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儿点头应允,他倒不是怕危险,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若被女皇抓去要挟我,他说什么也不能给我添这个麻烦。而且我说的很对,现在的我不适合怀孕。何况东西在林海郡的栾家,想来也不会丢失。
一悲一喜弄得三个人又是哭又是笑,笑够了幽灵儿坐在树下荡秋千,我还是将黛儿给他抱着,我则带着栾迪进到屋里。知道他是为我好,怪我自己性子太急将他又惹哭。
“夫君~~~”我挤进他的怀里,拿鼻子在他素白的衣服上蹭着。
“嗯。”栾迪斜眼看了看一门之隔的幽灵儿,见他在专心的逗着黛儿,这才放心的将我纳入怀中,他是正夫怎么也不能像甹绘翎那样没规矩,当众与夫人调情。
我靠在栾迪的怀里,伸手玩着他阳光下才可以显现玫瑰金的发丝,心里有些怀念我们的初识。那时我身边没有这么多人,也没有黛儿,栾迪也不会受着正夫的身份拘束。他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找机会粘着我,一切恍如前世,就一个正夫的框子现在把他圈在里面,这种苦和累除了他自己又有谁能真的懂呢?“夫君,真是苦了你,这一大家人都要你一个人操心。”
栾迪俊美温润的脸扬起谦和的笑,手臂也收紧将我抱好。“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客气呢?还是你嫌我做的不好,想换掉我这个正夫?”
栾迪从来都不闹脾气,之前见他为了黛儿的事和我翻脸,我确实是紧张他多一些,可是听了幽灵儿的解释我才懂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我懂了他却没懂,看来我需要和他好好解释一番。“扈相国的正君也就是我大堂兄,夫君应该是不识得的。寒佩昆就是吉儿的爹爹,虽然明知道吉儿是二堂兄寒佩仲的女儿,他仍旧拿吉儿当亲女,每日衣不解带疼爱至极,在他的生命里没有妻主,没有亲人只有女儿,甚至疼爱到连扈相国碰一下吉儿也不可以。所以……”
栾迪也是一点就透的人,我的话说到这里他当然懂我的心意。不由得心里暖暖的,将这些天的不愉快统统一扫而光,下巴抵在我的发间会心一笑。“夫人,我是医者,这些心理疾病当然懂得一些。对孩子的抚育和成长也略知一二,府内现在就黛儿一个孩子,又是如此混乱的时期,我确实有些担心过头。绘翎和师弟都是夫人的夫君,我想我用的心他们自然也会如此,那就让大家一起来照顾黛儿吧。”
他竟然如此豁达?我抬头仔细的看看那张俊颜,真的一点都没生气?呃!早知道我这么闹腾干嘛?直接说了多好,真是笨啊!
栾迪避开我的视线,嘴角挂着笑容看了看门外的幽灵儿。幽灵儿正逗着黛儿坐在秋千上笑,一黑一白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也许,他真的可以放开一些手,黛儿是我的孩子,也是这些夫侍的孩子,无论哪个夫侍都会为了我好好照顾黛儿,让黛儿与之亲近也是日后一家人和睦的开端。
栾迪一看开,黛儿的日子就成了五彩缤纷的样子,不光是我吩咐的幽灵儿与甹绘翎,楚世修甚至是还在康复中的腾翡都争着过来领黛儿,整个寒王新府各个苑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黛儿做衣服。这些夫君都拿自己的喜好往黛儿身上换,搞的日后一看到黛儿的衣服就知道她现在是哪个夫君在照顾,弄得我真是哭笑不得。
张维庆是铁了心不许我再和蓝信有任何联系,所以他坚持不给我蓝信的消息,寒嫦熙病重我也无法从她那里得到任何消息,无奈之下我只好每日都跑到大殿去上早朝,甚至还派出仙姿苑的探子,但是暑国那边的事仍旧没有一丝消息。蓝信就如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任我想尽办法也鞭长莫及,说什么也找不到他的消息。
我之前就已经与栾家和解,现在黛儿又不是全天候都需要栾迪,栾迪就多了很多回婆家的机会,每日都会回栾府去和母亲请安,一家人也其乐融融,我做过什么他当然清楚,这份感激之情深深种在心底。
除了回婆家串门,他竟然在新府门前开一个义诊的位置,每日行医布药当起免费的江湖郎中。每日新府门口排队找他看病的人甚至已经排出一里多地,盛况空前连中午为他送饭的小奴都要排队等他接见。而排队才能看见他的人竟然也包括我,我无奈的看着那个人满为患的小屋,知道他是发自心底的开心就够了。这就是我最想看到的画面,他花样年华不应该只为了这个家,窝在后庭照顾子女。
渐渐得百姓相传的话终于传到我这里,听了百姓们赞不绝口的话我才反映过来,原来栾迪这样做还是为了我。他以寒王正夫的身份为百姓免费看病赠药,竟然是在给我建立口碑,扭转我在众人心中的负面形象,每日没黑没白的忙碌无非是助我登上最后的那个高位。
同样都是皇族正夫,桃小一那个皇后为祸天下,栾迪这个王君在义诊施药,孰好孰坏还用的着谁来评价一句吗?看到栾迪的成就,其他夫君也都坐不住了,将黛儿白天交给腾翡照看,晚上再轮流带回,这几个夫君都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楚世修开了一个学堂,免费教育孩童读书识字。
甹绘翎就随着楚世修下午教这些孩子画画,自上次事件后,一狐一妖尽弃前嫌相处融洽配合默契。
最让我想不到的就是幽灵儿,这家伙一个毒师能干什么呢?还真亏他能想得到,他竟然为常年出入田地的农民开了一个防虫除害的科普培训班,专门讲授如何防治地里病虫害,和人体要如何避开这些有毒动植物的伤害。
这可真是他的专长啊!他一身毒香诱人,自己却可以免疫毒伤害,确实值得传授给医疗十分不发达的古人。这时候没有血清,没有西医,一般人被蛇,蜈蚣这些毒虫咬了之后都会死去,他这课开的十分有必要。前来学习的农民更是一日比一日多,甚至比栾迪那义诊摊子都吸引人,不得不放弃在室内教学的可能,直接找个空地,农民兄弟也都豪爽不拘束,干脆围着他坐成圆圈,每堂课都不会有人缺席。
他们忙起来,寒王新府就冷清了,有了栾迪归来,腾翡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强壮,甚至已经可以抱着黛儿出门到栾迪的义诊屋子看一看。
日子一天一天这样过着,我除了上朝期盼蓝信的消息,就是对着满树飘落的黄叶思念桃小一,自那日他去港口接我到现在就再也没有一点消息。张维庆是肯定不希望我见到他的,所以从来不召我入宫,女皇更是不可能放我进宫去会她的皇后,甚至连轩宁殿的宫男都被下了死命令,无论我拿出多少钱来贿赂他们,都没有一个人敢拿银子,甚至连嘴都不肯张一下。
☆、飞雨连翩入深廊9
又是一场秋雨,淅淅沥沥不大却连续下了三天也不停,秋风瑟瑟卷着落叶伴着雨丝一派萧条。
我努力控制自己在天还没亮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楚世修早已经起床梳洗整齐,服侍我穿衣然后依依不舍的送我出门上朝。
今日是十月十五,在蓝信出征四十六天后,在我回国十八天的日子,朝堂之上终于传回了暑国与乌旦国这场战争的结果。却是我无力承担的剧痛,暑国兵败,乌旦国顺着暑国长驱直入,估计不日便会与凤翔郡港口同时入侵我仙岛国,暑国将军战死海上尸骨无存。
我一直低着头站在大殿之上,除了从脚底一波波传到头皮的凉意,就什么感觉都没有。蓝信!你怎么可以战死?你怎么可以不遵守承诺?结发还在我手里,你怎么忍心死在冰冷的海水中?
退朝了,女皇走了,官员们三三两两也离开。大殿上除了连恭送女皇都忘记行礼的我,就只剩下坐在凤椅之后锦塌上的张维庆。
张维庆慢慢从高台上走下,来到我身边淡淡的语气,却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心情。“絮儿,仙岛国即将与乌旦国开战,乌旦国的海上战船发达,现在合着暑国的陆地集体进攻,这就是怡亲王的计谋。你身为寒王现在还有心思顾及一个有名无实的四爹?”
“他不是我四爹,他是我女儿的生父,我的夫君。”国家兴亡,百姓的安危从来都不是我这个小女人会想到的。我只要我的夫君,我只要一家人平安,为什么就没人能懂我的心情呢?我不是这仙岛国大女人,我只是平平凡凡的一个现代小女子,我只要我的老公,我只要我孩子的爹能回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管。
张维庆猛的甩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狠的连会武功的我都被打倒,直直的栽到地上,我干脆就不起来趴在地上痛苦失声。蓝信!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母女,就这样让黛儿没了爹,让我没了你这个最宽阔的臂膀保护?
张维庆背对着我狠狠握住双手,已经有了皱纹的眼睛紧紧闭上。不理我这个寒王大殿之中趴在地上哭泣,心底同样哀伤至极。是他和茹庆兰错了吗?争了一辈子,耍尽天下人却忘记教育好唯一的女儿,造成我现在这副懦弱好色的样子,这就是天对他们的惩罚吗?
“絮儿,是爹亏欠了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懂爹的心?”张维庆终于转过身将我扶起来,放下所有的一切将我们真的拉到父女关系。
我趴在张维庆的身上,哭得双眼红肿,知道大殿之上不是叙父女之情的时候,低声的说出我的要求。“爹,我要蓝信。即使他死了,我就是冥婚也要将他纳入我的名下,百年之后再续夫妻之缘。”
张维庆抱着我的手不由的抖了,这话记忆犹新却是出自别人之口。这曾和茹庆兰一模一样的誓言深深的震撼着他的心灵,原来深情真的可以遗传。
还记得当年被迫入宫时,茹庆兰也曾这样抱着他,对他说:庆,终有一日我会将你迎回茹府,即使我们不能活着等到这一天,那我就娶回你的尸体,一场冥婚也要随你再续夫妻之缘。
他不知道为什么相貌普通到在这仙岛国可以算是丑陋的他为什么就会被先女皇喜爱,甚至不惜为他改名换姓也要占为己有纳入后宫。可是他知道茹庆兰的深情,知道这份青梅竹马的爱情是他要用生命守护一生的。
先女皇就算对他百般宠爱,甚至不惜将一个后宫妃子实力壮大,也要爱他宠他,可是在他的心里先女皇只是敌人,是破坏他人夫妻恩爱的罪人。于是,他与茹庆兰问张维茹要来毒药,毒死先女皇。
他和茹庆兰的缘分并没有因先女皇死去而得到再续,法律条规所限他已经是太后,女皇虽然年幼却野心勃勃,他当然知道做为四大家族之首的茹府到底会遇到怎样的打压,所以他咬牙挺到现在,为的就是将我推到皇位,一家人可以名正言顺的再续亲情。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他不能允许任何人后退,包括自己更包括我。
“絮儿,明日你挂帅出征,只要你能胜利归来,待你母亲苏醒爹会劝她写下离合书,允许你与蓝信再续缘。”其实人都死了没必要再计较那么多,但是他必须要我出征向天下证明寒王值得拥护。
女皇的心思是什么他懂,女皇为什么让桃小一多次与我相会,甚至不惜留着桃小一清白的身子跟了我。张维庆没有一点是不知道的,别忘了女皇是在他身边长大,她的那点小算盘都是在他身上学来的,今日想用来对付他的女儿?那是做梦。
女皇当年能放弃妖媚的甹绘翎送到茹府,今日放弃江湖第一美男桃小一也是正常的。她是从小生活在皇宫中没有感情的冷血女人,她的心装了家国天下怎有空地放下男人?就算有那也是一阵风,吹过就没了。再美的男子在她手里都是工具,能吃就吃,能用就用。怎么可能像他的女儿一样,将这些感情当成人生的全部?这是他的幸更是他的劫,能不能躲过这最大的劫数,一切就看天命。
我归国女皇派桃小一来接,勾了我所有的思念却再也不让我接触到桃小一的任何消息,搞的我满心满脑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无心正事。反间计虽然没成,却也打垮了扈相国所有的信念,如今人日日称病不上朝,手下力量逐渐溃散。等来了外敌入侵这个最好的时机,不得不说女皇这以不动应万变的招数确实很厉害,她总是喜欢用最少的力量争取最大的利益,这也算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方吧。
只是有他张维庆在,他就不会让女皇的如意算盘打响。现在将我支出打仗一来可以让我累计声望,二来可以远离凤都不再受桃小一的影响,三来也是到了他们这两个皇室之人真正斗争的时候。女皇必须死,桃小一也必须得死。他和茹庆兰谋划了一辈子的事,怎么也不能坏在那个妖后的手里。美色是福更是祸!
“好。”我努力控制情绪自己站好,浑身的血液仍旧不断的凝结,好冷!
“回府好好休息,明日准时出征。”张维庆拍拍我的肩膀,将狠戾的目光掩饰住。
“爹,小一……还好吗?”我拉住张维庆的手,虽然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开口问他,却还是忍不住。他们都是我的心头肉,哪个不在我身边都会让我惦念非常。十八天音信皆无,哪怕连他平日证明他安好的打打杀杀都不再传来,我真的担心他是不是被女皇发现已经不是处子之身,然后动了杀机。
张维庆拍拍我的手,一脸认真的神态。“他很好,每日待在轩宁殿养着,你放心的走吧。宫里有爹在,他不会有事的。”
“爹!你真的能帮我照顾他吗?”他这样说我反到不能相信了,想到我们三个初见那时,他可是摸着衣襟对桃小一说话,那是他杀人的习惯,又明知道我对桃小一的深情,他怎么可能去照顾桃小一呢?就算他真的是疼爱我,应该也不会对桃小一好的。其实不光是对桃小一,我觉得他除了对栾迪没意见以外,对我所有的夫君都不太看好。归根究底就是他们都长得太俊俏,在张维庆的眼中红颜是祸水,我总是太过于迷惑在他们的美貌之中不能自拔。
对于我的怀疑,张维庆也只是浅笑。“你心里有谁怎么想的,爹怎么会不知道?放心走吧,爹等着你凯旋回来。”
我真的不放心还想再问问,然后让他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却在这时,张维庆从腰间取出三个金质的飞镖,不用看三枚射出,分了不同的三个方向直接杀了三个偷听的宫男。他早都知道他们在那里,可是临死前总要给人家留点什么不是?这秘密的对话就算是送他们离去的礼物吧。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那三个宫男气绝倒地。这说明什么呢?张维庆居然光明正大的在大殿之上杀了女皇的探子,而且用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杀死,不再隐瞒他会武功的秘密。是要明着开战,将皇位彻底的推翻颠覆吗?
“絮儿,事到如今没有人有退路,进则成,退则亡。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回去好好想想,做不做女皇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张维庆说完转身离开,最近爬上皱纹的脸没有一丝的情绪,他陈述的是事实,这些年积累下来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无奈的闭上眼睛,是我的心太小吗?是我人生的目标放错了吗?可是亲情爱情不比江山社稷重要?我搞不懂,也理不清,这人生利益与情感纵横交错,一步踏错我都无力更改。就像蓝信的死,如果当初不是我为了回国执意劝他,他就不会离开我们母女,长眠在冰冷的海水之中。
☆、得成比目何辞死1
暑国名为战败实际是联合乌旦国对仙岛国进行水陆两侵,明知道我没打过仗张维庆自然不是让我真的出生入死,承袭寒珮怡当年的封号,拿着将军令要我去凤翔郡做主帅,而副帅则是武大人。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忽悠她去攻打落霞岛,回来竟然没事,原来她是张维庆的人。
同时女皇还颁布一条出征令,就是将扈相国派去陆战,扈相国近日称病仍旧不能违抗,所以明日与我一同出征。
我回府的时候门口已经挂起白布灵堂,刺眼的白让我彻底的癫狂,从马上跳下我不顾任何人异样的眼光,狠狠将那些白色的布绫扯下来,就算蓝信死了我也不要这样的结局,就算我们天人永隔我也不需要这样的祭奠,他是我的夫君,冥婚也只能用红色将他迎进门。
“夫人!”栾迪从义诊的小屋出来,一把抱住又哭又叫不停发泄的我,泪珠含在丹凤眼中高声的呼唤。
我顿住身体,一直怎么都控制不住的泪颗颗落下,为什么我们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蓝信,你真的能扔下我们母女放心的死去吗?
得知讯息匆匆而归的夫君们皆站在门口,望着我一言不发。还是茹戏第一个反映过来,命令下人将刚挂好的白绫又撤下来,虽然人死为大,不设灵堂无法告慰在天之灵,但是看到我一见到白色就发狂,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
楚世修抱着黛儿走到我身边,轻轻将黛儿放进我怀里,熟睡的黛儿安静的闭着大大的杏眼,长长的睫毛荡着一圈阴影,与蓝信那双眸子一模一样。都说血浓于水,亲情是永远割不断的纽带,可是面对父亲战死,为什么黛儿竟然会睡的如此安详?一点心灵感应都没有呢?
泪水一滴滴打在黛儿的脸上,从来不喜欢我抱的黛儿竟然这样都没醒,软软的鼻翼规律呼吸,睡得十分香甜。
“夫人,看在黛儿的份上你也要找到蓝将军,无论生死你都要带他回家。”楚世修向来冷静,将黛儿送到我怀里让我平静,然后坚定的给了我一个不可能是希望的希望。
茫茫大海让我去哪里寻蓝信?可是他的话是对的,无论生死我都必须带蓝信回家,因为他是我的夫。
我抹干了泪挺直腰,再次将黛儿还给楚世修,望了望仍旧乌云密布的天空,就算没有太阳没有希望,我也一定要坚强面对。
离别前,我没有去任何夫君那里辞行,因为我知道那不需要,我定会平安归来带给一家人团圆,都是老夫老妻我的心意他们当然也能懂,所以这一夜我抱着黛儿入睡,望着她那双和蓝信一模一样的眼睛,期待她的亲爹可以来入我的梦,寄望我的真心可以感动他,然后带我在茫茫大海之中找到他,带他回家。
只是,这一夜,无梦。
早晨天还没亮我就起身自己穿上盔甲,带着茹戏和影匆匆离开寒王府。我不要向如何人作别,我们会马上相见。
顺洪邦江而下,两日后抵达凤翔郡,来迎接我的正是水师提督武大人。凤翔郡早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百姓撤离囤积军备和士兵,仙岛国第二大城市就和这秋风一样萧瑟早已经没有当年的繁华。暑国与仙岛国接壤的关口已经开战,乌旦国的战船还需几日才能抵达。
据前方探子回报,此次乌旦国备了全部战船直抵凤翔郡,大有势在必得的架势,想守住凤翔郡却是以卵击石不可能的,而且领兵的将军据说有战神之称,名叫青壬言。
我不会打架,连街上那种斗殴都没参与过,何况指挥这么多人作战?上次在落霞岛完全属于一时激动,现在这种关系到国家安危我怎么也不敢乱指挥,将所有权利都交给副帅武大人,我自己就赶回茹府。百姓们都已撤离,我也接到信息说府内下人已经保护茹庆兰离开,我想茹府此刻应该是人去屋空吧。
可是我错了,府内不仅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人。
洁岚和小火焰听到我归来的消息,出了府邸两个人规矩的站在高高大大气派十足的门口迎接我,见我归来笑意盈盈的行礼。
“你们怎么没走?”我从马上跳下,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这里。
“妻主归家,我们怎么可能不迎接?”小火焰还是那个样子,一口一个妻主的喊我。越发俊俏的脸书生气十足,晶亮的眼眸不躲不闪的回望我。
“是啊!小姐回来我们当然要在这里迎接。”洁岚还是一袭蓝衣,行了礼抬头看着我笑。
这家伙初焰怎么也是蓝色的?遇到心上人了?“洁岚遇到心上人了?什么时候请我观礼?”
洁岚望着我娇羞一笑不答话,这家伙越来越古怪。
茹府没了下人安静的像整个世界一样大,几个月不见小火焰似乎也长大了,把房间自动自觉的还给我,悄然下去做事。影住进腾翡的房间以便保护我,茹戏依旧是老本行承担起照顾所有人的责任。
洁岚随我进屋汇报茹府的近况,还包括之前栾迪来为茹庆兰看病的结果,他若不说我都不知道栾迪还回来过。栾迪为她金针刺穴过,她已经有了知觉,恢复的很快。生意上没有其他事,因为杭飞鸿和秋雁归都死了,甄家拖累着连家一起落败,我们和王家的合作却很顺利,现在几国之中无论是谁想打垮我都是不可能的。这功劳当然要归功于洁岚和小火焰,我这个甩手小姐从来都当的心安理得不知进取。
翠镜潭内的蓝荷枯黄几只影在水中,一切都那么没有生机,搞得我心情大坏,满脑子都是蓝信的影子。不知不觉就走到西莲苑,小小的院门就像蓝信的心,那么狭窄却还是容我挤了进去。满园的白玫瑰迎着秋风绽放,美如当年。
蓝信离开茹府三年多,他的房间除了被打扫干净,其他的布置并没有动,墙上那幅蓝家老爷的画像仍旧在,恬静安宁的样子与蓝信相差甚远。我默默抚摸着房间的一切,没有泪水可流就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
蓝信!蓝信!
呃!刚才武大人说乌旦国领兵的人叫什么来着?青壬言?蓝的别称又叫青,信字拆来就是一个人,一个言。乌旦国带兵来的是蓝信?我猛然惊醒看着蓝家老爷的画像,突然就笑了,我到底还是不够信任蓝信的。当年蓝家老爷能自信的将只有十一岁的儿子送到这深宅大户,相信他能平安的长大。我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夫君能够平安归来,真是愧对蓝家老爷。
是啊!当朝堂之上有人来报暑国将军战死我就应该想到,暑国的将军很多,却不包括蓝信。况且那个极度腹黑的蓝信还是乌旦国的九门提督,他明知道几国之间的恩怨怎么可能让自己命丧在这场无聊的阴谋中,自然是不会领兵开打。
他以乌旦国将军的名义来到仙岛国是怎么办到的呢?这个男人永远都知道怎么打击我,然后给我惊喜,让我为他疼才能清楚的证实我到底有多爱他。
去了一趟西莲苑我大彻大悟,开心的跑回雪歌苑就差点没开心的放鞭炮。
今夜雪歌苑没有小姐小奴,没有妻主如室,有的只是无比开心的几个朋友。所有人坐在一楼畅饮,功劳当然要归于茹戏,我举杯来到茹戏的身边,傻兮兮的笑着敬酒。“来,敬我们可爱的厨子,传菜,刷碗工茹戏一杯。”
茹戏跟我久了,也知道我随意的性子,平日虽然谨慎却懂得我需要什么,见我一扫阴霾笑着玩闹自然也跟着我疯。举杯毫不客气的撞在我的杯子上,笑意浓浓眯着眼睛承认道。“不客气!世上最笨最呆的首富小姐。”
呃!我有他说的那么差吗?于是又将目光转向影,他再明显不过的脸只好别过去,酷酷的暗卫怎么也不能说假话不是?
可是我非要逼着他说不可,酒也不喝我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哥俩好的模样笑的一脸贼嘻嘻。“影,你说!我有茹戏说的那么差吗?”
影被我抱的一哆嗦,隔着墙望着后山的方向脸都红了。咦!后山怎么了?他老看后山干什么?“不老实回答我,待本小姐罚酒是吗?”
影那张成熟男人的俊脸不自然的看向我,这种情况想逃出他家小姐的魔掌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举杯一仰而进,自罚总可以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我终于放过影,有来到小火焰的身边,这孩子今年十二岁,喝点酒也不为过。“来,小火焰,告诉我,我当年出给你的那个绝对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不会我可是要罚你的哦!”
小火焰看了看我的酒杯,其实答案他早都想出来,只是现在这个机会说出来合适吗?他的妻主大人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这一屋子皆是男子,她拼命劝酒是要酒后失德吗?
☆、得成比目何辞死2
“答不上来吗?自罚一杯。”我将酒杯递给小火焰,那是相当‘笑容可亲’。
小火焰满桌看看,这一桌四个男子就只有他自己是我的夫君,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却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驳了我的面子。况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喝酒,就借过我的杯子深吸一口气全部灌下。
“好好好!越来越有男子汉气魄,我家的火焰长大了。”我拍拍他小小的肩膀,和他一比真是觉得自己都老了。
结果我这一拍不要紧,本来小火焰就不会喝酒,那口酒正往上冲,结果借着我的力道就怎么也控制不住冲上来。
“扑”一口酒一点也没糟蹋全喷在我的衣服上。
“哈哈哈!”洁岚带头首先没控制住就笑出声来,我一脸黑线的瞪着,他只好把头埋下肩膀抽动着,真是气死我了。
小火焰也不好意思看着我,拿出帕子想给我擦又觉得不合适,捂在自己嘴边轻声的询问。“妻主需要去换身衣服吗?”
“算了算了,就当是喷点香水,来来来!我们继续,我看看,该到谁了?”酒杯给了小火焰我就直接拿起酒壶,满桌看了一圈就剩下洁岚没喝到,这家伙常年在外应酬定是千杯不醉的,我拿着酒壶正合适他。
“洁岚~~~”我拿着酒壶来到洁岚的旁边,如果说唤小火焰那声是不怀好意,那么这一声就是十面埋伏,马上给了洁岚一个草木皆兵的感觉。
洁岚吞了一下口水端起杯子,极其自觉的来到我身边,低头贴在自己的酒杯上,沿着杯沿留下一圈的香吻,然后将杯子放在我手里,妩媚动人的抛了个媚眼。“小姐,放过我吧!”
呃!好久没见这样的洁岚了,都快忘记他曾是干嘛的,看来我想捉弄他,道行还是不够,现在换我傻在这里,眨眨眼睛望着这个‘原形毕露’的美男。
一屋子人看见反被捉弄的我都笑开了,连小火焰都忍不住眉眼弯弯的看着我们俩在笑。
我红了脸看着洁岚,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都名草有主还这样开玩笑。“好笑吗?”
见我逞强红着脸硬是冷着声音询问,他们四个笑的更厉害,尤其是洁岚一袭蓝衣现在就像海中的浪花,飘飘荡荡前仰后合。拿着杯子撞了我的杯子一下,强忍着正经一点开口。“我的好小姐,别气了。干!”
我无奈的摇摇头,不能这么便宜了这家伙不是?“郝小姐不在,这里有个茹小姐怎么办?”
闹也闹的差不多了,洁岚怕将我真的惹生气,于是敛起笑容正经的开口。将我手里的酒壶拿来,倒了一杯酒举起。“多谢小姐这么多年的照顾,大家一路风雨走到现在不容易,谨借此杯酒祝愿茹府骤雨初霁。”
这还差不多,我终于又笑开。“雨过天晴。”
影拿着杯子过来,也撞了我一下。“柳暗花明。”
茹戏站起来,他学问不高想了一下才开口。“云开日出。”
小火焰就算再不想也只能走过来,拿着杯子满上。“光风霁月。”
举杯干掉,心情这个爽啊!像座宫殿的茹府现在就我们五个,极其热闹推杯换盏一直到深夜。小火焰还是那副态度,闹够了离我远远的回那个他几乎从来没去过的房间睡觉。影去了腾翡的房间,茹戏收拾桌子,洁岚扶着醉醺醺的我回房。
又是那股玫瑰花香,我又醉糊涂做梦了吧?
直到在房间坐定,有些醉我的话就多起来。“既然有意中人就赶紧把婚事办一办吧。我茹府的管事出嫁嫁妆少了肯定会让人瞧不起,我要给你准备多少嫁妆合适呢?”
洁岚看看我不想接话,转身就走。
我拉住他,这么大的事儿当然要聊一聊。“我让你说是真的没把你当外人,就如你说的话一样,这么多年我们风雨一起走过不容易。我希望看到你幸福,也盼着你能嫁得好。”
洁岚慢慢将我的手从他胳膊上拉开,清清爽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小姐,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
呀!这家伙居然跟我见外上了,连嫁妆都不要也不接我的话,咋想的呢?“不累,先把你的事解决了我再睡也不迟。这么多年我东奔西跑把整个茹府都丢给你,你也够辛苦的。你不是个随便的人,既然付出身心就早点安定下来。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可是我不能因为茹府耽误你的一生。”
洁岚还是那样平静,听了我的话嘴角挂着一丝安慰我的笑容。“洁岚什么都没付出,不过是场意外。没有意中人,也没有人要嫁。”
我怒了,一拍桌子用力的站起来,本来就因为酒气已经泛红的脸现在更加的红了。“意外?那个王八蛋敢占我茹府人的便宜不买单?我看她是不想活了,说,到底是谁,我找她去。”
洁岚拿着帕子笑得如花绽放般灿烂,末了拿起我的手吹了吹。“小姐,为什么是人家占了我的便宜呢?你怎么不说我占了人家的便宜?也许人家身家清白,无夫无侍,此刻被我占了便宜正在追悔莫及满世界的找我呢。”
我眨眨眼睛,这是什么话?仙岛国男儿还有如此洒脱的?还真是少见。“你确定?是占了人家便宜而不是被人家占?”
洁岚松开我的手点点头,冲我俏皮的一笑。“洁岚今年二十有四在仙岛国早已经是昨日黄花,跟了那样好的一个女子,小姐说我是不是占便宜了呢?”
我坚决的摇摇头,一定要劝服这个不肯成家的洁岚。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的想法,但是为了他我必须纠正这种错误。“仙岛国的女子必须重情意,肯承担责任。无论她是大家小姐还是小家碧玉,你的小姐我不认识,但是就冲她占了你到现在还没将你追进门,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人。洁岚!你现在风华正茂可能不在乎单身的日子,但是人总有一天会老去,会需要个依靠,到时候呢?看着别人都是一大家子其乐融融,你确定不会后悔吗?”
洁岚不语,捏着帕子的手却抖了一下,我看见了,乘胜追击继续游说他。“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我并不觉得男子和女子有什么分别。如果她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或者你真是迫不得已失身给她,那都无所谓,贞洁如粪土,我也不支持你非那个人不嫁。只是,我希望你幸福!越早找到命里的那个人幸福越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洁岚现在心底已经翻江倒海的难受,他的幸福?也许我这一生都看不到了吧。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
一看将他给说哭了,我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洁岚肯定是让人给……
我赶忙拍拍他的背,小心翼翼的问。“到底是谁?”
洁岚咬着唇瓣儿,本来就十分红艳现在更是鲜嫩,双眼含着泪珠就是倔强的不肯落下。
“说,本小姐给你做主。”我继续诱哄他,敢欺负我的人我一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洁岚轻轻摇下头,就是不肯告诉我。
洁岚为什么不肯说呢?是那个人很有势利,怕我吃亏?还是他对那个人有情,想留条后路?亦或是他墨守成规非那个坏人不嫁,怕我发现是坏人弄死以后自己守寡?想了想现在的状况,我坚信就是最后一条。
这火爆脾气又上来,望着洁岚含泪的眸子我豪情万丈的对洁岚宣布。“你快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别怕,就算把那个坏女人打死,你也不会守寡。大不了你嫁给我,我养你后半辈子就是了。”
完了,这话马上就把洁岚给惹哭了。他冲到另一边的椅子,趴在桌上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大声的哭起来,哭的我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丫丫个呸的!我揪着衣角心里这个堵的慌,洁岚那爽朗的性子到哪儿去了?怎么今个儿就像个深宅中的小媳妇,无论被人怎么虐待都不吭声,就知道趴在哪里哭。哭有用吗?哭能解决问题吗?哭能哭出花来?还不就是呜呜咿咿的,连个新花样都没有,到底哭个什么劲儿?
洁岚哭了好久,真是没哭出什么花样来,可他就是不停,估计刚才喝的酒这会儿全当眼泪给流出来了,哭的我这个闹心呀!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拉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从桌子上拽起来,我怒吼。“我们找她去。”
“这么晚了,小姐要找谁去?”影听到我的怒吼推门进来,他本来都睡着了,就这样被我吵醒,揉着眼睛披着衣服完全一副刚刚还在好梦的状态。
“我要去找那个占了我家洁岚便宜却不承认的王八蛋。”一直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我现在被洁岚哭的更是彻底的爆发。
影无比好奇的反问了我一句话,瞬间将我给问傻了。“那个占了洁岚便宜却不承认的王八蛋不就是小姐您吗?”
☆、得成比目何辞死3
其实影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我说的那个占了洁岚便宜的王八蛋指的是将他吃了的那个人,更不知道刚才我和洁岚都在说什么。他以为我所说的那个占便宜是刚才酒桌上的事,现在又有些睡得迷糊,不太灵光的脑袋就反映到了那杯酒上。
洁岚坚决的摇摇头,他肯定这事儿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知道,可是在这个时候被人这样点出来,他却哑口无言想不到一句话来解释什么。
我傻傻的看着低头不语不予否认的洁岚,趴在他身上深深的嗅起那熟悉的玫瑰花香。我依旧不能确定,洁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跟了我呢?还不肯告诉我?难道我又是喝多了像和楚世修洞房时,真的将洁岚给……
我小心翼翼的问。“洁岚,那晚是你对吗?”
洁岚哭着向后退,一定要离我远远的。“不是,没有那晚。”
完了,我真的把洁岚给强了?老天爷呀!你劈死我得了,怎么兔子总吃窝边草呢?人家将所有精力都用在我茹府之上,将府邸和生意照顾的妥妥帖帖,我竟然趁酒醉将人家强占,我简直比周扒皮还混蛋呀!
影就是酒醉再困现在也明白这么回事了,极其不好意思的退出房间,这种时候他这个外人当然是走的越远越好。
洁岚退到无路可退,靠着那落地窗的镂空格子上,整个人抖得厉害,好像极度怕我似得。
“我……”我能说什么呢?做了这样混蛋的事,我能对我亲爱的蓝颜知己说什么?说我错了?说我娶你?这TM的不都是狗屁吗?还嫌自己不够混蛋?
“小姐,什么都没有,没有那晚,没有宿醉,也没有船只。什么都没有,洁岚是洁岚,您是您。我走了,您早点歇着。”洁岚哭着一口气说完,快步的离开落地窗。
他说的这些是没有吗?根本就是在提醒我当日根本不是个梦。我的那个梦里果冻美男就是他呀!既然是他我还怎么放他走?
我拦在欲离去的洁岚面前,犯人一样低头挡住他的路。“如果,你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愿意承担下所有我犯下的罪过。求你原谅我好吗?”
洁岚捏着手里都快成抹布的帕子,咬着唇瓣儿已经满是齿痕,别过脸泪意更浓。嫁给我,他可以吗?他是曾羡慕小火焰赖住我当日的一句戏言嫁进茹府守在我身边,只是当交出身子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要的是一颗可以交换的心。“小姐,你什么错误也没犯过,我的事是我自己犯下的错误,与你无关。”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我当日到底都做了什么呢?我努力回想着,记忆里除了他嫩滑的皮肤外就什么都没有,果然是色女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就记住那相当好的手感和人家的香气了。这也太混蛋了!
刚才喝的那些酒现在全都被吓醒了,从果冻回忆到玫瑰花香,最后想起那个鲜艳无比的初焰,虽然每个仙岛国男子额头上的初焰都是一样,我却可以清楚的将他们区分,这是一种心灵感应。
抬头仔细看着洁岚蓝色的初焰,记忆就慢慢回笼,我忍不住轻声的说着。“如果你不是个梦该多好啊?”
洁岚手里的帕子应声落地,抬头看着我。
“洁岚,我喜欢你,喜欢你凝若果冻般美好的肌肤,喜欢你特有的玫瑰花香味,喜欢你时而妩媚时而沉稳,喜欢你清爽的外型,喜欢你如大海的胸襟。虽然喜欢不是爱,但是这一步之遥让我们慢慢跨越好吗?”我握住他的双手,将心底的话慢慢的说出来。我承认我或许有些贪心,说这些话有些小小的卑鄙,然而这些话全是出自我的真心。感情可以分很多种,快如闪电的一见钟情类却少之又少,这辈子的缘分既然已经开始,那继续下去又有什么不可以?
“小姐……”洁岚仍旧犹豫不决,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他从来都没想到过的,他是爱我,当日是决心将自己交给我,只是他从来都没想到会有有结果的那一天,更何况这个结果竟然还是不爱他呢?
“给我个机会好吗?我想爱你!”将他揽在怀中,无论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这都是最好的结局,只要他不嫌弃我委屈了他就好。
洁岚被我抱着,最后终于突破了心底的防线,伸手回应我。既然注定要为痴守一生,那么在我身边和远在天涯又有什么区别呢?是他太过于执着,不给别人同样也不给自己机会。
洁岚还是这样一言不发,我相当怀疑自己伤害他到底有多深,亏他今天见了我还能装的那么自然。我也曾被蓝信硬来过,心底那时的恨就别提了,现在我这样对了洁岚,那他是不是也是非常恨我,非常怕我呢?
“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怕我,我保证那晚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会将你风光的娶进门,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再硬来,相信我!”我放开洁岚,三指对天发誓。
洁岚看着我如此认真,一改刚才的委屈‘扑哧’笑出声,俏皮劲儿又上来了,靠在我僵直发誓的身子上。“小姐不想硬来吗?可是我想怎么办?”
呃!什么状况?
“我记得小姐那晚可是说过人家皮肤赛过那个什么叫果冻的东西,还说过我要不是个梦该多好。如今梦里人走到你身边,你却说你不要了,你到底要让人家拿你怎么办?”洁岚继续软着声音呢喃着,浓浓的笑意隐在其中,完全把我给弄糊涂了。
“你不怕我了?”不是只有女人的心才是海底针的吗?怎么我完全弄不懂这个刚才还死不承认只会哭的男人,突然就对我这个占了他便宜的王八蛋调起情来呢?那天晚上我们到底都做了什么?我的天呀!
“当然怕,我怕小姐不会爱我,我怕将自己锁进无边的闺愁中不可自拔。小姐,我真的能等到你的爱吗?”洁岚从期望说成迷茫,将这份愁思清晰的传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