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你们都是聪明人,就我一个是傻子。”我白了他一眼,相比我蓝信更像他儿子。
蓝信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宠溺的说。“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嘛!”
“什么好处?”我乐颠颠的接话,想找回一点自信的感觉。
“傻人有傻福呗!”他边笑边回答,气的我又用力的捶了他一下。
肚子吃痛,蓝信仍旧死性不改的开口。“我说的是真的!我那太后老丈人什么都帮你算好准备好了,你也该回国帮他做完最后一步了。”
我顿住想继续捶打他的手臂,这世上除了亲自做过皇帝的幽灵儿,居然所有人都支持我做女皇,先不说我自己的想法,他们到底都是怎么想的呢?“你也觉得我做女皇合适?”
“不合适,但是你非做不可。从来钱权都是分不开的东西,想只有一样就足够根本不可能。你父母这些年处心积虑为的就是保住茹府,为了能让一家人活下去。你父亲甘愿进宫做嫔妃几年才能偷着在后山地洞与你母亲见上一面,你母亲不惜娶了包括我在内四个不爱的男人,为的都是将力量积蓄到最大,站到世上真正的最顶峰不再受人控制,让血亲得以自由的活下去。他们忍辱负重,处处小心谨慎,为的都是你能够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你忍心辜负他们吗?”
蓝信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无力反驳。是我无法将事情看透彻,才会怪茹庆兰给我找麻烦她自己躺在床‘上睡觉,才会怪张维庆恋权贪心将我也牵扯进来。原来竟是我自己自私懦弱,从来都没为他们考虑过什么。
再看看斯文俊美的蓝信,不是第一次送他上战场,却从没有一次会像现在一样担心难过。“你真的有把握控制暑国的军队吗?怡亲王根本不信任你,你会不会有危险?”
蓝信撅撅嘴漂了我一眼,语气有些哀怨。“我记得上次我上战场,某个人怎么祝福我来着?让我想想哈!她说:祝将军马到……”
我再次捂住他的嘴,即将要上战场的人了,怎么还敢在这个时候和我耍这样的贫嘴?“马到功成,大破敌军。”
蓝信拉着我的手滑落还不忘偷个香,斯斯文文的俊脸挂着动容的浅笑。“夫人请放心,家里还有你和黛儿等着为夫,为夫怎么会失败呢?但是一时半刻可能也不会回去找你们娘俩,我必须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归来,才能辅佐我的妻主登上皇位,凤临天下。”
“未来到底走到哪一步都不重要,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安,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有事。你们都是我的心口的动脉,随着我的每次呼吸跳动存在,少了谁我的心都不会完整,没了谁我都一样会痛的无法呼吸。”我拉着他的手贴在脸上,是真的很确定自己的感觉,很确定心的那个位置有他。
蓝信到底不适合这样的伤情,让他打仗行,让他算计人也可以,他就是无法面对这样伤痛的离情。伸手拔下我头上的发簪,几下除去所有修饰,任一头深紫色的长发就这样从我头上垂下,一直垂到他的胸口。“絮絮,你头发真漂亮,听说暑国有个传统,叫结发夫妻。就是成亲当天将夫妻两个人的头发削下一缕绑在一起,这样就可以夫妻同心恩爱永远。”
腹黑男在想什么,我这次可是听明白了。还说不担心,那为什么一向精明的他会说这个迷信至极的传统?我‘操起刚才割伤我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将头发割下一缕。
在仙岛国男子都是有岁发的,也就是右耳后的那一缕头发,结婚的时候割下送给妻主表示忠诚,可是女子是从来不会这样做的,古人认为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绝对不能剪。男子是嫁出去的,所以割下头发也代表对方父母将自己的肉送给女方,请女方珍惜。
蓝信接过匕首将自己右耳后那长了二十几年的头发岁发割下交给我,我将两缕头发并在一起,认认真真的打了一个死结,保证谁也不能解开。“这结发就暂由我来保管吧!待你归来之时,由你来保管后半生好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陪你看着我们的黛儿长大。”蓝信用力的抱住我,泪珠不断的在眼里打着转。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重复着这句话,手里握着结发莫名的心安下来。这个腹黑无敌的男人,我相信这世上没人能算计得了他,他定会平安归来,然后陪着我笑看云开日出。
外面脚步声速度很快的变大,我只比蓝信晚了一点听到,却比他先清楚来的人是谁。“灵儿!”
幽灵儿收了轻功推门进来,一袭黑衣带着耀眼的阳光步进房间,额角细细密密的汗珠儿滚动,一头蓝色如海藻的长发飘散俊逸。“夫人!”
蓝信自动自觉在我身上站起来,对着幽灵儿点点头。
幽灵儿也点点头,来到我身边低声开口。“事情办的差不多,那老家伙若想要命,定会在九月初八前交出奇儿,我们可以准时上路。”
“你竟然能给百毒之祖下毒?”就算知道幽灵儿那毒仙子封号,蓝信仍旧无法不惊讶。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摆平,这世上还有他幽灵儿不能毒死的人吗?
幽灵儿邪魅一笑,对蓝信的误会已经开解,这会儿对他也没了敌意,轻轻松松的摆出个经典表情,斜斜的嘴角勾了勾。“论毒技他不是我的对手,论制毒他不是我的对手,若不是我嫁与夫人退隐江湖,那百毒之祖的称号哪里轮得到他?”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就是禁不起夸,谁一说他好马上就屁颠颠的美上了。
蓝信现在不光是惊讶,更加入了几分算计在幽灵儿身上,我虽然看见却不再担心。
幽灵儿当然也感觉到,不过仍旧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抱着我的胳膊不依不饶的问,简直和要糖果吃的小孩儿差不多了。“夫人,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我家灵儿是世界上最棒的毒师,最高明的下毒者。谁要是敢说不是,本王就国法处置定斩不饶。”我推了一下他的脑门,这些天的不愉快都在他的撒娇中消失。
☆、碎珠溅玉梦里来9
几国之间的互相算计是一日千变,当初在神医山谷甹绘翎为我做的谋划一点没用上,今日蓝信为我谋划的也不知道能用上几天,怪只怪我自己没有一点这种天分,就算我气我怒仍旧无法有一丝的先见之明。
也不知道三年前是哪方的势利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能在守卫森严的怡亲王府将奇儿偷走,甚至还送给百毒之祖那个坏老头当了弟子。百毒之祖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想将人要回来当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幽灵儿信心十足根本就没当回事,等着那死老头将孩子送回来换自己的命,我却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这里面出什么岔子不能如期回国。
八月三十出征的日子到了,蓝信的身份容不得光明正大的送行,我只好趁夜跑到皇家公馆望着他整理着包袱心乱如麻。蓝信喜碧色,衣服几乎都是绿色的,战场穿的都是盔甲,所以没带几件就整理好,回头看着我泛着泪光的眼睛,斯文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舍不得我?”他挑了挑眉脚明知故问。
“谁舍不得你?少臭美。”说归说,我还是挤进他的怀里,泪水蹭在他碧绿的纱衣之上。
“唉!可惜我出征的太早了,若是能再晚四天多好。”蓝信抱着我,口气有些不自然。
“四天后有什么事吗?我帮你去做。”能让他如此遗憾应该是什么大事吧,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蓝信看了看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极其满足的我,十分无奈的说。“肯定帮不了,这事儿是你一个人办不了得。”
“不是还有灵儿嘛!你说吧,到底什么事?”虽然心里承认我确实不如他,但是听他这样贬低我,我怎么能不装一装呢?
蓝信有些不高兴的松开我,居然将身子转到另一边去。“在寒国皇宫他‘帮’我的还少啊?”
我迷茫的眨眨眼睛,幽灵儿在寒国皇宫帮他,他还不高兴?什么意思?“到底什么事?”
蓝信转过身看着我,想从眼睛看出我到底是不是在装傻,当看见我清澈的眼神无奈的叹气,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无奈的回答。“没什么事,夫人保重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说我就努力的回想猜测,到底什么事值得他这么郁闷呢?四天后是什么日子?不是我回国的日子呀!九月初四?九月初四!
我慢了好几拍才想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不由的笑出声,环上他的腰肢在软肉上用力的掐下去。“你这个坏男人!想等我月子满了干什么?”
见我终于明白过来,蓝信也不再躲躲闪闪,一边顺着我的发丝抚摸,一边轻柔的开口。“夫人可还记得我们仅有的那两次欢爱?哪次也没有留下一点温情值得怀念的记忆,这一直是我心底的遗憾。第一次虽然哭哭闹闹最后还上演强迫的戏码,好在你是有记忆的。可是第二次,你连意识都没有。我有时甚至都怀疑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你的男人?”
“傻瓜!你不算我的男人,那黛儿是怎么回事?天上掉下来的?”都是孩子的爹了,居然还问我这种话?不是腹黑的男人都很强大吗?我旁边的这个怎么突然就幼稚起来了呢?
“夫人!我想。”蓝信将头搭在我的肩膀上,抱着我悠悠晃晃撒娇着开口。
“想什么?”我故意拿胸在他怀里蹭,想看看这个男人的忍耐到底有多少限度。
“我想……”蓝信抬头在我的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牵着我的手坐到桌边,明知不可能还是别继续引火的好。
我很想开口告诉蓝信,我也很想,很想和他在一起,只有四天真的没关系。可是蓝信没给我开口的机会,拉着我坐在他怀里,夹起桌上的菜放在我唇边继续说。“月子里不能吃盐,所以这菜我都没让厨子放盐,你多吃点。”
我眨眨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蓝信,幽灵儿虽然是毒师但好歹也算半个大夫,这近一个月来他的贴身照顾都没蓝信这么苛刻,无论是粥还是鸡汤多少都有一点盐的,蓝信今天给我弄了一大桌子菜居然一点盐都没放?至于这么紧张吗?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月子。“一桌子一点都没放?你吃过了?”
“还没,我陪你一起吃。”蓝信趁我喋喋不休的时候将菜放进我嘴里,然后夹了一口若无其事的吃下去。
再好吃的东西不放盐也没有味道,我嚼着嘴里的东西偷偷看蓝信的表情,这家伙居然什么反映都没有。“味道怎么样?”
“有夫人在怀,就是吃糠咽菜也胜过龙肉。”嗯,这答案好!我喜欢。我环住他的脖子仰头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斯文俊美却腹黑无比的男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男人怎么可能喜欢如此小白的我。
“有话想说?”蓝信见我如此吃果果眼神的勾‘引,喉咙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别处。而我明显感觉到后腰地方已经开始有了某些变化。
“我记得某人当日可是收了寒国驿长五个风格各异却美艳无比的女儿,怎么?五个都满足不了我们的将军大人?”我故意用力的动了动,只两下那个地方就嚣张的隔着衣料坚强顶着我。
蓝信一把按住我不停使坏的腰肢,喉头滑动的更厉害。“还不是你硬塞给我的,你不喜欢别人给你家灵儿送女人,就硬塞给我。我今天倒是想问问夫人,你就真的不怕我受不了诱惑,真的纳了那五个美女?”
“好啊!反正茹府饭菜有的是,也不差多五个人吃饭。”话是这样说着,可是我的手却表达着真实的想法。再次掐在蓝信的腰间,可是用尽了力量。
“啊……夫人,饶命!”蓝信吃痛再次转过头,对上我怒气冲冲的脸马上投降。一个聪明的男人就是要学会什么时候能进,什么时候要马上退,什么时候要马上示弱让女人高兴。
“纳五个?够吗?要不我们来十个,来二十个?反正西莲苑地方很大,人多点多热闹!”我一脸向往的开口,完全不将他的求饶放在眼里。
“夫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老实交代,那五个美女让我送给了暑国皇帝,现在暑国皇宫做娘娘呢。”蓝信看我认真了,马上解释清楚,别说他是仙岛国男儿,就算是地道男尊国的男子,他也不是那种拈花惹草的类型啊!
“你舍得?”为什么要送她们进宫我根本也不用猜,蓝信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我懒得去问。只是不依不饶的揪着这个话题继续戏弄他,看他一脸紧张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舍不得……夫人。”蓝信拉着尾音贴进我的脸庞,斯斯文文的脸上写着满满的深情,晶亮的杏眼倒影着我的影子。
“我也舍不得。”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他,心底那份爱浓烈的无法言语。我爱他,若是想追究这份爱的开始,至少要追溯到我初归茹府,就算知道他是我四爹爹,就算他几乎没有和我说过话,就算他的出现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我仍旧不知不觉的注意着他。
后来,他亦正亦邪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后山之上邪恶的将我‘干豆腐’‘湿豆腐’吃了个遍,话里话外都是那样的不讨人喜欢,我仍旧无法真的讨厌他。所以及笄那天他心事重重的出现,我才会跑到西莲苑去找他。
那天还是他爹爹的忌日,他心情不好闭口不言,我就想尽千方百计让他开口,劝解着钻进牛角尖的他,为的都是靠近他的生活,将彼此的关系拉到正轨。
喘着粗粗的气息,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开口的机会,这个问题我一定要问。“蓝信,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蓝信睁开写满情‘欲的眸子,就这样又在我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我从来都没喜欢你,而是……爱你。明明被我在后山戏弄的恨不得杀了我,却可以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想尽千方百计哄我开心。你及笄那日说的安慰真的很烂,但是却永远的记在我心底,挥之不去。”
我撅着嘴极度不满意的冷哼,却难掩嘴角的笑意。“我说错了吗?你坏的脱俗,坏的淡泊名利,坏的进退有度吗?哪一点我说错了?”
“是是是,念在夫人如此了解我,我也要非夫人不嫁的。”蓝信点点我的鼻尖,宠溺非常的开口。
“那本夫人现在命令你接受身体检查,脱掉所有衣服,摆个最性感的姿势躺到床‘上去。”后腰上那始终格着我的东西无法让我忽视,我笑着开口从他身上站起来命令。
蓝信第一次在我面前红了脸,不自然的低下头。“夫人,您现在身体真的不可以,来日方长。”
这家伙明明想要居然还装,我坏心眼的直接按住凸起的地方,笑颜如花的问。“都这样了,还能来日方长吗?”
☆、飞雨连翩入深廊1
蓝信想了各种借口拒绝我的‘好意’,对于我的身体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担忧。这份担忧源于疼惜和自责,我能懂,所有并没有真的逼迫他,两个人一直坐在桌前聊到半夜,我才不得不回怡亲王府。
蓝信走了,我的身体就像少了一缕魂魄一样,天天盼着幽灵儿从外面给我带回最新的消息,就算知道仗打不起来仍旧放心不下。惺惺念念满脑子都是他斯文的脸,生怕前方出一点差错。
九月初八,百毒之祖交出奇儿,甚至将自己这毒师界最高的封号一起交出来,看似心甘情愿的为幽灵儿在江湖上宣传。实际是什么意思,就是三岁的孩童也明白,他对付不了幽灵儿,就想引其他人对付幽灵儿。江湖之大,为名利不惜生命的人太多,为了我,再次给幽灵儿引来麻烦。
怡亲王见到三年未归的儿子瞬间红了眼睛,哭罢。一纸仙岛国的离合书将我们本来也没名分的婚姻就此了结,为什么是离合书而不是休书呢?因为如果给我休书,那就证明我已经是暑国之人,我这个寒王回去也没了继承皇位的权利。那他还放我回去有什么意义?他放我无非就是要我回去夺权,扰乱仙岛国的内部。
我也算快马加鞭星夜兼程的赶回国去,但是各国的密探与暑国传旨的人马却比我更早一步将消息传回到仙岛国。动作最大的,当然要数我那太后老爹。
九月二十七,我几乎用了超速赶到凤都,结果来迎接我的队伍确是把我吓得半死。
先不说那从港口一直排除几里的迎接队伍,就光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些美男也瞬间让我哭出声音,脑袋变成空白。
栾迪抱着黛儿站在中间,旁边是楚世修扶着已经可以站立的腾翡,甹绘翎,甚至连桃小一也带着面纱一袭艳红站在旁边。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夫人!”五个美男异口同声的呼唤我,在鞭炮齐鸣的场合清晰传进我的耳朵。
“你们怎么都来了?”若不是现在幽灵儿扶着我,我想我已经瘫倒在地了。这到底是神马情况?我这些夫君不是应该都被人控制着,偷偷躲起来的吗?
“寒王殿下荣归,我们这些做夫君的当然要来迎接。”甹绘翎妩媚依旧,说着还拿眼睛飘了一下桃小一,这两个人还在斗?
“腾翡,你的身子好了?”甹绘翎的话我当然没法接下去,所以只好将目光转到被楚世修扶着的腾翡。
腾翡点点头,冷峻的五官柔和着泪与笑。“多亏正君,正在逐渐康复中。”
“世修,你胖了。”顺带望望楚世修,真的是太开心了,开心的觉得全世界都是灿烂的烟花飞过。
楚世修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红红的脸小声的回应。“只要夫人喜欢……就好。”
他中间那个字没说,我也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挂上痞痞的笑容,我望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栾迪。他总是这样温润,如玉的气质即使不开口也无法让我忽略掉。“还好吗?”
栾迪红了眼眶将熟睡的黛儿递给我,他知道我已经不能生育却突然喜欢上孩子,所以什么都不说就把女儿交给我,心里痛苦万分。
我抱着女儿越过甹绘翎,对上桃小一,只是在这种时候,这么多人我能对他说什么呢?
桃小一站着没动,看见这一大家子人心仍旧是酸的。可是我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现在也不是算这笔帐的时候。“一骑红尘妃子笑。”
我湿了眼眶望着桃小一,他竟然还记得这首诗?“无人知是荔枝来。”
然后别有深意的对我眨了一下他的大眼睛,转过身离开。走之前还不望狠狠的瞪了甹绘翎一眼。我突然觉悟,这两个世界上最美的男人,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和平共处吧。
甹绘翎完全无视桃小一的挑衅,知道我最后一个才和他说话,一定是气他刚才的话。激怒妻主冷落自己,从来都不是他这种聪慧妖精会做的事,这会儿屁颠颠的来到我身边,故意将视线集中在黛儿身上。
“咱女儿睡的真可爱,跟夫人一模一样。”他伸手就去摸黛儿,结果我好没好他不知道,这黛儿绝对是不同意了。
“哇……”不等我说什么,黛儿就在我怀里哭了起来,放了那么多鞭炮她没醒,甹绘翎只摸了她一下她就醒来拼命的哭着,除了栾迪,谁都不给碰。
“这孩子真奇怪。”甹绘翎背着大家小声的嘀咕。
我耳力随着功力越来越好,将黛儿交给栾迪,转过身在他粉嫩嫩扑了香粉的脸上用力掐了一把。“她自出生就是栾迪日夜照顾到现在,不跟别人也是很正常的。”
想想在寒国的时候,明明有奶妈,栾迪仍旧不放心,一个没那功能的男人日夜不宽衣不解带守着黛儿,回仙岛国也是好事,起码遍地索维尔拉树,他照顾起黛儿也方便很多。
甹绘翎见我主动和他解释,就知道我不是真的生气,借机会马上偎进我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吻上我,红艳艳的唇瓣儿今天还特意擦了些胭脂,吻完我他嘴上的颜色没了,我倒是变漂亮起来!
“小妖精!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我瞪了他一眼,脸上是幸福无比的笑容。这个小妖精值得我宠爱,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拒绝他。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准备回寒王新府,都以为我是宠着爱撒娇的甹绘翎,所以回去的路上我才带着他共乘一骥,其实我是很想知道仙岛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躲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他,突然大模大样的出现在迎接我的队伍中,我是真的很着急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甹绘翎靠在我的怀里,低声的解释着。
原来,仙岛国内的情况与蓝信当日给我的分析是一样的,只是最近突然出现一丝转机。寒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再沉默,当着所有人承认我是他的孩子,寒嫦熙为了寒阳带着三王投靠孝慈太后。而孝慈太后宣布认我做义女,普天同庆赦免很多无钱交议罪银的烦人与通缉犯,当然也包括他。
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光看外表就知道,何况自我回归茹府我就知道寒阳到底有多不喜欢我。那早已经明显的答案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若我真的不是孝慈太后的女儿,他又为什么再次帮我?所以,这里撒谎的一定寒阳,只是他为什么要在这关键的时刻这样做呢?
仙岛国现在局势每日多变,快到我根本就来不及消化这些疑问,所以习惯性的从别人身上找答案。于是我把身份之事告诉甹绘翎,等着他帮我分析。“你觉得为什么寒阳会突然倒戈,成了我们这方的?”
甹绘翎知道孝慈太后是我亲爹的时候,绝对比我当日知道更加激动,靠在我怀里的身子都有些不自主的抖动,最后咬着唇角先回答我的问题。“他始终都是我们这方的。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不是亲生的,而别人的女儿,还是出面让寒嫦熙将你过继过去,不就是为了帮你顺利得到这个身份吗?”
“那他怎么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呢?”连我自己都是近日才知道这寒王身份对我的重要性,深居在凤翔郡茹府的寒阳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甹绘翎无奈的叹气,真是觉得我这寒王越当越往回,脑子现在一点都不会动了。“寒阳知道娘亲不是真的喜欢他才娶他,甚至不惜假装对他百般宠爱也要哄得他和世人都以为你是他亲生的。这是为什么?你不懂,可是皇家出身的寒阳明白。在皇室之争中,身份大于一切。他爱着娘亲,爱到不惜撤下弥天大谎也要纵然她,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想寒阳也是念在当年娘亲对他的宠爱之上吧。”
原来,我也错怪了寒阳。难怪我离府之前去找他闹,他都是一副欲语还休委屈的样子,原来他也是有不能说出口的苦衷,这个对我又爱又恨的爹爹,对我的那份父女之情或许不会比张维庆那个亲爹少吧。
现在寒阳将四王的助力推到了孝慈太后这边,仙岛国目前就是他独大,如此明着与另外两方原就是盟友的人对立,我这个亲爹在想什么呢?而女皇迟迟不出手,到底是在等什么?
一行人回了寒王新府,站在门外迎接我们的竟然是寒阳和寒嫦熙。一晃几月不见,寒阳那高贵的气质依旧,只是脸颊消瘦很多,明显就是心里不痛快把自己给折磨成这样了。
“絮儿拜见六舅舅,拜见母亲。”我带着一众夫君行礼,碍于那个过继之事,我要喊寒阳为舅舅,可是在心底我已经承认他是我的父亲。
人生总有太多的遗憾,以前我喊他父亲却从没这样认为过。今日,我喊他舅舅,在心底却已经尊敬他为父亲。但愿,我还有真的能叫出口的那一天。
☆、飞雨连翩入深廊2
寒阳上前扶起行大礼的我,一声长叹还是要在众人面前表示亲昵。爱与恨,亲情与爱情的纠葛,没有人会不累,何况他这一累就是近二十呢?“絮儿,一路星夜兼程苦了你,快些进府休息吧。”
我握住寒阳的手,第一次真正的感激他,对他亲昵。“六舅舅,絮儿真的很想你。”
当着府外这么多迎接看戏的人,寒阳只当我是和他一样在做戏,自从他知道真相以后就没再对我好过,打也打了,罚也罚了,现在我找到了亲爹,还能真的对他好吗?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所以寒阳也没当回事,状似亲昵的拍拍我的手安慰,实际是想从我的手中抽出。他已经付出了半生的年华,也不差再付出点什么。更何况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寒家,那个一直不能圆的帝王梦,或许唯独只有我才能为之实现吧。
看着寒阳拉着我做戏,寒嫦熙心底的酸楚和无奈是空前浓重。她本是个一心一意保家卫国的寒王,奈何生不逢时如今仙岛国危在旦夕,外敌强劲内患不断,保女皇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儿媳又是个不可靠的主儿,现在若不借寒阳的说辞将自己归到孝慈太后的队伍里,恐怕寒王定会从此消失在仙岛国九王之中。
来到这个异世,我的身边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新府从来没启用过的宴会厅今日居然摆了十桌,我的夫君一桌,老府那边儿一桌,还有好多来道贺我荣归的同僚居然占据了八桌。
我一直都很奇怪,我不过是个嫁出去的王爷,就算都知道我和亲另有目的,我在暑国只呆了一个月什么也没做,这帮人为什么都说我是荣归呢?而且我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些因为房亦萍死后楚世修为我顶罪极其鄙视我的人,怎么突然就对我如此客气,甚至有些客气的过分呢?
甹绘翎今晚仍旧是一袭彩色的锦衣,精致的妆容美如妖精,尤其是头上那把五彩精钢扇,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闪烁着绚烂的光芒。他从来都不安分,这会儿我所有的夫君都老实的坐在一起吃饭,只有他一点也不老实的半靠在我身上,陪我游走在各桌之间为宾客敬酒。
“小妖精,你今天晚上这么兴奋干什么?”趁别人不注意我揽着他的小蛮腰低声问,就算他平时张扬也不会像今日这样呀!小妖精到底在想什么?
甹绘翎低着头在我发丝上轻轻吻了一下,泛着绿色光芒的蓝琉璃眼眸转了转,最后笑着问我。“夫人待绘翎可是真心的,那绘翎当然要不遗余力嫁给夫人。既然老丈人不喜欢我,当然要更加努力,积极进取喽!”
呃?这都什么跟什么?直到我的亲爹,仙岛国拥有三分之一以上权利的孝慈太后佛爷到,我才知道这小妖精为什么今天晚上如此兴奋。
“臣等叩见太后佛爷,太后佛爷千岁前岁千千岁!”通报后,孝慈太后由宫男搀扶进宴会厅,屋内所有人皆是心知肚明他为什么而来,所以集体跪下叩拜。
孝慈太后没让众人平身,独独走到我面前将我拉起来,在所有人低着头的时候,眼睛泛着点点水光望着我,包含着太多的宠爱与愧疚。就算寒阳出面将事情的表面功夫做到位,但是朝堂之上哪个官员也不是缺心眼,谁不明白为什么孝慈太后那样一个狠戾无情之人偏偏对我再三的容忍,再三的支持?
孝慈太后虽然间接令寒珮怡战死沙场,可是他与寒嫦熙却没有因为寒珮怡撕破脸皮,哪一方都在容忍在等待。月前却因为我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将仙岛国危险的政局推到绝境。一向不喜欢晚辈的孝慈太后竟然在我人还在暑国的时候将我认做干女儿,所有人都知道他只见过我一面,而在那一面中我还将他得罪个彻底,莫名其妙在这个时候将我这样认下,只要长脑袋的人,那个会不知道这里有猫腻。
他这一眼意味深长,也不再耽误下去,命众人平身。
众人站起来低头站在原地,孝慈太后就拉着我的手坐到最上方的主人位,看了看这一屋子百十多人,最后拿眼睛扫了一下一直跟在我身后,打扮妖异俊美的甹绘翎。
两个智商都是妖孽级的人对视一眼,甹绘翎恭敬的微点一下头,然后就将目光含情脉脉的看向我。孝慈太后嘴角勾了勾,状似很无奈的看向一众官员。“人来得不少嘛!既然都是恭贺寒王殿下荣归,又是在府邸宴会厅之内,众卿就不必拘束,吃好喝好才不枉费寒王殿下的一片心意。”
“谢太后佛爷!谢寒王殿下!”众人一口应下又重新坐回到桌子旁。
能暂时消停一会儿,才有机会打量为我做了那么多事的太后亲爹。可是无论我上看下看,横着看数着看我都没看出一点儿相像的地方,当然,除了一处最明显的,就是我们在这专门产美色的仙岛国都是一样的平凡,毫无出彩的地方。
我端起茹戏为我斟满的酒杯,恭恭敬敬的开口。“絮儿敬太后皇爹一杯,愿皇爹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茹戏和栾迪是被张维庆派人带回来的,所以我在寒国因服下红花堕胎中毒之事,他当然也知道。再看看我连日奔波劳累从来不施粉黛的脸,气色不好,眼眶青肿。将我手中的杯子拿下来放在桌上。“身子彻底好了吗?”
看来今日来道贺的人应该都是张维庆的自己人,否则他也不会放下身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我随意的聊起来。对于政局我是没办法把握的,但是对于亲情我却是自然而然的流露。他既然担心我的身子不希望我喝酒,那我肯定不会让他担心。“茹戏!上茶。”
“皇爹不用担心,絮儿的身体一向很好!不过是旅途有些倦怠,才有会黑眼圈而已。”张维庆本是想保护我才给我送了那件剧毒又刀枪不入的鸠羽衣,却没想到鸠羽衣没保护到反倒差点将我害死,他心里也是有愧疚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古往今来哪个成大事的人不是就九死一生?这也算是该有的一难吧。好在我平安无事的归来,除了流掉一个胎儿也没什么大的损失。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少了拖累,胜算会更大一些。
闲话聊到这里也就算完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絮儿这次和亲暑国,虽然只有月余却为我仙岛国百姓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德。三天前,暑国送来仙岛国的离合书恭送你回国,甚至还送来一纸安邦书,保证与我仙岛国永不发生战争,今日已起兵攻打乌旦国。”
难怪所有人都恭贺我荣归,原来三天前暑国的文书就已送到。我不在乎这些高位之上的人都在想什么,我只知道现在攻打乌旦国的将军可是我的夫君,怎么可能真的打起来了呢?
“真的打起来了吗?蓝信……我是说暑国派遣的哪位将军在攻打乌旦国?”我急了,握着茶杯的手都有些抖。这事儿不应该啊!无论是怡亲王还是蓝信都不可能真的让仗打起来的。
张维庆捏着帕子冷冷的警告我一眼,他和茹庆兰付出了一生,筹谋了一辈子,为的就是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可是我呢?眼里除了美男就是美男,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一点?女皇的细作收了,现任的皇后吃了,甚至连孩子都是自己母亲如室的种子,为了这些美色到底我还要付出什么?背负什么?
再抬头看看难得端庄坐在我身边的甹绘翎,这妖精倒是真几下子,不仅以细作的身份迷的我要死要活,更能先下手为强帮我拉拢朝臣,今日这一屋子自己人居然好多都是冲着他来的。就看在甹绘翎全心全意为我谋划未来的份上,看来他也要放过他了。
至于楚世修,秋雁归已死,张维庆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楚世修并没有真的害过我。
然而,桃小一和蓝信不行。这两个人,一个背负命运会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后。另一个是我名分上的四爹爹,将来我必要登基为帝,有这样一个身份的男子进了我的后宫,我这天下还能坐安分吗?
仙岛国的女儿最需要学会的就是冷静和自制,爱可以,要可以,唯独心不能付。
“是哪位将军都不重要,只要他能出兵战胜乌旦国,乌旦国战败实力削弱就不会再有来犯我仙岛国的念头。”张维庆根本不给我发问关心的机会,将我那蓝信将军打断改变后,只说出这样一句话敷衍我。
“可是……皇爹……他毕竟是我茹府的人啊!”当着这么多人我当然不能直接说出什么来,可是我相信张维庆比谁都清楚我和蓝信到底是什么关系,栾迪怀里抱着的那个他的长女嫡孙到底是谁的。
☆、飞雨连翩入深廊3
“他是你茹府什么人?”张维庆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表情。
这……原来他是要提醒我蓝信的身份,他是我的四爹爹,是早已嫁给茹庆兰十几年的如室。
“是。絮儿懂了。”我低下头,眼中不是屈服,而是故意的躲避。蓝信卡在暑国和乌旦国之间,人又在海上等于腹背受敌,我不能再惹怒我这个狠戾无比的亲爹,若是他也对蓝信动了杀意。在茫茫大海上干出点什么事,到时候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算爹反对妈反对,全世界的人都反对,我也一定不会负他。
张维庆故意斜了一眼甹绘翎,低声的告诫我。“絮儿,你已经长大了。做事总是要成熟一些的,身为仙岛国的寒王,你身上的胆子不轻,世间美男多如过江之鲫,却不会都是你值得付出的。”
我没开口回应,甹绘翎却有些坐不住了,难道他做了这么多都无法改变他过去的身份吗?终于把话插进来。“太后佛爷教训得是,侍身定当督促寒王殿下明日发奋用功,不做出成绩绝对不会让殿下再接触任何一个夫侍。”
甹绘翎的小伎俩张维庆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远的不说,就说那次为楚世修的事,还不是什么都敢抛弃跑到他面前拈酸吃醋定要害死那个即将得宠的楚世修吗?但是相比我其他几个安分规矩的夫君,甹绘翎还是比较和他的心意,聪明人好办事,看到他表忠心今日为我做的事,张维庆也不会再难为他。“你只要能看好你自己,絮儿就会有很多时间发奋用功。”
“是。”甹绘翎红了脸起身,乖乖的回到以栾迪为首的夫君一桌。
他走了,上桌就剩下我和张维庆,挺大的桌子真有些寂寥,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处不胜寒吧。即使这样的接风宴会,也注定要与众人分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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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后,送走一波波的客人,我已经累的快瘫痪了,不管今日是面对我还是突然而知的张维庆,我想寒阳的心里绝对是堵得慌,让茹戏安排人想去老府看看他,结果传话回来说人不舒服已经睡了。这是他惯用躲避我的伎俩,他不想见我,看来我也只好再想办法化解他的心结。
往深了说,其实我不是任何人的女儿,我一缕异世孤魂能和谁扯上关系?只是这话我能对几个夫君开口,却不能对他们说。
茹戏也知道我累了,搀着我体贴的问。“小姐,今夜要去哪位爷的房歇着?”
呃!是啊!夫君多了这晚上去哪儿的问题就出来了,我今夜要去哪儿呢?
该去看看突然好转的腾翡,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和身体?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都这么晚了,他一个病人我去折腾他干什么?又不能在那里住,折腾来折腾去只会是他心里不舒服。
还是看看楚世修呢?他把自己现在养的白白胖胖不就是为了我临走的时候那句回来压吗?除了洞房我胡来的那晚,真是没对他好过。转念一想也不妥,回来第一晚我就睡在楚世修的房里,这要是让本来就劝诫我不要为美色所迷的亲爹知道,楚世修的日子定会更不好过的。
那去甹绘翎的房间吗?这小妖精肯定想我想的闹心呢,今天白天偎在我怀里明里暗里说的都是期盼我今天晚上去他哪里,何况今日在宴会上我亲爹又把他训了,是应该去抚慰抚慰他那颗受伤的心灵。可是脚没迈出去又觉得不对,明知道张维庆了解他爱缠人,我还在这时跑到他房间去,那不是给他找不自在呢吗?以后还要他怎么和张维庆相处?
至于幽灵儿,他陪了我两个月,我今天晚上真没必要再去他房里了。
“小姐?”茹戏看着我眉头紧缩小心翼翼的样子轻声询问,人太过重感情就是不好,只不过一个普通的夜晚,又不是以后没有了,至于我这样左右为难吗?
“去正君哪里吧。”想来想去还是栾迪哪里最合适,一来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即使他没正式嫁进门仍旧是所有人承认的正夫。二来,在暑国我们都没心情和机会说上一句体己话。今夜,没有比去他哪里再合适不过的地方了。
这些夫君都睡在新府哪里我不知道,所以才需要让茹戏带路。新府没有茹府大,仍旧是一个苑子挨着一个苑子,明明已经是深夜却都点着红色的灯笼,那是苑里之人的期待,不用茹戏解释我也可以猜出来这些红灯高挂的苑子每个都住着心心念念想着我的男人。
拐来拐去,终于拐到一处十分偏僻的苑子,我纳闷的看着这个既不华丽位置又不好的地方,怎么也想不明白身为正夫,栾迪怎么跑到这里住来了?是谁这么大胆敢委屈我的正夫?“正君怎么住在这里?”
“新府刚刚建成只有这个苑子里种有索维尔拉树,这是正君的意思。”茹戏低声解释着,其实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所有老爷都选择离小姐最近的苑子,这会儿都点着红灯笼迎接小姐的到来。怎么只有正君一定要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而且除了正房里点着蜡烛,院内几乎是漆黑一片的。
“你回去通知其他老爷休息吧。”我没用茹戏送到门口就将他打发走,黛儿在夜里都很吵,栾迪一夜说不定要醒多少次来照顾她,都这么晚了何必把他吵醒呢?我偷偷进去就好,有什么话等每天早晨再说也来得及。
茹戏走了,我也没敲门,看看那紧闭的院门勾勾嘴角。这种小儿科现在当然挡不住我,咱可是会轻功的人。飞身跃进院内,我直奔那个点着小小蜡烛的房间,还没到门口我就听到栾迪温润的声音。
他居然没睡在哄黛儿,这男人啊!家庭角色进入的太深,顾大家顾小家就是不顾自己。
“夫君这么晚还没睡,是在等待为妻吗?”我推开他的房门,带着九月的秋风与一身酒气进到他的房间。
栾迪抱着黛儿抬头,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一丝惊讶随即被欣喜代替。“夫人!”
“哇……”黛儿又哭了,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我每次见到黛儿,黛儿都会哭呢?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不敢大声说话,不敢碰她,为什么她就是那么不待见我呢?甚至都不喜欢和我同处在一个屋子?
“我肯定是和她八字不合!”我无奈的扶着额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栾迪无奈的笑了笑,抱着黛儿又哄又逗就是怎么都不能把黛儿哄好。我就坐在旁边看着地上一大一小两个白色的人儿,心里充满了幸福,有这样一个夫君在,我的人生是何其有幸!再看看那个不停‘哇哇’大哭的女儿,哭了这么久还不停,一看就很有力气很健康,这是有多少钱也买不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