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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过知情浓 当前章节:15489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22:26

洁岚看着我,眸光中闪动太多我看不懂的感情,最后深吸一口气。“饶恕别人就是放过自己,为了这种人去伤害最重要的人。不值得。”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放过敌人就是再害自己一次。如果当初我不是一时心软放过秋雁归,也就不会再惹出这么多事来。他可以放下仇恨,我知道他能过的好。但是杭飞鸿我不能放过,今日放过她,他日她一定不会放过洁岚。既然是这样,那这个血债就由我来背。“好,你回船休息吧,待我处理了她们,我就回去。”

我松开手,洁岚连头都没回就上船去了,看来他真的能放下心中执念,恨是所有情感之中最累和自伤的,如今他能看破,我真的为他高兴。

“刀。”看着洁岚上船,我转身清晰的对护院说。

护院将随身的刀递给我,我笑嘻嘻的来到杭飞鸿身边。“航大人,‘临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洁岚都放过她了,我与她平日无冤无仇,听我的话她以为我是要放过她,马上脸上乐开了花,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抖的快要掉下粉了。“谢谢寒王殿下!回去我一定对今晚的事守口如瓶,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她倒是提醒了我,现在不光为洁岚,就是为今晚的事我也不能放过她。杭飞鸿这个人可是见风使舵的高手,就冲她将自己儿子的亲事变来变去,我也知道她不会是个保守秘密之人,那我就更没有留她的可能。“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是需要别人为我保密。”

听了我话锋一转,杭飞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明明想讨好我,却没想到再次将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殿下……”

我将刀用力的捅进杭飞鸿的心口,然后轻声告诉她一句经典。“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这种坏人怕是不会有来世,你学去也用不着了。那就做鬼的时候用吧,安息吧!阿门!”

解决掉杭飞鸿,剩下那一对就更好办了。她们没有任何后盾和理由,我凭什么要手软呢?想起腾翡现在的样子,我恨不得剥她们的皮拆她们的骨,可是我不能这样做,侮辱尸体可是有违人性的,何况人死了也没什么感觉。

“你们俩谁先来?”我语调轻松的来到她们身边,但是这恨却浓烈无比,可能我这一生都不会有洁岚的那种领悟吧。面对仇人,我永远都不能做到像他那种大彻大悟。

“我。”甄玉荷大声的开口。

“她。”秋雁归同时开口,却和甄玉荷完全是两个意思。亏甄玉荷这一生都为秋雁归这一个男人付出,甚至不惜连身边真心爱她的正夫都利用,为他生下女儿,为他遭受世人唾骂,原来秋雁归爱得不过是自己,为的不过是给秋家留下一个血脉。

“这种男人值得吗?”我看着甄玉荷有些怜悯,说起来甄玉荷并没有直接的害过我,但是为了不给日后添麻烦,她今日也必须陪秋雁归死在这里,人生有很多事要做,我不可能每天都用来应付仇人。

甄玉荷脸上挂着凄美的笑容,望着秋雁归的眼睛依旧是那样深情,这个她爱了一生却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的男人,他的心中想什么她又怎会不知。可是爱情终究敌过一切,这里面当然包括利用,能被自己爱得人利用又有什么不好?

甄玉荷笑了,淡淡的笑容和那眯起的眼睛,仍旧是那秋雁归一模一样精明如狐狸的气场。“玉荷此生无悔!只是想求茹小姐一件事。”

看在她并没有直接害我的份上,只要这个条件不过分,我是可以答应她的。“你说。”

“请将我们的尸体合葬于这落霞岛,了却我心中那生不能相守的遗憾。”苦苦爱了一辈子,而她却和秋雁归无缘相守,落霞岛上的一个月是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候,她愿意陪他永远沉睡在这里,生生世世常伴于此。

我点头,可是对甄玉荷下不去手,只好来到秋雁归的身边,看着被我气到口吐白沫没了和蔼可亲父亲模样的秋雁归。“二爹爹还有什么话想说?”

面对如此情深的甄玉荷,秋雁归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此刻握着甄玉荷的手,精明的狐狸眼中也是浑浊的泪水。可是错过就是错过的,如果有来生他愿意放下一切世俗,只求能和深爱自己的人安稳过完一生。“画儿与赫儿是无辜的,她们从始到终都不知道我们的恩怨。只求你能放过她们,别再追究我们这些老辈犯下的错误。”

“可以,念在你们都只有这一个孩子的份上,只要她们不做的太过分,我可以放她们一马。”冤冤相报何时了,甄似画和杭希赫是无辜的,我也没想过要赶尽杀绝。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秋雁归已经闭上眼睛等待受死。我也举起刀准备一刀给她们来个痛快的,折磨敌人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情报,那就是变态,而我不属于这两种。

手起刀落的瞬间,甄玉荷挡在秋雁归的身前,就这样一刀两个,结束了茹府家斗中最厉害的两个仇人。望着她们相拥死去的画面,我的心里难过也多于痛快。没有人想杀人,可是为了生存却不得不这样做,不知不觉中我也成为一个真正的古代野蛮人,完全忘记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法律,只知道亲手解决敌人才是王道。

吩咐护院挖坑将她们埋了,然后望了一眼即使是死也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突然感伤起来。

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在现在的我看来,命运有的时候不是由天,也不是由自己,而是由别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茹庆兰舍弃自己心爱之人娶了四个不爱的男子,又为什么一定要毒死先女皇,再为那个心爱的男子生下我,又一定要我依附寒阳的力量爬上高位呢?

是是非非因她而起,已经搅得半个仙岛国乱成一锅粥,而她此刻却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不问世事,这真是一种讽刺。

世上什么才是爱?是霸占?是奉献?是生死相随?还是只要看到对方快乐就足够了?

我,没有答案。

☆、不破落霞终不还9

冤冤相报永无终结,此刻杀了秋雁归夫妇我一点也不高兴。上了船却发现洁岚正向门口快步走来,明知道这种情况我不会有事,但是见我安然无恙他仍旧长出一口气。这惦念的心终于放下,向我说明来意。“小姐,腾爷说来……的尸体在落霞岛,您看我们是不是要把他带回去?”

来死了?我又觉得胸口一震,无力的点点头,没想到善解人意又心思细腻的来竟然会遭到不测。洁岚扶着我回到屋里休息,然后吩咐人按照腾翡所说的地点去带来‘回家’。可是哪里才是来的家呢?对于风尘五侠我是极其信任的,或许也可以说我粗心,我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家在哪里,也许茹府就是他们的家,至少我是真心将她们当作家人。

腾翡如今变成残废,来已死,这一趟落霞岛之行没有一点令我开心的地方。坐在船舱里喝着闷酒,然后昏然睡去,起来再喝,喝多了再睡。担忧令我的心堵的一点缝隙都没有,更多我想不开的事纠结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可是心中除了痛苦就什么感觉都没有。

有的时候来的脸庞会突然出现,然后是其他四个人的,多年的相伴他们早已经成为我的亲人,我的挚友,这样的死别让我痛苦的失去理智。

洁岚每天照顾着腾翡的伤势,其他时间就是看我借酒消愁,他也不知道能劝点什么,或许这样的痛苦也是好的。在落霞岛的我太过于狠戾嗜血,也许朋友的离去可以唤回我的理智,相比于那样极端的复仇魔鬼,他更喜欢心软又可亲的小姐。他自幼在仇恨中长大,果然清楚仇恨有多痛苦,他不想看到我变成这样。

转眼还有一夜就到凤都,连续多日宿醉的我就算不喝酒仍旧是迷迷瞪瞪的,可是这一晚我还是喝了,甚至喝完还不老实的在屋呆着,跌跌撞撞跑到走廊想要上船板上去看月亮透透气。

“小姐!”洁岚端着药碗从腾翡的房间出来,正和我撞个满怀,怀里的托盘应声落地碎片飞了一地,他来不及顾将我抱住,如此不稳的晃动万一碎片伤到就不好了。

“…洁岚…一起去看月亮。”我瘫在他怀里,看清楚是洁岚,傻兮兮的开口邀请。脑袋有些麻木,舌头好不容易才发出这几个字。

“今晚江上乌云满天是没有月亮的,我扶小姐回房休息吧。”好在我人娇小,洁岚不会武功仍旧可以将我抱稳,也不用等我同意直接将我抱回房中。

我想开口拒绝说船舱太闷想透透气,但是这不太好使的舌头就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偎在他柔软的怀中,觉得这样也很舒服,后来干脆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完全将他当了抱枕。

感受到我的靠近洁岚的心跳就快到数不过来,‘通通通’的都要耳鸣了,抱着我加快脚步回到房间,来到床前却没舍得放下,最后干脆抱着搂着他脖子不撒手极度黏人的我坐在床边。今夜是临到凤都的最后一个晚上了,过了今夜就是七月初二,离七月初八我和亲上路的日子只有六天,过了今夜我们再想相见又需要多久?这叫他怎么舍得放手?

多抱一会儿吧!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我,是老天爷对他的恩赐,他怎么能放手?

我抱紧洁岚的脖子,他柔软细腻的皮肤触感好好啊!连醉得一塌糊涂的我都忍不住拿脸来回的摩擦,最后甚至伸出舌头一寸一寸的舔了起来。好像果冻哦!而且还是玫瑰花香的果冻,口感真好。我忍不住在洁岚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以为喝多了没有使出力气所有没将‘果冻’咬下!我郁闷的张口准备再接再厉,却被洁岚用柔软的唇用力的堵上我惹祸的嘴。

被心爱的女人如此勾‘引,洁岚要是再停滞不前什么都不做,那他就不是个男人。以前他总是忌讳的太多,如今他却庆幸自己可以守住这清白的身子,可以在大仇得报之后不参杂任何利益纠葛的时候付出自己。

他爱我,只有在这个时候交出自己才能证明他只是单纯的爱,不为任何只为爱才交出自己。

或许是自甹绘翎进了神医山谷就压抑太久欲望,如今果冻变美男带着玫瑰花香深情的吻着我,我竟然毫不犹豫就回吻过去,甚至还主动的伸出舌头纠缠着梦中美男。我不知道怀中的美男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许这只是一场春梦,但是没关系,只要有感觉就好。

我真是醉的厉害没有一丝的力气,攀着洁岚脖颈的手只是无力的搭着,虽然主动吻着洁岚,他只是稍一用力回吻,我就无能承担差点从他的怀中跌下。

洁岚嘴角上翘,看着怀里的小醉猫无奈的放在床‘上。他的唇瓣儿刚一离开我,我就不舍的再次抬手攀住他,纠缠着他不肯让他离开。

这个春梦好美,好软,我真的舍不得放开怀里的美男。见他重新贴在我怀里,我紧张的开始寻找他的纽盼,梦有个定律:赶早不赶晚,如果不赶紧将眼前这个美男吃掉,怕是一会儿就被什么惊醒了,那我岂不是要后悔死?

洁岚紧贴我的身子一僵,感受着我醉意正浓趁机乱性扯着他纽盼的手,最后无奈只好覆上我毫无章法根本扯不开纽盼的五指,一点一点的教导心急的我将他的衣服解开。外衫落了,然后是素白的内衫,最后他整个人都光溜溜白嫩嫩的一条压在我的身上。

“好大好白的一个果冻!居然还是热乎的。”我眯着眼睛望着怀里热乎乎的‘果冻’不仅感叹,现代科技真是好啊!果冻都更新换代到热乎的,真是太久没回来了。

“果冻?”洁岚轻笑看着醉的一塌糊涂胡言乱语的我,最后也庆幸今日我的宿醉,如果不是这连续的宿醉他也不会决定将自己交给我。明知道我不爱他,明知道我们只能是知己好友的关系,他怎么能厚着脸皮爬上我的床?果冻就果冻吧,这美好的回忆值得他当一次果冻。

果冻变美男,美男又变果冻,在我的眼前晃呀晃的,搞的我根本不清楚到底怀里抱的是什么。这会儿又变成果冻了,我就毫不客气的张口就咬,突然感觉变成美男,我就又改咬为吮‘吸,这梦做的连我自己都清楚绝对只是个梦。

洁岚微微有些哆嗦,他家小姐原来还喜欢S‘M,在他胸口又是咬又是吸的,弄得他欲望前所未有的高涨,伸手脱掉我身上的衣服,他无奈的看着身下白皙的人儿。这美好的初夜也许我永远也不会记起,但是对于他却是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他不能心急。

洁岚看着我,想将这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铭记,我却没了那个耐心,这美男摸也摸了,吃也吃了,是不是该准备正题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一把将洁岚推到,轻车熟路就直接坐到了他的身上。

“啊……”洁岚怎么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来了力气,不光将他推到,就这样直接将他给吃掉了。初焰瞬间变得翠绿无比,他痛的大呼出声。

我好不容易将脑袋固定的不再来回打晃,定睛一看美男头上的初焰,那碧绿的光芒正无比鲜艳刺目,我身下的美男竟然还是处子?

“疼吗?”仍旧觉得这是个梦,我身边的那个美男会是处子?不能有啊!我真是糊涂了,习惯性的问出这句傻兮兮的话,然后抬手费了几次力才摸到那个晃来晃去的碧绿初焰。

“小姐,洁岚很庆幸此生能够遇见你,这是洁岚自愿的。”洁岚伸手环住我的腰,很小声的说着。他不能让我听到留下记忆,就让一切都是一场梦吧。梦醒后小姐仍旧是小姐,而他,仍旧是茹府总管,小姐倚重的管事。

美男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那越来越绿的初焰之上,就算已经看到多次初焰的完美蜕变,我仍旧无法抗拒这种魔力,这是人生多宝贵的东西呀!一个男人肯将自己完美的交给我,我当然应该好好珍惜。所以我努力的看着他,想将眼前的果冻美男看清楚,最后却是徒劳。

直到初焰变成蓝色,直到证明这个男子已经将清白完完全全的交给了我,我仍旧只记得那额间纯洁的象征,只记得他身上玫瑰花的香味。“果冻美男,如果你不是个梦该多好?”

“我……”洁岚欲言又止,只是有些话说不说的结果是不是都一样?他的小姐心中的爱太多,亲情、爱情、友情、责任,哪个都会承担。若知道今日他将清白付出,我一定会将他收下护在身后给予名分,但是这份呵护到底出于什么呢?若不是出于爱情,他又何必给我添上负担?让彼此相见尴尬呢?

更何况今日完全是出于他的贪心,他的主动。这样的付出,他无悔。

☆、恐惊钩月随西下1

都是当妈的人了,居然还能做春梦?早晨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揉着额角发誓再也不喝这么多的酒了。看一下身上整齐的衣服,我只能苦笑支撑自己坐起来。都说春梦无边,对于梦里那个果冻美男我是真的很喜欢,可惜再美那也只是个梦,梦醒只能剩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屋里的人或许没想到近日一直宿醉的我会这么早醒来,当我坐起来的时候吓了洁岚一跳,铜盆‘咣当’掉在地上,洒了一地的水。

“洁……岚?你怎么这副打扮?”铜盆发出刺耳的声音也吓到我,扭头看着声音的发源地,宿醉的我一定很憔悴吧?怎么只是起个床就把洁岚吓成这样?

他今天怎么这副装扮?好似没睡醒熬了一夜一般。一身宝石蓝的袍子,头发松散着扎在脑后将大半张脸都遮盖住了,刚才他一转身甩动了头发,我还在他脖子上看到了一小块儿红。

“我……我吃东西过敏了,身上起了好多小红疹,这才将头发放下。”洁岚拉了拉头发让其更松散的遮住自己,邋里邋遢的样子完全没了清爽的姿态。

“过敏了吗?我看看,还要吃点药才好。”我掀开被子起身,难得神清气爽的早晨一扫我多日阴霾的心情。

洁岚见我过来向后退了一步,马上捡起地上的脸盆。“没事的,已经吃过药了,水撒了,我去倒水。”

我一把拉住洁岚,这过敏可大可小,往大说那也是致命的,这古代没有息斯敏那种快速西药,万一挺大劲儿了怎么办?“这种事我自己可以做,来,先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洁岚突然避我如蛇蝎一样,挣扎着说什么也不肯给我看,最后一用力直接脱离我的拉扯,就往门外跑去。“我去打水。”他人都走了好远,这声音才飘来。

我望着他的背影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一个影子,然后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和洁岚在一起呆了太久,居然能将春梦发展到自己的蓝颜知己身上,看来我还是不要靠他太近的好。

洗脸水是由一个护院送来的,我也没太在意洗完脸就端着粥去喂腾翡,自我封闭好几天了,我也应该尽承诺做他的手。

船行至凤都,洁岚就向我告辞说有要事必须离开,因为昨夜的梦我现在看见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点点头叮嘱他要按时吃药就放他走了。望着他柔软修长的背影,夏风中竟然飘来一丝丝的玫瑰花香。

我傻在原地,那如真似幻的梦再次拼进我的记忆。

低调的赶回寒王新府,刚进府门那乌烟瘴气的感觉就向我袭来,安排下人将腾翡抬进房间,本想请栾瑰娇来看看,结果下人告诉我栾瑰娇就在府内,而且是在楚世修的别院里。我都走了半个多月,难道楚世修的病还没好?

人还没到楚世修的别院,院内的哭泣声就越来越清晰的传来,茹醉明明是个男子却比女人家还爱哭,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栾神医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茹醉可能哭了太久也说了太久,他重复这句话好多遍我才听明白。楚世修身上的‘含情’我很确定解了,如今茹醉说的这样严重,难道楚世修又出什么事了?我加紧脚步进了别院,看见的正是拉着栾瑰娇衣角跪地不起的茹醉。

而栾瑰娇明显一脸的不耐,见我回来了想过来打招呼,但是碍于茹醉的拉扯她只好站在原地。“殿下回来了。”这话即是打招呼也是提醒茹醉。

果然,茹醉一听我回来哭诉对象马上就变了,利落的爬到我身边,顺了好几口气才能清楚说话。“小姐,老爷快不行了。”

我望向栾瑰娇,栾瑰娇无奈的开口解释,这半月她都快把寒王新府当成家了,每日都来照看楚世修仍旧没有一点能让他好起来的办法。“殿下离开的那天如王君吐血昏迷,至今药石不进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没办法。”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吐血?”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我临走的那天好像茹醉是来报告过楚世修吐血,当时着忙离开并没太在意,没想到这样严重,连神仙来了都没办法救他。

“中毒。”栾瑰娇无奈的承认,这世上最厉害的解毒高手是她弟弟栾迪,她真的没办法。

“怎么会中毒?”楚世修吐血前一天一夜都和我在浴池,我抱着他回去没一刻钟他就出事了,可是这中间我很确定没有其他人接触过他呀。

栾瑰娇看着眼前半月来哭天喊地的茹醉,有些话或许还是应该早点说。“如王君中得是百草仙,这毒只有服侍之人才能下,时日应该是如王君解‘含情’之前。”

“真的无解吗?”我盯着愣在地上的茹醉,非常不愿意怀疑这些跟随我们而来的茹府之人。

“除非下毒之人拿出解药。”她能将楚世修的命延续到现在已经不错了,若不是看在楚世修对我的一往情深她倾力支持,而楚世修不见到我最后一面怕是化成鬼魂也不会肯离开这里一步的毅力,他早都死好几回了。

“那日都有谁接触过楚世修?”栾瑰娇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明显是让我先将家世处理完,她在这里也不方便。

“奴才,茹戏,茹秋。”茹醉跪在地上有一瞬的怔愣,之后回答的很流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对自家主子的真心可是天地可鉴的。

“把他们都叫来。”一个梦做得我精神百倍,虽然很郁闷为什么楚世修老是中毒,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他得罪了谁,但是现在也没太闹心,坐进厅里喝着茶等着人到。

没多大一会儿,三个小奴都来到厅内,跪在地上行礼之后就没再起来等待我发话。我从最左边的茹醉看到中间的茹秋,再到最后的茹戏。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三个小奴跟我时间最长的就是茹戏,四年的时间改变了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他。

今日这个锦衣华服的美少年早已经不是当日跪在母亲床前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清的小男孩儿,这些年他沉稳,他内敛,他体贴,他周到,凡是一个下人该进的本份,他统统做的很好,我还决定将他带去暑国和亲,是真拿他当成弟弟,当成贴心的朋友。所以,我越过他望向另外两个小奴。

“说吧。为什么要害楚老爷?”我端着茶杯,斜了一眼跪着的两个小奴,自从甹绘翎走后,茹秋也调过去伺候一直不吃不喝的楚世修,所以他们两个的嫌疑都很大。

“小姐,奴才对老爷的心可是天地可鉴,您怎么可以怀疑奴才?”茹醉再次呜呜哭泣,难道这些时日他做得还不够吗?怀疑他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他对救命恩人的一颗真心。

“小姐,奴才什么也没有做,不,不,不,奴才有尽心的服侍楚老爷,可是不是我下的毒。”茹秋拙嘴笨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说成这样,我忍不住翻个白眼,好想冲进神医山谷问问那聪慧如妖精的甹绘翎到底当时想了什么,才会将这样一个奴才带到凤都来。

我将茶杯放下,站起身围着他们两个转了一圈。“凡事光说是没用的,无论是不是你们做的,你们都必须拿出证据。本王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能拿出一个证据来证明此事与你们无关,或者拿出一个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别人做的,本王就放过你们。否则,按从犯处置。”

其实这是一个圈套,小奴们伺候主子都是按规矩办事,所以想找出证据来证明什么是根本不可能的,可是我就要激一激他们,或许他们一着急能够给我提供点什么也说不定。

楚世修接二连三的被害,我也一直怀疑下人中有内奸,单说在木帆船楚世修被辱的那一夜,我就不信和楚世修隔得那么近的他们三个就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听了我的话,茹醉突然郑重的对我磕了三个头。“小姐,老爷的命保不住了,茹醉愿意随恩人离去,以死证明自己的心和清白。”

说完,茹醉竟然真的起来就近磕向我放茶杯的那个桌角。幸好我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拉住,否则今天非闹出人名不可。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旁边的茹秋已经吓得大叫,他哆哆嗦嗦的跪着向后退,口齿不清的叨咕着什么,最后竟然起身拉住一直沉默不语的茹戏。“是你,是你,是你对楚老爷下的毒,是你!”

一直都笨笨呆呆的茹秋突然像发疯一样的拉着茹戏,眼泪流成了两条粗线在脸上,不依不饶的拉着茹戏。“是你,就是你,我亲眼看见那天你在楚老爷的帕子上抹了东西。你说啊!你不能害死茹醉,他是无辜的。”

我松开茹醉,清明的脑子就这样当开,头痛欲裂。

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背叛,可是背叛我的人竟然却是最信任的人。

☆、恐惊钩月随西下2

茹戏一把甩开笨拙的茹秋,脸上仍旧是镇定的表情。“你受了什么刺激胡说八道?凭什么说我在楚老爷的帕子上下毒?”

茹秋看了看依旧决心要以死明志的茹醉,他在船上双腿受伤,一直都是晕船晕的厉害的茹醉照顾他,明明自己也很不舒服,在看见他不能走路时仍旧悉心的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同位下人这份情有多难的,只有他懂。他虽然笨,但是谁对他是真心的,他当然能分出来。所以他宁可得罪这个小姐身边的红人,也不能看着茹醉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今日他这个笨人豁出去,就是咬断这个厚拙的舌头,他也要为茹醉证明清白。

茹秋哭着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裙角右手三指对天发誓。“小姐,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看见那日茹戏在楚老爷的帕子抹了东西。茹醉是个好人,您不能看着他这样随着楚老爷离去。”

或许笨也有笨的好处,毕竟他的心眼实,能在这个时候对天发誓来证明他人清白的人,还真是这勾心斗角的世界里的一朵奇葩。或许这就是聪慧的甹绘翎为什么要带茹秋来的原因吧,就以为他笨所以藏不住秘密,才可以让甹绘翎探出那些小小的秘密。

我一直希望人心本善,无论做人还是做事简简单单就好。所以我愿意相信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亲人,是朋友。有些不单纯的人在我的感化下已经改过,比如说甹绘翎。有些不单纯的人却无法体会我的心境,比如说茹戏。不是我听信片面之词就去怀疑他,可是对比另外这一忠一呆的两个人,他的嫌疑就大了起来。

但是,我会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让他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对付楚世修。“茹戏,你跟了我多久了?”

茹戏抬头对上我的眼睛,仍旧是那一脸的从容不迫。“四年。”

“你最不喜欢我身边的哪个老爷?”在他们面前我不是寒王,而是带他们进凤都的小姐。这是对她们的一种优待,亦是一种亲人的特权。

“甹老爷,楚老爷。”茹戏当然不傻,做过的事他全都记得,所以对我的问话对答如流。

“为什么?”我示意茹醉和茹秋离开,背叛的痛楚是那样的锥心刺骨,为什么会是茹戏?

“楚老爷不是我害的。”茹戏不卑不亢的回答,对上我的眼睛之时却有了一丝闪躲。

我深吸一口气将往事回顾,是我大意才会害楚世修再次受到伤害,若我能早一点有防人之心,他也不会再次面临死劫,都是我的错。“甹绘翎是一个聪慧难缠的对手,所以你多次对他下手都没成功,是吗?楚世修本不在你的计划之中,可是因为这次我将他扶正为如室,你才对他起了歹心,对吗?你不理他的呼救让他遭受坏人的侮辱,为的是逼我放手。那日你有意试探之时,其实就是已经起了杀心。可是,茹戏。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茹戏抿着唇角一语不发,我说的话不算什么证据,却让他心灰意冷。既然我可以将那么久的往事都想起来,就说明我已经对他起了疑心。无论对错,他承认与否,我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重视他,亲近他,未来的日子即使不是死别,恐怕也是生离。他今生已经没有选择自由的权利,那么就让他选择生死吧。

茹戏想通了,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字字清晰的从当年说起。“小姐,我本名叫齐旋致,父亲是凤颜殿宫男,母亲是御安殿乐师。当年父母背着女皇有染,偷偷在御安殿生下我,不久后被孝慈太后发现。可是孝慈太后没有将此事按照宫规,反倒安抚父母可以将我送出宫外抚养成人,条件是我们必须此生效忠于太后,父母无奈只能答应。当时未满月的我就被送出皇宫,十岁前一直养在凤都每年可与父母见上一次。”

“十八年寒暑,茹戏饱尝世间冷暖,唯一遇见善良的人只有小姐一个,当年茹戏带罪之身,小姐不但没有责罚,反而将茹戏带进雪歌苑,对我信任有加成为雪歌苑总管。荣耀于我如浮云,但是小姐的这份情,茹戏粉身碎骨不敢忘。若不是生身父母仍旧扣押在御安殿,茹戏就是死也不会听令于孝慈太后。”

“茹戏十岁进入茹府,每月定期向孝慈太后汇报四位老爷的举动,自从小姐归来以后,汇报的内容就多了小姐。只是孝慈太后并不需要小姐直接的情况,多半是围绕在几位爷身上。对甹爷,孝慈太后下得是驱逐令。对楚爷,孝慈太后下得是死令。”

听着茹戏的娓娓道来,我本来寒了的心已经没那么难过了。很多人生来就命不由己,都是人生的棋子,我又怎么忍心置他于死地?“孝慈太后为什么对他们两个特殊?是你汇报了什么吗?”

“没有,其实小姐与两位爷在一起的时候,茹戏也不知道真实情况,所以汇报的东西都十分简洁,根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茹戏自始至终态度都十分清冷,没有任何的情绪,看来他是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活着的只不过是一个没了心的躯壳。

“我母亲的毒到底是谁下的?”这是一直缠绕在我心头的疑问,就算是只蚊子做为媒介叮了她,可是这蚊子总要有人放出来吧。

“我怀疑夫人是……自杀。”茹戏继续波澜不惊的开口,这消息却炸的我头晕。自杀?茹庆兰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

茹戏也知道自己的推断有些不合情理,继续补充道。“夫人中毒当日,我在整理夫人随行的首饰时发现了一条带有蚊子的琥珀项链。当时我也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后来幽老爷说夫人是以蚊子为媒介中毒的时候,我才想起那条突然出现的项链。”

若说茹庆兰是自杀,那是不可能的。她如果想自杀就不会要我和腾翡回茹府,就不会想这样一个不利落的死法。结合我回到茹府时府内的状况,我突然明白过来,这一定是茹庆兰的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将离府多年不肯回家的女儿找回来,又可以将秋雁归当时在茹府权利最高峰的时候拉下来。

如果‘符梦’是她自己的,那么她一定有解药,还为什么要我千方百计的去寻找?甚至不惜返回老君山进了那传说中恐怖至极的白日洞?

现在的我就像掉进个问题堆,解开一个谜题后面又牵出一大堆来。茹庆兰貌似自杀以退为进,生父张维庆失踪多年毒死先女皇,冒牌爹爹寒阳明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却将我推上这个寒王位,人人都在算计我,独独只有我自己摸不着头脑。若不是身边有这些舍命保护我的男子,恐怕我现在死多少次都有可能了。

那是家里的,外头算计我的人更是多如牛毛,首当其冲就是这个奇怪的孝慈太后,和突然转了性却一样心狠手辣的女皇。她们俩多年处心积虑的在我茹府培植细作,除了贪图我茹府的钱财,到底还为了什么?

尤其这个孝慈太后更为可恶,甹绘翎和楚世修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至于他不惜会令茹戏暴露身份也要除掉?他想吗?那我一定不会让他得逞。“你有百草仙的解药?”

“为了防止我下毒的时候也中毒,孝慈太后确实给了我一粒解药。”茹戏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然后将药递给我。

若茹戏没有解药,那我一定会进宫不惜和孝慈太后翻脸也要拿解药来救楚世修,但是现在有了,我的思路就要变一变。都觉得耍我茹菲絮好玩是吗?那大家就斗一斗,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茹戏,身份暴露你回到孝慈太后身边也是死路一条,这么多年相处你也应该清楚,我从来都没拿你当外人。以后你继续向孝慈太后汇报我的情况,这次和亲我也会带你去,至于汇报什么,你要听我的。”捏着解药莞尔一笑,我茹菲絮或许没有那些算计我的人精明,但是我就是人缘好,身边帮我的人很多,为我不惜舍命的人更多,我就不信我斗不过这些唯利是图、只会利用别人死穴的坏蛋。

茹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他家小姐真的能豁达到可以接受一个细作吗?在看到我虽不倾国倾城却俏皮无比的笑容时,他就知道自己跟对了人。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我身后,熟练的为我揉着肩膀,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曾给过甹绘翎机会,最后得到了一个世间少有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孔雀精。今日我也愿意给茹戏一个机会,我相信日后得到的回报绝对会比伤害他来的多。更何况打打杀杀从来都不是我的目的,所有人都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不好吗?一直都是你侬我侬的爱来爱去不好吗?

何必要弄得草木皆兵,连睡个觉都不能踏实呢?

☆、恐惊钩月随西下3

寒王新府就这样住了两个病人,栾瑰娇对楚世修的毒没办法,腾翡的伤势却是手到擒来的专业。关于茹戏到底是不是下毒之人在这种情况我没有办法去解释,只好保持沉默的态度什么也不说,仍旧重用茹戏就是给其他两个人最好的解释。

我带着茹戏走到楚世修的别院,最后我还是没选择进去。我临走前楚世修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还记忆犹新,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执着于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此时他半月只吐血不能进食恐怕早已经折腾的没有人样,他现在肯定是不想我看见。

脚步就这样顿在和他一墙之隔,今日这房里若换上其他的夫君我一定不会如此犹豫,偏偏只有他让我不敢感情用事。秋雁归已死,楚家再无力和我抗争什么,他的心病也算得到了结,但是横亘在我们中间的鸿沟却依然在。

没有办法直接喂他喝下,我只好进到耳室将解药化在水中,让茹醉进去喂楚世修喝下。我听得很清楚,才放心的离开。

腾翡在军医的治疗下伤口恢复的还算理想,只是他失去武功成为我最难接受的事实,那样一个出尘飘逸的大侠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让人怎么接受?尤其是他那双上过刑还被蚂蚁啃咬过的双手,要怎样才能恢复完好?

我进屋的时候正看见栾瑰娇在拆腾翡手上的白布,腾翡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却没哼一声的看着自己已经残废的双手。我无法想象腾翡要怎样去接受,但是我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个一直呵护我如明珠的伟岸男子我怎么能看着他变成残废?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化成小溪无声的流下,今天的我似乎特别的没有勇气,无论是楚世修的房间还是腾翡的身边,我都却步不敢面对。是我没有保护他们,才会让他们受尽痛苦还差点命绝。

腾翡似乎伤的不光是身体,我走到这么近他仍旧没有发现,难道连内功都失了?我不敢想下去,转身悄悄的离开。

从今日起我立誓凡犯我者必十倍还之,动我男人者我必杀之。

转眼又是一年的乞巧节,明日我即将登上花轿远去暑国。武大人并没有将我私自调动海兵的事上报,或许是他念在歼灭了那么多乌旦国的敌人放了我一马。凤都因为杭飞鸿的突然失踪而闹腾到现在,杭希赫发狂一样的挨家挨户寻找,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地球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转动,就算杭希赫将整个凤都都搅的天翻地覆,日子一样要过的。这不,七月初七乞巧节仍旧如期而来,热闹的节日欢乐的人群没有因为他而有一点改变。

凤都的乞巧节不比凤翔郡隆重,但也是一样的热闹,仙岛国没有哪个男子会错过这个节日,街道上一脸兴高采烈的商贩早早就准备好在这特殊的日子赚得满盆满钵。从清晨开始舞龙舞狮队就敲锣打鼓的满街游行,两辆花车上分别坐着七仙女和牛郎,南城北城的按照设计的路线行走,一直要到晚上才会在早已封闭装扮好的鹊桥上相遇,热闹的节日会一起持续近十个时辰。

腾翡的连床都下不了,我哪有什么心思过节?更何况这哀伤的乞巧节一直都是我心底最深的忌讳,在寒国两年也不曾有人当我提起,所以今日就算外面的鞭炮和人群再吵闹我也完全无视。

腾翡被我安排斜靠在枕头上,楚世修除了瘦弱人基本已经好了,他们俩就坐在一旁看着从早晨开始就不停忙碌的我,有时看见我那不熟练的动作出丑,抿着唇角相视而笑却不敢发出声音,然后继续深情的看着我表演。

想知道我在干什么?嘿嘿!我在制造传说中的古代水果刨冰。没有机械的古代,想要弄出完美的冰渣就要动动脑子,好在我会武功,那日救腾翡伤了右手一直到现在也不太敢用力,我只能用一只左手,这也就是我出丑的原因。削个桃子用了近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茹戏实在看不下去那面目全非的东西,帮我把桃子切好。

至于这刨冰就不是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帮的上的了,看着那越化越少的冰砖,我无奈的又打了一掌,结果仍旧是分成两半的结局,丝毫没有冰渣的一点意思。我深呼吸一口气,扯着裙角在冰砖旁边走来走去,急的快要爆掉却无奈找不到办法。

“夫人,休息一下再做吧。”楚世修碍于腾翡在这里有些害羞,否则早都捏着帕子过来为我擦汗了,看我急成这样他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

腾翡也附和着,清冷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无限宠溺。“是啊!天气热有冰砖在这里解暑就好,茹戏上酸梅汤。”

我现在真的是又热又累,望着那一点刨冰样子都没有的冰砖,最后还是被酸梅汤吸引去。茹戏盛了三碗,我端起一个一仰而进马上端起另一碗,坐在腾翡的身边拿着勺子准备喂他,还不忘转身嘱咐楚世修。“酸梅汤喝得太快伤胃,你身体一直都没恢复过来,慢慢喝。”

楚世修捏着帕子刚端起碗,听了我的叮嘱想起我刚才喝下去的样子,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夫人,梅子性凉不适合腾爷,不如将您刚切好的桃子放在酸梅汤中凉一凉,温凉中和又酸甜可口。”

经楚世修的提醒我才想起这东西确实不适合腾翡,将桃子块下到酸梅汤中,我还不忘逗一逗他。“世修博学聪慧,为妻有一事想请教夫君。”

腾翡到底是跟我的时间比较多,听了我这突然拽词就明白我绝对是要捉弄楚世修,暗暗的对楚世修摇摇头提醒他绝对不要上我的当。

楚世修当然看见腾翡的暗示,只是我都这样说了,他能说不吗?他只好给腾翡一个安心的眼神接话。“夫人请讲。”

他们的互动我当然看见了,坏心眼的看着通风报信的腾翡。“既然腾翡也想一起猜,那大家就一起吧。首先我给你们唱首歌,然后再告诉你们谜题,听好了。”

“有时候,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到细水长流。我的问题是,孙悟空最喜欢什么水果?”其实我的嗓音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这次我特意加重歌词的清晰度,所以没像哪次一样丢人。唱完我转了转眼珠儿,笑看着一样摸不着头脑的两个人。

“孙悟空?它是只猴子当然喜欢桃子。”楚世修端着酸梅汤看了看腾翡的碗,虽然和那个谜面没什么关系,但是对于精灵古怪不断出奇招的我来说,很有可能那个谜面也只是个幌子,他决定不受干扰。

“腾翡呢?你觉得是什么水果?”我咬着嘴角摇摇头,笑的像只偷腥猫。

腾翡为难的看看我那奸计得逞的表情,一副壮士割腕的豪情。“香蕉。”

“错,错,错!”我美的就快要摇尾巴了,这世上能跟上我思维的人恐怕只有甹绘翎那只妖精,逗弄古人还真是特别的爽啊!楚世修再精明也是只狐狸,和妖怪相比多少还是差一些道行的,所以他跟不上我这现代脚步。“答案是:榴莲。因为:有石猴,有石猴,宁愿选择榴莲不放手。哈哈!!!你们都猜错了,要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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