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你和迪迪都是我的夫,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更何况,这个鬼女人根本也打不过我。”就算我不知道刚才这鬼女人到底在这大厅里安排下什么机关,但是从幽灵儿的表现我也可以猜到,今日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过关的。他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那我就更不可能丢下他不管。
如果,有人问我,你怕不怕这个偏激一心求死的女人?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好怕!不是怕死,而是怕极了她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哼!个子不高胆子可不小。灵儿,既然人家不领你的情,那你就呆在那里好好的看着吧。你家妻主的命我是要定了,你,我也要定了。”说完,这鬼女人就像我扑来,但是她似乎真的不会武功,她是半途出家所以就连毒师都会学习的轻功她也不会。这会儿笨拙的向我扑来,手里不知道到底是钩还是毒药的出招了。
上两次幽灵儿和毒师打架,我没机会看清楚,这次论到我自己身上和这个不会轻功的毒师打架,我算是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什么叫毒师两个字了。MMD!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钩子?毒蛇?还是机关?反正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我只看到她肩膀一动,就出现一个绝对不会是善类的东西。
“絮絮快走!那是至毒紫貂,已经有些魔化,可以听凭主人的意识攻击。”幽灵儿的眼睛远比我的好使,更是认得鬼女人手里的东西。
“紫貂吗?拿来给我家灵儿作件大麾好了!”我手中一直握着的腰带成棍,不是不明白敌人的凶残和实力,可是这种时候我就是正经不起来。
鬼女人离我十几步的距离,突然伸出胳膊放出紫貂。她没有瞳孔,可是这紫貂却是眼睛晶亮,瞳孔与眼白在暗夜中极其分明。难道魔化的结果就是将主人的眼瞳移到动物身上,以控制动物吗?我又不是在看神话,我表示不能理解。
紫貂动作敏捷,不到半米长的身子轻轻越地几下就来到我身边。它十分凶猛的向我的脸部扑来,没看出来,小小东西跳高能力还是挺强的。我挥舞腰带一甩,这家伙灵巧的躲避过去,却也没达到目的咬着我。
“絮絮!它不是普通的貂,不光只会咬人还会喷毒,它的体液皆有剧毒,你自己小心。”幽灵儿再急也只有干看着的份儿。
果然,幽灵儿话音刚落,这东西就冲我喷着液体,分不清是头还是尾,反正就像水枪一样突然就射出来,好在我已经有防备顺利的躲过去。还不忘夸奖一下幽灵儿气气鬼女人,顺便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调调情继续放松神经。“我家灵儿果然是天下第一的,爱死你了!么!”
鬼女人在控制这个紫貂攻击,所以并不能还嘴,可是她却是听得到我说话的。这会儿,紫貂的攻击速度突然慢了,显然是受到干扰。可是在我还来不及想想要怎么利用的时候,紫貂的攻击又开始了。
我和紫貂在大厅里继续打斗,伴着外面一直没有减弱的雨势做为鼓点,打来斗去好久,我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人和动物真是不能比的。无论是因为鬼女人的魔化控制,还是动物本身的体力耐力就比人类强,反正折腾折腾我的动作就渐渐变慢,而它则是越战越勇的。
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就算不给这家伙毒死,我也会被它累死。它一死不足惜,可是我却不能拿自己跟它陪葬啊!它不过是只貂,而我是个人的。呃!对啊!它是只貂,就算再被魔化仍旧还是畜生!
右手继续回屋腰带,我左手偷偷拽下衣服上的一个纽盼,食指用内力一弹。纽盼飞出划过地板,马上就发出‘吱’的响声,声音像极了老鼠。紫貂天性喜食老鼠,这会儿自主意识凸起,竖起耳朵听着。
“啪!”“吱!”魔化的动物也不过如此,到底逃不脱动物的本能,就这样因为一个纽盼死在我的棍下。
紫貂死,鬼女人因为魔化受到重创,口吐鲜血向后趔趄两步之远。我应该马上动手杀了她的,可是我打了这么半天幽灵儿都没有再说话,解决完紫貂我就不顾一切的跑到他身边,我需要确定他怎么样了。
“灵儿!”我抬手拍拍他的脸颊,才发现他的体温非常非常高,而且人已经陷入昏迷的状态。
“他将解毒之物给了你,这会儿已经中了我的毒,合着梁柱之上的春‘药侵体,不出半个时辰他必死无疑。”鬼女人站稳身子,竟然是带着胜利的口吻对我解释。
“春‘药在梁柱上?为什么我摸了没事?”我一直都很怀疑这是真是假。
“你又不是男人,我要你中毒干什么?”鬼女人似乎觉得我像个白痴,虽然战胜了她的终极法宝至毒紫貂,却因为现在这个问题将我直接归类于弱智之中。
“交出解药,我还你个全尸。”我怒了,一步步逼近这个鬼女人,既然只有半个时辰,我绝对一分钟都不能浪费了。
都已经打到现在屋内并没有帮手出现,战局现在已经明显是我占上风,我冷冷的环顾一下这栋绣楼。我可不希望突然在哪里跳出一个胖子,就算不会武功也能将我压倒,然后我们三个就被人能吃的吃,不能吃的杀,那结局该有多凄惨?
所以就算再心急,我还是将房间好好打量一遍,但是我担心的东西始终都没出现。那个应该是体重很庞大的人并没有出现,我的迪迪也不知所踪。
就在我努力在黑暗中分辨四周的时候,鬼女人一步步的向后退,她不怕死而且今夜完全是抱着必死之心出现的。所以这会儿她向后退不是想逃,而是在寻找着机关。
我也突然意识到这点,飞身挥出腰带勾住她的脖子,可是我不能发力直接弄死她,我要解药,如果她死了半个时辰我找不到栾迪,或者栾迪也处于昏迷,那幽灵儿就会死,所以我暂时不能杀她。
“给我解药。”蹙紧眉头,我再一次冷声命令。这该死的鬼女人,我恨不得现在就发力,然后直接勒死这个王八蛋。
可是,这鬼女人完全是疯了,她不顾缠绕在脖颈之上的腰带,直接向我扑来,竟然像个泼妇打架一样将我推到在地。好吧!不能杀了她就给我出出气,我也还手好好揍她一顿好了,就这样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就算是这样泼妇式的扭打,她也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可是练武之人,就算不用内力身体素质也完全比这个只会鼓捣毒药的女人好。没一会儿,她的劣势就逐渐明显,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用任何毒药和手段,只是和我就地来回打滚打着对方。
滚着滚着,她的受伤程度绝对已经不轻,我想再这样打下去,不出一会儿她也会被我这样打死的。可是她还是不服气,继续与扭打满地打着滚。
突然,她的面具就掉了下来,一个大大的闪电经过,吓的我马上忘了出手。这个大大的闪电不是瞬间划过,而是闪了好几秒,也让我清楚的看清了这个鬼女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下来陪葬吧!茹菲絮。”鬼女人根本就不是想和我打架,她和我滚来滚去完全是想松懈我的防备,趁我失了戒心之时顺利来到启动处,此刻手中捏着她之前准备好的金属开关,这下糟糕了,恐怕我们四个都要玉石俱焚在这个小山的绣楼之上。
☆、番外之菲絮的逆袭45
“嘿嘿!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机关?你难道是想炸死我们?”我只好继续对着那张恐怖的鬼脸傻笑,然后在心里暗暗的计算还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鬼女人当然也不是想这样就死去,她还有一个心愿没完成。看到我露出妥协的表情,然后趁我说话的时候,直接将一个药丸弹到我嘴里,入口即化我是想吐都吐不出来了。
身体瞬间不能动,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放下启动金属,然后从我身上站起来。看不到她的眼神,我却可以感受到她极其轻蔑的目光。“茹菲絮,你真是傻透腔,真是不明白你是怎么当上女皇的。”
呃!我是不是真的很傻?连死都不怕居然会怕那张鬼脸,明知道鬼女人是毒师竟然没有防备,在这种时候张开嘴给了她毒我的机会。
“既然你给我机会完成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吧。今夜幽灵儿必须是我的,然后我们一起葬在这青山绿水之中。”说完,这变态鬼女人居然真的将我摆正,正对着已经昏迷的幽灵儿。
我在心里悔恨万千啊!早知道大家还是要一起死在这里,那我还磨蹭到现在干什么?不仅没救了幽灵儿,反而害得他临死之前还要受到蹂躏,我真是该死啊!鬼女人一步步走向幽灵儿,我的心就一块块碎掉。
就在鬼女人离我很远,刚到幽灵儿身边的时候。雕花楼梯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在我和鬼女人都来不及反映之时,一个白影凌空而起,手中飞出三根即使在黑夜也会烁烁放光的金针,下一秒鬼女人就死在幽灵儿脚下,临死她也没真的碰到幽灵儿一下。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栾迪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这次还真是出现的前所未有的及时。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脱身?又是什么时候脱身的呢?
“絮絮,你没事吧?”随着话音,他直接飞到我身边,同样是一颗药放进我的嘴里,我马上就没事四肢灵活。
“迪迪,灵儿中毒了,你快去看看他。”我缓过来马上告诉栾迪,幽灵儿的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现在上诉问题我都不想知道,我只要栾迪马上去救他。
“嗯,放心吧,师弟不会有事的。”栾迪将我扶起来,然后我们两个快速来到幽灵儿身边,解开他的绳索平放于地。
栾迪细细的为他号脉,眉头就越蹙越紧。“快,赶紧下山,再迟师弟就没救了。”
第一次,栾迪也有如此慌张的时候,背起幽灵儿就往出跑,我也跟着他急忙离开绣楼。楼外,下了这么久的雨仍旧没有一丝减弱的趋势,将我刚刚干透的衣服立即打湿。
栾迪的身子一向很弱,背着幽灵儿有些吃力,可是仍旧运轻功快速的飞上墙头,心里只有一个要救活幽灵儿的念头。我争取了几次,栾迪都不肯将幽灵儿给我背,三个人就这样在大雨倾盆泥泞的道路向山下跑去,途中栾迪多次差点没滚下山坡,仍旧坚持不肯松手。
漆黑泥泞的山路非常的不好走,若不是借助偶尔的闪电,在这个时候,我们根本就辨不清前路,也因为这样,将寻着马匹上山来找我们的影和官兵全部错过去,一直跑到山下仍旧是空无一人的田地空房。
“迪迪,这样不是办法,还有一刻钟,我们根本跑不回皇宫的。”我拉住已经跑的忘记时间的栾迪,累死我们也不可能在一刻钟之内跑回皇宫拿解药,现在只能另想办法。
栾迪终于反映过来,望着电闪雷鸣照亮的未完工空房,温润的眼眸眯了眯下了最后决定。“去空房,我有办法救师弟。”
找了一间已经修建好屋顶的房子,我抱了一个大木头当成简易床,栾迪将幽灵儿放在木头上,然后在不断作响的雷电中大声的对我说。“絮絮,解余毒的药丸在玉龙殿铜镜下面第三个格子里,是一粒白色的小药丸,你只要给师弟服下他就会没事的。”
我正纳闷他为什么要这样说的时候,只见他拔出头上的金簪,用力的刺到幽灵儿的心口,然后马上俯身奔那个不断冒着黑色血水的伤口而去。
我是谁呀?我可是看多了武侠电视的人,这种吸血疗毒我会不懂吗?栾迪要牺牲自己救幽灵儿,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做傻事吗?我点住栾迪的穴道,他的嘴离那黑色血水伤口只有不到一厘米。
“迪迪,你们几个男子不是经常嘲笑我笨吗?这种事当然要由我这个最笨的人来做。”我将他扶直站在一旁,说完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絮絮,那是剧毒,你会死的。不要这样做!”栾迪俊美的脸颊不断的留着汗水和雨水,温润的眼眸泛着泪光苦苦哀求着我。
勾出一丝笑容,我用从来都没有过的坚定说着心底的愧疚。“对不起!迪迪,你们都是我的生命,我不会看着你们在我面前消失,别怪我的自私,我宁愿死的是我和孩子,也不能承受失去你。”
“絮絮放开我,让我来。宫内还有等待你平安归来的其他人,你活着,我们的爱才能延续。让我死,你和孩子们好好生活下去。求你!絮絮!”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一向温润的人此刻哭的肝肠寸断。
“迪迪,灵儿是我的夫君,救他是我的义务。好好生活下去,这一世的亏欠,希望来世我可以做牛做马还给你。”我真的还有好多话想说,可是我不能再耽误下去。
“絮絮!絮絮!絮絮……”眼睁睁的看着我府上幽灵儿的伤口,栾迪高声的呼喊却渐渐变得微弱。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傻的女人?
放着家国天下,美男孩子不要,偏偏要这样执拗的选择为一个男子负了所有?你可知道,如果你死了,那么跟随离去的又会是多少人?这一后宫的男子,又能有谁坚强的生存下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毁了一个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等于亲手杀死了所有你爱的人?絮絮!你为什么要这样傻?
栾迪哭着在心底喊着,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从我的唇沾上那毒血,一切都已经来不及。这一世十个人生生死死,分分合合的纠缠都要这样终结在这个空房之内。那是黑寡妇豚毒,又加上最猛烈的金蝉情春‘药,普通人连一口血都吐不出来就会死,即使有雄厚的内力支撑,也只能勉强吸完,必死无疑。
一口一口的顺着金钗吸着幽灵儿胸口的毒血,传说中的毒香仍旧会迷惑我的感官。然而毒素也就是这样随着气味开始侵袭我的口腔,当吐出第二口黑血的时候,麻掉的不光是我的五官,甚至连手指都已经开始没了感觉。
我运功低着晕眩,继续一口一口麻木的吸着血,越来越迷糊的感觉令我已经没了吐出去的想法,反正我也会死,那还那么麻烦吐出去干什么?所以到后来,我干脆就是趴在直接吸出幽灵儿的血液,然后咽下去。
对幽灵儿的深情控制着我感觉越来越微弱的唇瓣儿,一直到最后,实在用不上力气,来不及看一眼是否将毒血全部吸出,我就直接昏死在幽灵儿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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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虚无的漆黑无比的空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完全没有上次来这里的彷徨无措。直接就地坐好,我懒得跑来跑去,反正这里根本也没有出路。
虽然淡定很多,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不知道胎儿在肚子了算不算已经投胎,如果算是,那我是不是应该和肚子里的宝宝道歉一下,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出世就将他们害死,我这当妈的确实有些太狠心。
勾起嘴角自嘲的笑笑,现在才想这些真是太晚了,而且就算时光可以倒流,我仍旧会这样选择,虽然这样做是冲动,可是我不后悔。
和上次相比,这次来到这里我已经没了任何求生的冲动,或许也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活过来了。而且,七年前我死的不甘心,可是这一次能为自己爱的人而死,我觉得很值得。
想想我这七年的女尊生涯,天下首富当家小姐做了,女皇陛下也当了,如今女儿有了,国家天下已稳定,我也没什么死得不甘心的。
可是,想归想,对那九个男人的思念却也不是那么好受的。温润的栾迪,邪魅的幽灵儿,执着的桃小一,冷峻的腾翡,腹黑的蓝信,洒脱的洁岚,端庄的楚世修,妖媚的甹绘翎,还有儒雅的火焰,他们成为我死后最深的牵挂,没有我,他们到底要怎么生活下去?
看来我真是没命享齐人之福,好不容易盼来平安相守将他们留在宫内,就这样死在空房之中,结束了我们这一世好不容易期盼来的缘分。
☆、番外之菲絮的逆袭46
兮凤殿
“皇后哥哥,絮絮为什么还不醒?”紫色的地毯之上,一袭红裳的桃小一急的满地乱走,没有一刻能闲下来。
“好了,你别转了,转的我们头都晕了,还嫌我们不够急吗?”甹绘翎皱着眉头低吼,这三天三夜已经够难熬了,眼前这个男子为什么就不能安静一下?
这时,兮凤殿门口缓步走进来两个男子,一身玄色的高大男子扶着另一个绿衫斯文男子而入。腾翡迁就着蓝信的速度,缓步走到床前,看了看一直按着脉搏闭眼不语的栾迪,两个人只好什么也不问,就等在那里。
火焰坐在椅子上不住的打扇,他已经扇了三天三夜,却不知道到底是冷还是热,最后实在受不了,这几个男人将整个宫床都围个严实。‘唰啦’收了扇子,跑到床前挤了个位置瞅瞅。
楚世修也忍不住走过去,栾迪已经在哪里号了一个时辰,到底有什么是他小神医号不出来的?这慢郎中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们一个准确的结果?
幽灵儿胸口缠着纱布还渗着血,黑色的锦衣满是褶皱被雨水和鲜血染花,没有心思更换一直穿到现在。可是,当所有人都围在宫床前,他却没有勇气去看一眼。如果可以,他愿意栾迪一直都坐在哪里不动。如果可以,他宁愿这样守在旁边一辈子,只要我还能有一口气。这个傻女人,真是诚心让他活不下去啊!
“正君,絮絮到底怎么样?”又过了一刻钟,连蓝信都稳不住了,身体虚弱到离不开腾翡的搀扶,却还是努力将头探向枕头,看着我青黑色的脸颊,他也知道希望不大。
栾迪终于放下我的手腕,看着一众男子慢慢开口。“不是办法不行,只是絮絮根本没有求生的意志,是她自己不肯醒来。”
“她为什么不肯醒来?难道她都不会担心我们吗?”甹绘翎捏着帕子推开挡在床头的桃小一,自己来到床头仔细的看了看脸色依旧恢复不过来的我。
“你干什么?走开,我要看着絮絮!”桃小一蹙着漂亮的眉头,伸手又去拉扯甹绘翎。就这样,两个没消停几天的人又吵了起来。
栾迪叹气,将视线从他们身上又转回到床‘上,握住我的手,心情极度不佳。
“是不是当时毒没逼干净?”蓝信不能多话,腾翡只好帮他问出心底的想法。这帮小夫侍要怎么闹,只要不过份都可以随他们,所以其他人也都没再多话,随他们俩在床头我的耳根旁越吵越厉害。
“皇相公的武功很高,逼的很干净。因为毒性猛烈,脸色会维持几天这样,但是并不碍事。”栾迪握着我冷冰冰的手,语速很慢的回答。并不是他故意的,从被绑至今已经四天多,他一直都无法合眼。
当时,他在城内寻找出走的火焰,却‘巧遇’曾经的妾侍花露,花露是前朝花王爷的幺女,当时蒙着面只说了几句话并未在意,可是花露却趁他失防备的时候用毒药将他麻痹。
然后将他绑回到庄园,一直藏在小花园另一端的暗门中。官兵确实有来搜查过,但是因为毒药和手脚被绑,他一直都被藏的很严实。直到,花露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冒雨将他带到绣楼藏好。我在小花园看见的那些脚印,并不是真正的胖人踩的,而是花露控制着栾迪,两个人踩一个地方才使那里深陷。
栾迪随后被关在雕花楼梯之下的暗室里,他骗花露说房间内有余毒,如果他死了就没办法帮她威胁幽灵儿。所以,花露才会拿蜡烛下去,晃动一下的火光被我看见。可是,花露当然不会傻到帮栾迪用蜡烛弄开绳索。所以陪他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吹灭蜡烛才上到二楼发现地上的水,进而发现我的存在。
栾迪要蜡烛并不是为了弄开绳子,而是用蜡烛油为自己解毒。解毒过程很漫长,最后终于完全解开,内力恢复听着外面动静的时候,正是我和花露满地打滚以泼妇形式打架之时。他并没有动,花露安排在绣楼之内的机关他之前也有发现,如果轻举妄动我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
一直到花露喂我吃毒药,然后离开启动机关之后,他才知道机会来了,然后用内力打碎相隔的木板,这才跳出来在花露来不及对幽灵儿动手的时候杀了她。
“洁岚哥哥还没有消息吗?”所有人都在这里守着我,唯独只有离宫出走的洁岚还不知情。火焰抬头问之前去追洁岚的腾翡,洁岚出走他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如果不是他当日任性,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腾翡摇摇头,天生含霜的眸子望着我,难得融化冰霜,语气虽然低沉却没有负面情绪。“洁岚一路向北,我追不上又怕宫内发生什么事,所以只是派人继续追。目前为止,无人回来汇报,应该是没追上。”
“甹绘翎,你给我走开!”突然,桃小一天籁般的声音突然一尖,竟然将不会武功的甹绘翎推了一个后仰。
“桃小一!你凭什么霸占絮絮?她是大家的!”甹绘翎起身当然不会想让,两个人才维持几天的僵硬关系再度崩裂,同样也是高声的喊着。
“是又怎么样?你能看我不能看吗?”桃小一继续阻挡最好的位置,两个人越吵声音越大。
“你已经看了很久了,当然应该换我看,你才是应该走开的那个。”甹绘翎使足蛮力去推桃小一,桃小一也不肯想让抬手竟然用了内力反推回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声的嚷着,让其他夫侍根本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其他六个美男蹙着眉头看着他们,这个时候还能吵架心也太大了。
栾迪蹙紧足已夹死苍蝇的眉头,握着我的手突然一收,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足,也许是因为实在是太担心我的情况。竟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爆发,一改温润不变的外表猛的站起来,特大的声音几乎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你们两个够了!妻主生死未卜你们还有心思去吃一些闲醋?”这一嗓子不仅将桃小一和甹绘翎吓了一个哆嗦,就连一直低着头默默坐在椅子上的幽灵儿都不得不抬头看去。
“我……”桃小一想开口解释,可是对上性情突变的栾迪竟然没了下文。
“我不管你们想说什么,今日我都要告诉你们,你们是一家人,是絮絮的夫侍。絮絮心软宠着你们,这我没有意见,可是她是我们的妻主,是我们的天,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去让她为难。身为夫侍,外,要帮助妻主处理正事减少压力。内,要妥当服侍妻主让她开心。这拈酸吃醋的事做为闺房之乐就够了,不需要表现在外面。”
桃小一和甹绘翎对视一眼,第一次发现栾迪居然也有这么恐怖的爆发时刻。也许大家一直都忽略,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因为身在不同的位置,所以想的都是不一样的。
在嫁给我之前,栾迪也是会哭会笑,会吃醋会生气的男子,可是自从选择跟了我做正夫,他就敛了自己所有的脾气,一心为这个家所有的人着想。上伺候丈母娘和老丈人,下要照顾一直粘他的女儿。外要处理朝政,内要调节夫侍之间紧张的关系。这些年,他比任何一个人都累。
“明白了吗?”见他们俩还不表态和好,栾迪竟然‘嗷’的一嗓子,再一次把屋里所有的人都吓一跳。把温润的人都逼成这样,唉!
“明白了吗?”好大的声音!在这黑暗封闭的空间里,也将我吓了一跳。可是,这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是栾迪?是我那一直温润的正夫,是什么事把他逼成这样?我不能淡定了,再一次用力活动身体,我要去找他,我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栾迪。
“知道了。”我的眼睛还来不及睁开,两道小小弱弱的声音相继传来。咦!居然是平日争风吃醋大呼小叫的桃小一和甹绘翎?是什么人把他们欺负成这样?连说话声音都这么小了?
这下我真的怕了,我一定要活着回去,有人在欺负我的老公们,我怎么能允许呢?睫毛似乎有千斤重,可我仍旧运足力气让眼帘变成千斤顶,缓缓的顶起睫毛。我,终于醒了!
“絮絮?!”还是火焰第一个发现我醒来的,不敢相信的问句变成感叹句,他第一个扑到我的身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蓄满泪水望着我。
“……我……还……活……着?”嗓子似乎已经不是我的,努力拼凑着声音,最后传出去的竟然是那样费力的单字。
所有人闻声皆围在宫床之外,甚至连一直坐在角落椅子上的幽灵儿都不顾一切的飞奔过来,拥挤不堪的床侧只能勉强看清他们的脑袋。
直到这一刻我才有所觉悟,我的宫床……还是做小了。
☆、番外之菲絮的逆袭47
“幸亏皇相公及时赶到,运功逼出毒血才保住你的命。”见我醒来,栾迪终于又恢复了温润的样子,重新坐回床侧握着我的手。
费力的转动眼眸看着比白纸还要憔悴上几分的蓝信,我想解毒的过程绝对不会有栾迪说的那么简单。继而看到蓝信身边的腾翡,再看看床侧那几个眼泛泪光的美男。“岚……岚……”
栾迪拍着我的手背安抚,这一大家子真是少了谁都不行,我没问幽灵儿的伤,没问蓝信的身体状况,更没问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缓过来问的第一句就是洁岚的下落,这样多情又深情的女子到底要他怎么办才好?
“洁岚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你好好养伤,他不会有事的。”腾翡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如实回答,顿了好一会儿才编出这样一个谎话来。
“孩……子……”我无力抬起手臂,刚才转眼睛已经耗尽所有力气,于是我只能盯着最后看向的腾翡,费力再挤出这两个字其实是要问栾迪的。
“孩子还不到一月,并不吸收母体多少营养,幸得皇相公来得及时,所以并无大碍。”说到这里,栾迪都不由得长长出一口气,难怪只有蓝信当得起这皇相公三个字。若不是他计谋深远,敢作敢为抗旨带兵去搜查,恐怕这会儿这一屋男子都殉情而去。
“信……怎……么……”攒了一会儿体力,我才能将眼睛对上蓝信。这毒如此猛烈,简直比我当日断情剑贯胸还严重,毒肯定不会是那么轻易逼出来就算了的。
腾翡送蓝信坐在床的前端,他才能费力的伸出过于白皙的手摸上我的脸颊。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冷,而他那一直温热的大手居然会比我的脸还要凉。斯文的俊颜却是笑靥如花,温柔的轻声回答。“我没事。”
八个夫君围在床前皆在关心我,门口则站着一直守在殿外的寒阳,他还是那副执拗的性子,明明很担心,明明很疼爱却不愿对我表现出一点。这会儿听见我醒来,偷偷长出一口气,双手合实在心口,嘴里无声的念叨感谢菩萨。然后安排宫男为我送上温热的补品,才又赶回智信殿照顾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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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排毒的日子是很无聊滴!每日只能躺在床不能动,膳食更是注意的很,没有油没有盐更没有鱼肉虾蟹,最闹心的当然要属喝黑褐色的药汤。
八个美男轮流来陪着我,皆是只能看不能吃,闹心的差不多要崩溃了。
第一个月,连话都不能说也就忍了,反正我想抗议也是没法表现出来。桃小一和甹绘翎不再吵,将注意力再次放到我身上来,经常一起来,两个人一个弹瑟一个轻舞,配合默契的给我解闷。蓝信在这个月里几乎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其他人皆告诉我他运功过度在修养。
第二个月,我的舌头功能总算恢复过来,于是,天天念叨洁岚和逼问蓝信到底付出什么给我解的毒成为消磨时间的主要事宜。可是,无论我怎么问,这两件事都没有结果,洁岚仍旧没有下落,蓝信的事被所有人刻意回避,大家异口同声告诉我,只是单纯的运功逼毒。
而我隐隐觉得,不会那么简单。中毒当日栾迪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如果真是内功就可以完全逼出来的,他当时完全可以告诉我进行,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选择离我而去。这个月蓝信来过两次。
第三个月,迎来除夕和我的生辰,这是我除了一岁那年,第二个躺着度过的生辰。兮凤殿大排筵宴,八个美男就如一副美丽的图画一样,只是看着就令人开心,可是我还是费力转过头去,忍下思念洁岚的泪水,好久后才能看着他们开心。
蓝信很早就退席,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的很,黛儿这一晚上都是栾迪和寒阳在照顾。他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消耗过度内功也不会三个月没恢复过来。
第四个月,我终于能自己坐起来,那时楚世修正坐在我的床前绣着牡丹花开,他说我肚子里的一定还是个女儿,所以绣花裁衣皆是女孩儿款式,端庄的脸始终都是暖暖的笑容。
抬手摸摸五个月异常滚圆的大肚子,三胞胎可真不是好怀的,才只有五个月而已就大成这样,恐怕这次怀孕绝对是要早产的。
第五个月,我终于能下床走路,这毒药真是厉害,让我足足在床躺了150多天。连带六个月的三胞胎身孕,就算是腾翡和火焰扶着我,我都觉得自己不会走路了。
“去智信殿,我想看看信信。”150多天,我见过他的次数不超过10次,每次都是那样不好,所以现在能下床第一件事,我就是想着去看看他。
腾翡实在被我逼问的没办法,一直都选择沉默,这会儿看了看火焰,等着他想办法阻止我前去。
“絮絮,朝中官员在忙于迁都事宜,陆续已经到达林海郡,皇相公今晨出门处理安排,所以并不在宫中。”火焰的话当然半真半假,可是总算说出阻止我去的办法。而且这个说话还可以沿用很长一段时间,腾翡马上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啊!这一晃半年都要过去,连大臣们都在陆续搬来林海郡,茹庆兰和张维庆决定留在凤都学之前的我过逍遥日子,以后这女皇的生涯就不会如此惬意了。
“送我去智信殿,我在那里等他回来。”五个月来我的心里一直都不安。半年前他可是亲口对我说,不想再参与任何的政事。所以火焰的借口根本不成立,反到增重我心中的疑云,他们还是不够了解蓝信。
两个人扶着我站在原地,互相看看想着到底要怎么阻止我去。我如今身怀六甲似乎随时都要临盆一样,又是余毒未清干净的体质,他们怎么也不能冒险现在让我去智信殿见蓝信的。
“絮絮!”楚世修刚巧这个时候赶到,看见我能下床走动开心极了。也顾不得什么端庄就跑到我身边,一袭鹅黄色的衣衫就像外面三月份的迎春花一般娇嫩。
“世修,送我去智信殿。”我松开扶着火焰胳膊的手,然后抓住楚世修哀怨的重复刚才的话。心里真是急疯了,蓝信那边绝对出事了。
楚世修马上扶住我,当然和其他人一样知道不能让我去找蓝信。可是因为之前没听到火焰的话,所以这会儿也编了个借口阻止我,完全没看见他身边火焰不断焦急对他眨着的大眼睛。“皇相公回凤都扫墓,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我重重的扫落楚世修的手,脑袋转了一圈儿将他们三个仔细的瞅了一遍。“这世上有两个蓝信吗?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三个人皆不语了,因为只剩下腾翡一个人扶着我,这会儿只好将我抱紧防止久不走路的我摔倒。
“带我去看看他,我只是想看一眼。我保证我不冲动,我保证会顾念肚子里的孩子。求你们!带我去看他一眼。”我靠在腾翡结实的肩膀泣不成声,他们知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是一直感情迟钝的?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有第六感,更何况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显?
三个男子心如刀绞,可是这种情况下怎么也不能真的让我见蓝信。万一再次赶到余毒未清的时刻临盆,还要上哪儿去寻一颗深海金珠保证我的身体和未来的命运?三个人偷偷红了眼眶,腾翡拍着我的背安抚却每个人都坚定意志不肯妥协。
走到门口的栾迪顿住脚步,他每日这个时辰都会为我号脉变更一下解毒的药物。听见我在殿内哭闹哀求要见蓝信,心里同样跟着难受,看情形也知道今日我一定会去找蓝信,只得马上派人通知安排蓝信那边,半天后隐了泪光才迈步进去。
“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靠夫郎的怀里哭闹?”栾迪带着宫男拿着药箱进来,正夫的威仪凌然训斥着我。
“迪迪,我要见信信。”敛了泪水,我又开口求栾迪。蓝信为我逼毒出事,主治医师肯定也是栾迪,所以他才是关键人物,我能不能去见蓝信,他才是说的算的那个人。
栾迪温润的俊颜终于点头,然后示意腾翡将我扶回床沿坐下休息。双手搭上我的脉搏,一边号脉一边安抚我的情绪。“皇相公一会儿就会回宫,我先给你号脉,吃了药我陪你去智信殿。”
我咬着唇角这才止住泪水,肚子太大不能直接坐,就靠在床柱上安静的看着栾迪为我号脉。每一次他为我号脉眉头都是蹙了松,松了又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有什么大问题,也懒得再去胡思乱想。
可是,其他三个男人显然比我知道的多,从栾迪搭着我手腕的手指到他的脸庞,紧张的来回看着,生怕栾迪哪下将眉头蹙紧就不再松开。
☆、番外之菲絮的逆袭48
“两个月内,余毒应该可以清除干净。”还是这样每日一句的普通话,却让其他三个人松了气。两个月后我才八个月身孕,离正常生产还有两月,怎么也不会再引发中毒了吧?
可是,这前提就是不能让我见到智信殿里的蓝信。大家又将目光转到栾迪的身上,真想知道栾迪到底要让我怎么去见未到出关之时的蓝信。
栾迪自药箱中拿出各种瓶瓶罐罐,以毒攻毒是最常见的解毒方法,所以一直给我配置的解毒药物也是毒药。只是我现在身怀有孕,解毒之物的配比就要精确到苛刻,且每日根据身体吸收程度变化,难度可想而知的。
这一次,他还是有意磨蹭给蓝信准备时间,居然来回测试搭配进行半个多小时,在我望眼欲穿中解药终于放进陶瓷煎药壶命宫男放到院中煎煮。
我抱着肚子已经急的满头大汗,楚世修就站在旁边捏着帕子帮我越擦越多。见栾迪弄的那么认真我也不敢催促,毕竟肚子里还有三个小的,这么久我都等了也不差多一会儿。
结果,栾迪今日将慢郎中特性发挥极致,药煎了一个多小时,又凉到一定温度,待我一口气喝下去之后,已经是他进门之后三个小时,天色都已经变暗。
“备轿!”栾迪终于说出一句让我感动到差点哭出来的话,可是今日的一切似乎都在和我作对,这骄子居然半个时辰才来,当我踏上去智信殿的路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蓝信站在智信殿门外好似在欣赏夜色,仍旧是一袭翠绿色的衣袍,红色的宫灯照映着他斯文俊美的脸庞,却无法在那样的一张脸涂上任何一点颜色,瘦的下巴都快比桃小一天生的瓜子脸还要尖。
“信信,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刚才离开兮凤殿的时候栾迪就已经打发走其他三个美男,只有他陪我来到智信殿,扶着我送到蓝信的身边并离开的意思。
“夜色好美!絮絮,我们在外面看星星好不好?”蓝信也没有代替栾迪搀扶我,透过我望着漫天星辰,三月阳春天气温暖舒适,确是十分适合看星星的。
可是,我哪里有什么心思看星星?抬手想拉住他,五个月没亲近了,虽然身体并不合适,却还是想离他近一些。他状似无意的将手背过去,竟然无视我对栾迪开口。“正君,絮絮今日脉象如何?”
栾迪在心中感叹,现在谁的状况也不会比蓝信差的,嘴上却要接话。“一切顺利,不出两月余毒即可完全清除。”
这话十分正常,我没有一点毛病能挑出来。可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借着红色的灯笼之光近距离的仔细看看蓝信,他不光是瘦了而且脸色有些不正常。距离上次看到他有一个月了吧,看上去他的状态比上一次差很多。
“信信,你的气色不太好,我们回殿内坐一会儿吧。”明知道我怀孕且身体虚弱,他为什么不让我进门,还要带着我在外面看什么星星呢?
“絮絮,智信殿最近闹虫蚁,屋内有药会对孩子不利,我们就站这里说会儿话,然后回吧。”栾迪赶在蓝信之前开口解释,现在没有什么比我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所以他才将借口推到孩子身上。
皇宫遍植树木,有各种虫蚁是很正常的。我只好将念头压下,不让我进也没关系,我只要摸一摸蓝信的脉搏也能分析出点什么,虽然不是大夫,可我还是能轻易分清人正常不正常。
“信信,你好久都没去看我了,不想我吗?”边撒娇边伸手探向蓝信,可是他不光不让我去抓他的手,就是连身体也在极力躲避我的碰触,武功不光没恢复就连躲避我这个孕妇似乎都有些吃力。
“正君在,你身体又不方便。别调皮,好好站在这里说一会儿话。”蓝信仍旧装着镇定,反翦在身后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他的身体真是比想象中更差。
“絮絮!你身子不方便,好好说话。”栾迪当然清楚蓝信的情况,这会儿也急了,居然拉着我向后错了一步,争取将我和蓝信分开到无法碰触。
我无奈的跟着栾迪向后退一步,仍旧没忽略蓝信因为急忙后退而更加惨白的脸色。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让我进屋也就算了,居然连躲避我都如此困难,甚至因为向后这一步已经吃力到变了脸色。
“你们骗我!”终于担忧到无法忍受,尖着嗓子喊了一句在两人怔愣之时推开栾迪,紧接着就扑到蓝信的身上。
天啊!这……这……这还是人的身体吗?为什么风和日丽的三月天,蓝信的身子会冷成这样?如果说冻结水的温度是零度,那么此刻蓝信的身体至少有零下几度。而且,我只是轻轻一碰,蓝信居然向后倒去,我一个趔趄差点没随他摔过去。
怀孕本来就前重脚轻,我好不容易扶着肚子站稳,蓝信已经痛苦的倒在地上。他没顾自己向后仰去,头重重的磕在石阶之上,双手却是向上推来想把我扶正,可惜力不从心没救到我,反而自己摔个结结实实。
“皇相公!”栾迪赶来的时候除了惊叫已经做不了其他,见我站稳没事马上过去扶蓝信。蓝信已经出于半昏迷状态,无意识垂落的手终于让我看清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