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翡看了楚世修一眼,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楚世修放下酸梅汤一脸认命的答应。“要怎么罚?夫人请讲。”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我还没开口讲出到底要怎么捉弄他们的时候,茹戏自门外进来。“小姐,扈相国陪大少爷回门,王爷命您陪着一起上街参加庆典。”
我一个大肚子女人明日即将去暑国和亲,不在这个时候好好呆在家里陪陪我的夫君,没事跑到街上陪她们看什么庆典?寒嫦熙在想什么?“告诉王爷说我不舒服,让她们自己玩好。”
楚世修敛了笑容,眼睛转了转开口。“茹戏,你去回王爷说夫人马上就到。”
楚世修一直都仅守他的本份,不过问我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反常态连我的意见都没问就帮我决定。茹戏也有些不能接受,听了楚世修的话看向我,我点头他才下去。
屋子顿时没了刚才的轻松愉快,连腾翡也紧锁眉头。
“夫人,此约您必须去。”楚世修起身将房门关紧,转过身回到床边,低声解释。“您不在的这段日子,王爷和扈相国走动频繁,我虽然中毒在新府,但是老府那边一直派了人监视。王爷联合其他手握权利的三王大有支持扈相国的意图,她若是选了儿媳而放弃夫人,那夫人此次和亲定凶多吉少,今日既然她相约,正是探探虚实的最好机会。”
落霞岛之行已经确定了我之前的猜测,我果然不是寒阳的孩子,那么寒嫦熙如此做也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恐惊钩月随西下4
就算寒嫦熙知道我的身份不再支持我,可是她也不会选在我即将和亲之前加害于我,甚至也因为这个原因女皇与孝慈太后就算看我再不顺眼,仍旧没在我和亲之前做出一丝一毫伤害我的事,与外敌相比我这个小虾目前有不得不放的理由。
楚世修的担忧是合理的,和亲的任务完成以后我就没了这个护身符,能不能保住命就要看我背后的实力,仙岛国最高位的三个大人物现在都将我视为眼中钉,我若连寒嫦熙的支持都没了,那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楚世修就算身体再弱也一定要陪我一起赴约,坐着软轿到了老府,寒嫦熙和扈相国夫妇都已经等候多时。寒佩昆依旧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儿,刚刚半岁的女婴包裹的很严实,活泼可人的伸着白胖胖的小手揪着寒佩昆的头发。
扈相国仍旧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想改已经是不可能的。仙岛国女子主外对于落地的孩儿完全没有照顾的义务,甚至连哺乳都不用尽。仙岛国广泛种植着一种叫:索维尔拉的亚热带树木,这种树只要割开树皮就会产生乳白色的奶汁,直接喝味道略苦,加热后稍稍加入点白糖,味道和营养完全和母乳一样,仙岛国的孩子都是这种树养大的。
所有成亲的男子,只要希望自己将来有子嗣的都会在院子里种上索维尔拉树,等有了孩子也都是由父亲这样来完成养育,孩子不吃母乳接触忙于养家的母亲极少,所以孩子多半会和父亲的关系较好。
想想,我或许天生就是仙岛国的女子,一般的女人都不会有我这样心大,孩子生下来连抱都不想,虽然那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过冷血的程度十分的不像正常社会的女子。
我离开这半月不知道寒嫦熙知不知道,因为议罪银的事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没缓和过来,除了那天请我吃饭与我说要利用孝慈太后的事之后,听茹戏说她也一直没来找过我。今日这突然相约也在楚世修的细心下找到原因,一家人变得不再像一家人,我也就这样敷衍着。
挽着楚世修细细的手臂,我们向寒嫦熙行礼,然后换成扈相国和寒佩昆向我们行礼。我现在是正经的寒王,她无论实力有多大,面上也要过去,何况她这次来的目的不简单呢。
凤都的街道十分宽阔却因为今日热闹的人群和游行的队伍变得拥挤不堪,想要乘马车出门是不可能的,我们五个人就在后门出发,步行上街。虽然心里早已经有准备面对这仙岛国第二大节日,但是实际接触却发现这疯狂程度绝对是超乎想象的,若不是提前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楚世修暗中的监视结果,一定会单纯的相信她们只是邀约我参加这难得一见的盛会。
不仅满街的疯狂人群,甚至商家都在凑热闹,在楼顶时不时的撒下一些水滴,寓意牛郎织女的相思泪,被淋到的情侣就会免去一切再难永远幸福的厮守在一起。楚世修是地地道道的仙岛国人,他聪慧却不能免俗,看见哪里有人准备洒水,就很‘不小心’的一拉我,结果两个人没走出多远就几乎衣衫湿透。
这明明不是云南的泼水节,哪里有人老是从楼上往下倒水的?“喂!满大街都是人,你能不能文明点?怎么往下面泼水呢?”
楼上往下撒水滴的商户也不乐意了,可是想想这大喜的日子以及泼水的本意,只好悻悻的闭嘴不理我,转身拿着盆子离开楼顶。
寒嫦熙带头看着我发笑,就连一直只关注孩子的寒佩昆都不住的往我身上看,最后嘴角动了动却没笑出来。
楚世修红着脸低下头拉了拉我,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见我是真的生气也只好解释。“夫人,这水滴是牛郎织女的相思泪,只要被这水洒中的……情侣都会避过一切灾难。”
呃!我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出了多大的丑,手臂环上小狐狸的纤腰,可真瘦啊!我这四个月的大肚子能毁他两个。虽然那水滴不大,但是泼多了身上仍旧湿了,可是想想小狐狸的心思,我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希望真的可以如这相思泪的寓意,让我家小狐狸避过一切灾难,不要老是受伤。“若是这样,那不如为妻陪你泡个澡怎么样?”
光天化日之下我说的如此暧昧,虽然声音极小仍旧让楚世修无法不动容,美目含羞带臊的漂了我一眼,微微推了推我。满大街都是人,他家夫人可真是够大胆的。
水洒一身还闹出如此大的一个笑话,但是能将我们之间那沉重的气氛缓解过来,也是值得的。我们继续随着人群向前走,再看到什么特殊的事也不敢开口。
正午一到,满街都是公鸡嘶鸣的声音,即使在这热闹无比的人声中都十分清晰。家家户户抓出家里的一只公鸡赶在正午的时候杀死,我看着这些可怜的公鸡,真想不明白这和乞巧节有什么关系,漫天的鸡毛反倒让我想起了周扒皮那个恶地主。
“这都是人们对织女和牛郎的祝福,公鸡若不报晓,天就不会亮,人们今日杀公鸡是期盼天永远都不亮,这样牛郎和织女就可以不分离。也是希望有情人可以在一起,永世不离。”楚世修低声的向我解释,心底也多了一份期盼。世人都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宁愿选择永远面对黑暗也要祝福别人,那我们呢?是不是也可以穿越心底积压这么多年的黑暗,然后勇敢的面对幸福的厮守一生?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不过几十年,真的不允许一错再错。当生命到了尽头,带着遗憾离世那种悲凉他不要接受。
想到这里,楚世修终于勇敢的握住我的手,那冷玉般的手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紧紧与我十指相扣。就算亲人反对,就算我对他无情,从此刻开始他都要积极的追求这份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爱情。
楚世修五指坚定的缠着我紧紧扣在一起,我回头对上的正是他优雅且充满希望的脸庞。他的解释我当然听到了,意思我也听懂了,可是人家杀鸡祝福织女和牛郎,为什么换来他突然的改变?对于爱情我向来少根筋,想不明白只好对他笑笑,握着他的手继续随人群走着。
中午到了凤都最大也是乞巧节最具有特色的地方吃饭,可能是寒嫦熙提前就有安排,所有整个酒楼最僻静的一张桌子是空的,小二忙的脚不沾地,见了寒嫦熙放下手里七八个酒壶上前迎接,然后带我们去了那张空桌。
之所以说这家酒楼有特色,是因为这间酒楼将桌子摆在搭建装饰好的院子里,搭建好的架子整体缠绕绿油油茂密的黄瓜藤将这里隔成半露天的雅间,藤上还长着好多两指长的嫩黄瓜,让人一看就有食欲。这样装扮也是为乞巧节准备的,这个传说我倒是知道,今晚人们在黄瓜架下就有机会偷听到牛郎和织女说的悄悄话,能听到的人就会获得天荒地老的爱情。
在现代的时候一直接受的都是无神论的教育,二十年走过来我一直坚信世上没有鬼神。但是当我倾尽家产把自己穿越到这个异世来,还有什么能让我不相信的呢?在椅子上坐好,望着上面绿郁葱葱的黄瓜藤,我决定今天晚上也要躲在下面,听一听牛郎到底会对织女说些什么悄悄话。
“妹妹也想听听黄瓜藤下的悄悄话?”扈相国看着我盯着黄瓜藤发呆很容易就猜出我到底在想什么,圆圆的眼睛咕噜转了一下颇为随意的开口。
“嫂嫂听到过?”我看她一眼,觉得这话题有点无聊,但是在这气氛之下聊这个再合适不过。自从离开王府五个人都没什么话可说,现在坐在一张桌子上要是不聊点什么,那就太压抑了。
“今日在黄瓜藤下能听到的话肯定不会少,不过都是凡人挤在一起说的俗语。想独自清静的找一处黄瓜藤等待真正的天音,恐怕不易。”这也是可想而知的,不过堂堂一国之相都无聊到在黄瓜藤下等待听墙角,这事儿还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可以想象乞巧节到底在仙岛国有多正式了。
“相国府为此特意种了一架黄瓜藤?”我继续猜测着,既然人太多不能随便找到一处安静的地点偷听,那有钱人家自己种一架便宜的黄瓜藤是肯定的。
“黄瓜藤乃是粗俗之物,怎么可能种在有地位的人家?不过,我还真知道凤都有一处隐蔽的种植黄瓜藤的地点,若是妹妹有兴趣,今天晚上我可以带你到那里等待天音传来。”扈相国看了看怀里抱着孩子的寒佩昆,似乎也想带他一起去的样子。
既然能带寒佩昆和自家女儿去,那么这地方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恐惊钩月随西下5
楚世修与寒佩昆的气质有几分相近,都是那种优雅且规矩的大家闺秀公子哥,只是忧郁寡言的寒佩昆注意力一直都是怀里的女儿,楚世修却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他不会像甹绘翎那个小妖精一样每次见到都会整个挂在我身上,却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将我占据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比如说现在,他狭长的狐狸眼不断传来电波,在我看向他的时候那里面清楚的写着,他今天晚上也想和我去。这样漂亮的一双眸子我能拒绝吗?当然不能,我笑着点点头,他也回以一笑。
“那就多谢嫂嫂带路了。”今夜过去即将是离别,我也不希望回去抱着腾翡哭诉分离,还不如就陪着楚世修去听听那传说中的天音悄悄话。
寒嫦熙看着我和楚世修的小动作,心底嘲笑着,茹家的女人果然都是受感情所累的笨蛋,精明的茹庆兰不能避免,平凡如我更不能避免,这样的人怎么能成大事?还没进凤都就以为这个楚世修惹了杀身之祸,今后为这楚世修和宫里的那个妖后,只怕招来的会是灭门。
在仙岛国,女子可以滥情,可以多情,却不能痴情,为一个男子也好,还是为几个男子也好,太专情只会让自己有弱点,太感情用事的结果就是被连累。这仙岛国美男子太多,又能有几个女人为其真正的舍命?放在心里?
酒菜是之前寒嫦熙定位置的时候就已经定好的,所以我们没聊几句菜就上齐。一桌人边吃边聊着乞巧节的风俗,一改出门时的冷清气氛,也热络起来。扈相国毕竟是一国之相见多识广,她见我对乞巧节的习俗知之甚少,就把乞巧节习俗现在盛行的和过时的统统给我讲了一遍,连熟读诗书的楚世修都听的入了迷,也或者他是借机在想什么事。
总之,一顿饭吃得还算不错,酒楼也提供索维尔拉树的奶汁,寒佩昆怀里的女儿也吃得很饱。他这个人除了面对女儿能有一丝笑容,平时基本都和石头雕的差不多。
下午就是男子们祭拜牛生辰和女子去魁星庙两个活动,本应该男女分开进行,可是我们中间的两个男子,一个怀抱半岁女儿,另一个明显不肯分开,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分成两伙儿?寒嫦熙说她年龄大倦了先回府去了,剩下这四个人根本也不用商量,直接去了魁星庙。
七月初七除了最经典人尽皆知的牛郎织女相会,还是二十八星宿里主管官运的魁星爷生日,做为北斗七星第一颗的魁星,寓意魁首,当然受所有一心功名的仙岛国女子崇拜尊敬,所以每年乞巧节一到下午,魁星庙就会聚集周边郡县所有女子,无论是有心仕途还是无心仕途的人都会来祭拜,祈求自己事业顺利。
今日的魁星庙人满为患,别说庙内有多少人,就是庙外都摆了七个插满香杆的炉鼎,满足不能进庙的女子同样可以祭拜成功。
扈相国护着寒佩昆和怀里的孩子走着,这一路她都不曾和寒佩昆说过话,这会儿反倒是附在他耳边边走边说着什么,估计是人多叮嘱他注意安全。
楚世修倒不用我护着,手紧紧的牵着我,精明的狐狸眼时不时看看前面的扈相国夫妇,随我来到魁星庙前。
因为好多人觉得不能进庙去祭拜不够虔诚,所有闹闹吵吵的在庙外嚷着,无奈庙祝只好出来嘴里说着每年这一天都会开口的劝导。扈相国已经买好香并点燃,走过来的时候我才和楚世修走到最外面的那个炉鼎,我接过香也没在乎,拉着扈相国就在最外面的那个炉鼎弯腰做三下揖。
不能说不信,只能说我并不在乎官运是否亨通,当个吃粮不管事的寒王都累成这样,我还祈祷什么魁星眷顾?当官到底有什么好的?我才不稀罕。
扈相国也没想到我就在这里祭拜,望了望一字排开直到正殿的炉鼎,人真是太多了,庙里庙外二十只炉鼎旁都是虔诚祭拜的女子,她就是想前一点也十分困难,再看看已经弯腰祭拜上的我,最后只好诚心的跪下来默默的念着什么。
我三次腰弯好了手捏着香看着还跪在哪里一直叨念的扈相国,翻个白眼等着她,不就是应应节吗?至于搞得那么认真吗?
最少五分钟后,扈相国终于是叨咕完了,重重的在地上扣了三次头,然后起身,我随她一起向炉鼎内插上已经燃没一半的香。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当我们的香刚放进炉鼎,魁星庙所有炉鼎内突然纵起一丈多高的火苗,将炉鼎内所有香瞬间焚了个干净,这样的大火刺目的在一瞬间出现随即慢慢消失,吓得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当场,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异象。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魁星庙刹时掉针可闻,更为奇怪的就是这样突然的恐怖大火出现,竟然没伤及周围祭拜的一个女子。
我满头大汗的感觉鼻子到现在仍旧都是热的,刚才那火苗突起几乎就是贴着我鼻尖而过,真是太恐怖了,以后打死我都不去什么庙里烧香。
就在这时,庙祝突然跪在地上,在这安静的时刻对天大喊。“天降帝星,魁星爷不敢接受祭拜,罪过,罪过!”
这话把我吓傻了,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无力的靠在楚世修的怀里。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吗?十九年前桃小一的母亲也是带着他进寺还愿,却没想到还没跪全寺的佛像都碎了,说他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仙岛国必定为他易主。
今日不过是七夕拜个魁星,居然也会出现这种异象,还是一庙之主受到惊吓说出天机。如今红颜已出,仙岛国动‘乱,这征兆已经得到验证,现在又出了个帝星,可是庙里这么多人到底是在说谁呢?
看了看同样吓得脸色灰白的扈相国,会是这个手握仙岛国三分之一权利的她吗?只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折手段,背主弃义的人做了女皇又会是仙岛国民众的福分吗?
“夫人,您没事吧?”眼看着那火擦着我的脸而过,楚世修几乎都快被吓死了,从怔愣醒过来的时候,正看见我无力的后退,当然知道我也是被吓到了,所有先抱住我这才开口。
我只能摇头,心底的担忧超越了刚才的惊吓,但是命运注定的事又是谁能改变得了呢?一切是上天决定好的事,任凡人再努力也无法更改,一切听天由命吧。
寒佩昆抱紧你女儿避开冲天火光,似乎有些吓傻了,只顾着女儿,完全忘记炉鼎旁边的妻主,他老是这副样子,难怪王府的人一定要把二堂兄给嫁过去稳住扈相国,一个不知疼,不知热的男子,任哪个女人也不会喜欢吧。我真有点同情扈相国了,即使即将为帝又怎么样?最起码在家庭幸福这方面,她缺失的很厉害。
扈相国和我一样刚才都被火苗几乎贴面而过,但她毕竟是一国之相镇定的站在那里,盯着不断叩拜的庙祝不知在想什么,这话拿到什么朝代都是死罪,女皇没来这里,他居然说帝星在这个地方,完全是不要命的泄漏着天机,但是她不能杀了庙祝,或许她是在心底感谢庙祝,为她预言了美好的将来。她既然敢将自己做大到仙岛国三分之一,她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今她刚虔诚的祭拜完,就出现这种异象和庙祝那不怕死的预言,我想在场的人没有比她更高兴的。就算被大火贴面而过能怎么样?能预言她的美好未来,只怕让她大火滚身也是值得的。
回来的路上民众都对魁星庙突发的异象议论纷纷,唯独只有我和扈相国更沉默了。这人城府深,我当然没指望她说点什么好让我带到暑国准备的,至于她和寒嫦熙合没合作也不是我能阻止的,既然什么都打探不出来,我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楚世修却不能淡定了,这一路他都在想办法试探寒嫦熙和扈相国,可是这三个聪明人互相防备,结果就是一无所获。刚才魁星庙的异象让人欢喜让人忧,他就是那个忧的。如果扈相国注定是仙岛国未来的帝星,那么三足鼎立脱颖而出就需要新的助力,这助力应该就是寒嫦熙吧,最有实力的三王皆在寒嫦熙的同盟中,如果寒嫦熙真的帮了扈相国舍弃我,他这个留在寒王府中的人要怎么帮助我,才能让一家人有相见之日?
楚世修那冷玉般的手大汗淋漓的攥着我,当我感觉到转头看他的时候,他漂亮的眉头都蹙成川字型。“你热吗?”
楚世修这才缓过劲儿来低头看看我,勉强勾起一丝笑容摇摇头。他哪里是热,现在几乎都要冷的发抖。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进了这一家门他就必须护住这个家,无论未来面临的结局是什么,他都无怨无悔。
☆、恐惊钩月随西下6
在茶楼打发着下午的时间,今天无论是哪家茶楼所讲的都是牛郎织女这一段经典爱情神话故事,翻来覆去这一下午讲了好几遍。我们坐在桌上吃着巧果喝着茶水,谁也不会有心思去听这段都快会背的故事。
或许也有一个,寒佩昆在第一遍听到牛郎乘着牛皮去追织女的时候,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将半杯的茶都倒在桌子上。第二遍快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明显是极其激动的,第三遍……他每次都到这个地方极其认真。
仙岛国的男子也不泛有这样感情过于丰富的,我也没在意。桌上各式花样的巧果,和雕刻如现代酒楼工艺的花瓜,样样美如真物,就连装点盘子用的面制巧针都是带有孔眼的。我连吃带看,玩了起来。
夜晚终于在人们的期盼下降临,微带蓝色的夜空之中繁星闪烁,如钩的月挂到其中,婉约中带着凄美。街上游行的两支队伍经过这漫长的一天终于汇合到了装扮一新的鹊桥上,在锣鼓鞭炮其名声中,乞巧节达到最高’潮。
街上的人们逐渐散去,纷纷挤进有黄瓜藤的地方,一边吃着巧果祭拜,一边等待年年期盼可以听见的天音。
雇了马车,扈相国带着我们赶往那片无人占领的黄瓜藤,虽然离凤都不远,却是十分的偏僻。夜色渐渐浓了,天际不见了那丝墨蓝完全被黑色取代,显得晶亮的星星更加璀璨。
望着不断上升的月,寒佩昆更加的紧张,走了没几步却三次被绊得差点跌坐在地上。若不是扈相国一直拉着他,恐怕早都摔得面目皆非。也许是感觉到了寒佩昆的紧张,他怀里的女儿明明刚刚吃饱,这一天都没有哭闹竟然在这夜深人静的地方大哭起来,哭声惊天动地奶声奶气的像要诉说什么。
“夫人……”寒佩昆没顾怀里一直最为关怀的女儿,突然跪在扈相国的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不光我们纳闷的顿住脚步看向寒佩昆,就连扈相国都纳闷非常,完全不知道眼前一向安静守礼的夫君这是中了什么邪。
“鹊桥已经搭起,牛郎怕是已经随了织女而去。”寒佩昆抖得如风中的树叶,他怀里的女儿在哭,他也在哭,而且说了一句莫名非常的话。
“……”以我的智商想要分析出这话是什么意思根本是不可能的,我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将目光转到楚世修身上,楚世修看了看寒佩昆,又看了看扈相国抿唇不语。
“织女是谁?”扈相国突然怒了,上前一把握住寒佩昆的肩膀似乎要将他撕裂一样。
“……我不知道。”寒佩昆又慢了半拍才回答,可是说不知道又有谁会相信呢?
牛郎和织女今日随鹊桥搭通走了?难道是说谁和谁私奔了?相国府就他们哥俩,难道说我二堂兄和谁跑了?其实这也挺合情理的,毕竟二堂兄被压迫的够久了,反抗也是应该的,他们这日子选的真好啊!够浪漫。
既然大堂兄说出二堂兄要和人私奔,又从下午心神不宁到现在,一定是早就知道弟弟的事,为什么犹豫到现在才说呢?以他那只关心自己和女儿的性子,一向是和弟弟不和的,他现在说是希望扈相国把弟弟追回来?还是落井下石让扈相国把弟弟休戚?我颇有意味的看着人家家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懒得参合。
“今日在街上游行的人是他们?哼!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扈相国是真怒了,一把推倒寒佩昆连带女儿都没顾,寒佩昆倒下的时候觉醒过来,还是护着女儿没受一丝伤害,自己摔得可不轻。
原来今日街上的牛郎和织女就是二堂兄和他的心上人?这真是将浪漫演绎到底,连私奔都这样出彩让人一生都忘不掉。
我在这里看戏,可是演戏的人却受不了,什么都没说丢下我们就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寒佩昆挣扎着起来,跑过去一把拉住扈相国,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夫人,求您念在吉儿的面子上放过弟弟吧。夫妻多年,我们三个的怨恨难道还不够多吗?既然您不喜欢弟弟,就请念在吉儿的面子上放他自由吧。再纠缠下去,大家都没有活路可走了。”
被寒佩昆当作命一样呵护的孩子,竟然是二堂兄寒佩仲的?这一家子也够乱的,看来仙岛国每个孩子的真实身份都是个谜啊!除了母亲是真的以外,爹几乎都是假的。只是好多便宜爹当的心甘情愿,像寒佩昆这样的。有些则当的生气带窝火,向寒阳那样。
“你怎么知道吉儿是佩仲的?”就算再生气,扈相国仍旧是有理智的。虽然她不爱寒佩仲,但是自己老公跟人家跑了,她这个相国大人还有什么脸面出去示人?
当年她喜欢杭希赫,但是杭希赫却将她狠狠拒绝个彻底,后来杭希赫因为救太女得到加封与势利的杭飞鸿转了舵不得不放弃这份感情,所以她到这么大岁数才决定生下女儿,可是以寒佩昆的性子,她也怕生出的孩子随他一样消沉懦弱,思来想去才要了寒佩仲的种子。只是这事儿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寒佩昆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滴血验亲。”寒佩昆极其老实的交代,任谁也想不到一向懦弱无能的他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跟我回府。”扈相国今日在魁星庙的好心情即刻荡然无存,眼前这个她一向放心的寒佩昆竟然背着她做出滴血验亲的事,还帮着弟弟打掩护跟人私奔,她没气死已经算命大。
反正该做的来到这里已经算做好了,她也该回去处理家事。
这会儿拉着寒佩昆直接往马车方向走去,家丑已经外扬不少,更加私密的怎么也不能在这里让外人听去。她俩就这样坐马车又回城,我和楚世修对视一眼同样觉得诡异非常。
扈相国把我们丢在荒郊野外连声再见都没说,好在这里离凤都并不远,我们就是走回去也没什么不可以。
借着月光看着不远处那高大茂密的黄瓜藤,差点被寒佩昆弄得忘记来这里是来听悄悄话的,我牵着楚世修的手漫步在田间,田间蟋蟀和青蛙的鸣叫带着浓浓的乡村气息,霎那让我倍感紧张的心远离了阴谋与尘嚣渐渐的安静下来。
其实生活在乡村也很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多少古今骚客与权贵向往的?只是没有几个人真的能放下罢了。
田间路多是藤蔓,楚世修就扶着肚子明显变大的我慢慢走着,即使在这样诗情画意的夜晚,他那颗善于算计的心也停不下来。只是他算计的对象早由家庭变成了外敌,将他的天赋发挥到了正地方。
“小心。”楚世修将差点跌倒的我拉进怀中抱紧,吓出一身冷汗,这种地方摔下去,别说摔到我那大肚子,就是其他地方也是不得了的。
真是禁欲太久了,除了洞房的那次没有十分尽兴的亲热,我真是好久没这样抱着一个男子。呃!当然,春梦不能算。没有人会把梦和现实混在一起的。
这会儿抱着楚世修冷玉般冰凉的身体,隔着衣料我都感觉出那丝沁凉,闷热的夏季搂在怀里真是舒服。不由的抱紧他,抬起头主动吻上他同样凉凉的唇瓣儿。这样一个美好浪漫的夜晚,不占占美男的便宜多对不起自己?
突然的接触终于将楚世修一直不停思考的大脑唤醒,他爱恋的抱着我,舌尖轻轻的勾勒着我的唇瓣儿,那丝凉意就更加唤醒彼此沉睡的炙热情‘欲。吻越来越深,彼此拥的却不敢太紧,主要现在是我这大肚子太显眼,不光这样抱着,就是穿衣服也已经清晰的显现出来,走到哪里都成了炫耀的资本。
不过,就是彼此再饥渴也不能在这个地方解决,满地的藤蔓和虫蚁再浪漫的气氛也不能当被子铺不是?于是这天雷勾动地火,地火引发天雷,我们只能这样先勾着,在脑海里不断思索到底要怎么尽快解决这个实际的问题。
吻了好久,我的手也不老实好久,将美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摸了好几遍,我这才放开他四下寻找哪里有合适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借着月光也可以分辨这里没有房屋,除了我们来时的路已知的地方,就是这个明显的黄瓜架,我只好拉着他的手急急的奔了那里而去。
天上地下,泡美男这事儿最大,既然两情相悦又彼此需要,还有什么能阻止我们继续发展呢?然而就在我们快到黄瓜架旁的时候,一个声音真的就阻止了我们的发展。
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明明我们是来听牛郎对织女说的悄悄话,却没想到听见的竟然是桃小一的声音,他所说的话不是对织女,而是对我。
今日大街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一对牛郎织女,现在在这荒郊野外我和桃小一也成了牛郎织女,真是够浪漫的一天啊!
☆、恐惊钩月随西下7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选择和桃小一永远呆在桃花林避世,幸福的守候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但是那也只是一种想象,没有后悔的余地。于是这些年来,我悔恨,我痛苦,我迷茫,我不得不放弃。
和我一样过得不好的还有桃小一,莹白的月光照在大地,桃小一十指交叠成拳放在胸口,闭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淡淡的对着天空许愿。这一刻的他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桃花林第一次邂逅时那样单纯美好,宛若仙子偶降凡尘。“杨柳渡头行客稀,罢师荡桨向临圻。惟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归。絮絮,愿你一切顺利,早日平安归来。”
这淡淡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期盼,我毫不犹豫的松开楚世修的手向桃小一走去。还有什么能比日思夜想的人儿突然出现在眼前更令人向往?还有什么能比桃小一那几句话更让人感动?有了他的期盼即使魂魄远飘万里,我也会刹时回归。桃小一,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愿意用生命去交换。
“不要过去,夫人。”楚世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从这个幻梦之中带回。
我的手在楚世修的掌心用力挣扎着,桃小一在呼唤我,我怎么能不过去?我怎么可以不过去?
“夫人,你醒一醒,荒郊野岭皇后娘娘怎么可能独自呆在这里?恐怕是什么上不了道行的‘狐怪’所为吧。”楚世修用力抱紧我,眼睛戒备的盯着黄瓜藤下的桃小一。他楚世修也是只狐狸,想迷他的人回家再修炼几十年吧。
我终于止了挣扎,望着黄瓜藤下不甚明亮的一袭红色,就算所有人都认不出桃小一,我也可以轻易感受出那绝对是真的。可是楚世修说的对,他是皇后娘娘,是女皇的男人,怎么会独自出宫?陪他一起来的肯定还有女皇,若这样过去惹得女皇不高兴,那我一定会害了桃小一,所有我只能站在这里。
这些年,桃小一的武功进步非常,从皇宫再次相处他用内力打出的那朵桃花就可以看出,所以我们走到这里他当然早都知道。这会儿听了楚世修的话从黄瓜藤下走出,借着一袭月光超尘脱俗的淡雅。
“絮絮,你来了?明日即将分别,你是来对我诉说相思的吗?我们过到那边说好不好?”桃小一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微笑着自说自话,单纯美好的依旧是那个仙子。
楚世修纤细的胳膊用尽全力将我箍死,死死盯着桃小一那张仙子脸,想要看出一丝易容的端倪,这样的地点出现一个这样不合情理的人,说出这样不合情理的话,任谁都不仅生疑。
我很理解他的谨慎,却不能怀疑桃小一,我愿意将生命都给他,还会害怕这后面有什么?不再像刚才那样迷茫,我没有挣扎只是看向楚世修充满戒备的眼睛,低声的开口。“世修,放开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楚世修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手臂,看着我一步步走向桃小一。这个初见的美貌男子真如传闻中一样的倾国倾城,只是他装作再单纯外表也掩盖不住一身的戾气,这与传说中一点也不一样,宿命是无人能够抗争的,妖后的前世即使再单纯怕也是过去式,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妻主单独跟这种人在一起。
“絮絮……”桃小一呢喃着我的名字,绝色的脸庞慢慢靠近我,直到鼻尖贴上鼻尖,他仍旧这样重复着低声呼唤我。
‘咕噜’我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刚压下去的欲望再次升起。这一幕为什么这么熟悉?
“絮絮你文不成武不就,长的丑,又天生笨拙…可是…我喜欢你!”桃小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闪动无法替代的爱恋,那样温柔那样认真。
这话好熟悉,这一幕更是熟悉到即使下一世我也不会忘记。这是他当初在海边对我的告白,是我两世为人第一次被人如此认真的说喜欢。我含着泪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心满脑都是往事。
就在我情动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几个大内高手溜到楚世修的身后直接将他打晕,无声无息的抬走,而我只看见桃小一那双漂亮的眸子,完全忘记身后还有楚世修。
“小一,我爱你!上琼壁落黄泉也不会忘记这句誓言,不会忘记单纯美好的你。”抬手抚上他细腻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庞,四年的时间这张脸没有一点的变化,就如我对他的心一样不曾有过一丝改变。
桃小一的鼻尖贴着我的鼻尖轻轻的划过,一直到眉心浅浅的一吻,相爱的暗流环顾我们周围,还是那样的美好。“絮絮,你还把我当成弟弟吗?”
我浅笑,含在眼中的泪溢出。“如果当初能保护好你,我会一辈子把你当弟弟宠溺,将最好的一切送给你,哪怕是死我也会让你一世无忧。”
“可是你还是违背了当日海边的誓言,你不仅娶了正夫,甚至还娶了不止一个如室,你说我要怎么罚你?”桃小一的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有些不依不饶的撒娇,脸上没有一丝怒气反倒像个耍赖要糖果的孩子。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一如当初很轻易就被他蛊惑,眼底没了泪水,他的香气总是可以让我忘却所有,甚至包括理智。“听凭处置。”
桃小一又在我的眉心吻了一下,柔软的小手拉着我向黄瓜藤下走去。越过那茂密的黄瓜藤,竟然有一处矮小的房屋,进到屋内点燃蜡烛,桃小一轻轻将房门关闭栓紧。今天就是大罗神仙驾到,也别想阻止他。
在光亮中适应过来,我环顾这简单狭小的房间,这里只有一张粉红色纱幔飘荡的大床,摆在这里夸张的占了大半个房间,明显不是这个房间之物,我纳闷的转头看向桃小一,在看到他额间的初焰时,我突然就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桃小一从门口轻轻的走到床前,一身耀眼的红纱如火似霞绚丽的让人永世不会遗忘。一头墨绿色的长发挽着工整的发髻戴着紫玉发冠,走到床前背对着我将簪子抽出,那一头柔顺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就像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将我心底所有感情无论好坏都施放出来,扰的我只想和他一起沉沦。
是的,当我看到他那绿色的初焰和这一张红色的大床,我就知道桃小一这次想出来和我同归于尽的方法就是将生米做成熟饭,逼迫一直没有得到他的女皇将我们一起处死。这招一点都不新鲜,可是用在能让栾瑰娇制作出‘含情’这种变态毒的女皇身上,那就再合适不过。
好吧,如果沉沦和死亡是桃小一想要的,我也愿意完成他的心愿,能为他死,我无怨无悔,更何况还有他陪着我?
桃小一背对着我将衣带拉松,然后侧躺在床露出白皙的胸膛,墨绿色的青丝垂在床沿,一手把玩缠绕着,也不看我却无比诱惑的开口。“天气好热,絮絮帮我把这些碍事的东西脱下去好吗?”
今夜的他说不出的妖娆妩媚,懒懒的动作带着绝对的诱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坐在床榻上,伸手将他略微凌乱的发丝一一理齐,对他的爱恋却理也理不清的多起来。我想任谁遇到这样一个异性也不会无动于衷,何况我这个俗人?我喜欢美男又心软,欠下的情债现在又何止五个手指能数得过来的?但是唯独对桃小一自始至终我都没彷徨犹豫过,今日我也不会犹豫。
极其霸道的抬起他尖细的下巴,我俯视他那红艳完美的菱唇,我应该吻下去,我知道桃小一很期待我这样吻住他,与他生死纠缠直到生生世世。
桃小一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爱恋,眨了两下然后笑意然然,红嫩嫩的小嘴微启,声音柔柔的飘来。“絮絮,吻我。”
我认识的那个桃小一,单纯善良,痴情霸道,计多且腹黑,完全就是一个百变的仙子,而这一刻他又化身成了性感妖娆的天使,准备随时和我跌入堕落的天堂。微敞的红色衣襟飘着淡淡的桃花香,甚至合着他身上处男的体香诱惑着我陪他一起沉沦。
今晚他是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自己,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没了心急,只是这样的看着他,将往事一点点的回忆,想着年少时的美好。人生若只如初见,是不是可以永远的单纯下去,然后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
“小一,如果再次回到桃花林,你还会选择和我一起离开吗?”我捏着桃小一下巴的手指稍稍用力,他光洁完全没有一点胡渣的下巴瞬间没了血色,这样有些暴力,但是我仍旧无法放手。
今日这一切都是桃小一引领我而来,他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如果他敢说不会,我会马上吃了他,然后再告诉他。即使他说不会,即使他说不要,即使他说来世不要再相见,我也不会再放过他。
因为。我爱他。
☆、恐惊钩月随西下8
桃小一红红的丁香舌自口中伸出来,顺着我捏着他下巴的拇指轻轻舔了一下。“会,而且我还会和你这样生生世世以死相缠。在我的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首富的继承人,不是茹府小姐,不是寒王殿下,你只是我一个人的絮絮,我人生最重要的伴侣。大雁一生一世一对,一只死另一只绝对不会独活,你就是我的另一只,既然选择除非死亡是完结点,否则谁也别想让我放手。”
“傻瓜,我从来都没想过放手,只是怕你不要我。”我松开手指摸着他细腻的脸颊,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一丝恐惧反而产生浓浓的爱恋。是我对不起他,没守住誓言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如果有来世就让我们变成一双大雁吧,我愿只陪着他生死共存。
桃小一拉着我顺势躺在床‘上,抬手将床幔扯下,顿时眼前被一片暧昧的粉红包围,美得如梦似幻。他轻轻的闭上眼睛,那情窦初开岁月中最激情的一次记忆也随着这片粉纱摇荡,如果当时他选择交出自己,我是不是就不会因为***而上了别人的床,四年前的今天他是不是就不会绝望的拔剑自刎?后来的我是不是就不会娶了一个又一个的美男,唯独没有他?
我趴在桃小一温热散着体香的胸口,明明知道结果仍旧执迷的不能拒绝。摸上他的腰带手指轻轻一挑,连带他两层的衣衫全部脱下,随意的丢到床外看向这雪白美丽的酮‘体。
那半枝桃花妖娆印在他的脖颈上,一头墨绿色的青丝凌乱的披散在身前,狂野的气质简直比那些明星写真还诱人蛊惑。他一点也不惊讶我的举动,就算我没吻他,没做任何铺垫将他的衣服脱下,他还是笑着看着我,一脸的坦然。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倾起所有都爱了的人,这个人是他要付出所有继续爱的人。
将这些发丝拢在一起放于他的身后,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黄金比例完美的身子,这是第一次我如此注意他的身体,我想也会是最后一次,希望来世可以凭借一切回忆在茫茫人海中将他寻到。即使不能做成大雁,我也要找到他,伴随他。
桃小一俏皮的笑了笑,任由我放肆的看着他纯洁的身子,男子一生的美好只能展现给一个人,所以他今日会让我一次将这些美好看尽尝尽,他这朵艳丽出尘的桃花只为我绽放灿烂。
眼前的人儿当然是越看越看不够的,这样一寸一寸的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之中还不够,我干脆将他身上最后的两件衣服脱去,让他再无一丝遮挡的躺在床‘上,然后还是什么都不说的望着他,眼底燃烧着浓浓的情’欲,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眼中燃烧着什么,就算桃小一未经人世也是明白的。可是他不能后悔,既然爱上了这个被情‘欲随意支配的女子,他除了复合还有什么办法呢?四年前,我会因为情’欲上了那两个男子的床,今日因为情‘欲上他的床也非常合理,最后因为这情’欲陪他一起下黄泉更是再合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