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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过知情浓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22:26

“他不是和另外的一个保室在阳儿和茹庆兰成亲之前就失踪很久了吗?”茹庆兰的事她当年调查的很详细,对于这双胞胎保室她当然有印象。

“在茹府后山茹庆兰修建了一个地洞,专门用来私会张维庆。若不是当年阳儿误打误撞进了地洞,亲耳听见他们的对话,恐怕此事会被隐瞒一辈子。阳儿觉得此事是一种羞辱,除了回来与我哭诉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怕你会内疚所以也没告诉你。”

☆、欲寄彩笺无尺素4

“张维庆本就是茹庆兰的保室,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茹庆兰在一起,为什么他们要在后山修建地洞私会?”这事说起来太过于不合理,就算是出自亲人之口也令寒嫦熙无法确信。

“这也是这么多年压在阳儿心底的谜团。张维庆与张维茹是双胞胎,自从出世就被送到茹府成了茹庆兰的保室,但是这双胞胎却长得差别很大,张维茹高大英俊,而张维庆则瘦小丑陋,他们一起伴着茹庆兰长大,却又同时神秘失踪。直到阳儿撞破他们在后山私会,从此以后张维庆与茹庆兰再也没在茹府见过面,而茹庆兰对阳儿的态度也因为絮儿执意要去老君山学艺而更加冷淡。甚至自从絮儿离开,茹庆兰都没有再进过三个丈夫的房间。”茹庆兰丝毫都没在乎寒阳的感受,既然他已经知道女儿非亲生不再疼惜,茹庆兰干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将这些名义上的丈夫打入冷宫,从此独守空闺。

话说到这里很多事就能解释了,比如为什么我会长得一点都不像寒阳,寒阳为什么这些年回家都不提女儿一字,甚至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根本就不想回茹府。可惜她一心都在朝廷之上,这些年虽然对寒阳宠爱有加处处准备周到,却没想过去关心他们夫妻的感情,连这么大的事都是时隔十几年后才知道的。

她现在恨不得将整个茹府夷为平地,亲手剥了茹庆兰的皮,将这个害了她弟弟一生的女人手刃刀下。既然她当初娶寒阳就是为自己女儿铺设一条通天路,此刻她又怎会让茹庆兰如意?她宁愿寒王府后继无人,也不能让茹庆兰得了最后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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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日过去了,楚世修每天只要是我去喂饭,他一定乖乖的吃完。仍旧一副人在心死的模样,但是因为开始进食所以外表已经恢复正常。白皙的脸蛋有了质感,双眼也不再凹陷,连那干枯的头发都重新焕发光泽。

这一日,茹醉正为楚世修琯发,望着铜镜中逐渐康复的楚世修,心情好的不得了。“主子,小姐还是喜欢您的,见您只吃她喂的饭,每到饭时都会放下所有事来照顾您,您看小姐对哪位爷如此上心过?还不是只有您。”

楚世修就似听不到一样,无论茹醉和他说什么,他都没有任何反映,茹醉也习惯了,继续自言自语。“主子,奴才与您同为男子,您饱读诗书是个大家公子,奴才自然是比不了。但是奴才从小生活在复杂的茹府,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人情冷暖。我知道什么是真心,更知道真心的可贵,很多感情若是不在适当的时候珍惜,错过一辈子都追不回来了。我们仙岛国的男子盼的不就是嫁给好人家吗?甚至有些男子穷其一生也嫁不出去,小姐虽然夫侍众多,却是个重情重义难得的好归宿,奴才是真的盼着您能与小姐在一起。男子既然付出了心,这辈子怕是也收不回来了,既然您真心喜欢小姐,那就把身子给她让她收了您,将来再有个孩子,您还怕没机会让她喜欢您吗?”

茹醉这一番话说了那么长,楚世修终于是有了反映。却没想到是将茹醉梳到一半的梳子给丢出去,然后一转身回到床边,赌气的将自己摔在床‘上仍旧不发一语。

茹醉愣在铜镜前,而我进门看见的就是最后他将自己摔在床的一幕。我也愣了一下,楚世修这些天老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如今会自己动了这算不算好事?

茹醉见我进来将后面的话咽回去,俯身行礼然后退出去将空间留给我们。

“谁惹我家世修生气了?告诉本王,本王砍了他的脑袋。”我坐在他旁边逗着他,现在完全将他看成一个赌气的孩子。一个连吃饭都需要人喂的孩子。

这几日我一日三餐喂他吃,夜夜拥着他一起睡,他就算再心如死灰说没感觉那肯定是假的,所以他只吃我喂的饭,只要我陪着。明明心中的结说什么也结不开,仍旧贪心的希望多见我一面,让我多陪他一会儿。

对于茹戏的话就如同当初房亦萍所说的一样,让他觉得不可能,我们之间的事怎么可能因为单纯的身体改变就消灭于无形呢?所以他气,他丢了木梳发泄,也因为那如梦似幻美好的憧憬而更加难过。其实每个人对他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却因为心中的那个结宁愿闭口不言。

向来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被自己困死,楚世修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我看着身体渐渐恢复的楚世修担忧却越重了,离腾翡传信回来的日子只有三天,若腾翡还没来信我就必须去一趟落霞岛。这一来一回快则半月,慢则和亲前能回来,他老是这个样子我走了他怎么办?继续不吃不喝?那我回来就只能给他烧纸买饭了。

很多事明明不想做,但是无奈却只能如此选择。

下午我特意让茹醉将楚世修的房间布置成大红的新房,自己也换上了一套仙岛国女子迎娶新郎特殊的红装,楚世修看见这些当然明白我想干什么,却在茹醉的规劝下半推半就的换上了新郎的喜服。

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明明是娶新郎,心头却像嫁娘一样愁绪万千。时间磨的差不多了仍旧没出门,让茹戏送了一壶酒,一仰而进才离开。

推门进了楚世修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的太急酒劲儿上头,竟然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门口。茹醉扶着我也看出我不是太高兴,将我送到床前行礼离开,这时候他要是敢多话,那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屋子茹醉布置的极其喜庆,什么都是按照大婚的规则办的,红红的喜帐,红红的被褥,红红的窗花,红红的蜡烛,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派喜庆,唯独照不进我的心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深吸一口气坐在楚世修的身边。

他今天仍旧很安静,规矩的坐在床边,眼睛中倒影着同样红衣耀眼的我,就算脸上没有表情心底仍旧是期待的吧?都走到这一步,我还能后退吗?救人救到低,送佛送到西,多年的夫妻了,今日不过是做到实际,我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在心底劝着自己,动手抚上他半散在发冠之下的发丝。“这婚礼是为妻欠你的,洞房花烛夜夫君有什么想对为妻说的吗?”

如此的软言细语是楚世修从没想到过的,他抬头看着我,心莫名其妙的的不规律跳动起来,甚至连脸都红了。“夫人……”

我当然知道他想拒绝我,抬手捂住他的嘴,不给他也不给我犹豫的机会。“在夫君说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喝合卺酒,这酒不喝你我还不算夫妻,当然也就不能说夫妻才能说的话。”

也不待楚世修回答,我转身取来桌上的两壶酒,人家合卺酒是用杯子喝,我却只想用壶,甚至是整坛。我递给楚世修,他也愣住了,可是他不能拒绝,他真的承受不住我会转身离去的可能。

是他贪心吧,明明知道这样不可以,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却仍旧无法狠心拒绝。

我主动穿过他的手臂然后举壶向口中狂倒,因为这片红让我想起一个红衣男子,因为这片红令我更加的难受。第二次洞房花烛,娶了三个男子,却无法完成我曾经的梦想,娶到我最想拥有的男子。

第一次,因为爱所以我并没有如此难过,也不曾想起桃小一。但是这一次我却无比伤心,在这人生最得意的时刻,我只有不断上涌的泪意。

我说过,爱与不爱在有情人眼中是再明显不过的。我现在这副表情虽然努力的控制,但是聪明如狐的楚世修怎会看不出来?在看到我如此失忆狂灌烈酒的时候就知道我到底为什么会安排这个洞房花烛夜了。

第一次,在我面前他丢弃大家闺秀的修养。第一次,在我面前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他将酒壶重重的摔在地上,从床畔站起。“茹菲絮,既然娶我如此痛苦你何必要上演这出戏?”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怒气,只是冷冷的叙述,如冬月飘下的小雪,明明不明显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寒冷。“你为什么一定要救我?我知道自己这身体不配得到你的宠幸,你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连喝两壶酒让我已经醉了,听到酒壶重重掷在地上的声音一愣,然后就是他冰冷却有条理的指责。我这才将目光对上他冰冷的面庞,桃小一的影像就这样消失,将面前的人看得很清楚。“世修?洞房花烛夜不就是要男欢女爱吗?来,我们上‘床。”

我真是醉了,醉的胡说八道,醉到忘记刚才听到了什么。

我只知道我今天晚上要要了楚世修,让他成为我的人,将来给他生个孩子,让他能勇敢的活下去。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欲寄彩笺无尺素5

说完了,我还不忘伸手去拉楚世修,楚世修的身体在这几天真的养好很多。他抗拒的用力推我,可是一个不会武功的男子怎么可能比现在内力丰厚的我力气大?三两下他就败下阵,被我直接压在床‘上。

头上的发冠因为冲力太大直接撞到床里,他微微散发紫色的发丝铺满了半张喜床。我一手压着他,另一手摸上那有了光泽柔软的发丝,用食指缠绕心头竟然有了一丝的喜爱。

“茹菲絮,你放开我。”楚世修这次是真急了,不光摔了酒壶,现在更是气的梨花带雨,哭着捶打我。

他毕竟是个男子,打我这几下真的很疼,我知道这次我是真的把他惹怒了,才让他前所未有的失态暴露出男子应有的脾气。不过,这并不是我能放手的借口,今天晚上我势在必行。扭过他的双手固定在他头上,然后继续用右手玩着他的头发。“世修,没想到你竟然和我一样是拥有紫色头发的人。这也是你我的一种缘分,从基因学的角度讲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一定会是一头紫发。”

楚世修可是大家闺秀,养在深闺从小就教育得当的公子哥。被我这样骑着,又将双手反翦于头顶,更何况我刚才说了那些侮辱他的话,他就算再喜欢我也容不得我如此欺凌。“茹菲絮,你放开我,谁要和你生孩子?”

我迷迷糊糊的看向身下的楚世修,傻兮兮的笑了,然后趴在他身上脸贴上他白皙的脖颈。“爱爱当然有可能生出孩子,今晚洞房难道我们不要爱爱吗?”

“你……”时光似乎又倒流了,一切回到我们初见。

人生的初遇就是在茹府的淀春厅,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表哥果然是细皮嫩肉惹人怜爱。他身上的这个女子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将他连里带外调戏个遍,每次见他都是痞痞的样子。以前他最看不上女人的所有缺点几乎都被我占尽了,可是为什么他却会在不知不觉中爱的如此彻底?

“表哥!你的皮肤好光滑,只是手就已经滑到令人心动。脖子也好细腻,可不可以让我摸摸其他的地方?”我是真醉了,贴在楚世修的脖子像小狗一样蹭着。

“你……”不知道此刻到底是羞还是气,楚世修连续两次都只说出一个你字,就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我可不可以解开你的衣服?”我问着,手却比话还快,只扯了两下就将他喜服衣襟扯乱,他白皙的胸膛就展露在我面前,甚至连因为羞涩而挺立的红梅都直接进入我的眼底。

“你……你放开我。”楚世修慌了,胸前这样一凉更加刺激了他的理智,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继续。扭动着身体企图逃开我的强势,可是我怎么能让他如愿?

我分开两手分别钳制住他的手腕,然后低头啃上他胸前的红梅。今天晚上我是干什么来的,我非常的清楚。就算酒意使我乱了心性,我也知道是来要楚世修的。

我用力的啃咬他白皙的皮肤,娇嫩的红梅,他挣扎的越用力,我的牙齿就越用力。只一会儿他的皮肤就已经出现多个草莓,最后他放弃了挣扎,哭了起来。

我松了他的手,被他的哭声带回了理智。埋在他的胸口没敢抬头,这时候我能说什么?学电视里这种情况下经典的三个字:对不起?那是狗屁,还不如不说。说完之后他一定会哭的更厉害,然后两个人极其尴尬的对视。

我放轻动作,伸出舌尖在他的红梅上若有似无的舔着,左手摸着他另一边,右手隔着衣料摩擦着他的敏感。这是我今天的目的,不管哪种手段,我都必须完成。

还是这办法好,楚世修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没有,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不再抗拒,任我为所欲为的做任何事。

我暗暗在心里叹口气,这才敢抬头看他。泪痕未干,他闭着眼睛满脸红潮,微微咬着嘴角,明显一副很隐忍的样子。我低头继续卖力的取悦他,双手趁他沉浸不可自拔的时候将他剥了个干净。

再褪去自己的,我挨上他滚烫的身子迟迟没有下一步。现在这种情况其实速战速决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心中矛盾的人何止他一个?我只是缠着他吻着,心中在暗暗思量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楚世修已经化被动为主动,揽着我的手臂越收越紧,舌尖也已经不自觉的探进我的口中,男人在这方面向来都是掠夺者的角色,就算从小被男规教条束缚教育长大,天性带来的东西也是无法改变的。

他将我压在身下,早已经坚硬如铁的东西抵在我的小腹,随时准备攻城掠地。可是他也迟迟没有下一步,和我矛盾的心理不太一样,他是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做。

他嫁给我的时候不是从楚家嫁出,所以男子结婚前该受的教育他没受,‘含情’的那一晚和今日是明显不一样的。今天我又忘记让茹醉给他送图画,所以他只知道我做什么他学什么,到了这里我不动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难耐的缠着我,等待我教会他人生最重要的一课。

我终于下了决心刚想动,他却突然想到了‘含情’,猛的从我身上坐起,刚刚还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白的吓人。

“怎么了?”我无奈的看着他,都到了这个地步才想起刚才我的调戏,是不是晚了点?

“我是不洁的人,不配伺候夫人,请夫人走吧。”楚世修背对着我坐过去,终于在这种情况下将他最大的心结说了出来。

“你额上的初焰不是完整的证明那人并没有得逞吗?既然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错误,你何必如此在意?”他不提我几乎都快将这茬忘了。

“好吧,既然你如此在意,你告诉我是谁侵犯了你,我马上把她抓来杀掉,给你出这口气好不好?”我起身从背后抱住他,很郑重的给他发誓。

楚世修沉默不语,这种事要他怎么开口?要他如何在婚床之上吃果的说与他的妻主听?

想起楚世修两次跳江,我也知道他心底到底有多伤。其实有时候报仇并不是唯一的目的,遗忘伤痛才是人生最该学会的。

我用力将他反转过来,面对面看着他痛苦的眼睛。“世修,无论是谁都不重要,哪怕这人是乞丐,哪怕是男人,哪怕是动物。别说这个人没得逞,就是得逞你也不该这样惩罚自己,没有人会希望遇到不幸,但是既然遇到就应该勇敢的面对,伤害自己永远不是惩罚别人的手段。我并不一定非要知道是谁伤害了你,但是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我只希望你明白,无论你是否失身,又失身与谁,我都不在乎。你就是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像莲花一样的翩翩公子。”

“絮絮!”楚世修扑进我的怀中,哭声惊天动地。

我笑着拍拍他雪白的背,哭出来就没事了。

他真是哭了好久,哭到我酒劲儿上头昏昏欲睡。他才断断续续停止哭泣,一双挺漂亮的狐狸眼现在样子像金鱼,我打着哈欠用手背为他抹了抹泪水。其实狐狸眼很漂亮,却总让我想起秋雁归,所以我宁愿他总是这样丑丑的金鱼眼,也不太希望看到他原来的样子。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对楚世修的冷淡根本就源于秋雁归,楚世修真的和秋雁归长得太像。

外貌只能代表人的一小部分,他就是再像秋雁归毕竟不是秋雁归,他是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男子,为我生生死死宁愿苦守青灯的楚世修,我怎么能将他们混为一谈?就算不爱,我也不能再恨,也不能再冷落他。

“表哥果然是细皮嫩肉惹人怜爱,不知给絮絮做个如室如何?”不知不觉我也想起当日的话,看着红着眼眶的楚世修,我突然来了心情将当时的话改一改拿出来调戏他。

楚世修咬着唇瓣儿红了脸,低着头好半晌才开口。“好。”

嗯!这种情况我还有什么借口不扑到?

再次将楚世修压在身下,我笑望着他娇羞的表情。“夫妻四年才将你扑到,我这个妻主做的是不是有点不称职?”

楚世修依旧咬着唇角,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羞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要等待真的可以等来幸福,就是三十年,五十年他也愿意等待。而他何其有幸,只是等了四年而已。

见他不语,我伸手把玩着他的秀发。“在进行洞房最关键的环节之前,夫君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楚世修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马上又将眼眸垂下,手松开床单轻轻揽住我。可是又觉得这样主动不对,便将手又放回到床单上。

想了想,最后开口说出了一句春色无边的叮咛。“请妻主慢点,我怕疼!”

这哪里是叮咛?明明就是吃果果的勾‘引。

☆、欲寄彩笺无尺素6

天刚亮我就醒了,楚世修的身体不好,我当然不会无度的折磨他,所以昨天晚上也不累,若不是喝了酒或许早都醒来了。心底压着事,昨天晚上只解决了一半,楚世修能不能活下去还要取决与另外一个女人——栾瑰娇。

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楚世修额间蓝色的初焰,我知道我已经没了后悔的余地,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承担起一个身为妻主的责任,从此以后护着他一世无忧。

楚世修睡的很安稳,仍旧是那标准睡姿躺在我身边,白皙瘦弱的皮肤上满是印记,证明昨夜我的酒后失德。悄悄穿衣房间,我一定要赶在下早朝的时辰到栾府等待。

简单洗簌,骑马来到栾府门前,问过门子栾瑰娇还没下朝,我也没报自己是谁就等在门口。当年茹、栾两家到底是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但是能决裂的那么彻底肯定不会是小事,栾迪又为了我不惜将家人筹划那么久的三门亲事退掉,执意要回仙岛国嫁给我,想必此刻栾瑰娇对我反感透了。所以直接拜访肯定是要吃闭门羹的,不如直接等她归来,什么事直接见个面说才能解决。

栾家世代为宫内的御医,栾瑰娇负一品的官级,仅仅比我这个王爷小了两级,可见她受女皇的重视和宠爱。栾府只隔了皇宫两条街,雕梁画栋占地庞大,十米高的朱漆门楼气派非凡。我随意的站在门楼旁边庇荫,一手牵着马一手摇摆帕子当扇子用。

不多一会儿,街角就传来踢踏作响的马蹄声,循声望去逆光而来的白马上坐着的正是刚刚下朝的栾瑰娇。一袭雪白的御医官服,高挑的身姿骑在马上尽显英气,玫瑰金的墨发被马儿奔跑带来的风吹起在夏日中飞扬。

我停止甩动帕子,牵着马向前一步将自己明显的送入她的视线。栾瑰娇接近府门马速慢了下来,斜了我一眼将马停住,但不是奔我来,而是把缰绳递给门子,抬步要进府内了。

“栾御医请留步。”虽然我们从来都没正面接触过,我也知道她认得我,别说她恐怕就是整个朝堂根本没有人不认识我这个窝囊到家的寒王。

栾瑰娇回身脸上的不悦十分明显,蹙着眉头冷声道。“栾府的门楼低,怎敢委屈寒王殿下在此庇荫?殿下还是请回吧。”

我挂上痞痞的笑容走近她,对于她的态度我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栾御医,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确是有事相求。”

“一家人?栾迪都已经和我栾家断绝关系,我怎么不记得我与寒王殿下是一家人?”栾瑰娇似乎也没想到我如此直白,顿了一会儿才开口。

栾迪已经和栾家断绝关系?这下我也愣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栾御医,亲情是永远割不断的血脉,怎是一句话就能断绝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迷惑了栾迪,才让平日里温润识礼的栾迪突然变了性格,不惜与家庭决裂。见我刚才的表情不像是假的,栾瑰娇蹙紧的眉头稍稍松了一点。“你为栾迪而来?”

“嘿嘿……正是。”估计我要是说不是,栾瑰娇此刻一定会直接把大门关上,把我撵出栾府几里远。

“唉!请进吧。”栾瑰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向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正如房亦萍的推断一样,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永远也无法割断的。就算栾迪的行为让栾母伤透了心,当时以死相挟仍旧无法挽回儿子的决心。但是这也说明了栾迪在栾母心中的地位,能为一个儿子如此细心安排未来,可见栾迪在栾家受宠的程度。栾迪当年从暑国偷渡回仙岛国,直接奔了凤翔郡茹府,然后随我去寒国采莲雨花,之后就一直守着黛儿留在老君山,一晃四年栾母都没见过栾迪。

亲情从最初的气愤到了现在的惦念,这四年栾母从来都不说一个字,但是心中对儿子的思念却是大家人尽皆知的。栾母的脾气做为女儿,栾瑰娇当然也清楚,如果栾迪不能主动回来承认错误,恐怕栾母就是思念到死也不会服软的。都是骨肉至亲,她就是再不喜欢我,觉得栾迪这样做再不值得,如今木已成舟也是改变不了的,所以她还是希望栾迪能回来认个错,让这一家人还有个相见的机会。

四年间弟弟没盼来,我这个拐走她弟弟的人也没上门,不仅两个人没来办理户籍正式成亲给栾迪个名分,甚至我这次进凤都承袭王位都没找过她。她心里也是跟我憋了一股气的。

今日看见我痞痞的站在府邸门口栾瑰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都想不明白她那个才貌双全的弟弟为什么就看上这样一个人,没名没份的跟了这个人尽皆知好色无赖又丑陋的女人这么多年。

只是她现在没得选择,就是杀了我也换不回栾迪的名节,换不回栾迪那颗从小就丢在我身上的心。为了栾母,为了栾迪,为了栾家,她也只能坐下来好好和我谈谈。

“姐姐,请恕我今日才来探访,初入凤都真是给忙过头了。不知姐姐和婆婆一向可好?”我都坐进人家屋子,怎么也不能再喊人家御医。套套近乎吧!

栾瑰娇压下不满,身为一家之主还是一切往长远看吧。“甚好。”

“我是来向婆婆和姐姐提亲的,这次从暑国回来我会迎娶栾迪做正夫,还望姐姐成全。”我极其郑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身行礼一派庄重。

栾瑰娇看着我的正式心底当然是喜忧掺半,她是女皇的重臣,女皇对我的打压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如果让她选择她当然一百个不乐意让栾迪嫁给我,可是她拦不住栾迪,况且嫁与不嫁栾迪都已经是我的人,无非是一个形式还不如就成全了栾迪,给这个家一个团圆的机会。“殿下,栾迪对你痴心一片,只要你将来能好好待他,我就放心了。只是……母亲这一关恐怕不会好过的。”

“为了栾迪,再难我也会取得母亲的祝福。”我站直身子无比诚恳的回答,栾迪值得我这样做,我也不希望因为我让他左右为难,一辈子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祝福。

一改刚才对我的印象,我脸上诚恳的表情打动了她。只要我能说到做到是真心对栾迪,或许往日的恩怨也不再重要了。

栾瑰娇吩咐下人上茶,端起茶杯想了想,喝了一口放下。“母亲脾气刚硬,这些年栾迪为你伤心欲绝,她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当年两家的恩怨,她对你的厌恶就不用说了。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两家的恩怨我更糊涂,我一个后来的怎么知道?就算是真正的茹菲絮恐怕也不会知道吧,她当时那么小,大人会告诉她吗?“姐姐,实不相瞒,对于当年的恩怨,我并不知情。”

栾瑰娇点点头,屏退下人低声将往事娓娓道来。

这事儿就牵扯到茹庆兰的保室之一的张维茹,还是茹庆兰青春岁月时的一段插曲。张维茹和张维庆两个人与茹庆兰一起长大,相貌身高天差地别,可是谁也没想到茹庆兰竟然只喜欢张维庆,对于高大英俊的张维茹没动丝毫的心。反倒是栾玉凤不知不觉爱上了张维茹,栾玉凤和茹庆兰是莫逆之交直接就对茹庆兰坦白,茹庆兰也没犹豫就将张维茹送给栾玉凤。当时真正失踪的是张维庆,栾玉凤为此还特意出动官府的力量帮助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因为法律保室不能改嫁,所以茹庆兰就谎报官府张维茹与张维庆同时失踪,其实是不要名分跟了栾玉凤。对此栾玉凤更加感激茹庆兰的割爱,致使两家关系更为交好。

几年后,也就是我五岁的那年,一直安分内宅的张维茹突然变了,闷闷不乐时常躲避栾玉凤的接触,刚开始栾玉凤以为他是闹闹小男子脾气也没太在意,直到有一天张维茹含恨悬梁自尽,在他的遗书中栾玉凤才得知他反常的原因。

先女皇死于壮年,这事一直都是宫内无人提及的隐秘,虽然好多人都怀疑过,但是因为没有真凭实据况且女皇当时年幼,此事也就过去了。当年的栾玉凤因为一心恋家先女皇毙了的时候并不在宫内,直到张维茹自尽她才从遗书中得知先女皇是死于栾家独门毒药,且是张维茹偷走拿给张维庆的,当日随张维庆一起前来的人就是茹庆兰。

张维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意拿走的毒药竟然是为了杀女皇,直到那一年才知道自己当年犯下了什么罪过,为了防止将来牵连到栾家他选择自尽,并将遗书放在只有栾玉凤和他知道的地方。

茹庆兰不仅害死栾玉凤最心爱的人,还差点将栾家推至灭门的危险境地,栾玉凤当然不能宽恕茹庆兰,两家就此决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欲寄彩笺无尺素7

女皇年幼初登大位是由孝慈太后把持朝政,所以先女皇的事就这样被压下来,栾、茹两家就这样躲过一劫,虽然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彼此牵制谁也不会揭发。栾瑰娇也是在四年前栾母坚持不许栾迪嫁给我的时候才知道此事,知道了两家突然不相往来的真正原因。

就因为这互相牵制,今日她才敢将这往事告诉我。

我的惊讶当然不亚于栾瑰娇,怎么也想不明白茹庆兰为什么非要杀先女皇,杀了先女皇又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一个商人能得到什么利益?最后我的想法和栾瑰娇一致,当年最有可能成为女皇的人是寒嫦熙,难道母亲这样做是出于对寒阳的爱,为了助大姑姐当女皇?

想想别人口中的传言,茹庆兰对寒阳的宠爱,这事儿也只能这么解释。好在事情已经平安过去,如今二十年事发后先女皇的骨头恐怕都没了想查也查不出来。现在唯一过不去的,只有死了心爱之人的栾玉凤,最疼爱的儿子又非要嫁给仇人之女,她不痛心疾首才怪。

对于当年的事栾瑰娇倒没母亲那么看不开,那瓶毒药可是世上第一的剧毒,知道这祖传毒药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除了当时十分交好的茹庆兰,外人是没有可能知道的,而且死相和心脏病一样,完全没可能被人查过来。栾府毒药众多,茹庆兰指定要了这瓶恐怕当年也是考虑到这样不会牵连栾府,况且张维茹没落户籍与栾玉凤没有子女根本不算栾府的人。

这恩怨在栾瑰娇看来已经不算事,她只希望我能化解母亲心里的结让一家人能团聚,其他的过去就过去了。

低头一副深思状,其实心里早都将我那个只会惹祸的老娘数落个遍。我人刚穿到这个世界来,她就给我弄个昏迷不醒,害得我国内国外的跑给她找解药,茹府里给我养了四个心怀鬼胎的爹,我直到现在都对付不完。现在更好,我好不容易找个喜欢的男子做老公,她给我和婆婆设了这么大个死结,我到底要怎么解?我娘差点害的人家满门尽毁,害死人家最爱的人,我还能指望人家把儿子嫁给我吗?

我又抬头看看这个心底宽广的大姑姐,好人呐!敢这样将往事讲给我听,她也绝对没拿我当外人,看来我只能从她身上着手想办法。

“姐姐,不知婆婆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不能还她一个张维茹,那我能不能帮她干点别的?

“除了弟弟……还真有一件。”说到这里栾玉凤有点不好意思了,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观音寺的主持戒易大师与张维茹长得十分想象,母亲相信戒易大师就是张维茹转世,可是戒易大师出家多年不肯还俗与母亲续缘。这事儿一直都是母亲的一个心愿。”

原来真能还栾玉凤一个张维茹,那我还有什么犹豫的?“姐姐放心这就去备迎亲物件,两日内我定当让婆婆抱得美男归。”

我只有两天的时间,就是什么都不干也必须拿下这个戒易大师。

“弟妹真有这种把握?”栾瑰娇也高兴起来,能让一家人团圆还可以了了母亲多年的心愿,直接将我们这关系就定下来喊我弟妹。

“就为了这弟妹二字,我也必须有这把握。”还有楚世修的命,说什么我也得把这戒易大师送上栾玉凤的花轿。

时间紧迫我不敢怠慢,从栾府出来直奔观音寺,在栾瑰娇的殷殷期盼中我快马扬鞭绝尘而去。

观音寺离凤都不远香火鼎盛,人来人往的恢宏寺庙建筑群庞大,能在这种寺庙当主持我想应该是位得道高僧吧。想到那花白胡须一身酱色袈裟的老和尚,我突然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这栾玉凤什么眼神?能将老和尚想成自己心爱的人?还转世,有往比自己还老的人身上转的吗?亏她想的出来,除非那人和我一样是穿越到老和尚身上的。

我胡思乱想进了寺庙,那个和尚年龄大就往那个和尚身上瞅,看到袈裟不对就换下一个。就这样魂不守舍见和尚就瞅个半天,跑了好几个大殿仍旧没发现这戒易老和尚。直到我这样撞到一个同样稀里糊涂的小和尚,小和尚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不满的开口。“女施主也是来找主持的吧?主持在弘德殿开坛讲经呢,你去那边找他吧。”

我咔吧咔吧眼睛,没想到这戒易老和尚还挺受欢迎的,很多女施主找他吗?我顺着小和尚的指引看着远处那最高大的建筑,一溜小跑奔了弘德殿。

女施主果然……真多啊!连弘德殿外都坐满了人,而且清一色都是女人。我来到仙岛国第一次在一个地方见到这么多的女人,莫不是凤都一半的女人都跑到这里来了?我想挤进去看看这老和尚到底有啥魅力,可是这些女人哪肯让路?“想见大师,排队!”

我靠!见女皇我都没排过队。但是也没办法,我只好站在大殿远处眯着眼睛透过人群看向大殿最里面的红衣袈裟之人,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主持打扮吧?

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这…这哪里是个老和尚?根本就是一唐僧!高大威武细皮嫩肉,要多俊俏就有多俊俏,要多文雅就有多文雅!难怪迷得这些见惯仙岛国美男的女人都跑到这里听什么经,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这婆婆好眼力啊!

于是我急的抓耳挠腮一副孙猴子样,我有啥办法能在两天之内将这唐僧劝服嫁给栾玉凤呢?这万人迷不会像真的唐僧一样油盐不进一心向佛吧?难道我还要当一次孙悟空帮他上趟印度取得真经?老天!别吓唬我,我真不会七十二变。

或许就是我这副模样吸引了一直都在认真讲经的戒易大师,他轻柔的嗓子稍大的在殿内传来。“女施主身体不舒服吗?”

我左右看看确定他是在和我说话,实诚劲儿也上来了,直接隔着这些女人大声的对戒易大师说。“我是替婆婆来向主持大师提亲的。”

届时大殿之内安静了,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戒易大师也呆住了,估计就没见过我这么直接的。好半晌他才回过神,一脸凝重的说。“女施主请回吧,贫僧自幼许身佛门,早已不在红尘之中,何来提亲一说。”

我的天呐!真是一唐僧,连台词都差不多。“佛祖说:身为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大师身在红尘之中怎可说成不在?难道是不敢面对,怕惹得情丝万缕不能自控,所以才要这么快把我赶出去?”

戒易大师文雅的笑了,从蒲团上站起。“既然女施主对佛教有如此之高的理解,明日的论法大会还望女施主大驾光临,若是女施主能论过到场的所有高僧,戒易愿随女施主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观音寺离开的,一路骑在马上我的脑海里全都是像苍蝇一样的念经声。看来明日是我的劫数呀!我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别人絮叨我,如今不是别人,而是别人N个,我命休矣!

回到新府的时候我特意去看看楚世修,他人还没起床,估计是身体不好加上昨夜累到了。再低头看看我微微隆起的肚子,很自然的想起为我付出所有的栾迪,我有什么理由不拿下这个戒易大师?

于是我乖乖的跑到书房,然后让茹戏上街给我买了一马车的佛经,我就不信我狠K一夜就不能想出一个办法解决掉那群在庙里呆傻的和尚。

傍晚,楚世修听说我居然在书房里看佛经,他捏着帕子悄悄进来就是想看看我突然发什么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的嘴角抽搐。他的妻主大人还真是与众不同,买了一大堆佛经摆在书房,居然是……为了睡在上面舒服。

“夫人!天黑了,回房休息吧。”楚世修看着毫无睡姿可言的我躺在满地横七竖八的佛经上,双手合实先念了几句佛经向佛祖恕罪,然后赶忙将我叫醒。他虽然现在还俗仍旧深信佛教,怎么能允许我如此亵渎佛经?

先抬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然后抬头看看一身宝石蓝锦服俊美的楚世修,天色昏暗看来很晚了。“什么时辰了?你怎么在我房里?”

楚世修抿了抿嘴角压住笑,看来我是真睡糊涂了。“夫人,现在是酉时,这里是书房。”

“啊!我的佛经!我还没看完半本。这下完了,这下完了。”听到书房我才想起来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我睡了整整一下午,书才看半本,我明天拿什么去和一群和尚论法?

都怪这些佛经,为什么都是字?连一幅画都没有,每个字都小的像米粒,一排排比催眠都好使,我勉强撑着眼皮看了半本,然后果断的决定闭目休息十分钟。结果这休息十分钟就变成睡了一下午,这下死定了。

☆、欲寄彩笺无尺素8

“夫人有需要佛经理论的地方吗?世修倒是可以帮忙。”楚世修一看我睡在佛经上流口水的样子就知道我不会是想信仰佛教,将我从佛经堆上扶起,极其贴心的询问。

我眨眨睡迷糊的眼睛这才想起来,眼前小狐狸可是荒山研究佛经三年,我怎么舍近求远非要自己看呢?“有没有什么佛教最高深的理论,至今都没有人能破解的?”他们出题一定会难住我,那还不如我出题难住他们。

楚世修松开搀扶我的手,然后看向满地的佛经,走过去随意的捡起一本《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傻絮絮,世上怎么可能有最高境界的东西?”

一听我的问题就知道我根本没有慧根,佛家讲究所谓佛法,亦非佛法。

我郁闷了,连小狐狸在荒山潜心研究三年都说没有,那我想在这一晚上找出来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四句话倒是挺好记,楚世修只说了一遍我便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夫人看累了,那我给夫人读一段《金刚经》吧。”楚世修看我呆在原地,一时兴起说是读,其实是手拿着《金刚经》给我背了一遍。人聪明就是好,那么长的经文他竟然全都能记住。

不需要看字,楚世修的声音又清润好听,将整卷的《金刚经》听完我竟然奇迹般的没睡着。就连吃晚饭我都是看着菜寻思着里面的意思,愣是咬着筷子当蒜苔,差点没将筷子吃掉。

楚世修见我如此上心,又想与我亲近亲近,吃完饭将《心经》给我背了一遍,一直到深夜我们才各自回房睡了。

第二天,我顶着熊猫眼上马,想了一晚上根本没睡。楚世修今日起的也很早,装扮妥当等在门口,知道我临时抱佛脚肯定是有事,所以如果我允许他就陪我一起去。

我骑在马上看着婉约如莲的楚世修,想想他对佛经的了解,果断的将他拉上马背,坐在我身前环着他修长纤美的腰肢,不知不觉想到前天的洞房,红了脸扬起马鞭,急速的离开寒王新府。

昨日我惊天动地的求婚已经震惊整个凤都,再加上今日‘唐僧’的公开论法大会,此刻的观音寺已经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比起昨日的香火鼎盛,现在更是人满为患。

我好不容易护着楚世修进到寺内,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僧人将我们领到论法的举办地,苑子已经布置妥当。为了可以方便更多的人听到这次论法,场景一改高台置于一方的习惯,改成了以圆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圆型摆设的蒲团中间有一个空地是给我准备的,蒲团之上早坐满几十位身着袈裟的老和尚,‘唐僧’当然也在其中。

年轻俊俏就是优势,好几十个和尚,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见我盯着人家俊俏和尚看,楚世修突然明白我为什么就耗上佛经了,心底酸酸的低着头,却不敢动声色只是跟在我身旁。

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我绝望的翻个白眼,看来我今天要不先发制人一定会被这群和尚念死。

“你站在这里等我。”空地不大,我想请外援的可能性根本没有。只好认命的吩咐楚世修,然后自己进到那个圆圈之中。

在众僧没开口之前,我大声的问出苦思一晚上的问题。“各位大师都是得道高僧,今日小女不才想问各位大师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各位大师青灯古佛日日念经苦修光阴几十载,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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