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普渡众生,早日登上极乐世界。”众僧脸上挂着向往的笑容,我这问题太简单了。
“那何为极乐世界?”我挑了一个最少有八、九十岁的老和尚问,要挑战就挑战最厉害的,我要让‘唐僧’心服口服。
老和尚看看其他和尚,欲张口的话却不能说出。其他和尚也有些茫然了,最后他只能自己回答。“当然是没有苦难的净土。”
我摇摇头看向一旁的人群,人群中有一个农妇从穿着打扮上就可以看出家境绝对不富裕,这次来看论法还带着自家孩子,男孩儿极度调皮,此刻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大姐,这是你的孩子?精力真充沛,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很聪明。”
农妇没想到我刚开始论法就把话题扯到题外人身上,微微有些怔愣,听到我夸奖她的孩子当时就笑颜如花嗓门极其高大的回话。“嗨!别提有多淘了,不过一看见他我和他爹就什么气也没有了,再累看见他也觉得值。”
“这就是极乐世界。”我笑了。“那只是一种感觉,并不是所谓的某个方向。”
老和尚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一副我胡说八道的样子。“若是如此简单,那人间岂不是处处都是极乐世界吗?那死后人们要去哪里?”
我继续道:“如果有什么地方可去,那《金刚经》就是在打妄语。”
提到庄严的《金刚经》楚世修才抬头看着我,他只给我念了一遍真的很好奇根本没有一点慧根的我到底能在《金刚经》里获得什么启迪。
我迎着楚世修的目光淡淡开口。“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是《金刚经》的最后四句话,那么,去极乐世界是不是也是一种法?它上面又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那么极乐世界是不是一种相?就连《金刚经》本身也是一种法,也是相呀!”
戒易大师一改沉默不语的态度,从蒲团上站起来,双手合实。“那佛祖为什么还让我们念?”
我想了想,将昨夜的思绪理顺。“佛法其实是一种‘无主宰,非自然’的法门,它不是迷信,更不是崇拜,然而我们一般人都有个习惯,就是被一种观念所支配,否则便没有方向和目标。可真正的佛教,是先立后破,正像您这样先确立疑问,但如果不念,怎么会产生疑问呢?这就是要破的预兆。再者说,经文本身就是在破自己,好象什么都没说,比如《心经》,什么都是无,那《心经》有吗?这就是自我否定,自我清除”
“那么佛法还要不要修呢?”戒易大师看着恢宏的寺庙开口。
“当然要修,但它的修持是为了破,对象是一个个相,相里面包括观念、经验、教条、习气等,特别是习性,这个相是修持的最重要对象,我们许多人在修法时,也是跟着习性走,比如贪住在那个境界里,把经文作为逃避现实的工具,作为寄托的媒介,这仍然是习性使然,而决不是佛陀的目的,他是让人们解脱,解脱的对象就包括这些,怎么又让我们抓住某个境界不放呢?”当着这么多和尚的面让人家不修,我是找死嘛!我来是为了带走戒易和尚一个人给我婆婆,若这么多老的少的和尚都离开寺庙,我要往哪里安置?
“那破相的好处呢?”戒易又望了望众僧,心底生出了一丝希望。
“生出智慧呀!”我笑答:“当什么都无法寄托时,自然会内观心态,觉察感受,这自然会形成自主之心,当一切了然于心,那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还有什么会牵挂的,人不就变得轻松了吗?这就像一个孩子,哭完就完,吵完了还是好朋友,没那么多观念和情绪干扰,就算呈现出来,也是方便之门,不会当真,于是,三昧生出来,所谓游刃有余,在生活中,便少了许多烦恼,人就会健康、快乐,这就是所谓的极乐世界。”
我的话令在场的所有和尚都一脸向往,似乎自己已经到了极乐世界一样。真没想到一顿瞎掰居然也过关了。
戒易大师双手合实口诵佛号,然后当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将身上的袈裟取下。“女施主大智慧,贫僧愿跟随女施主修行。”
耶!我摆出一个剪刀手,乐颠颠的对一直处于呆愣状的楚世修傻笑。
“花轿当然不能进到观音寺来迎娶您,今晚就委屈您去我府邸吧,明日栾府的花轿会在吉时迎您过门的。”我笑的像阳光下的向日葵看着戒易大师,一路行来才缓过劲和他说话。
戒易大师骑在白马上更加的像唐僧,听了我的话一顿。“栾府?不知小姐欲将贫僧嫁与谁?”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和尚真是念经念傻了。“栾玉凤。”
戒易勒住马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好半晌才开口。“贫僧昨日打赌是说愿随女施主离去,可贫僧没说过会嫁给女施主的婆婆,此事万万使不得。”
这年头和尚也会耍赖皮吗?不嫁给栾玉凤,我苦心把你从寺里带出来干嘛?
正在我无比郁闷的时候,身后追来了一队武僧,个个手握少林棍冲到我面前。“观音寺不可一日无主持,小姐慧根极佳,请小姐到观音寺做主持吧。”
☆、欲寄彩笺无尺素9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听说过抢亲的,抢钱的,还没听说过抢人当主持的。我傻眼的看着眼前这些武僧,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没话,戒易大师有话了。“此事甚好,小姐有如此慧根应当点醒更多迷惘之人,做主持造福众生再合适不过。”
点醒更多迷惘之人?我自己都是个迷惘之人,我还要去点谁?我家大大小小俊美无双的夫君那么多个,我要是出家可真就造福众生了。我满头黑线好想破口大骂,但是看看人家武僧手里的少林棍,我只好改柔情攻势。
手抱着我家小狐狸纤细的腰肢,真有点抱一下少一下的凄凉感觉。“寺里晚上允许带夫君睡觉不?”
“不允许。”武僧们看着我明显色迷迷的手转过头去,语气坚定的回答。
“寺里允许每餐有鱼有肉,有烧鸽子当夜宵吗?”这是我最低的伙食标准好不好?
“不允许。”武僧们极其无奈的回答。
“寺里允许家人每月给送十坛酒探望探望我吗?”我都把观音寺当成监狱了。
“不允许。”这次连戒易大师都跟着异口同声回答。
“靠!什么都不允许我去你那里当什么主持?是你们是主持还是我是主持?”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搞什么飞机?
楚世修坐在我怀里实在忍不住都笑出声了,这些要求看在和尚眼里当然无法理解,可是他在我身边很清楚这些都是我最日常的需求,看来他的妻主就算再有慧根这辈子也无法修行。
“小姐,修行在于……”戒易大师又打算开始他那苦口婆心的唧唧歪歪,我连忙向他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我还要骗他嫁给我婆婆,我可不希望被他念烦然后将彼此的关系恶化。
“修行在于什么我稍后回答你,至于各位武僧叔叔,我家里大小夫君几十名,上有母亲和几十位爹爹,一家人就靠我一个人过活,你们把我带走当主持没关系,我一家几百口人你们来养活吗?你们普渡众生、慈悲为怀的好心肠难道要看我们家破人亡?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硬生生在眼角挤出几滴眼泪,苦苦哀求。
我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是在仙岛国这种家庭也不是没有的。仙岛国男女比例大大失调,这些武僧也都是出自普通人家,想想我的话也觉得此事有些伤天害理,最后在佛法的教化之下悻悻离去,留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我。
“戒易大师认识我婆婆栾玉凤?”三个人两匹马继续向寒王新府出发,我想起被武僧打断之前的对话。
“栾夫人是寺内常客。”这话有内容呀!常客,怎么个常法呢?
做为一个正常的仙岛国女人,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是追。栾玉凤无论因为张维茹,还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和唐僧一样俊美的和尚,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一定要将人家娶回去,这之前定是穷追不舍纠缠着人家。
“那婆婆对大师的真心,大师也早就知道吧?”要说不知道,那肯定也是装的。甭管出没出家,异性之间的暧昧若说一日不知有可能,老是不知除非是草木。
“……栾夫人心中所爱已逝,对贫僧不过是移情,若说这种感情是爱,那众生皆有爱。”原来这戒易大师不光认识栾玉凤,对栾玉凤的事更是相当清楚。
我琢磨着他的话,无非是介意自己当了别人的替代品,心里有些不平衡而已。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我将戒易大师安排在新府住下,这边儿就派茹戏去栾府让栾玉凤来一趟。虽然古代在婚前见面是不被允许的,但是事非得已迷信也得破。
于是我这多情的婆婆以神速来了我的新府,婆媳初次见面,以婆婆主动上门拜见成为日后的一段‘家话’,翻译过来就是家里的一段笑话。
栾玉凤真是栾迪和栾瑰娇的亲生母亲,与栾迪姊弟俩长得十分想象,保养得当看上去不到四十的模样,一身白衣若是和栾瑰娇站在一起绝对像姊妹俩。看见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我和栾迪没成亲婆媳关系目前还不成立,居然俯身要给我行礼。
我赶忙拉起她,吓了一头冷汗,被她拜了我是不是要被雷劈死?我真是好心遭报应。“婆婆。”
“好儿媳。”栾玉凤红着脸应了一声。
她的话显然是同意我迎娶栾迪,我美得屁颠颠的赶忙带她去看心上人。将她带到戒易大师所住的苑子我就出来,至于他们未来怎么发展,那就看栾玉凤的手段,此事已经基本于我无关。
我刚从戒易大师的苑子出来,栾瑰娇随后就到了,栾玉凤急着见心上人跑得太快,栾瑰娇比她慢一炷香才赶到我这里。
人家谈恋爱没我们什么事,栾瑰娇就是再心急也不能进去打扰人家。于是轮到我说出目的的时候,听了我的话栾瑰娇同意为楚世修解‘含情’。
‘含情’有两种解毒方法,第一是服毒之后床解,第二就是一月之内毒发之前全裸泡在热水之中施金针刺穴道逼出毒液,中毒的天数越多泡在热水里的时间越长。就像我第一次中毒,基本泡在热水里三天才解了。
楚世修已经中毒近十天,所以最少要在热水中反复刺激穴位最少一天才能解。当栾瑰娇为楚世修号脉之后,解毒之事就有些难着手。
楚世修也咬着唇不语,我却没法理解。“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栾瑰娇虽然是个文人毕竟也是大夫,有些话习惯直言。“弟妹,解毒需要全裸入浴一天反复刺激穴位,可是男女有别此事怎么使得?”
楚世修更是红着脸,咬着自己的唇瓣儿都快滴出血了。
“医患之间还有什么男女之防?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现代社会连妇产科都是男医生,这事儿有那么不能让人接受吗?
楚世修听了我的话站起身,优雅的走到里屋竟然将门拴上。“男子名节比生命重要,世修宁愿只有十日的生命也不能接受这种解毒方法。”
我傻乎乎的看着房门,栾瑰娇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她虽是御医接触的病患也很多,遇到这种情况多半的男子都会选择放弃生命,封建教条束缚下,有些东西真的是不能逾越的。
我颓废的坐在刚才楚世修坐的椅子上,废了半天劲连唾液细胞都累死几百个,差点被人家抓去出家,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谁能感受到我的心灰意冷?
“就没有其他办法?”栾瑰娇也坐下品茶,优优雅雅的样子让我极其思念远在寒国的栾迪,如果他在何来这么多麻烦事?
她拿着茶杯琢磨着,也是不忍心直接拒绝伤害我。“除非弟妹会金针刺穴。”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不就是穴位吗?我学还不行?“多少个穴位?”
“一百七十四个,分不断时间扎进不同位置,变换下来,大概要记住一千多种顺序。”我靠!这还是不是人类能学会的东西呀?一千多种顺序?古人的脑袋都是电脑吗?
我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完全一副已经将自己累死的惨状。“弟妹莫慌,日子越少这种顺序越少,如果弟妹学的快,明日可施针的话只需要学会五百种顺序。”
五百种?还少?是啊!比一千少一半呢,我还有啥选择?起来赶紧学吧。
我算明白了,想在这仙岛国当个妻主,一定要上得了殿堂,下得了庙堂,当得起淑女,耍得起流氓。我要学文化,学武术,学算计,学佛经,如今还要学医术,反正这世上有的没的我都得学,为了身边这些美男我得豁出命的学。
第二个晚上,我一样是学习到天亮。天一亮我就撬开楚世修的门,然后把他逮到连夜搭建的专用浴池。
“趁我还记得穴位,快脱!”五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好脾气,见他扭扭捏捏的就是不肯配合,我恨不得直接伸手将他拔光,丢进这热气腾腾一看就十分解乏可以舒服睡觉的池子。
见我这样不高兴,楚世修当然不敢忤逆我。虽然人是我的了,他却清楚的知道我不是因为爱才要他。昨天本来还误会我学了一晚上佛经是为了上寺庙勾搭跑人家俊俏和尚,直到后来在回来的路上才知道误会了我。现在看我为他学了一晚上都没合眼,心底的愧疚升起,忍着羞涩听话的低头解开自己的衣服。
雪白如冷玉的手缓缓将外衫脱下,再来是内衫,最后只剩下裹裤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顿在那里想询问我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脱呀!”见他这样我是莫名的气愤,没控制住就这样吼出来。
吓得楚世修一哆嗦,手没动作泪却顺着脸滑下来。
上帝呀!你收了我吧。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大声,你别哭了好不好?”我这次是真投降了,老天爷!求你大发慈悲,以后都不要给我男人了好不好?妻主不好当啊!
☆、不破落霞终不还1
每次对上楚世修这大家公子的模样我就莫名的升级为一种痞痞的样子,什么耐心和爱心在我身上是统统没有的。但是一见他的眼泪我又忍不住觉得后悔,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一直困倦有些糊涂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乖!衣服都要脱去,否则毒素排不出来,我这些天的力气不是白费了吗?”
楚世修微睁开眼睛,长长的睫羽像把小扇子一样浓密有型。从我在神医山谷回来一直到洞房,我夜夜拥着他睡,虽然除了洞房那一日我并没有越矩行为,但是也不曾像前夜那样分房。就这样本来应该很甜蜜的夫妻生活却一直被我淡到现在,不仅没进他的房,甚至连和他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楚世修那颗刚刚温暖过来的少男之心就这样被折磨了整整两天两夜,今天明明是两个人再次‘赤’诚相见浓情蜜意的时刻,我却因为一直都缺觉而冷冰冰的开口命令,完全忘记在新婚里一对夫妻到底应该怎么说话。
无论哪个朝代,哪种教育体系之下的男人,都是男人。男人该在乎的东西,楚世修当然也在乎。本来之前还很亲密夜夜相拥,洞房花烛夜之后妻主就不再进他的房。难道是嫌他伺候的不够好?昨夜的这个领悟让楚世修几乎悔恨的差点没用头去撞墙。
隔着波涛汹涌的泪,楚世修最后咬了咬唇角低声说。“夫人,是不是前夜洞房我哪里惹您不高兴了?”
前夜洞房?我只记得自己酒后失德差点虐了他,他哪里惹到我了?还至于计较到现在。“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还是您嫌弃我……没伺候好您?”楚世修低着头玉质的脸颊上挂着大大的红晕,他知道我不喜欢他,若是连房内都无法令我有一丝满意,他还要怎么继续生活在我身边?所以,就是再羞他也得问出来。
呃!我可是自从进到这个浴室就是秉着医患关系对待眼前的美男,毕竟我也曾两次中‘含情’到底要怎么解毒我一直都有觉悟,心理准备也已经做足。可是面对楚世修这突然奇怪的问话,怎么会再将面前这个半赤的男子忽视呢?
眼睛不自觉的在楚世修白嫩嫩的身子上扫了一圈,刚清醒的脑袋就这样又嗡的一下大起来。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昨夜临时抱佛脚学的那点东西可是关系到他的生死,我要是错了一步他都必死无疑。
“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你快脱。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发生,你的命可就没了。”他不动干脆我自己动手好了。
直接伸手将他裹裤脱下,我故意别开眼睛不去看。清心寡欲!我是大夫。
楚世修的身子总是这么凉吗?现在是六月清晨,气温虽然达不到三十度却也没差多少,又是在这温水浴池旁站了那么久,我已经是汗流浃背,碰上他身子的时候却觉得依旧是那么冰冷,丝毫没受到一点的影响。
我确实抱着他睡过几夜,不过都是隔着衣服。洞房花烛夜喝了太多的酒,除了他翠绿的初焰和颗颗泪水我能记住的不多。今日这一碰让我格外记忆犹新,如此寒冷的体质代表什么?“你身体一直都是这么冷的?”
“自出生就这样,夏日还好过,到了冬季几乎不能出房门。”难怪我每次碰触他都觉得他像冷玉,一样的光滑,一样的细腻,也是一样的寒冷。半月前在后山,也是他这种寒冷的感觉令我心软,才决心让他下山。
“没看过大夫吗?府内各种名贵药材都有,为什么不调理一下呢?”我拉过他的手一起步下浴池,因为这里是临时搭建的,所以并不豪华很多地方也不完善。他不会武功身子又弱,别摔倒才好。
池内的水温要是放在冬天就是正好的,但是在这夏天绝对是相当难熬。我突然心疼起栾迪来,大夫真不是好当的,幸好他嫁给我已经选择脱离了医者生涯,否则我也要想办法让他放弃,如此辛苦我会心疼的。
楚世修的手依旧是那么冷,被我拉到池中坐好,他抿了抿唇角开口。“从小到大已经不知看过多少大夫,吃过多少药材,但是没人寻得出病因,当然没人能治得了。夫人无须太担心,仙岛国冬季很短,除了不能出屋也没有什么大碍。”
我拿出十根金针刺入他的身体,多余的话也不能开口,现在解毒才是最重要的。他这寒冷体质当然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不过我也帮不上什么,待以后栾迪回国再说吧。
正午刚到,外面就传来噼噼啪啪的鞭炮声,看来我婆婆还是有两下子的,借着坡子真的就把‘唐僧’娶回去了。
现学现卖的东西施展起来实在是太费力,记忆就像一个卡片一样,被我用一次丢一个,一天一夜的时间里我把解‘含情’的方法全部都忘光了。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我将最后一根金针拔出,看着楚世修那真正的‘玉’体上流出乳白色的毒液,我放心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抱着昏迷的他上岸。
拿了衣衫将他包好,我那一身水的衣服也没心思顾,就这样将他送回到房间。本来打算换身衣服吃点东西,然后去睡觉的。结果我这主意打的挺好,一件事都没做就被洁岚拦在我房间门口。
“有事吗?等我换了衣服再说好吗?”好在仙岛国的国宝不是熊猫,否则我早被逮去展览。
洁岚也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谈话,但是事出紧急能争取一分钟是一分钟。他看了看我浑身是水的衣裙,顿了一秒。“小姐请里面换,我在外面给您汇报。”
什么事紧急到连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既然洁岚都这样说了,那肯定事出有因。我点头先行进屋,他随后跟了进来,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将门关闭然后栓紧。
“出什么事了?”我站在屏风后已经将外衫脱了下来,湿答答的穿了二十四个小时,快难受死了。
“腾爷至今没有传来消息,但是仙姿苑的探子却有消息。”洁岚来到屏风的另一面,贴着屏风声音极小的说。
“落霞岛那边出事了?”我拉着裙带的手突然一顿,心头那莫名的担忧继续放大。都说夫妻同心,腾翡如今单枪匹马进了贼窝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探子回报,秋雁归确实现在落霞岛,不仅他在,连甄玉荷月前也到了落霞岛,甚至三天前杭飞鸿都已秘密赶往,恐怕腾爷这次有大麻烦。”对于洁岚掌握杭飞鸿的动态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他对杭飞鸿的恨有多深也是我再清楚不过的。
这样也好,所有的仇人都聚在一起也免去麻烦,也是我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人手和船只都准备妥当了吗?”
“已按小姐吩咐准备好,洁岚随时可以陪您出发。”洁岚仍旧声音很小,可是决心却是前所未有的,看来他自己也清楚这是报仇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好,出发。”我将衣服换好走出来,本来并没想带他一起去,但是这次杭飞鸿也去了,我就一定要带着他。恨了这么多年,如果不能亲手杀掉仇人,洁岚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杭飞鸿,这是你自寻死路,如果你安分的呆在凤都,我不可能这么快有机会替洁岚杀了你。可是如今你擅离职守,还跑到那么远的偏僻小岛去,洁岚就是杀了你,朝廷也只能将你当成失踪处理,真是天助洁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时候到了,你就等着受死吧。
“小姐,你不带着楚世修一起去吗?”秘密说完了,洁岚在开门前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大家对楚世修的印象都是一样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秋雁归的侄子。如今无论是利用还是反利用,我都应该将楚世修一起带去。
因为腾翡目前的困境,我已经心急如焚,听了洁岚的话当然没时间解释,更何况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何以说服其他人?只好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刚走出屋子还没到院子门,茹醉就慌里慌张的跑来,脸上挂着汗珠明显是跑的,见了我连礼都没行就说出来意。“老爷吐血了。”
我也吓了一跳,刚才解完毒我抱他回房的时候还是正常的,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呢?我看了看洁岚,发现他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才想起来整个茹府怕是只有茹醉一个人是关心他的,也只好吩咐茹醉。“去栾府把栾御医请来。”
说完就走了。
楚世修的身子一直都不好,不过‘含情’我十分确定已经解了,既然要命的没了,其他的事只要有栾瑰娇在一定会没事的。现在最需要我的人是腾翡,远在落霞岛生死未卜,孰轻孰重我当然分的清楚。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我的大意,再次带给楚世修一次生死大劫。
☆、不破落霞终不还2
茹府海上贸易的运输一直都是靠王念之家的船只,在凤都我也只有一艘木帆船根本不具备出海的可能。所以这一次洁岚也是向王念之租的船只,又调配了一百五十名的护院精英。
船只迅速驶离凤都,我却一点也安宁不下来。落霞岛可是贼窝,我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前去危险是极大的。况且船上这些护院精英陆战还可以,若是遇到敌船海战就成了摆设。想来想去也只有以权谋私这一个办法,凤翔郡把守仙岛国的一方海域,海兵和船只一应俱全,我手里有寒珮怡的将军令,还需想个办法在那里调出一支来才可以。
在船上昏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精神抖擞的起床,吃过早饭就站在船板上望着依旧风平浪静的洪邦江。落霞岛不愧是甄玉荷的老巢,保密工作做的极其好,仙姿苑的探子传来的消息并不多。
若是只有甄玉荷与秋雁归在岛上,只要我们能登岛这一百五十名护院应该就可以解决掉他们。但是这突然赶去的杭飞鸿就成了我现在最大的一块心病,杭飞鸿现任吏部尚书负责的就是人事调动,又在凤翔郡做了那么多年郡守,想调动凤翔郡的海兵是十分简单的事。如果她真的带了海兵和战船去,那我们就连登岛的希望都没有。
于是,到了凤翔郡我拿将军令以孝慈太后密旨的名义调集了两艘战船和五百海兵,孝慈太后也不是第一次替我背黑锅,多这一次也不算什么,反正我这一去生死未卜,待日后真能活着回来再想办法向他交代吧。
这一次帮我带兵之人也不是陌生人,正是当年我初归茹府坐在杭飞鸿身边的那位水师提督武大人。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还是一个水师提督。在晚宴上她俩是按官阶大小才坐在一起的,但是明显没有交流,杭飞鸿升上去那么久也没见她提携武大人,看来她们俩的关系一定不好。
等不到晚饭,我直接就让人在下午的时候摆了一桌酒菜,加上洁岚三个人坐在船舱,一来套套交情,二来试探下杭飞鸿是不是真在她手中调走船只和海兵。
从刚进船舱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武大人的眼睛一直都在洁岚身上打转,仙岛国的女子皆是豪放性格,所以这武大人即使知道洁岚已今非昔比,不再是青楼的鸨儿,仍旧毫不掩饰她对洁岚的欣赏。
客套话过后,武大人就很直接的问洁岚。“既然洁岚公子已经脱离JIAN籍,为什么三年过去仍旧孑然一身?”
洁岚早就不是当日那个巧笑倩兮故意搔首弄姿的老鸨,一身淡雅的天蓝色长衫沉稳的坐在我身边,听了武大人的话看了看我,然后才含笑回答。“洁岚怎么会是孑然一身呢?洁岚的身边有小姐,有小火焰,还有很多茹府的挚友。”
武大人虽然是武将,但是心思也是极其细腻的。见洁岚看了我一眼,以为是我已经暗中将他收下,将目光移到我身上的时候充满了探究意味。“莫不是殿下已经近水楼台,得到美男之心?”
本想否认的,但是想想晚宴之上武大人等人对洁岚的窥视,我又不敢否定让她对洁岚起什么坏心思。自从房亦萍的事之后,我现在对哪个女人都有防备之心。“洁岚是个好男子,值得为其倾心。”
洁岚脸色红红的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完全掩盖不住勾了起来。
武大人颇为惋惜的看了一眼洁岚,对于别人的男人她就是再喜欢也不能怎样了。于是话题拉正,她开始和我谈公事,我的命令下的急,如今都走出凤翔郡很远了,她这个水师提督还不知道我们这是要干嘛去。“不知太后亲下懿旨是要剿灭匪寇还是与乌旦国开战?”
乌旦国?那是哪里?我到了这里可就知道这片大陆上的几个国家,至于隔海的其余国家我完全没有任何概念。“目标是落霞岛,岛上现有朝廷通缉的要犯三名。”
“又是落霞岛?三日前吏部尚书航大人不是已经调遣三艘战船和一千海兵赶往那里平乱了吗?也是陛下密旨,难道落霞岛的匪寇如此猖狂,需要我们支援吗?”武大人放下杯子,有些不可思议所以毫不犹豫把心底的疑问说出。她是水师提督对于这片大海,仙岛国内不可能有比她熟悉的了,对于落霞岛的大小与岛周围的情况她相当清楚,怎么也想不到那小小的落霞岛竟然需要一千五百名海军来围剿,甚至还派出吏部尚书和寒王。
果然,这杭飞鸿也在凤翔郡调兵去了落霞岛。我没回武大人的疑问,脑海中都是杭飞鸿为什么要调那么多兵去落霞岛。我是为救腾翡才赶往落霞岛,单单一个腾翡就算武功再高也不至于让她调遣那么多海兵,那她到底为什么偷偷从凤都跑到落霞岛?
“时隔不过百年,乌旦国又有兴兵侵犯我仙岛国的意图?”洁岚倒是比我清楚,所以我这边没回话,他就和武大人聊了起来。
这种军事机密本不应该对外人说的,武大人看了看依旧沉思的我,想想洁岚已经是我的人,所以这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外人不知道女皇为什么突生和亲之意将仙岛国尊贵的九王之一嫁到暑国,但是她这个把守在凤翔郡的水师提督却可以猜到一二。
仙岛国唯一的海口就是广阔的凤翔郡,因为地理条件有限所以海上军事力量并不强。相比仙岛国,几乎一半是海岸线的暑国却有明显优势,这些年虽然暑国的实力比仙岛国差很多,但是因为他是仙岛国海域的一个屏障,所以仙岛国一直都没侵犯暑国的意思,甚至之前的几代女皇还有意扶持暑国发展海上力量。
可是暑国到了这代国君之手,情况就有了明显变化。暑国现任皇帝是个好大喜功又有些愚蠢的人,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将自己的三十万军队借给早已经失事的耶律云舒。女皇一个计谋灭了他的三十万军队,是想灭灭他一直以来有意无意的挑衅,也是在提醒他仙岛国若是真想吃掉暑国也绝对有这个实力。至今没动手就是希望他继续做仙岛国的护齿,尽好自己的本份。
却没想到暑国那愚蠢的皇帝竟然勾结海外的乌旦国,一年多的时间与乌旦国往来密切,明显有结盟的意图。百年前乌旦国是在凤翔郡入侵的仙岛国,女皇的外婆当时还是九王,奋力抗争最后将乌旦国打退,凭借卓越的战功才登上王位。
这一次暑国若是和乌旦国结盟成为跳板,这外患实属不小,再加上国内目前三足鼎立内忧外患,仙岛国危矣!
所以和对于其他人的轻蔑相比,武大人却认为我是国家栋梁才会忍辱负重承担起和亲拯救国家的使命。她这个人刚正不阿的爽直性子,虽然能力非凡但就是也这性格也一直没有升官的机会,看我若有所思全当我是在担忧两国之事。“我国海域最近经常出现乌旦国的战船,不仅小规模的骚扰捕鱼船,甚至还有上我海岛抢杀的恶迹。特别是落霞岛附近,因为近邻乌旦国被骚扰的次数更加频繁。”
我这才抬起头看着武大人,两眼几乎冒出星星来。没想到随便编个借口竟然成真,既然有匪寇那我就名正言顺忽悠武大人好了。“的确,本王奉太后懿旨调兵就是为了剿灭落霞岛上长期骚扰我臣民的乌旦国人。”
武大人一撩袍子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十分激动的说。“末将定不会辜负我主圣恩,势要剿灭这些伤我子民的匪寇。”
我也站起身极为郑重的将武大人扶起来,真没想到我在仙岛国碰上的第一个好官竟然是被我骗来的。“行军在外莫讲这些虚礼,武大人快快请起。”
落霞岛真的有匪寇,杭飞鸿前去肯定不会是真的为了剿匪,万一此事与乌旦国有关,那么这点人是肯定不够的,看来这五百人我是带少了。“武大人,听了你的讲解我们手中的海兵应该不够。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其他办法能命令海兵支援吗?”
对于落霞岛的情况武大人心里比我清楚,但是她没算计到的就是两伙儿人竟然不是为一个目的去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听令形式。“可以派小船回去凤翔郡调兵,只是赶来的海兵会与我们到达的时间有所偏差。”
海上行船看天气,就算同时出发也可能因为一些原因导致这种误差,何况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那就麻烦大人通知部下,尽快赶往落霞岛。目前战局对我们不利,最少还需要再来一千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武大人打水仗再厉害,我也不能拿她以一当百用,所以人越多越好。
凤翔郡驻守海兵五万人,调出这几千应该惊动不了朝廷。
☆、不破落霞终不还3
海上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我们进船舱的时候还是万里无云风平浪静,这一顿饭没吃完的功夫就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船体摇晃的厉害,武大人便去指挥船长。
在洪邦江上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我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可是这一次却不行,我扶着船板的手都哆嗦的使不出一丝力气,呕的差点没将胃吐出来。这次随行比较机密,除了洁岚和那一百五十名护院并没有带小奴,好在洁岚比较贴心,亲自将我扶回房间休息。
船体晃动的厉害,让我完全体会到那种一叶孤舟飘零在大海的感觉,洁岚扶着我多半时候都是不能动的,好不容易走一步又要停下来待不那么摇晃再前进。就这样,花了好久他才将我扶进房间。
好不容易将我安置在床内,结果船体再次摇晃,他也跟着我跌入,柔软的身体就这样砸在我微隆的小腹上。
“小姐,您没事吧?”船继续晃,他起不了身,只好手臂撑在我的身边将自己支撑起来。
‘咕噜’一下咽了下口水,肚子是没事,但是他的姿势却有点……“没事,你小心点别摔了。”
也感觉到我不敢看着他,洁岚当然不好意思再这样暧昧的撑在我上面,干脆借着船体的摇晃直接倒在里面。
三年前,他也曾这样睡在我的旁边。只是那一次我比较幸运可以睡过去,而这一次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海上的风浪很大,一浪接一浪的冲刷着船体,我就像躺在摇篮床一样跟随船体上下颠簸,如此暧昧的时刻洁岚就安静的躺在我身边。
“嗯……那个……洁岚……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吧。”我是真的不敢看他,有夫有侍这些年已经把我教养的相当不纯洁,想当年我能牵着腾翡的手依旧睡的极其香甜,但是今日就这样和洁岚躺在一起却让我倍感煎熬。
不得不说,其实从初见洁岚开始,他再三的妩媚挑‘逗就已经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之中。虽然知道他并不是对我有意,虽然知道那是他的职业习惯,我仍旧无法忘记他的一颦一笑。所以这样躺在一张床,真是极度的考验了我的理智和情‘欲。
洁岚也看出了我的紧张,经我再三肯定蓝颜知己关系之后,他只认为我是趋于礼教束缚,捉弄我的心就起来了。顺着船体晃动的劲儿咕噜到我的怀里,手还一把搭在我的腰间搂紧。“啊!小姐。”
我下意识的搂紧他,船体晃成这样若真的摔下去磕破都是轻的。“小心点!”
洁岚窝在我的怀里咯咯坏笑,这么简单的计都会中,他家小姐就是这样心软,软到连身边的坏人都真心疼惜。
“还笑?这要是掉下去可怎么得了?”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在这个时候笑出来,可是刚说完我那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赶忙松开他趴在床沿呕起来。
怀黛儿的时候我一点反映都没有,现在肚子也将近四个月了,按道理早已经过了早孕反应,却没想到一上船会如此严重。
洁岚也不再闹了,轻轻拍着我的背,看着我如此难受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这或许就是没有缘分吧,连一个小小的接触天都不允许。
**************情浓分界线********************
在海上漂泊了五天,终于可以在望远镜里看到落霞岛。除了我们入海的第一天,接下来都是好天气,所以我们比预计还提前一天赶到这里。
落霞岛本来有几百名渔民的,但是近一年来匪寇的不断骚扰,大多数人都选择搬离,剩余的都是一些无依无靠的老弱。用望远镜看去,岛上一片萧条,多半被毁的村庄都是无人居住的,仅有少数烟囱冒着不大的炊烟。
没见战船也没看到那一千海兵,难道这杭飞鸿真是女皇派来扫平乌旦国海寇的?这会儿正带兵在海上巡视?我将望远镜放下,命令所有船只停在这里。不想打草惊蛇,我就只能冒着危险先乘小船上落霞岛。
夜幕降临,我带着几名身强体壮的护院准备乘小船上岛,洁岚一定要跟去,最后没办法也只好依着他。
今天白天在船上我就和武大人商量过落霞岛的地形,如此一个开阔的小岛是很容易攻陷的。说来这个落霞岛也真的很奇特,明明是个小岛却没有火山和茂密的丛林,几乎是一马平川的表面,就那么几十户人家和晒了半个岛的渔网。
武大人在看了落霞岛之后是不支持我亲自上岛冒险的,她说以她多年在海上打仗的经验,那些渔网的分布有古怪,一定要远离有渔网的地方。可是我救人心切,绝对是在船上等不得的,最后她没有办法,只好和我约定在后方支持。
海上的月似乎都是特别明亮的,我突然想起张九龄那两句脍炙人口的诗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不知道这样明亮的月,现在的腾翡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能够看见。
心底的这份焦急促使我第一个登上落霞岛,洁岚紧紧的随在我身后,另外几名护院也全身戒备随我登陆。
此时的落霞岛对比白天更是格外宁静,除了海浪一波一波的退到岸上发出的‘唰啦’声就真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因为武大人觉得那些渔网奇怪,所以我们是选择了最偏僻的地方登陆,不管那些渔网是对付乌旦国的匪寇还是我们,都需要格外的谨慎。
穿过那几棵高大的椰子树,再往前走几十米就到了村庄。庄内没有一户是点着灯的,若不是白天看见那几缕炊烟,恐怕我们一定会认为这里是废弃的小岛。我拉着洁岚的手给几名护院使了一个分开搜查的眼神,他们便点头施展轻功四散去探查,之所以这次带的全部是护院,我想洁岚也是想到近距离在村庄作战的可能。
洁岚不会武功,我只好拉着他站在原地等候,村庄不大查起来应该不麻烦。果然,没多久护院就回来了,现在村内只有一户人家是有人的,在村庄中心的那间房子里。护院都不认识我要找的人,所以不管是不是秋雁归他们,我们也只能到那个房子去看看。
越往村庄中间走,我的心就越不舒服。腾翡真是太大意了,这样一个只有几百口人的村子来一个陌生人会是多明显呀?更何况他那张冷然俊美的容颜,是个人都会注意他的。他怎么就敢跑到这里来?甚至还单枪匹马过来的?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有什么问题还是要先救出他才能知道。
离有人的屋子越来越近了,洁岚顿在原地不前,我安排护院都停在那里保护他,自己慢慢向房子靠拢。
这间屋子果然是有人的,虽然没点灯屋内却有人走动的声响,而且还不止一个。我也不用太靠近,找一处有月阴的墙角站着,屋内的声音就可以听得很清楚。
屋里走动的声响一直都没断,好久之后才有一个陌生的男音响起。“航大人至今未归会不会凶多吉少?”
这男人的话令另外几个人都紧张起来,很明显大家都是这么认为却又没说出来,现在把窗户纸捅破,所有人皆坐立不安。“航大人可是带一千精兵前去,量他乌旦国也没有胆量一口吞下这么多人,惹怒了上头他一个蛮荒岛国也承受不起天朝的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