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与约定时间过去一天了,航大人仍旧未归,我们是不是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万一这个秋雁归不可靠,那我们回去要如何向上面解释?”
“再等等吧,海上行船的速度靠的都是老天爷,也许航大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要不……我们先控制住秋雁归和甄玉荷,这样有个万一也有人顶罪。”
“你冷静一点,那是最后的办法,现在若是这样做了,航大人回来你怎么交差?”
“是啊!稍安勿躁,若天亮仍旧没有信,再做也不迟。”
屋内随即安静下来,我也悄悄的离开。
对于杭飞鸿勾结乌旦国我一点惊讶也没有,不是早就想到,而是电视剧里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实在没有什么能超出我的想象,然后惊讶的掉了下巴。
村庄除了这间屋子再没有其他房间有人,岛上不可能就只有屋内的那几个人,所以秋雁归等人藏在这个岛的哪里成了我目前最需要知道的。
这个岛没有丛林也没有高峰,甚至都没有太多的房子,他们人到底藏在了哪里呢?既然平面和高处没有,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藏在地下。若真是像地道战一样,他们此刻人都在地下做好防守攻势,又有腾翡当人质,看来此次任务想顺利完成非常的困难啊!
我又对几个护院比出手势,要他们搜查可以进入地下的洞口。几个人再次敏捷的散去,我望着天上的明月深深出了一口气。
腾翡,你一直如天上月一样护佑着初来异世的我,希望今晚月也可以保佑你安全被我救出。
☆、不破落霞终不还4
因为在地下有敌人,所以护院们并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将所有位置都翻开,一会儿之后全都无功而返。我将这岛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突然觉得这些渔网应该不光可以逮住敌人那么简单,可是现在只有月光,想要安全的一探那么大的渔网阵是不可能的。
无奈,我只好带人又撤回到椰树旁,若是天明杭飞鸿还不回来,屋内的人自然会带我们找到秋雁归,现在只要不打草惊蛇就可以了。
突然,椰树上爬下一个大大的东西,吓了第一个看见的洁岚一跳,洁岚自然的拉住我的手臂挨紧我,还好没发出一点声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从树下竟然爬下一只足足有半米多宽的螃蟹。
椰子蟹!!!真是天助我也!我望着这缓慢爬行的动物差点没笑出声。本以为这个小岛就这么几棵树是不会有动物的,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给我掉下一个救命的好东西,还是个这么大罕见的好东西。
我拍拍洁岚的手安抚他,然后上前双手按住这足足有铁锅盖那么大的螃蟹。费力的抓着它来到渔网阵的边缘,使劲将它丢出去,然后带人掩藏在附近的房屋之后。
若是普通螃蟹掉在渔网之中肯定挣扎不了几下就困住了,但是这天生以吃椰子生活和铁锅盖一样的椰子蟹就不会,它那两个一大一小似铁钳的螯可不是吃素的。被丢在渔网中间它只是稍微不能动,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已经剪开繁密的渔网迅速开溜。
渔网在夜晚中除了发出被简短的‘咔嚓’声还有一丝小小的异样,椰子蟹还没逃离多久就被另一端的渔网拉没了,而后地面风平浪静唯独那个地方留下一个空缺。
我和洁岚对视一眼,十分肯定那地方就是地下的一个出入口。大家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果然看见石板处明显是活动的。还没等我们有动作,就听见地下有了声音。
“椰子蟹!好美味的东西,今晚夜宵就是它了!”一个听起来不大的孩子声音,随后是脚步声。
老天爷还真会掉,不仅解决了我们找到入口的麻烦,甚至还帮我们解决掉一处哨岗。听到人离开的声音,护院就搬开石板大家集体走进去。
一进地洞豁然开朗,明亮的灯光合着新鲜的空气散在洞内,明显通风换气口很多,这里早已经修建多年设施十分完善。而洞内四通八达,估计整个小岛地下基本已经全部开发。
十分小心的在地道内前进,这样开阔的地方搜查起来很不方便,但是为了防止突遇敌人,我并没有让所有人分开,这样查起来很慢却是最安全的。没走出多远就发现头上有一个出口,而上面还传来轻微的响动声,估计就是刚才那个抓了我椰子蟹的孩子正在做饭,这样跌跌撞撞的瞎找不如直接抓个人来问问合适。
我回头看向洁岚,他也对我点头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夜深了,地道里没有再遇到其他人,半个时辰后头上发出响动,然后就跳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儿。我一把按住她,迅速的将她的嘴捂上,再次退回到进来时的那个哨岗上。
“腾翡在哪里?”进了那个地洞关上门,我急的再也等不了一分钟,直接就将来意说明白。
少女圆圆的大眼睛因为恐惧已经渗满泪水,当听到我不是乌旦国的匪寇只是来找人的,隔着我捂着她嘴的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仍旧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瞪着我。洁岚似乎是饿了,刚才拿过少女刚做好的那盘椰子蟹现在吃了起来,刚刚还怕的跟什么似得,现在吃得极其美味,甚至发出从来没有过不雅的响声,少女瞪着我的目光马上转到他身上,我的手捂着她明显感觉到咽唾液时喉头的滑动。
“肉质鲜美又有嚼头,忙了一晚上大家都饿了,来!一起吃吧。”洁岚又将盘子递给几名护院,大家虽然不解可都是极其听话的一人拿了一块,盘中就只剩下最后的一块。
这次少女不光是瞪着洁岚了,甚至带着一丝的杀气,泪水顺着眼角流出,划过我的手滴在地上。我突然明白过来,落霞岛剩下的都是老弱之人,根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出海打鱼过日子,又常被乌旦国匪寇抢劫袭击,恐怕他们的日子相当的不好过。
椰子蟹别说现在的落霞岛老弱,就是正常的时候那也是极其罕有的美味,少女现在不哭就奇怪了。“我们不是坏人,更不是匪寇。这次前来只是寻找我的夫君,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我只想找到腾翡。如果你肯告诉我,我不但可以把椰子蟹还给你,甚至还可以送你一些粮食,怎么样?”
少女看了看我,似乎也觉得我并不像乌旦国的人,点点头同意合作。我松开手,她就跑到洁岚的面前,拿过本应该属于她的蟹大口吃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我夫君到底在哪里?”她要是敢再反抗,真保不准我的暴脾气会干出什么事。
少女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蟹肉,盯着我看了看,似乎在权衡我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毕竟腾翡俊美无双,武功又深不可测,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可能是如此不起眼的女人的夫君吗?“你拿什么证明是腾翡哥哥的妻主?”
腾翡哥哥?难道这少女和腾翡关系匪浅?难道腾翡不是困在这里被秋雁归俘虏?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需要我怎么证明?”
“腾翡哥哥哪个部位有一个翡翠色的胎记?”少女圆圆的大眼睛里闪过算计,可姜毕竟是老的辣,她这个小屁孩儿怎么可能算计过我这个出入商贾之中的人精?
“没有,腾翡身上除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没有任何胎记。”这点我十分肯定,别说翡翠色的,就是黑色的痣都没有一颗。
“你真的是腾翡哥哥的妻主?姐姐,你快点去救救他吧。他被甄姨绑起来不给吃喝已经好几天,若不是我偷偷喂他一些水,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少女突然抱住我的胳膊,哭了起来。
众人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既然她叫甄似画甄姨,说明她们的关系肯定非同寻常,那她为什么要偷偷帮助腾翡呢?“你为什么要帮腾翡?”
“腾翡哥哥是好人,他上岛的时候看见我们没有食物,将自己唯一的干粮都给了我。也就是因为与我们一样处于饥饿状态久了,他才会没有力气失手被甄姨抓住。我向甄姨求过情,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肯放过腾翡哥哥。”少女继续嘤嘤的哭泣,条理清晰的讲述。
也就是她这样条理清晰的话语让我蹙起了眉头,我和洁岚对视一眼无语的微点了一下头。我们都很确定眼前这个少女有问题,或者说根本就是甄玉荷和秋雁归的一个圈套。恐怕就是我们再抓十个俘虏,她们也都会说腾翡是她的救命恩人。腾翡自幼被收养进茹府,秋雁归对腾翡的性格当然是再清楚不过,而且利用别人性格进行阴谋,秋雁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对付茹府的商铺,他用的也是这一招。
“那你快带我们去找腾翡吧。”明知是计我也必须上,只要有一点能找到腾翡的机会,我也不能错过。
少女抹了一把泪乖乖的点头,然后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对护院使了一个颜色让他在前方开路,我则拉着少女的手走在中间。绝对不能让她有什么机会打开机关,在这地洞之中我连给武大人发信号弹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的结果一定是全军覆没。
少女的手心全都是汗,就是再狡猾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心理素质也不可能好在根本不露出破绽。她任我牵着不能反抗,小声的指挥着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走了很长一段地道,我们都小心的记下有几个出口,认真的辨别到底是哪个方向。走到一个紧闭的房门之前,少女停下脚步告诉我们腾翡就关押在这里。
我拽着少女不方便查看,洁岚就走了过去推推紧闭的房门,可是房门是锁的。
“我忘记了,这门今日是甄姨锁上的,钥匙也只有她一个人有。”少女慌忙解释,率先转身要带我们去找甄玉荷。
“不用了。”我一把扣紧她手腕上的命门,然后带着她来到房门之前。门既然上了锁,那就说明腾翡一定关押在这里,今天就是断了这只手不要,我也必须打开’房门。
我一手扣着少女,再示意护院将她另一边扣紧,抬手运尽所有内力单掌劈在门锁之上。
‘哗啦’门锁应声而开,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徒手砍在铁器之上,有多疼就不必说了。可是当我看到屋内之人的时候,我的心比手疼上千万倍。
腾翡!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将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不破落霞终不还5
腾翡身上没有一丝束缚他离开的东西,可是他却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如死人一般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大大小小各种刑具打出来的痕迹有的甚至还在流血,长发披散多半都盖在他冷峻的脸上,十个手指无一完整肿胀如熊掌,密密麻麻爬满蚂蚁啃食着血肉,有的甚至露出白骨。我知道,他那双拿剑的手废了,而且所用之刑绝对苦不堪言。
我小心的看了一眼房间,上方的机关虽然不明显,却还是让我看出了一丝端倪。我步入房间一闪,头上的机关落下却没有将会轻功的我罩住。秋雁归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日只会躲在腾翡身后的小姐,现在的我足以保护腾翡,让他可以安心的呆在我身边。
手废了没关系,从今以后我就是他的手,他的依靠。我可以像腾翡当年保护我一样,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他,只要他还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兑现我的诺言。
我哆嗦个不停看着眼前心爱的男子没有一滴泪,用尽蛮力将他抱起。我不能哭,不报这血海深仇我有什么脸哭泣?
“杀。”我丢下一个字给护院,然后抱着腾翡离开这房间。
身后传来骨头碎裂的响声,从最近的一个出口离开地洞,就算粉身碎骨这仇我也一定要找甄玉荷和秋雁归报。落霞岛的人蛇鼠一窝,害了我最心爱的男人,如今他就在我怀里却生死未卜,这落霞岛上的所有人都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敢伤害我的男人,我定要他们全部死无全尸。
乘小船回到战船之上,唤来军医为腾翡诊治,却有海兵来报,从不同方向来了两伙儿战船,应该都是我国的,可是这两伙儿战船只能有一伙儿是我们的后援另一组肯定是杭飞鸿。
“殿下,要攻岛吗?”看着明显脸色铁青的我,武大人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绝对不会简单,既然两支队伍都是我们自己的,现在肯定是最佳开战时机。
“不急,待其中一支队伍上了落霞岛,另一个再打。我要落霞岛上连一只蚂蚁都不能活下来。”我眯着眼睛前所未有的狠戾开口,是的!我连落霞岛上的蚂蚁都恨,恨不得一个原子弹丢过去令落霞岛寸草不生毁灭所有生灵。
“……殿下是怀疑其中一支队伍和乌旦国勾结?”武大人努力猜测我的用意,连自己国的船都包括在内,而且连蚂蚁都不放过,这是不是太狠了?
“奉孝慈太后懿旨,本王此次前来就是抓拿叛国逆贼的。一旦那支勾结敌国的军队上岸,给本王开炮轰炸三遍,我要落霞岛上连一只蚂蚁都不剩。”拿孝慈太后当借口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我连想都不用想就开口。
“是。”武大人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派两拨海兵来这屁大点的落霞岛,她只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放一千精兵给杭飞鸿,如今自己部下就这样被无辜牵连,她的心确实不好受,不过上头的命令也没办法。
转身回到房间,望着被军医连叹气带上药包扎的腾翡,不自觉再次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这一路我都没有勇气去碰触他的脉搏和鼻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腾翡还活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我开心。
“殿下,王君……”军医包扎好腾翡,来到我面前准备汇报他的伤情,只说了个开头就不敢再说下去。面前的这个可是九王之一,若是一个不留神他的性命难保。
“说。”我一眼不眨的看着腾翡,还有什么比他活着更重要的?再大的打击也不如我开门时看到的那一眼,只要他活着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是。王君的身体各部位均受到过重创,甚至连头部都受到酷刑,想保王君的命…只有一种药物,可是这药物一旦用上,会有极大的可能造成…失忆。”军医顿了两次才把话说完,死死的低着头不敢看向一脸情深的我。武功废了也许没什么,但是让寒王心爱的男人失忆,他是不是死定了?
失忆?这么老套的把戏竟然会出现在我身上?命运还真是无聊到爆。
“下去拿药。”冷声的吐出四个字,我慢慢的走向腾翡。这种时候没有人会犹豫,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而且就算腾翡醒过来不再喜欢我,我也希望他能够好起来。
腾翡此刻像个木乃伊一样被白色的布条包裹着,除了那双漂亮却因疼痛而紧紧闭起的双眼我什么都看不到,他已经不知昏迷多少时日,我却知道他可以听到我说的话,就像曾经我昏迷他呼唤我一样,我肯定他会听见我说的话。
“腾翡!夫君!为妻等着你醒来,等着陪你重新开始一次爱的旅程。过去的痛苦记忆就忘记吧,从今以后为妻愿意陪着你,守着你,保护着你。你曾是我的保室,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曾皱过一次眉头,这次换为妻为你赴汤蹈火,为你流尽一身热血。相信我!”他到处都是伤,我哪里都不敢触碰,只能呆呆的坐在床头哑着嗓子承诺。
“殿下,药来了。”军医进来将药丸递给我,听见我深情的承诺红了眼眶。
“下去吧。”无力的接过药丸,心底的痛楚超越所有能表达的极限。我不怕吗?怎么可能?腾翡那么优秀的一个男子,此刻变成残废只能躺在这里,又要服下这种令他失去记忆的药物,醒来他要怎么面对未来?可是我没有选择,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可面对不是吗?
“轰”“轰”外面已经响起炮弹攻岛的响声,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巨响我将药丸喂他服下。
一千五百人,六艘战船在武大人的指挥下分开形成六角形向岛上发射炮弹,一轮是十二炮,三轮就是三十六炮轰在落霞岛上。将不大的落霞岛瞬间升级成人间地狱,只一轮就毁灭岛上所有房屋,三轮下来陆地上肯定不会再有存活的生物,剩余的也只能是地洞深处的人。
伴随着早晨的阳光,我披着长长的披风站在船板上冷冷望着落霞岛。尸横遍野废墟残垣没令我的心头有一丝快意,都说祸害遗千年,那三个罪该万死的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死在炮弹之下。“派兵在地洞一寸一寸的搜,本王要见到所有人的尸体。”
“是!”武大人应声,就在这时突然有海兵来报。
“报告寒王殿下,报告武都督,前方三百海里发现五艘乌旦国战船,目的地也是落霞岛。”海兵跪在地上认真的禀报。
武大人看向我,我则看向落霞岛。杭飞鸿带着一千海兵曾去和乌旦国的人联系,甚至还有被扣押的风险,她会去做什么呢?如今她刚回落霞岛就有乌旦国的战船前来,又意欲何为?“命所有战船靠拢,让道给乌旦国战船。若他们是过路就放他们走,若他们是前来挑衅……给我击沉。”
海兵听令下去发信号,我就站在船头看着落霞岛。攻打落霞岛的炮弹声音那么大,想必乌旦国也是听到声响才跑来,他们要是来救杭飞鸿的,自然会向我们驶来。
“殿下,船头危险,请您进船舱吧。”我们所在的仍旧是商船,在六只战船的保护下特别的扎眼,要是乌旦国的人存心挑衅,先攻击这艘船的可能性十分大。能为国抛弃尊贵地位不惜和亲他国的亲王,在仙岛国我可是唯一一个,武大人是真的尊敬我。
我转身回去,不希望武大人为我担心,更是想回去看看服药已经两个时辰的腾翡到底怎么样了。
能令人失去记忆的药丸当然药效十分厉害,就算腾翡伤成这样也按照之前的推断如期醒来。我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腾翡努力眨了几下眼睛,无力的睁开无法聚焦的双眸。
“腾翡!”我急忙扑到床边,泪眼朦胧的喊着他的名字。
腾翡循声迷茫的转动眼球对上我,蹙着的眉头更紧,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徒劳的无法动一下,他真是伤的太重,重到连开口都不可能。
我想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却记起他的伤,只好趴在床沿,哭声安抚他。“别动,听我说。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由我来告诉你曾经都发生过什么事。第一,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是你的妻主茹菲絮。第二,你是我的侧夫,你叫腾翡。第三,从今以后让我爱惜你,让我来保护你。第四,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不要再费力回忆,没有记忆并不可怕,因为你还有我,我会倾尽所有给你幸福的。”
腾翡看着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迷茫的眼睛此刻被晶莹的泪水蓄满,不再是冷冰冰没有一丝的温度,那里面有太多太多的情感。
好半晌,腾翡终于累计了力气,说出了一句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话。“我的幸福就是小姐,只要小姐好我就幸福。”
☆、不破落霞终不还6
“我的幸福就是小姐,只要小姐好我就幸福。”腾翡的声音很小很小,我却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泪水一滴滴的顺着我的脸滑下,原来他没受药物控制失忆,原来他还记得把自己交给我时的誓言。是啊!无论发生什么情况,腾翡都会遵守自己的誓言,就算头部受过酷刑,就算吃下那霸道无比的药丸,他仍旧遵守着他的誓言,带着所有深爱彼此的记忆醒来,让我可以继续幸福下去。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好的证明他对我的爱?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有力的说明他会遵守承诺给我所有幸福?可是我真的好心疼这样的他,这个一直默默守护我的男子到底还有多少血可以为我流?
“殿下,乌旦国的战船两艘上了落霞岛,三艘向我战船开来。”武大人轻声走进来低声汇报,看见我坐在床边泪流满面,只好将头低下去假装没看见。仙岛国的女子是流血不流泪的,撞见寒王大人痛哭流涕她这个下属当然不好意思抬头看。
我胡乱的将脸颊上的泪水抹了抹,乌旦国居然将五艘战船分开,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暂时应该不去攻打上岛的敌人,双方军队实力相当,没有完全的胜算还是不要动手的好。“武大人怎么看?”
“诱敌深入,一网打尽。”武大人毕竟是武将,又一身爱国热血,完全和我这个既不能文也不能武的王爷想法不一样。
不过,她的话自然有道理,军人就是以消灭敌人保家卫国为己任。明明实力相当的对手突然将自己削弱,不在这个时机消灭他们,还要留到什么时候?“武大人可有什么办法,将敌人将领活捉一个?”
武大人眉头紧锁思量了一会儿。“可以一试。”
她下去准备指挥攻打乌旦国的战船,我仍旧坐在这里陪着腾翡。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对方,深情的眼中早已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洁岚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看着我们如此深情的相望,他心里多少有些酸酸的,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多余,最后走到我身边将药碗递给我。“小姐,乌旦国的战船似乎并没有恶意,他们会不会也是和我们一样目的,冲着杭飞鸿来的?”
我拿着汤勺的手一顿,看向洁岚。我在落霞岛上听到的对话因为时间和事情的关系并没有告诉武大人,经洁岚这样提醒我才想起来。难道这杭飞鸿不是想卖‘国,而是和乌旦国有什么交易,只是拿着军队做幌子,最后这买卖没做成,反倒被乌旦国追杀?
我又将药碗递给洁岚,快步离开找武大人而去。洁岚的提醒十分的正确,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乌旦国的战船突然削弱自己的实力,一半上了落霞岛的原因。既然他们不是为了保护杭飞鸿而来,那双方是不是可以谈谈,然后解决共同的敌人呢?
“洁岚,帮我照顾好腾翡。”临走前我还不忘大声的叮嘱。
洁岚了然的微笑,然后用汤勺舀好药汁吹温,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喂腾翡服下。守在茹府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腾翡在我心中的份量,就算我不叮嘱他也会好好照顾我心中的所爱。爱屋及乌,这些也都是他心上的人。
我带着武大人出了船舱,正好一只利剑自敌方战船射来,‘嗖’的一声插在船板上,而箭上还挂着一份信件。武大人将信取下递给我,我打开一看却蒙了,这横七竖八的外国字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又将信递给武大人,武大人也摇头,最后在海兵中寻来一个认识乌旦国文字的海兵,这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原来,杭飞鸿一直辅助甄家与乌旦国私下贩卖仙岛国禁止出口的药材,因为药材的本钱很大,甄家经过上次被我吞并以后没了资本。虽然杭希赫嫁给甄似画以后,杭飞鸿倾力帮助甄家,仍旧拿不出那么多钱帮甄家囤积如此昂贵的药材,最后竟然想出让乌旦国先钱后货的办法,可是乌旦国凭什么相信她们呢?竟然是靠着杭飞鸿的乌纱说他们是皇商绝对可以保证信誉,几次生意往来还算顺利,甄家也成功的翻身赚了不少。
但是天不助甄家,月前这次最大的走私药材船只竟然在海上失事,甄家就是陪了所有也不可能补给乌旦国四分之一。本来驻守在这里的秋雁归想尽办法也稳不住乌旦国,甄玉荷也赶来说服乌旦国均没有成效。乌旦国不但要求甄家赔偿原本的药材,甚至已药物不能及时到达交易地点为由,要求甄家赔偿,这无疑使甄家雪上加霜。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通知杭飞鸿带着战船赶来,一是想稳住乌旦国以求翻本,二来若是可以灭了少数几个知道这次事件的乌旦国官员,她们或许就可以不用赔偿。可是没想到乌旦国也不是傻子,不仅来了众多官员,甚至还带来了五艘战船。
杭飞鸿只有两艘战船和区区一千名海兵,当然没敢和人家来硬的,承诺此次赔偿会由皇室出资,月内就会奉上白银才得以暂时离开。
乌旦国的人开始是信了杭飞鸿的,所有将她放走。可是转念一想又发现杭飞鸿绝对是忽悠他们,因为他们忘记一个重点,那就是仙岛国这些药物是禁止出口的,又怎么会是皇室同意赔偿的呢?这才追来,路上听见有炮弹攻岛的声音还停了一阵,最后将部队分开,一拨上岛去找杭飞鸿她们,一拨来这里试探我们的意图。
他们将事对我们解释的很清楚,最后要求我们不要过问他们的恩怨,他们一定要活捉甄家人和杭飞鸿,要回药材与赔偿金。
我望着信件紧锁眉头,他们的恩怨我是不想管,可是这三个人我必须要,杀甄玉荷夫妇是为了腾翡,杀杭飞鸿是为了洁岚。我若是把她们三个都交给乌旦国,她们就有生存下去的机会,这是我绝对不能允许的。想抢人就要和乌旦国开打,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把值那么多钱的三人交给我。
而武大人这时才知道自己打了一晚上居然杀的都是自己人,岛上根本一个乌旦国的匪寇也没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目光盯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我,等待我开口给她个合理的解释。
“武大人,灭了这伙儿乌旦国人,你有几分胜算。”我完全忽略了武大人的想法,一心想的都是怎么灭了她们三个。
“殿下,我们这次到底是为什么而来?”这话或许有些不敬,可是武大人真的不能再憋下去。自己训练多年的一千精兵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落霞岛,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跑到这个地方杀了自己人,她不恼才怪。她是保家卫国的水师提督,不是个人恩怨的牺牲品。
“当然是消灭乌旦国匪寇,本王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顿了一下,继续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
“可是岛上根本没有乌旦国匪寇,刚才殿下下令炮轰的都是末将训练多年情同手足的部下。”武大人有些激动了,指着落霞岛上的横尸眼眶都红了。
我无语的看着武大人,心里也有些愧疚。可是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人死也死了,这债就由我背好了,但是该杀的人我必须杀,慌我也必须圆下去。“武大人,宫内早已接到杭飞鸿勾结乌旦国的证据,此次孝慈太后才会派我秘密前来。岛上死伤的那一千士兵早已随杭飞鸿投靠乌旦国,这信怕也是乌旦国与杭飞鸿麻痹我们的。你若信了,死伤的就不是那一千叛军,而是你身边这一千五百名跟随你而来的手足。”
武大人听了我的话,又纠结的看了一下信,到底要相信谁她也有些糊涂了。可是有一点她还是认得很清的,乌旦国无论说的是真是假,他们是敌人都不会有错的。再三考虑之后,她还是决定先解决掉乌旦国战船,至于其他的或许还可以挽救。“来人哪!传本都命令,摆阵,攻船。”
我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要是在这个时候武大人选择相信乌旦国的话,就凭我那一百五十护院绝对没有一丝胜算。今天就算是撒尽弥天大谎,我也一定要杀了她们三个,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一定要在这落霞岛了断所有恩怨。
和武大人进了船舱,战船上的海兵就已经发动了攻击,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声,双方开战了。现在战局是六艘对三艘,就算我国的战船没有乌旦国厉害,我想也应该是绝对胜算的。
更何况武大人除了对死在落霞岛上那一千士兵的惋惜和愧疚,没有其他任何不放心的表情,她做为常年应对海战的将官都不心急,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坐在船舱里听着一声声炮响,伴随着因炮响而晃动的波浪,我一下下的数着炮弹数量,等候着结果。
☆、不破落霞终不还7
乌旦国的海军绝对值得一夸的,在三对六的情况下竟然保持几个时辰,天都黑了才将他们摆平,我方损失也不小。窝在落霞岛在的乌旦国海兵本想上船支援,但是武大人选择先将他们的船只炸毁,导致五百人的队伍全部都困在岛上。
解决掉乌旦国的战船,天黑了继续向落霞岛开炮,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留给乌旦国。又将落霞岛轰炸一遍,我们战船上的炮弹全部消耗殆尽。
“殿下,乌旦国所有的敌人都已经消灭,下官请求返航。”折腾了一天一夜,武大人心力交瘁的开口,明显表示去意已决。
“请武大人带兵回去吧,本王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稍后我会回朝更武大人请功。”我望着焦黑一片的落霞岛,不将她们彻底杀死在这里,绝对不会罢休。
“请功就不必了,只求无过就好。”武大人转身返回战船,她是水师提督,个人恩怨与她无关。能帮的,不能帮的,她都已经帮了,剩下的也只能看天意。
来时六艘战船,再加上杭飞鸿带来的两艘,现在回去只有四艘,但是能消灭那么多乌旦国海兵,她也觉得值得。
武大人走了,海面顿时平静下来,我命令将船只靠岸,带着一百名护院下了船。死我要见尸体,生我要把她们变成尸体。
随着我一挥手,百名护院集体出发,因为炮弹的轮番轰炸地面的渔网阵已经不见,他们顺利的找到入口,集体冲进地道。
站在我身后的洁岚望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从容镇定的我,怎么也和一向心软至极的从前对不上号。原来,他的小姐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为了心爱的人可以不惜灭尽天下。这是幸还是不幸?
“洁岚,画她们三个的画像出来,要快。”我盯着地上的尸体若有所思。
“是。”洁岚应声回船,提起笔很快就将她们三个简易的画像描出,再返回时正好赶上护院们从地洞出来。
我示意洁岚将画像给了护院们,然后开口下达命令。“留下五十人对比画像将岛上所有的尸体一个个排查,其他五十人跟我来。”
我带着洁岚和五十个护院下了地洞,不过不是搜查,而是躲在离我们船较近的地洞口旁。岛一共就这么大,没有船只她们想离开是不可能的,现挖洞藏身也来不及,唯一可能的就是借尸还魂,恐怕她们就躲在这些尸体中间。
果然,见护院们挨个搜查尸体,有五个‘尸体’慢慢向我们这边爬来。我带着护卫重新回到地面,那五个就不动了。‘呼啦啦’我带着护卫将她们团团围住,看着将脸紧紧贴在地上的五个‘尸体’轻笑出声。
“二爹爹,别来无恙!怎么还跟孩子一样趴在地上玩土呢?您那高贵圣洁的气质哪里去了?”我冷笑着开口,牙齿狠狠的磨在一起在午夜发出恐怖的响声。
被我们围上她们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这会儿听我开口干脆直接站了起来。果然是秋雁归、甄玉荷、杭飞鸿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不过看的出来真正会武功厉害的绝对是这两个家伙,或许她们能活到现在靠的也是这两个人。
“茹菲絮,你害我女儿,伤我妻主,辱我清白之躯,此仇不报,我秋雁归难为一世人。”秋雁归穿着满是血的乌旦国海兵服装,双手紧紧的握拳冲我怒吼,是真的将我恨之入骨。
“你的清白之躯?你嫁给我母亲又和这个女人私通生下甄似画,甚至为这个野女人监守自盗败尽我茹府产业,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清白?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但是你这么不要脸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我将手偷偷按在腰带之上,虽然和秋雁归斗着气,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那两个陌生人。
“论不要脸哪个人能比得过你茹府之人?茹庆兰明明不爱她的四房夫君,仍旧为了权势和利益不惜困死我们四个,明里暗里的调拨我们互相戒备争斗,为的不过是保护茹府坐稳第一首富。你以为茹府这首富来得光明到哪里去吗?她还不是牺牲所爱之人服侍别人,才苟延残喘保住她那虚伪的天下第一?你以为你真的是寒阳的孩子吗?哈哈!你不过是个野种,茹庆兰以为她做的滴水不漏,以为可以蒙骗的了所有人吗?笑话,这事不仅寒阳知道,连我和余延喜都知道。你!不过是个野种,是个永远都不能公开的野种。所以寒阳才会恨你恨到不惜对你下‘含情’,不惜将你过继给寒嫦熙让茹府从此彻底断根。哈哈……”秋雁归边说边笑似乎极度过瘾,命运兜兜转转,自己做的孽终究要自己偿还,茹庆兰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竟然真的不是寒阳的孩子,难怪我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难怪他从来都没对我好过,可是这也不能成为秋雁归打击我的理由,我不信。“你少胡说八道,鬼才要信你说的话。”
“我胡说八道?你不记得当年你离家时在花园里哭着对寒阳所说的话吗?当时我和余延喜也在花园之内,你们说的话一字不漏被我们听去。怎么?年头太多忘记了?连自己的爹都搞不清楚,都会忘记的人,这茹府可真是到头了。哈哈……”我从来就没见到过秋雁归如此高兴,大半夜的笑成这样真是慎人。
可是栾瑰娇明明告诉我茹庆兰和张维庆不惜冒着被灭门的风险将先女皇毒死的,如果茹庆兰并不喜欢寒阳,那她又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先女皇呢?这下我糊涂了,对比谁是我这个身子的父亲,我现在比较关心这件事。
洁岚在身后轻轻拍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慰,连他都以为我是受了打击。
“是谁的女儿有那么重要吗?在我的身边最起码有深爱我的人,不像你,只是一条可怜虫,一条只能窝在茹府,甚至还要卖身给同性之人忍辱的可怜虫。”我按住洁岚的手,语气森冷的回敬秋雁归,我知道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你……”果然,秋雁归白了脸,气的牙齿都在打颤。茹府这些年倒还好,毕竟他是掌管家业的老爷,一般人都要看他的脸子。但是在玉珠岛却是他一生的耻辱,最深的痛。
知道他这是要发病了,甄玉荷怎么可能看着他中计?拿眼睛对那两个陌生人使了眼神,她上前扶住秋雁归,安抚他的情绪。
这两个陌生人可真不是吃素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到了我的近前。我抬手抽出腰带与他们打了起来,这一交手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只三招我就败下阵来,这也让我确定伤腾翡的绝对就是他们俩。
冤有头债有主,今日就算命绝与此我也一定要为腾翡报仇。
好在我并不是一个人,包括听到吵闹赶来的另外五十护院,有二十个由洁岚带头看着不会武功的她们三个,另外八十人随我围攻这两个武林高手,真想不到现在的甄玉荷竟然养得起武功如此之高的两个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俗话说:好狗也怕一群狼。呃!这个形容有点过了,不过人多确实力量大,而且还壮胆。我这半吊子武功在一看到这么多人之后也发挥的淋漓尽致,将这二人围住打的是难解难分。
逐渐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多时辰,中间那两个人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防了这个人留下空档给其他人,结果避开一拳招来四五拳,最后这样被擒住。五花大绑的捆死,我拔下头上的金簪,冷笑着走近他们,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要他们死。一人颈上一只金簪,然后看着他们翻着白眼咽气,心口的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再回身看着已经被绑好的另外三个,我又冷笑着慢慢走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大仇得报。今日就在这落霞岛之上结束一切恩怨吧!
“寒王殿下,您不能杀我,我是吏部尚书,我是朝廷一品大员,你杀了我要怎么向陛下交差?我可是陛下最倚仗的登基重臣,楚世修不能帮你第二次上殿顶罪,你杀了我是死罪。”杭飞鸿一向精明,却在这个时候面对如鬼魅附身的洁岚慌了。她明明是想说些求饶的话,却被洁岚吓得乱了心智,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开口说出,完全没了求饶的本意。
这曾妩媚迷惑他的青楼老鸨,与她的恩怨时隔多年,当日在茹府晚宴上她也不曾认出,直到此刻的洁岚露出凶狠的目光,她才忆起那个当日向她求饶的小小可怜虫,那曾被她卖进青楼的可怜虫。只可惜时光流转,此刻她才是那个求饶的可怜虫。
不过没关系,她是朝廷的人,她是吏部尚书,她是有女皇陛下撑腰的人,早已经四面楚歌的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区区的洁岚杀了她?
☆、不破落霞终不还8
洁岚瞪着杭飞鸿发狠的握着手中的腰带,他真想活活勒死他。他岳家一门十几口都是惨死在这个贪心的杭飞鸿手中,上到九十岁的曾外婆下到不满月的弟弟,无论如何苦苦哀求,这个心狠手辣的杭飞鸿为了几间闹市值钱地皮,不惜对她们赶尽杀绝。他当时不到十岁就没卖进青楼,一忍就是十年,这十年他受过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十年他受过多少罪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为了保住名节他多少次被打得血溅几尺都不肯屈服,为了复仇他不折手段的步步为营,报仇的信念一直都是支撑他活着的希望。直到他遇到了他命里的贵人,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和其她唯利是图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茹府小姐。她不受美貌所诱,多次将要狠心付出清白以报仇的他拉回来,一次次的说服他,告诉他人生不要以为仇恨而冲昏头脑。所以他才可以将清白保留到现在,才有脸一直无忧的生活在这世界顶峰。现在的他可以清白,现在的他可以清高,他是茹府的管家,是首富最倚重的管事,他的人生充满阳光,他的人生早已告别晦暗。
四年前,仇恨是他活着的唯一目标。可是他变了,在遇到他命定的恩人之后他的生活慢慢的有了爱。他爱我,所以愿意守在茹府握着权力也没有着急找杭飞鸿报仇。他爱我,所以听了杭飞鸿的话犹豫下来。
事情闹到现在,武大人一定会将战事如实上报,杭飞鸿在这里的消息也一定会走漏,到时候我要怎么向女皇交差?为了杭飞鸿这种人害了他最爱之人,他怎么可以下得去手?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女人该死,应该被千刀万剐,可是不能拿他最爱之人的命去交换。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犹豫,他也知道他的仇此生怕是报不得了。
放过杭飞鸿的后果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能灭他一次门,就会有第二次。但是他现在不能动手,如果有下一次,就让她们自己了断吧。他不能牵连我,那会让他死不瞑目。
“洁岚,你的仇人就跪在你面前,为什么你还不动手?”我一直都知道洁岚有多恨杭飞鸿,却从来都不知道洁岚爱我。如今他的大仇终于有机会报了,为什么他还如此犹豫看着我?
“小姐……我……”洁岚手里握着腰带欲言又止,忍着卡在喉咙里的话,最后狠狠将腰带丢在地上。
他转身要走,我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完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放过杭飞鸿,以他的表情看也不像大彻大悟可以看破情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仇不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