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着那壶温茶一杯一杯的喝着,既可以解解酒气一会儿好亲近美男,又可以打发时间。可是整整一壶茶都喝光了,还跑了三次厕所,哭泣的女儿就是毫不给面子的不停了。都已经半岁的孩子,也有二十多斤重了,栾迪一直抱到现在该多累?
于是,心底的感恩被怒取代。我再次上演凤安殿的往事,一把夺过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就往门口冲去。
栾迪拉住怒气冲冲的我,我该不会是要把自己女儿扔了吧?“夫人!”
“栾迪,我知道你真心疼爱黛儿,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惯着她。府内有小奴,还有专门抚育孩子的下人,你这样宠着黛儿一时也不让她离开你,对你,对她都是不好的。”寒佩昆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虽然我知道栾迪绝对不会发展到寒佩昆那种变态的保护欲,但是老是这样累下去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是,夫人。”栾迪松开了手,低头不语。
我出门将黛儿交给下人,还不忘嘱咐他。“给小小姐包好送到幽爷那里去。告诉幽爷,就算今天晚上天塌下来都不许把黛儿给我送回来。”
幽灵儿一直都和栾迪在一起,黛儿就算再认生也不至于会那么怕他吧?明天我还要找一些干净可靠的人来照顾黛儿,栾迪应该做的事很多,不能仅限于只看着黛儿浪费他花样年华。
下人抱着黛儿走了,我再回房看到的栾迪还是那个样子站在原地,心里真是又气又疼,拉着他的手坐到桌边。“想我吗?”
栾迪抬头看了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夫人忘记了,我们才分开一个月。”
“哦!一个月就不想了,你的心里果然没有我!”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松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咬着唇瓣儿装生气。
栾迪温温柔柔的从我背后抱住我,头靠在我的肩上。他太了解我,我生没生气怎么瞒得过他?“夫人又闹小孩子脾气了?”
“是啊!我是小孩儿,你的心里只有黛儿那个小孩儿,能不能有我这个小孩子一点?”
☆、飞雨连翩入深廊4
窗外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栾迪顾不得回我的话,猛地从床边站起来,盯着外面紧张的看着。“外面下雨了,夫人!”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一把将栾迪拉倒在床,直接压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将我的怒气爆发出来。女儿,女儿,他心里除了女儿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妻主?
栾迪一直都很了解我,现在看我这样当然知道是真生气了,委屈的咬了咬唇瓣儿,漂亮的丹凤眼看着我同样一言不发。
外面雷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大,栾迪被我压住的身子随着每一声雷都会颤抖一下,黛儿不在他身边,他真的已经寝食难安。这种习惯非常不好,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有了朋友有了爱人自然而然就会离开父母,剩下空了心的父母日子该有多难熬?
这也怪我,如果我能多点时间陪着他,他就不会将全部心思都寄托在黛儿身上,就不会弄成今日的局面。望着他一尘不染的锦衣,我开始抬手解他的腰带。
栾迪红了脸庞按住我的手,小小声的呼唤我。“夫人!”
嗯!喊得我激灵一下,真是好久没和他在一起,这样的软言细语叫的我满脑子都是坏坏的念头。反手摸上他细如凝脂的手,什么怒气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想……
拉着栾迪的手,脑袋完全没了理智,就算天上的雷声再大,我现在也只记得要将我那如玉的夫君吃掉,抬手拉扯他雪白的腰带,然后打开他雪白的外衫,手刚要去拉内衫,栾迪终于是忍不了了。
“夫人!外面雷电交加,你到底把黛儿送到哪里去了?”栾迪不想激怒我,但是听到一声比一声大的雷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他不是不想,只是放心不下黛儿,就算现在不能去找黛儿,他也必须知道女儿是否安全,就算我会轻功来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能将黛儿送去哪里呢?
我用力将他的内衫撕开表示不满,但是为了他能安心的和我做接下来的事,我还真要解释一下。“我让你院里的下人将黛儿送到灵儿那儿去了,你和灵儿一直在一起,就算黛儿认生也不会怕灵儿的。”
栾迪猛的将我推开,白皙的胸膛上下起伏。“下人?我也是今日回到新府,这个院子根本没有下人呀!”
“没有下人?可是刚才我出去,院里确实是有个下人的。坏了!”栾迪怎么也不会拿黛儿开玩笑支开我,我这才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我这就出府看看,你马上召集新府和老府所有的下人,看看是不是有谁来过你院里伺候。”丢下话,我匆匆离开‘房间。
是我自己太大意了,为了和栾迪亲近亲近,竟然将女儿随意的交给了其他人。刚把怡亲王的儿子救出来,我居然没有教训把自己的女儿随便交给不认识的下人。越想越怕,刚才被欲念沾满的脑子现在除了悔恨就什么都不剩了。
外面风雨很大,伴着不停闪动的雷电从天而降打灭新府所有的灯笼,黑漆漆一片的新府异常安静。
我飞身上了房第一件事就是想找幽灵儿,一定要先确定一下是不是我们俩太紧张了,毕竟那么大的院落也需要人打理不是?可是想想又不知道和我一样刚回来的幽灵儿住在哪里。那就只好随便的闯了,反正都是我的男人,我半夜闯进谁的房间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近闯进一个苑子,推了两下主间的门,门上了栓没打开。如此谨慎在自己府邸半夜也要栓门的人是谁呢?
“谁呀?”楚世修的声音,他不是住在离腾翡很近的地方吗?怎么搬来这里了?
“是我。世修,灵儿住在哪里?”也来不及等他开‘门,我隔着门就焦急的喊。
楚世修听到声音马上来开’门,看着已经浑身湿透站在风雨里的我吓了一跳,拉着我的手让我进屋。“夫人,就算您着急找幽爷也应该打个雨伞吧?我房里有伞,你拿着,我告诉你怎么走。”
我来不及解释更没功夫等他拿伞,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大声的问。“你快说,到底幽灵儿住在哪儿。”
“前面左转,第二个蓝色的大门就是。”楚世修被我吓了一个激灵,看清我的样子就知道真的出事了,当即不敢怠慢指着路。
知道是那里,转身又飞上房,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些侠客都喜欢上房,原来这样走真是最近的选择。楚世修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风雨中,马上进屋披上衣服也赶往幽灵儿的苑子。
幽灵儿随我一路奔波,虽然知道我今晚不会来找他,仍旧点了红灯笼示意他的等待,可是人却早就睡了。我闯进他的房间,门的响动让他从床‘上警觉的坐起,手里拿着暗器隐在床幔后,见是我才放松下来收起暗器。
“夫人怎么来了?”借着雷电的光芒他看清来人,隔着床幔也没发现我此刻犹如如落汤鸡一般,邪魅的口气带着小小的惊喜,撩开床幔走过来。
“黛儿呢?你看见黛儿了吗?”我伸出不停滴水的手拉住他,急的声音比雷声还大。
“黛儿丢了?”幽灵儿隔着雷声听到我的话反映过来,伸手拉了外衫就往外跑。
我们俩刚出院门就碰见楚世修,一路小跑楚世修终于赶在我们出门前来到。“出什么事了?”
“黛儿丢了。”幽灵儿丢下话陪我一起飞上房。他是知道我不能再生育的,又知道我突然喜欢上孩子,现在黛儿丢了等于丢了我的命,他急的恨不得可以飞天遁地也要迅速将黛儿找回来。
楚世修愣在雨中,能在小神医那里偷走黛儿,这个贼可真不是一般人。就算当年他被人诬陷在茹庆兰的病床上醒来,他一样是很有理智的,所以他没有像我们那样盲目的向外找,而是从府里开始搜索。
府内栾迪在排查下人,楚世修在栾迪的苑子里找线索。我和幽灵儿以轻功跑遍整个凤都,从风雨交加的夜一直找到天亮雨停,仍旧无果。
悔恨的回到新府,别说找到黛儿,就是现在让我回忆那个抱走黛儿的下人,我都没有一点印象。栾迪盘问了所有下人,同样也是折腾了半宿,却比我这个风雨中跑了半宿的人更加的憔悴疲惫,眼眶一直都红红的。见了我也不说话,泪水啪嗒啪嗒就一对一双的掉下来。
我知道他怨我,若不是我非要和他亲近,将黛儿随便交给别人,黛儿也不会丢。就算温润如玉之人,现在也已经是恨我非常,更何况是我自己?我有什么脸面对他?
整个寒王府除了依旧不能自由行动的腾翡,所有人都已知晓。此刻寒嫦熙指挥着人手,准备出动官府去查找,寒阳也不再躲避我,在屋子里不安宁的走来走去,见我是自己回来的,燃着希望的脸垮下来,继续走来走去。甚至连祖父和如祖父都在厅里等着消息。
甹绘翎连妆都没画坐在厅里,急急披上的衣服连纽盼都系错了自己都不知道,见我回来上前拉住我的手,蓝琉璃眸子闪动着异彩询问。“黛儿是被什么人抱走的?”
我摇摇头,当时乌云密布没有月亮,栾迪的苑子又没点灯笼,我完全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甚至当时都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是我大意呀!就那么随意交代一句就把黛儿交给他,那个人连声音都没回就走,我也没在意。若不是栾迪一直担心黛儿,我可能要到早晨才知道黛儿是给人拐走。
我不是个合格的娘,张维庆担心的对,我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满脑子除了美男什么都没有,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弄丢。
那边随我一起归来的幽灵儿走过去安慰栾迪,栾迪默默不语的坐在椅子上,无论幽灵儿说什么栾迪都不应声,帕子换了一块又一块泪水说什么都停不下来。
甹绘翎将我拉到一边,看了看一屋子闹心的人低声说。“夫人,这府邸的下人都是寒嫦熙的人,会不会是她安排人拐走黛儿?”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抬头看着外面忙碌安排着的寒嫦熙,怎么看都觉得一定是她将黛儿拐走。寒珮怡的死就是张维庆间接所害,如今证实我就是张维庆的女儿,她对我下手再合情理不过。
“以彼之道还至彼身!”我咬着牙狠狠的看着寒嫦熙的背影,她敢拐走我的黛儿,今日我就绑走她的吉儿。
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大厅,到了我的房间喊来暗卫。来死于落霞岛,现在只剩下他们四个,他们并没有随栾迪和幽灵儿去暑国是回了茹府,主要也是接到来去世的消息,回来凭吊兄长。昨日和我一起抵达的凤都,现在我隔壁的房间休息。
寒王府折腾了一晚上他们当然知道,只是碍于暗卫的身份并没有露面。
听了我的安排点点头,四个人齐齐飞走,立时赶往相国府准备将吉儿带来。
☆、飞雨连翩入深廊5
影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婴孩儿站在我门口却不敢进去。踪咬着嘴角泛着泪,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进门。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我坐在房间里清晰的听到他们四个回来,见他们不进门就自己打开‘房门出来。
“……”我几乎从来都没尝过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看见影手里那个不停流血将地面都滴湿的小小包袱,只感觉天旋地转。
“小姐,这孩子的脸已经被毁,您确定她就是小小姐吗?”影全身沾满了鲜血,总觉得这事儿有点怪,他们人才到相国府这死婴就从天而降,他们追了几里都无果,为什么会如此巧合呢?
我抱过那个孩子,打开包袱确实是已经被毁的完全辨不清容貌,再打开衣服,孩子的体温还在应该是刚死。我又将孩子包起来不忍心看下去,就算看到什么又能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殊记号我都认不出来。黛儿从生出来我就没抱过,何谈对她身体的了解?只是,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找来栾迪辨认?这对他绝对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这孩子是你们从哪里找来的?”用来包裹死婴的衣物肯定是黛儿的,昨天晚上我坐在那里看了好久,当然十分确定。
“我们刚到丞相府,这孩子就被一个黑衣人抛过来,追了黑衣人好几里最后还是跟丢了。”来去无影踪都追不上的高手?这世上能有几个?
“黛儿!黛儿!”栾迪突然闯进我的苑子,哭的肝肠寸断跑到我身边,将我怀里的孩子抢去,紧紧的抱在怀里。
既然他来了,那我也只能狠心的向他求证。“你确定这就是黛儿吗?”
栾迪听了我的话抖着手将孩子放到眼前,泪水像暴雨一样倾落。他是医者见过无数的死人,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害怕过。他慢慢的将浑身是血的死婴翻转,看着死婴的背部明显的胎记,泪还是在落。“这个不是黛儿!”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落了地。我那最近一直都不太灵光的大脑却在这个时刻反映过来。吉儿与黛儿只差不到一个月,这孩子出自相国府的门口,难道死婴是吉儿?那么这个凶手为什么要将吉儿换上黛儿的衣服丢给影?这是个一石二鸟之计?
“影,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我抬头紧张的望望房檐,死的是吉儿,黛儿还在坏人手里,说明有人想挑坏我、寒嫦熙和扈相国的关系,那么在仙岛国唯一需要这样做的人就是女皇。
“没有。”影他们早已经是职业暗卫,这点警觉性当然是有的。
“影,你马上去换衣服,然后把带血的衣物烧掉,去,你马上将这里情理干净,务必一滴血迹也不许剩。无,踪,你们将这个婴儿丢回相国府一定不可以被任何人发现。”我安排好一切,亲手将吉儿身上衣服脱下来,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女皇这一招真是太狠了,狠到没有人性。
我将栾迪拉进房间,两个人先烧掉三个人的衣物,然后将身上的血迹洗干净,坐在房间里我的心跳如鼓。仙岛国的女子身体特殊,一辈子就能生出这么一个女孩儿承接祖业,女皇竟然下手灭了扈相国的女儿将此事引到我身上,不得不说她心狠手辣到泯灭人性,想调拨三方的关系,她不会只有这一个动作,那她下一个出手要对付的人是谁呢?
吉儿之死令栾迪知道绑走黛儿之人到底有多心狠手辣,就算刚刚在不是黛儿的死婴那里得到一点安慰,此刻仍旧不住的哭泣。黛儿是他的命根子,如今落在这样的人手里,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想别的?
不到两个时辰,凤都就丢了两个大人物的女儿,整个凤都现在都炸开了锅。寒佩昆更是在府内要死要活的闹着,扈相国则带兵挨家挨户的搜查与同样搜查的寒嫦熙碰在一起。无和踪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将吉儿又放回到相国府,两个人怕出事就没回寒王府,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果然,在街上相遇的寒嫦熙和扈相国同时将吉儿丢失的凶手怀疑成我,推门进到我房里都带着一张怒不可遏的脸。
“相国嫂嫂也是来帮妹妹找女儿的吗?”我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眼睛里含着泪带着期盼说着。
“本相的女儿也丢了。”扈相国拿眼睛扫了一圈屋子,圆圆的眼睛里也是浓浓的焦急,女儿是仙岛国所有人的命,平日里千防万护就是怕自己的命根子出事。如今能像扈相国这样理智的,在仙岛国女子中已是不多了。
“吉儿也丢了?黛儿是昨夜被人拐走的?相国嫂嫂,你在凤都的兵将多,能不能帮我也找找黛儿?”我拿着帕子抹着眼泪,确实是有些好奇女皇的人是怎么能在从来都不会将吉儿交给任何人的寒佩昆手里骗走的。如果是抢,就不会有将吉儿抛尸给影的事,所以我十分肯定吉儿是被骗走的。
寒嫦熙看着明显换过衣服的我们有一丝纳闷,女儿都丢了还有心思换衣服?但是想想我昨夜在雨里跑了半宿,换个衣服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也没想到吉儿现在已经死了,流了我们一身血才不得不换衣服。正要开口劝说扈相国的时候,门外相国府的小厮慌里慌张的跑来了。
“什么事?”扈相国一看小厮来了,就知道肯定是寒佩昆在府内又闹得厉害,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回…回…回相爷,小姐找到了。”那小厮明知道这是个领死的差事,却不得不报。
“找到了?在哪儿?”扈相国一把拉住小厮的肩膀,终于看见一次她不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惜这个表情没超过半分钟就消失在小厮的后半句话里。
“小姐毙了,老爷抱着小姐也死在房中。”扈相国的手都在抖,狠狠的闭上眼睛泪还是流下来。
寒嫦熙听到寒佩昆死了,整个人突然发狂的抓住我的衣襟,狠狠的瞪着我。“是你对吗?你认为是我指使下人偷走黛儿,所以才把吉儿杀死报复我。”
就算我将吉儿送回到相国府,仍旧无法完全将事情撇清,女皇这招嫁祸是我怎么躲也躲不掉的。我有口难辩,到底要怎么解释呢?告诉她这是女皇的奸计?可是这就说明我确实见过吉儿,我的嫌疑仍旧在。
“是你?”扈相国松开小厮,几步来到我的面前,杀意浓浓的顺手拿来士兵的剑。
栾迪终于在失去黛儿的痛苦中醒来,轻功一跃挡在扈相国的面前。“你们凭什么怀疑我家夫人?”
“你和茹菲絮都换过衣服,在黛儿被人拐走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你们为什么还有心思换衣服?”寒嫦熙揪着我的手哆嗦个不停,寒珮怡战死,二儿子和四儿子与人私奔至今未归,三儿子被囚禁冷宫恐怕再无出头之日,现在就剩下一个大儿子却为了女儿自尽,这个家毁灭了,她还有什么心思去顾及国家?考虑形势?
我和栾迪哑口无言,这事儿确实是无法解释。现在怪什么呢?怪当时做衣服的时候做少了?应该每种都做一模一样的几套,然后留在这种场合应付?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寒嫦熙可是武将出身的王爷,这次发了狠绝对是要置我于死地。扈相国听了也提起宝剑,女儿死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就算她应了魁星庙前的帝星之说又有什么用?
“等等!”一屋子人都在准备大动干戈的时候,一直没出现的楚世修进来了,手里提着一包东西,不疾不徐的大家公子气度显现,刺痛了寒嫦熙的心,也刺伤了扈相国的情。人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们对寒佩昆多用一些心,寒佩昆也就不会在吉儿遭遇不测之后万念俱灰,选择离开世界。
“世修,这里没你的事,回你的苑子去。”眼看要大打出手,这个时候不会武功的楚世修来干什么?我恨不得马上将他推出去。
楚世修将包袱放在桌子上,居然还在这个时候记得向我行礼,礼毕不慌不忙的开口。“夫人,请容我给大家看些东西。”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平时这小狐狸虽然不是妖精级的,但至少伶俐非常,今个儿这是怎么了?非要往这个是非之地进,拦也拦不住?
楚世修打开那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令牌,然后对着扈相国开口。“相国大人,这东西您不陌生吧?”
“这个呢?”他又拿出一个短短的匕首,再次送给扈相国看。
扈相国干脆直接来到桌前,将包袱整个都倒在地上,撒了一地小玩意儿,却件件都于她有关。
“这是在正君苑子里找到的,相国大人和王爷明白了吗?”楚世修拿着手帕擦了擦手,他这辈子也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挖了一手的泥。
☆、飞雨连翩入深廊6
“这些带泥的东西是我在正君苑子里的索维尔拉树下挖出来的,这些不带泥的东西是我在下人房里翻出来的。昨夜,黛儿丢了,正是被正君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的下人抱走的。我现在想问问相国大人,我家黛儿去哪里了?”那些小东西好多都刻了扈字,完全都是出自相国府的东西。
“茹菲絮,这就是你杀吉儿的原因?”楚世修的话正验证刚才寒嫦熙的推断,扈相国再次怒了,提着剑准备奔我而来。
别看平日里楚世修文文弱弱一副大家公子模样,此刻却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一把拉住高高壮壮的扈相国。“相国大人,你也是被人冤枉的,难道你就不能给同样被冤枉之人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就不要给在天之灵一个真正的安慰?”
“好,今日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解释清楚,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扈相国红着眼睛提剑坐在椅子上,向来心狠手辣的她从来都不会手软,这一次也不例外,女儿和夫君的仇她一定要报,就算逆天又有何不可?
我当然知道这是女皇的嫁祸,可是就算知道,现在有了这些证据,我又能解释什么呢?
“或许找到黛儿,一切就会真相大白。”楚世修将脏帕子丢在地上,声音不大的回答。
这是废话,如果能找到我们怎么会在这里闹成这样?
“大家跟我来。”楚世修来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端庄的脸上是自信的笑容就这样让我心安下来,一行人都掩盖各自的心事随着楚世修出门。
虽然楚世修笑的自信,说的有十足把握,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如面上一样,只好向上天期盼,他们这一狐一妖组合能帮我化解危机,找到我唯一的血脉。
楚世修在听到黛儿丢了的时候就已经赶到栾迪的苑子,在各屋寻找线索时翻到这些明显刻意隐藏在各个角落的线索,如果是平常时刻这些线索当然有些荒诞,但是人在着急的时候就容易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恐怕这个凶手就是希望我冲动之下相信,然后做出错误的选择。
很不幸,我中计了,所有才会派影他们前去,可是我还是反映慢了一些,直到甹绘翎怀疑才将影他们派去,结果凶手等不了才将吉儿杀死,然后换上黛儿的衣服想直接丢到我苑子来,后来在出相国府的时候终于看见要等的人,才这样将吉儿丢给影。
楚世修就是在我派出影之后才找到的甹绘翎,就怕我冲动会做出什么事,没有直接找我。当然,他找到的东西不光是包里相国府的东西,还有一个很特殊的证据,甹绘翎拿着证据去证实,他则赶到我这里阻止我们。
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再小心,人做事也不会真的一点证据都留不下来,那个凶手很厉害却没躲过他这只火眼金睛的小狐狸,还是在他住过的房间找到蛛丝马迹。
梅全草是刻国很常见的草,此草类似棉絮所以常被大户人家拿来家斗,可是梅全草,尤其是整根的梅全草在仙岛国却是不常见的。楚世修当然不知道我和桃小一的被子里曾被放过这种东西,只是他饱读诗书看过记载而已。今日他在凶手的房间也见到梅全草,不是放在被子里那种切碎的,而是风干成根放在杯子里保存完整的。
起初他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凶手的房间里发现的不寻常之物肯定不会简单,所以他拿着那个杯子想了很久,终于想出这梅全草会与谁有关系。当然是同样出身刻国的余延喜,可是如果余延喜亲自出现我当然会认出来,这凶手就不会是余延喜。
于是,他拿着梅全草找到甹绘翎,两个精明无比的人互换消息,这才想到余延喜当初交出当铺时向我开的条件,他每年除了正常的开支还向我要了一百万两,这一百万两拿来干什么呢?养个度鱼儿也不至于花掉那么多钱。当然,我并没有向余延喜支付那一百万两,因为他并没有给我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我们的约定一直都没兑现过。后来,余延喜也没向我要过,安静的呆在茹府诡异万分。
甹绘翎曾在皇宫呆过三年,接见过两次外国使臣,一个是已经死了的耶律云舒,另一个就是刻国十二王爷余延龙。当时他还不知道梅全草是杀死男人精子害人的东西,只是见余延龙突然发病拿着白色的草药吃,他觉得草药长得很特殊,所以留意了一下。后来回宫听女皇说,余延龙本是刻国国王最中意的皇子,却因为生的怪病不得不每日以吃这种谄害下一代的东西过活,本来文武双全的皇子就这样没落下来,只封了王。
难道余延龙这个附属国王爷在余延喜那里得不到援助,改投奔女皇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做女皇的杀手,来到寒王府准备趁夜杀死栾迪和黛儿?可是碰巧遇到我将孩子抱给他,这才改了主意?
可是余延龙现在人会在哪里呢?外面茹戏又来报说扈相国带着兵怒气冲冲的跑到我这里找女儿,这才明白他们发现的只是一部分,原来还有更大的局等着他们。顿时不敢怠慢,这才分开行动。甹绘翎拿着整根的梅全草出门找凶手,楚世修提着包袱来到我的房间劝架。
余延龙会藏在哪里?他在寒王府和相国府可以骗走孩子,就说明他一定不是第一天进到两个府邸。能带出吉儿杀死换上黛儿的衣服,说明他一定将黛儿藏在相国府附近,甹绘翎就先到了相国府附近查看。
楚世修带我们来到相国府附近,在墙上轻易就找到了记号。拐了两条小街,在相国府后面的农家中找到了最后的记号。
越接近那栋安静的小院我的心跳的就越厉害,连影他们都追不上的武林高手,甹绘翎竟然就自己跑来抓,他是不要命了吗?此刻这个地方又安静无比,是不是连他也死了?我推开院门第一个进去,手抖得甚至快推不开那扇吱呀摇晃的门板。
门开了,眼前的景象让我无比激动。
甹绘翎抱着黛儿坐在椅子上晃着,逗得黛儿两只小手在上面抓来抓去,从来都没见过黛儿对栾迪以外的人笑,甹绘翎是第二个。
而地上跪着一个极其普通却瘦弱精悍的中年男人,男人身上什么都没捆就跪在地上不反抗,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个男人是中了甹绘翎独门的梦魇之术。
“夫人!你看,黛儿冲我笑了。”甹绘翎乖巧的像只猫咪,见我进门抱着黛儿来到我身边,一脸的谄媚。
我掐掐他的脸颊,这个傻瓜!
回身牵住楚世修的手,他为我做的,为我费的心思,我怎么去报答他?
扈相国和寒嫦熙也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中年男人。这男人他们当然都认识,而且是非常熟悉。这是寒王老府的厨房管事,相国府专门帮助寒佩昆照看吉儿的下人。当时,一切不言而喻。
“说吧。”甹绘翎淡淡的吩咐一声,地上跪着的余延龙就有了动静。
跪着几步来到扈相国的面前,低着头一点情绪也没有将自己的恶性说了出来。“本殿下是刻国翼王十二皇子余延龙,因为身体有异所以与皇位擦肩而过,这些年收藏天下美女骄奢淫逸,奈何俸禄杯水车薪不能满足生活所需。在皇兄余延喜不能再掌管茹府当铺产业后,本殿下投靠了女皇陛下,这几年为陛下做了多次杀手,寒珮怡是其中一个。任务完成后,女皇派我同时潜进寒王府和相国府,这次任务是杀死两个府邸的女婴,然后互换嫁祸。因为需要钱,所以我将茹府的女婴留下,准备敲诈茹府小姐一次。”
我看了看黛儿,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我那首富的名号救了她一命。看来,有的时候有钱也是好事。再看看这个由王爷到杀手的中年男人,挺好的身手不去做点正经事,居然做这最下作的杀手买卖,今天也怪他倒霉,派谁来这里都是死路一条,偏偏误打误撞来了一个妖精甹绘翎,他这跟头栽的冤枉啊!
扈相国提起剑狠狠的刺向余延喜的心脏,痛苦的脸上是浓烈无比的杀意,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这样杀了他真是太便宜了。但是现在也不是磨蹭的时候,需要她处理的事还有很多。
扈相国杀完余延龙竟然提着那把带血的剑直直奔我而来,我纳闷的看着她没动,栾迪,甹绘翎与楚世修再次齐刷刷的挡在我的身前。“你要干什么?”
扈相国看了看栾迪没回话,一把将不会武功的三个美男划拉开,宝剑搭在我的肩膀上狠绝的开口。“茹菲絮,我现在问你,你到底反不反那个卑鄙的女人?”
呃!我眨眨眼睛看向已经疯了的扈相国,这大庭广众她居然问我这话,要我陪她疯吗?凭什么?
☆、飞雨连翩入深廊7
“想打架吗?到院子里来。”我没道理陪她疯,但是也不能无视那把架在我脖子上还带着血的剑,于是我故意挑衅的看着扈相国。
早在来凤都之前我就调查过仙岛国这三个顶尖之人,传说中这三个人都是不会武功的,可是在后山我是见识过张维庆的武功,刚才看了扈相国划拉我三个男人的架势,也知道她绝对不会是传说中的文人,剩下最后那个女皇还是待定的。传说都是坑爹的东西,完全都靠不住。
扈相国也不是真的疯了,她只是怒急攻心,听了我的话随我来到院内,看我没有拿武器的意思就丢了手里滴血的剑,两个女人到院子中央大打出手。
女皇的思维方式还是很另类的,在所有人都以为孝慈太后壮大之后,她会选择联合扈相国一起对付孝慈太后,却没想到女皇不想再和背叛过她的人联手,而选择将两方调拨相残。
我和扈相国武功都属于不咋地的那种,扈相国人高马大占了优势,我的内力讨点便宜,两个人打着打着就从武功退化到斗殴,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颇有些流氓闹事的样子。看的在场所有人冷汗直流,完全没想到一个相国一个王爷居然会这样打架。
黛儿在甹绘翎的怀里见了栾迪也没要求离开,小手搂着甹绘翎修长的脖颈,见我和扈相国抱在一起满地打滚,居然拍着小手乐了。
奶声奶气的童音唤醒了扈相国,她眼眶乌青的停手望着同样面部挂彩的我,最后深深叹气转身带着手下离开。
我揉了揉被揪痛的耳朵站起来,昨夜刚下过雨现在满身是泥,无奈的仰天无声长叹,终于躲过一劫。扈相国现在这样肯定不会和女皇联合了,我的麻烦又少了一件,黛儿也平安无事回到我身边,折腾到现在也值得。
栾迪虽然性格温润平时对谁都是谦和的态度,但是对于黛儿却是极其执着,见我和扈相国这架打的一点你死我活的意思也没有,早都将注意力又放到甹绘翎怀里的女儿身上,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甹绘翎要,就只能一个劲儿的盯着甹绘翎看,到现在甹绘翎都已经被他盯毛了。
“正君有何指教?”甹绘翎不自然的往满身是泥的我身边靠了靠,栾迪不会是昨夜受什么刺激了吧?怎么夫人在这里不看夫人反倒一直盯着他看呢?他承认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女通杀,但是他可是对男人没有一点兴趣的。
我也顺着甹绘翎的话望向栾迪,当然明白他是想要黛儿。我怕寒佩昆的悲剧重演,可是现在也不是硬来的时候,只好吩咐甹绘翎。“把黛儿给栾迪抱,你这小妖精哪里适合抱孩子?”
甹绘翎挑挑眉,这才想起来黛儿还在他怀里呢,马上将黛儿还给栾迪。我说的对,像他这样漂亮的妖精当然不能抱孩子,他只能抱我。于是,他就撒娇的搂住我的胳膊,完全不顾我身上那新鲜的泥浆沾在他色彩艳丽的锦服之上。
楚世修捏着帕子还是那样端庄的站在原地,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也很开心,可是他不能像甹绘翎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缠着我,所以只好站在原地望着我淡笑。我带着甹绘翎走过去拉住他冷玉般的手,他顾及什么我懂可那不是我顾及的,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夫君,我爱怎么拉就怎么拉,谁管得着?
黛儿找回来了,栾迪更是一刻都不敢撒手,明知道我在生气仍旧什么都不说只是顾着黛儿。甚至说他的心里还是有怨的,就算黛儿如今平安无事,他仍旧在气我昨夜将黛儿随意交给他人,害的黛儿差点没命。我没去拉他,他也没理我,跟在我们三个人的身后就回了寒王新府。
这一次的刺激对寒嫦熙可是不小,回府就病倒在床连寒佩昆的丧礼都没出席。如今寒家就剩下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堂弟,祖父同样失去所有的劲头退位将寒王老府交给寒阳。
寒佩昆丧礼后,我就站在栾迪的门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找他好好谈谈,站了好久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他的门。其实这些夫君里,最让我尊重的人就是栾迪,没有他就没有现在这个家,没有他更没有如今的黛儿,可是就因为我对他的那份尊重,我才必须要这样做。
秋天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温暖,索维尔拉树下的秋千上,栾迪抱着黛儿正在午睡,就算是睡着了也紧紧的抱着黛儿,绝对不肯让黛儿离开他的身边,哪怕是放在身旁的摇篮上。
我再也忍不下去,一刻都等不了轻轻碰了熟睡的栾迪一下。他马上转醒,见是我才放心下来。“夫人。”
“夫君,为妻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我一直都不是拐弯抹角的性格,所以直接切入主题。
“夫人请讲。”栾迪眨了眨眼睛,眼尾上翘的丹凤眼英气又不是妩媚,真的是俊美无敌。
“你一个人照顾黛儿确实是太累,现在黛儿不害怕绘翎,又对灵儿不陌生,不如就由你们三个轮流照顾黛儿。等以后黛儿对世修和腾翡不陌生以后,就由你们五个轮流。”我知道如果加上茹戏,栾迪更是不可能同意,所以只好只选自己家人。
“夫人,绘翎洁癖,师弟好动,您觉得他们能照顾得了只有半岁的女儿吗?”栾迪据理力争,所诉之证绝对是一针见血的。
也许我从来都没觉得甹绘翎洁癖,尤其我总是不注意外表将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他却毫不在意的靠在我身上。但是其他人却知道喜彩衣的甹绘翎相当洁癖,洁癖到受不了一个颜色上有一点差异。让他照顾还需要换尿片的黛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至于幽灵儿好动,我却有所了解,他这个家伙轻功一流,没事就上串下跳捉一些我受不了的东西练毒。很难想象这家伙怀里抱着黛儿,上房爬树去抓蜘蛛毒虫,想想我自己都害怕。
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止今日我的决定,就算黛儿放在他们那里会有一些小小的问题,我也绝对不能看到栾迪将来有任何事。“这些都是小问题,黛儿去了他们自然会注意。”
“夫人,您为什么这次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要将我和黛儿分开?”栾迪有些激动的从秋千上站起来,温润的脸上有一丝怒气。明明是我不好才将黛儿弄丢,为什么自上次事件以后我就如此不信任他,非要把女儿送给别人带呢?
可是有些担心的话我现在也不能开口对他说出,说出来他肯定不会当回事,所以我什么都不解释。“夫君,一会儿我就送黛儿去绘翎那里,七天一轮,十四天后你去灵儿哪里接黛儿。”
“我不会同意的。”栾迪抱紧黛儿,一脸的坚决,跟了我以后他还是第一次对我这样大声喊叫。
“不同意也要这样办。”我也吼上了,平日温润的栾迪居然会对我大叫?我怎么能不急?
“你们在吵什么?”门外的幽灵儿马上闪进来,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有些纳闷的问。栾迪居然会和我吵架?这事儿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栾迪看了幽灵儿一眼闭口不语。
我拉着幽灵儿,蹙着眉头大声吩咐。“灵儿,把黛儿抱到你苑子去,从今以后你照顾七天,然后送到绘翎苑子去由他照顾七天,十四日后再把黛儿送回栾迪这里。”
栾迪抱紧了黛儿,梨花带雨哭得相当委屈,仍旧不肯妥协向后退着。
“夫人,师兄犯什么错误了?你要把黛儿抱走?”幽灵儿听了我的话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要求把黛儿带离栾迪的身边。
“他什么错误也没犯,错在我。我不该让他一个人看着黛儿,误了他的花样年华。”这话说的有些不像一家人,但是对比我心里那个恐怖的第六感,我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回答。
栾迪抱着黛儿哭着跑回房间,咣当一声把房门关上。
幽灵儿则来到我的面前,将我的表情清楚的看个仔细。“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照顾子女本来就是正君的责任,难道夫人又想反悔不要师兄了?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至今还埋怨师兄?上次的事情怪谁呢?还不是怪夫人你?你知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这样紧张黛儿?还不是因为夫人不能……”
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幽灵儿的指责当中马上出来,屋里的栾迪在这时将房门打开,大声的打断幽灵儿的话。“师弟,你将黛儿抱走吧。”
幽灵儿气的眉毛都扭在一起,他这个师兄为什么老是这样?什么东西都是自己扛,被人冤枉也忍着不吭一声。爱怎么了?爱就要忍气吞声埋没了所有的真实吗?
幽灵儿再次忽视栾迪的话语,将目光转向我。“师兄如此在意黛儿,还不是因为夫人已经不能再生育了。”
☆、飞雨连翩入深廊8
“师兄如此在意黛儿,还不是因为夫人已经不能生育了。”幽灵儿看着我,语气里没有了指责只是在陈述,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就算没有人说这种事我也会知道。
“不能生育?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喜欢上孩子之后,他告诉我我已经不能生育?可我明明身体健康,月事正常。
“夫人在生产的时候中毒,毒液完全侵入子宫,除了不能生育并没伤到其他。”幽灵儿握住我瞬间冰冷的手,心底也是痛的。
“无药可医吗?”我望向栾迪,看见他望向别处默默的流泪。黛儿不光是我唯一的女儿,现在也是我唯一的孩儿,他真的不能看到黛儿会受到一点伤害,他必须要黛儿平安长大。
“这是一种改变体质的毒药,药石对其无效。”知道栾迪不能开口在这个时候解释,幽灵儿干脆帮他都说了。
可是在听了毒仙子对这种毒药的解释之后,栾迪突然就醒悟过来,抱着黛儿急急来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腕,细细的号脉之后说出一句让我瞬间止住泪水的话。“确实是改变了体质,师弟还记得深海金珠吗?”
幽灵儿桃花眼飞扬起笑容,猛的一拍脑门。他们俩师兄弟可真是健忘,居然将当年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忘的一干二净。“深海金珠放在哪儿?我去找来给夫人服下。”
年代太久远,栾迪都快忘记这东西了。抱着黛儿左转转右转转,好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应该还在暑国林海郡的府邸。”
居然在那么远?而且还是在暑国。这个时候有谁能离开仙岛国呢?怕是女皇绝对会抓一个杀一个,一个也不放过的。我怎么能让他们冒险?于是不待幽灵儿请命,我就断然拒绝。“只要东西在就好,我现在也不想要孩子。灵儿,你老实的呆在新府,若是被我知道你偷溜出去,我一定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