋的环境正合了甹绘翎的心意,于是他从天明到现在都在静心的作画,他需要要自己静下来,他若是现在出谷那么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他不能冲动的害了我。
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冲了过去,甹绘翎将笔丢在画卷之上张开双臂将我紧紧纳入怀中。
“絮絮!”这是第一次他唤我的名字,却像早已经叫过无数次一样熟悉。
“小妖精,你怎么忍心说走就走?还把自己锁起来跑掉?”我抱着甹绘翎纤细的小蛮腰一下就感觉出那东洋男贞的存在,这样一个铁的东西穿在那么重要的部位到底会有多难受?心如同被万千的钢针穿过般。这个为爱犯傻的小妖精,到底要我怎样心疼你才好?
“絮絮……我以为我等不到了。”甹绘翎将我更紧的抱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这不是个梦。
“傻瓜!当你排除万难坚定选择爱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坚定一下我爱你的心?我心尖的肉丢了,我怎么可能不找?”我靠在他的肩头,泪水一滴一滴的冲刷脸上因旅途奔波刮上的灰尘,似泥汤般滴在甹绘翎纤尘不染的彩衣之上。
“絮絮……你真的不怪我骗了你?不怪我利用你?不在乎我曾是女皇的秀男?甚至昨夜还被女皇召见?”这事就像个死结系在甹绘翎的心中,他极力想忘记却无时无刻记起。
听着他哆嗦的话音,我当然知道他有多在乎,多难受。“我当然都记得,我当然怪你。”
甹绘翎无力的放开我,却被我一把搂紧。“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抗旨送给女皇假莲雨花,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甘愿住进破庙永无止尽的等待,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一时快乐不惜运用劳神费力的梦魇之术,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遮风挡雨然后一病多天无法起床,我记得某只妖精为我能解一丝情愁不惜将其他男人送来,我只记得……某只妖精为我保留贞洁,不惜被女皇通缉追杀,宁愿穿上那十斤重的铁质内裤。”
甹绘翎浑身都在颤抖,原来无论是分离还是相守,他的付出我都如此了解。
“我怪你,我真的很怪你,我怪你从来都只知道为我着想,我怪你不知道爱惜自己,我怪你选择独自背负一切,我怪你选择离我而去,我怪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边说边流着泪,几乎每一句的话语都令我失声痛哭。可是我的心此刻是幸福无比,我真的很庆幸我们没有这样错过,我真的很庆幸我找到了我生命里如此重要的小妖精。
“絮絮!”甹绘翎再次将我拥紧,平日里那好听妖媚的声音完全被哭腔代替。除了深情呼唤我的名字,他还能说些什么来表示此刻的心情?
“甹绘翎,你愿意嫁给茹菲絮吗?从今天开始互相拥有,互相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与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如果现在不是求婚的最佳时刻,还有什么时候才是?
“我愿意。”甹绘翎靠在我的肩头郑重的点头,当日无缘在老君山上成为我真正的夫君无非是顾及女皇,今日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此生此世早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将他与我分开。
“我代表上帝宣布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将手上的戒指摘下套在甹绘翎右手的无名指上。“在我的国家这个手指在成亲前叫无名指,之所以没有名字是在等待这枚成亲戒指,套上了我的戒指,从今以后你的这个手指就叫茹菲絮,你就是我的人。”
甹绘翎眨着泪湿的长睫望着手中那并不是很名贵的戒指,珍惜爱恋的抚摸着。“我虽然不知道上帝是谁,不过絮絮代表这个人就说明这个人对你的重要。那我也代表上帝宣布,甹绘翎从此都是茹菲絮的,除非日月颠倒,江河倒流,甹绘翎今生不会再对茹菲絮说一个字,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泪还在脸上挂着我看着难得认真的甹绘翎傻笑起来,双手环住他的小蛮腰傻兮兮的开口。“东洋男贞在国内可是很难买到的,你这个小妖精还真是神通广大,不仅买到还随时备在身边。前夜你我耳鬓厮磨纠缠一夜我怎么没见过这东西?”
甹绘翎瞬间红透俊颜,平日随性大胆的他没想到也有如此难为情的时候。“东西是我托乔渊买来的,因为他之前一直都昏迷,所以才在洪邦江上第一夜以小船追上我们送到的。昨夜我就让茹秋帮我带进宫,听见宫男传话我便去了芳间穿好。”
“这锁真的只有一把钥匙能开吗?”他就不怕自己说了那种伤害我的话,我一气之下将钥匙丢掉?他难道准备穿着这十斤的铁内裤过后半生?
“絮絮……钥匙呢?”甹绘翎白皙的皮肤已经红如石榴,妖艳俊美的让人好想吃下去。
我不紧不慢的伸进怀中,左摸一下,没有!右掏一下,没有!
“钥匙呢?”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炸开。这关系到我们两个人今后‘幸福’的钥匙怎么不见了?
☆、今岁花开君不待8
我在衣襟里翻来覆去的找了个遍,吓得几乎三魂没了一对半,甹绘翎也抹干了泪帮我上下翻找,可是这关系到我们后半生的东西就是不见了。
“嫂嫂在找钥匙吗?”一直站在门外的喜儿师妹突然开口,她离我们很远所以我们的话她都没听到,只是看我们又搂又抱,又哭又笑没好意思过来。
“嫂嫂刚才跑的太快掉在地上的,我还有事不耽误你们叙旧。一会儿见,嫂嫂!一会儿见……小哥哥。”喜儿师妹红着脸将钥匙丢过来,大声的喊完就跑掉了。
那把关系我们未来的钥匙划过一条我从来都没看过的完美抛物线,安安稳稳的落在我手里。我激动的差点没跪在地上,又是灰又是泪又是汗的脸现在看上去邋遢极了,再加上我此刻失而复得的白痴表情,估计绝对是史上经典丑陋造型。
“絮絮,你该洗脸了。”甹绘翎实在是忍不住只好咬着唇角,他的傻絮絮都是做了寒王的人,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呢?
“那个不急,这个比较急!”我握着钥匙的手都快要勒出血了,这要命的东西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的小妖精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甹绘翎乖乖的随我回到木屋内,将房门栓好。他有些发愣的站在屋里,他能等我可等不了,我一手拿着钥匙另一手解开他的衣衫。
传说中的东洋男贞很快就全部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以为来自外国的‘进口货’质量怎么也不会太次,可是这东西却大大出乎我的预料。不仅色泽奇差,就连边角的做工都粗糙到可以划伤皮肤,真是不知道甹绘翎那么娇嫩的皮肤怎么忍心穿上的。
只穿了几个时辰,甹绘翎的腹部和双腿内侧就已经破皮流血,不透气的铁质东西估计穿在内的皮肤也好不到哪里去。
泪水再次泛滥,我将钥匙摆正准备马上将这个折磨他的东西取下来。
甹绘翎突然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絮絮,还是等你从暑国回来再为我打开吧。”
“你怕女皇会找到你?可是,如果她得不到你,你只有死路一条。”在见到他穿上这样一条铁裤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宁愿死。”四个字掷地有声,同时也将我的心震碎。我果断的拨开他的手,钥匙伸进钥匙孔,伴随‘咔嚓’一声将那个恐怖的东洋男贞拿下来。
整个被铁裤子包裹过的皮肤全部泛红起着大小不一的疹子,尤其是他娇嫩的巨大此刻更是被铁质的东西腐蚀红肿,明明没有情‘欲支持此刻都是非生理性的肿胀。
甹绘翎有些羞怯的拉过衣服盖住,如今私处变成这样他怎么好意思给爱人看?
“傻瓜!他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胀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别过脸去忍着眼中的泪,语气轻挑不想让他看出我到底有多难过。
甹绘翎不语低下头,脸上红潮还在心却抽痛,就算不开口那份痛还是在心底。
“绘翎,你不用再这么担惊受怕自虐的逃避,我会护你一世无忧。”见他不语,我低声郑重的承诺。
甹绘翎点头,嫁妻随妻这一辈子他都会相信我,哪怕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神医山谷是一个很不错的世外桃源,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女皇一时半刻还找不到这个地方,我会尽快从暑国回来,一定会想出办法让你不再这样躲藏。”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身边的爱人是我唯一的动力,无论当初决定掌管茹府,还是今日决定奋发向上,似乎都是身边所爱之人推着我向上。
“絮絮想当女皇吗?我可以帮你。”甹绘翎妖异的眼眸转了转,突然对我说。
“女皇?我不要。这又苦又累的差事有什么好的?我不干。”我是要奋发向上,可不代表要做那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絮絮,这世界很现实,如果你不做在那高位之上何以保护想保护的人?我、栾迪、幽灵儿、腾翡甚至还有深宫之中的桃小一,哪个不是因为高高在上的女皇迫使我们与你分开?你不想一家团聚吗?”若放在平时,甹绘翎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犹如挑开伤疤的做法会让彼此鲜血淋漓,只是现在他没得选择。
我清楚自己不求上进的毛病,身边的人当然也都知道。与其坐以待毙混下去让全家生离死别,还不如就一步坐到位,他这么多年想到唯一的一劳永逸的方法,何况现在更是合适的时机,我这个九王之一来得莫名其妙,却是上天给我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