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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过知情浓 当前章节:15462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22:26

仔细的看了一下轿外,正是早晨甹绘翎说的那家名叫幻月楼的酒店。“午饭就在幻月楼吃吧。”听说这里的饭食是全国闻名的,在凤都亦有分号,只是不知道这个东家到底是谁了。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出于商人的本能一闪而过,今天我只是来吃饭的。现在正是正午,所以幻月楼里的食客是人山人海,楼上楼下,雅间大堂已经完全坐满了人,不过我的要求也不高,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要了两桌,一桌是我和滕翡,一桌是给轿夫的。这一上午真是辛苦他们了。饭还没上来,我就四处的打量起了这个幻月楼,果然装修精致,就连给客人上茶水的茶壶也是官窑烧制出来的精品,能有这样大的手笔,这幻月楼的老板一定不那么简单。

“听说了吗?今年凤翔郡的乞巧节连女皇和当今的孝慈太后都会来观赏,真是我们凤翔郡的殊荣呀!”隔桌的人一脸献宝似的和另一个人夸夸其谈。

“当然了,这在凤翔郡已经不是秘密了好不?咱凤翔郡的乞巧节可是闻名全仙岛国的,每年的乞巧节都会有大批的外地游客来凤翔郡参加,到时候我们这些商户可是有的赚了。每年乞巧节所有客栈都是饱满的,有很多人没办法只能花钱住在民户家里呢。”另一个人也越说越得意,看来这两个人也应该是小商贩的。

“那你知道吗?今年的乞巧节不光有各式的表演,花灯许愿,焰火晚会,甚至还有女皇亲自主持的才子大赛。听说是要选出全国最有才华的男子。”第一个人继续献宝着。“莫非皇上有意直接通过这种选举纳妃?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另一个人听了明显兴奋了起来,看来攀龙附凤是好多人的通病。“就你?还是得了吧!连字都没认全,还才子呢?”第一个人马上嗤之以鼻,打碎了他的白日梦。

我轻笑了一下,将眼光移开,正转向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一身华服的中年女子,女子很低调虽然衣着名贵,却几乎没带什么下人,进来以后小二只是点头,也没招待她,之后这个女子转身进了幻月楼的内厅,看来这女子不是幻月楼的东家就是这里东家的朋友了。而让我如此注意她的地方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个女子身上的气场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和谁相似呢?我默默的想着,突然我想到了,她的表情和气质都像……秋雁归。

☆、修身,齐家为爱平天下7

这秋雁归虽然和茹庆兰一样都是很精明的类型,但是和茹庆兰的气场还是不一样的,而刚才过去的华服女子却和秋雁归很有夫妻相,有七分神似呢。摇头傻笑,我想我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自己胡思乱想的毛病加剧了。“小姐!”滕翡看着我对满桌子美食一点兴趣没有的摇头傻笑,不仅轻唤了我一声。“嗯!吃菜吃菜!”我抬手给滕翡夹了菌菇烩海参,停止了胡思乱想。

刚夹了一筷子菜门口就闪进来一队人,这饭还没吃就热闹起来了。一看竟然是俞延喜带着十几个小奴横着晃了进来,而这凤翔郡的百姓似乎没有不认识俞延喜的,见他进来自动腾出地方来给他让路,不过不是敬的,明显是怕的。俞延喜似乎也看见了我,重重的哼了一声,还是那么狂的从我身边经过上了楼梯。而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从袖子甩出了一张纸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的膝盖上,而他身后的小奴一个个和没看见似的直接跟他上楼了。

莫名的拿起这张纸,竟然是三个老爷的合约!这俞延喜为什么要把这合约给我?如果是不屑和他们结盟,以他那狂放的性格怎么会签下这份合约?他眼底那份浓浓的恨意自从我归家就没变过,他也不会是想和我联盟。那他又为什么特意跟我到这里,然后以这样的方式将合约给了我?我现在真是有点糊涂了。三份合约现在两份在我手里,那另一份会在谁哪里呢?

一张纸将我所有的食欲都弄没了,而滕翡也是一脸的迷惑。对付杀手他或许很在行,但是自从回到茹府面对这些他曾经的主子,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了。

罢了,反正不管到底最后一张合约在谁手里,他们的联盟看来都已经不太可靠了,这对我是有利的。

下午继续的瞎逛,直到日暮时分才回了茹府,而我刚进府门就有小厮来报说秋雁归请我去他的书房,我就转了方向直接让轿子去了落英苑。而落英苑就像他的主人一样,低调奢华,样样东西都不是太出众,却绝对价值不菲,尤其是这间书房摆设那叫一个华丽雅致。

“二爹爹!”进了门,就见秋雁归在香梨木的书桌上写着什么,而右手边的八宝鼎里还有焚尽的灰,莫非是收到什么机密的线报看完毁尸灭迹了?

“絮儿快来看看二爹爹最近新得来的王羲之的真迹。”秋雁归笑着招呼我,只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全神贯注的看向桌上的字帖。

我从门口走到书桌正好是右侧,所以第一个映入我眼底的不是什么王羲之的墨宝真迹,而是那个八宝鼎之中的灰烬和残余的一小片纸,那上面的内容和字体让我再熟悉不过,因为我今天已经得了两份了。

又是三个老爷的合约!我这下彻底蒙了,这三个老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茹庆兰的四房夫君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却没想到在面对利益的时候都会这样的不牢固,甚至不用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分崩离析了。而第一份送到我那里的一定就是四老爷蓝信的了,那是他自愿要送给我的?还是被人偷去的呢?若是自愿的那给我送合约的人又是谁呢?是我把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吗?还是他们这样做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将其他人彻底打压下去好出了心中这么多年的怨气?一串串的问题现在就像那字帖上的字一样,多的让我迷茫。

“絮儿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一看见书本就头痛吗?”见我愣神,秋雁归慈爱的看着我,放佛我还是当年那个只有几岁不肯读书的调皮娃娃。我看着秋雁归临摹的纤劲清媚的字体,“在父母眼中孩子是永远不会长大的,而絮儿的书法也确实没有二爹爹一半的好。”秋雁归呵呵的笑了,将字帖拿起来交给我。“练字不但可以修身养性,更可以锻炼一个人的耐性。茹府的担子很重,二爹爹希望你能做好。”说完在我诧异他的转变的时候,转身从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包东西。

“这些是茹府所有账目,这个是金库的钥匙。而这赤金令是夫人的,此令一出既可调用所有商铺的权利,而这白金令本就是你的,这也是多年前夫人让我代你保管的。至于其他的四个金令在你未娶正侧夫前,二爹爹也不方便为你讨回,毕竟茹府家大业大,终究还是要有规矩在的。”看着那足足有几十本的账册,我突然有些厌倦的感觉,人到底为什么要争这些?家业再大又怎样?钱多了无非就是一堆数字,难道我真的要一辈子都守着这些东西吗?不过这些也只是想想,都不能动摇我现在的决心。因为我不想再担惊受怕,我要权利,我更要保护自己和所爱的人。

“二爹爹这些年你辛苦了。”这话是真心的,我现在才看见这些东西就已经烦了,而秋雁归却和这些东西在一起十几年了,他真的够辛苦了。“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还说什么辛不辛苦的。”他重新将这些东西包好,并将我手里的字帖也一并包了进去。“至于修儿的事,二爹爹虽然举贤不避亲,但是这毕竟是你和修儿的终生大事,我也不希望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孩子不幸福,一切随缘吧。只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对修儿有偏见。”又是欲擒故纵吗?难道他们秋家的人就只会这一招?爷俩轮流,早晨楚世修对我用了一次,这才到晚上秋雁归就又用了一次?

“谢谢二爹爹,絮儿还有其他的事,先回雪歌苑了。”我冷声说了一句,然后示意滕翡拎着那个大大的包袱离开了秋雁归的书房。不管三个老爷到底谁是坏人,或者都是坏人。但是至少他们是不和的,这也是目前对我最有利。

“二老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处处为别人着想。”出了落英苑滕翡感慨。

而我彻底的被他打败了,这么明显他居然还能被骗。怎么自从进了茹府滕翡的智商就明显下降这么迅速呢?难道是被人下了药?中了蛊?“滕翡你看着我。”我转过身,仰着下巴费力的与他对视。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有放过一个地方。他肤色正常,眼神明亮,根本没有任何的不适呀!但是我却有个巨大的发现,臭小子回来这几天养的胖了一圈,却比以前更帅了。跟我第一眼醒来见到的那个跪坐在白狐皮地毯的少年居然差别那么大,更不像在碧云山中警惕寡言的护卫,而是彻彻底底的一派富家少爷的打扮,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看看那一身玄色牡丹暗纹的袍子,一头整齐飘逸的墨发,放在大街上绝对比我更像这个仙岛国首富的一份子。

“小姐!”滕翡被我盯的脸都红了,没有我的命令却不敢动,只好呐呐的小声开口。“算了,这里是你家。”我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滕翡。

回到雪歌苑我连晚饭都没摆,直接坐在三楼的书房盯着这一大包袱的东西出神。有木有人像我这样悲催的?费心巴利的拿到这些东西,居然根本都看不懂,真不知道是教我账目的师傅是猪,还是我是猪,反正这几天的账目课程是白补了,对在我面前的这些账本上根本一点用也没有,我完全看不懂。我也有向滕翡请教过,但是他说他只是个保室,当年是送他去暑国前才临时为他赶制了一块茹府的金令,而保室的身份在茹府是没有自己的产业的,所以他从没接触过账本,更看不懂了。

呀呀个呸的!这可闹心死我了,连账本都看不懂,这茹府我还要怎么管理?秋雁归果然是够狠的,算准了我看不懂才会将这些账本送给我,而要我去求着他教我,想必他的条件就是让我娶楚世修。如果我没猜错,这茹府的账本就像是电视上很多大家族的账本一样,记载和使用自有他独特的方法,绝对不会是普通商铺用的。还送了本什么破字帖给我练什么耐力,根本就是在告诉我姜还是老的辣,他有的是耐心和我耗下去。

“小姐,我给你送晚饭来了。”就在我不耐的想将这些烦人的东西烧了了事的时候,一道甜腻的声音透着妩媚从门外传了进来。是甹绘翎!除了他相信谁也不能只一句话就让人听出这些感觉来。

“进来。”一个人也是烦,两个人或许就不烦了。

甹绘翎应声推门而入,端着托盘扭着水蛇腰款款的来到我旁边放下。“小姐看在是翎儿亲自送来的份上多少吃点吧。”我摇头,是真的没食欲。“还是小姐惦念与翎儿的约定,空出肚子待明早陪翎儿去喝八宝豆浆?”甹绘翎偎进我身边,淡淡香气合着温热的呼吸在我颈间传进我的感官。那是你自己说的,什么时候成我们的约定了?

对呀!我怎么忘记了明天还有另一个人约我一起吃早餐呢?秋雁归那只老狐狸我现在拿他没辙,可不代表楚世修那小狐狸没有弱点呀!而他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我身上的这只孔雀妖了。

☆、修身,齐家为爱平天下8

又是早餐时间,我现在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想事情,日子无聊到爆。而楚世修虽然昨天在这里受了甹绘翎不小的刺激,今天却还是来了,或许这是他和秋雁归之间早商量好,在等我就范。而今天我让小奴将早饭摆进小船上,可以一边欣赏开满蓝荷的翠镜潭。船很小,除了容纳一个桌子,剩下的两个船脚只能分别坐两个进去。于是我拥着甹绘翎坐一边,而滕翡和楚世修则规矩的坐在另一边。由另一艘船将我们牵引进蓝荷的中央,然后就走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天色就是阴阴的,连月亮都一直躲在云朵里冒不出头来。此刻,虽然已经天明很久了,但是却因为这阴阴郁郁的天空让露水无法蒸腾,又是隐在蓝荷群里被高高大大的荷叶围绕,更添几分仙子飘渺的朦胧。小船轻荡,心情无比的放松,再看随船而来的三个男子,虽各有特色,却都是世间难寻的美色。

“小姐在想什么?”甹绘翎捻了一朵蓝荷在仔细的摆弄,似乎从来没见过蓝色的荷花。不过这也不怪他,我也是到了茹府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种颜色的荷花,这可是从外邦进贡而来的稀有品种,除了做皇商的茹府,这仙岛国就只有皇宫里了。“有美在此,我怎会想其他的呢?”我笑着勾过甹绘翎纤细的腰,一副浪荡小姐的模样。

楚世修自从上船到现在也不说话,一副极有涵养的模样,捏着帕子在等待着。其实如果光论修养,我想在我认识的所有男子中,楚世修真的是一个非常适合做正夫位置的,他的修养,气度和那大家闺秀的范儿绝对是我身边任何一个男子都比不了的。或许从小就被家人以正夫为标尺在训练吧,他的一生已经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注定了。

天空这时飘下若有似无的雨丝了,不大却黏黏腻腻的漫天飞舞,此情此景甚有意境。“翎儿不会武功,那会作诗吗?”我继续彷若无人的腻着,我倒是要看看那只小狐狸到底是什么目的,又能忍着被忽略多久。“翎儿虽然不会作诗,但是翎儿会念诗。

咳唾千花酿,

肌肤百和装。

无非瞰沉水,

生得满身香。

我想这个形容小姐再合适不过。”甹绘翎读完自己咯咯的娇笑起来。

这个小妖精实在是太坏了,虽然这里是女尊国,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仙姿苑的小倌,但是能不能不这么开放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这么暧昧?果然听了他的四句诗,对面那两个男子早已经羞的快要把头插进潭水里了,若不是看甹绘翎此刻额间的初焰还明晃晃的绿色,否则恐怕所有人都以为我把他怎么的了呢。

“翎儿的诗表哥认为怎么样呢?”我忍着恶寒,将问题丢给了楚世修。

“……不如我也送表妹一首诗吧。

翠潭不可采莲,

莲叶空自田田。

无鱼戏在莲中,

我亦难入莲间。”我挑眉看着脸色恢复平静的楚世修,他什么意思?是在说我虽然表面和甹绘翎暧昧,但是实际上心已有所属。他楚世修进不了我的心底,而甹绘翎也不可能进的来。

“表少爷似乎忘了,明天就是花魁大赛的正日子了。小姐这么做无非是想保护翎儿而已。”甹绘翎靠在我的怀里,玩着我的衣襟,似乎他特别喜欢我衣服上的纽盼。

其实有很多事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也就没必要再婉转下去。我和甹绘翎即使演的再像,也抵不过他额间最直接的证据。“有的时候爱并不一定是要以得到为目的,这样宠着,甚至是看着也是一种幸福。”就像我对桃小一一样,哪怕再爱为了他的安全,我都宁可忍受锥心之痛让他远离。

“表妹就这么肯定?”隔着缠缠绵绵的雨丝,楚世修的声音很小,似乎有一丝的不确定,也似乎是根本没考虑好就说出了这句话。其实我一直觉得楚世修是因为秋雁归的原因一直惦记着茹府,但是为什么我在他这么一句无意的话里竟听出了一丝哀伤呢?“其实我并不介意表妹有多少男人,毕竟仙岛国就是这样,我只希望表妹在海阔天空之后心里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听二爹爹说表哥从小是伴着母亲长大的?那不知茹府的账本表哥可是懂的?”看着渐渐变大的雨,我不想再绕下去了。果然,楚世修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略通一二。”

“滕翡,今天请全凤翔郡最好的帐房先生和五行师下午到我书房来。”我在心里恨的直咬牙,好你个秋雁归!这个阴谋你从多少年前就已经开始盘算了?我若让你如意,那我茹菲絮三个字就倒过来写。“通知船工,回雪歌苑。”楚世修没等到我应有的回答,却被我莫名其妙的吩咐给震住了,定定的看着我。

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对着账本想了很久,这账本虽然不是一般方法记录和实用的,但是肯定也有他一定的规则,而五行师最懂的就是排列,我就不信这样我还破译不了茹府的账本。想让我求你们,进入你们的全套,那你们只能是做梦了。

一直到船工接到信号,然后赶到潭中。我都直直的盯着楚世修看着,眼里带着满满的自信。天空的雨越飘越大,最后已经大到每滴雨打在潭水里都会激起大大的一个涟漪。风也随着大了起来,不大的小船行在翠镜潭上本来就不稳,偏偏这样摇曳了一下刮在了什么东西上。船毫无预警的就翻了,而我更是只旱鸭子根本就不会游泳。

只觉得冷冷的潭水漫过身子,然后我努力的挣扎了几下,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那个东西一用力我就向下沉去。完了,难道遇到传说中的水鬼了?这下死定了。我不知道这翠镜潭究竟有多深,其他人又怎么样了,我只知道我就这样沉呀沉的一直向下。不知道沉了多久,突然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将我揽在怀里,然后我脚下的东西突然就没了,在我以为这样快被呛死的时候,随着‘哗啦’的破水声,我终于回到了船上。

‘咳咳咳’我又是呼吸又是吐水的坐在地上惊叹自己居然没有死。而当我睁开眼睛隔着眼帘上的水幕以及天空飘下的雨丝看见的人就是滕翡。是呀!除了滕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谁平时是隐身的,而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为我挡去所有的灾难。“滕翡!我就知道是你。”我一把抱住滕翡,我不哭。虽然劫后余生,可是我相信只要有他在,我就不会死。

“小姐!”滕翡轻拍我的背,以为我是受惊吓的。而我的手却觉得什么液体是温热,这天空的雨和潭水怎么可能是热的呢?睁开眼睛我竟然看见了血!!!我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血!真的是好多的血。“滕翡你受伤了?”我望着那已被染了半身的红色后知后觉的问。

“被人暗算了,那些船工是杀手,不过好在小姐你没事。”滕翡笑笑,似乎那伤在别人身上,而不是他自己的。“傻瓜!”我真是忍不住了,气的骂他从来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自己伤成这样还说没事。看了看我周围,所有的船工都不见了,而楚世修和甹绘翎也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表哥和翎儿呢?”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是目前他们不能有事。“我们先赶回雪歌苑,再派人找吧。此地不安全。”滕翡握着船桨,脸色已经不好了,可见刚才在水底的打斗绝对是不轻松的。滕翡的武功是很好,但是仅限于陆地上。

是谁要下这样的杀手呢?翠静潭水面辽阔,这一段种了蓝荷的临近茹府的雪歌苑,另一面靠着茹府后山。可是其他两面延绵下去还有很远,名义上是茹府的,可实际已经没人去管理了。究竟是府内的杀手?还是外敌呢?我毫无头绪,鼻子中现在还有呛进去的水酸的发痛。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是还是会憋气的,若不是这样,恐怕我也不会捱到滕翡的救援就已经死在这翠静潭了。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阵的后怕,可是现在更让我闹心的是甹绘翎和楚世修的死活,回去我要怎样和秋雁归交代呢?千不该万不该,我就不该一时性起来这里吃饭。现在甹绘翎也不知所踪了,明天就是花魁大赛,这仙姿苑又该怎么办?一大堆的问题接踵而至,这下我的麻烦大了。

没走多远,水面上一片大大的荷叶上露出了一个淡紫色的布料。“滕翡,是楚世修,快过去看看。”我记得今天楚世修就是穿着这样一身衣服来到的。滕翡显然也是看到了,现在正卖力的往过划。到了地方,滕翡拦住心急的我,然后戒备的用船桨将荷叶拨开,果然是一脸惨白已经昏迷的楚世修。

☆、当家小姐不好当1

将楚世修救了上来,他还有呼吸也没有外伤,应该是被呛昏了过去。我们一路划回雪歌苑也没有遇上茹府原本的船工,看来应该是被人杀了。安排人送楚世修去落英苑,再找人去搜救甹绘翎,我扶着滕翡等大夫来。虽然我一身又是汗水,又是雨水,更多是潭水的衣衫粘在身上很不舒服。我却让滕翡先去了我浴室洗澡,不脱了那身衣裳,一会儿也没办法给大夫看呀。虽然滕翡伺候过我沐浴无数次了,可这还是第一次我服侍他。

当然,滕翡是说什么都不肯的。可是我却有对付他的独家秘方,那就是命令。雪歌苑不是找不到小奴来服侍他,也不是我想轻薄他,只是我觉得这是目前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既然他都可以心无旁骛的伺候我那么多次,我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一次呢?

但是事实证明做和想根本就是两码事。当我还不算费力的将滕翡沾满鲜血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只感觉滕翡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如雨夜狂风下的花朵,他真的就那么怕我吗?一米八几的身材匀称结实,壮实的肌肉勾勒出来的线条完美的展现了力与美的结合,而蜜色诱人的肌肤上却是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伤口,或多或少的都在流着血。这究竟是经过怎样的一番恶斗?我不知道,但是却可以想象他究竟是有多艰难的扛过来,一心想的却只是将我救上来。面对着自己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在我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的救命恩人,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敢亵渎他的。

滕翡背对着我坐进温水中一声不吭,可是那紧绷的肌肉却让我知道他现在的伤口有多痛。我走到旁边轻撩温水想快速的帮他清理干净伤口。“除了伤口,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或许聊聊天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降低他的痛苦吧。

滕翡别扭的僵直身体,久久没回答我,最后只是摇摇头。想想,我问的确实有点问题。“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受内伤?”看着一池的清水慢慢的染成粉红色,我突然想起了在碧云山遇险,那时我的心里惦念的全是桃小一,真的是没有太好的对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滕翡这是你第几次为我流血了?”

滕翡轻颤了一下身子,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又是伤疤又是伤口的皮肤。第几次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保护的人安好。“小姐何出此言?滕翡的命都是小姐的,何况区区几滴血?”只是恐怕这样的身子永远都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取悦于她了吧?取悦?何时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滕翡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不是一直都认为是为了遵守承诺保护于她才会迫不得已做她的保室吗?其实心里最抗拒的就是室的责任,从什么时候起这最抗拒的竟成了心底的一丝小小的遗憾?他这是怎么了?

“浴巾在这里,快起来吧。”大夫应该马上就到了,再这样流这样去,他就要变干尸了。

“小姐……”就在我转身之时,身后水声响起,滕翡站起身来。“怎么了?”听他叫的那么急,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本能的转过身来,却看见了一幕清水芙蓉图,还有中间那朵成人版的‘黑色芙蓉’。“怎么了?”我马上又背过身去,暗暗吞吞口水,看来这仙岛国女人还真是成熟的早呀!我现在的身体才不过只有十四岁而已,居然见个男人身子就会燃起本能来,难怪要那么早建三层的阁楼养小爷呢!晕!

“那个……我能不能在您房间等……大夫?”滕翡脸红的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他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过身来,所有还是很尴尬的问我。他的衣服全是脏东西和血,这里我又没给他备衣物,所有他是回不去他房间了。“当然可以,这里也是你的房间呀。”我快步离开时才丢下话。而在心底默默的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滕翡是我的救命NNN次人,我怎么能YY他呢?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我站在窗边隐约的可以看见蓝荷中不断穿梭的船只,希望他们可以找到安然无恙的甹绘翎,明天就是花魁大赛了,没有他洁岚就完蛋了。临时找的人哪里有时间准备节目面对各大青楼的挑战呢?更何况也真是很难找到像甹绘翎那样出色,一看就知道必胜的选手了。

“小姐!大夫来了。”茹戏领着一个老大夫站在门口恭敬的报告,而此时滕翡已经光溜溜的躺在了夏被里了。

“请大夫进来。”我收回心思,现在滕翡的伤才是最重要的。

大夫先是号脉,然后又看了看伤口,全是出自刀伤,最深的伤口竟然已经深达白森森的骨头了,真不知道滕翡是怎样捱着一声都不吭的把我救回来的。大夫为滕翡缝合包扎好留下药,吩咐小奴每日为滕翡上三次,且嘱咐半月内不可下地,一月不可再沾水了。走的时候竟然低声的对我说:“一月内不可同房。”昏!

姐是那么好色的人吗?我郁闷。不过算了,谁叫滕翡光溜溜的躺在我房间里呢?随他们误会吧。等我看着茹诗熬好药回来,滕翡已经睡着了,似乎伤口有些发炎所以发着烧,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是密密的汗珠,嘴里小声的念着什么。我将药放在桌上凉着,轻轻走到他身边仔细的听着,可是仍旧一个字都没听懂,滕翡难道是别国人?怎么听起来像是说的外语呢?不管了,我扶起滕翡将药吹凉,然后一勺一勺的喂他喝下,这药就是管消炎和退烧的,成份名贵,相信他应该不会有事了。

刚喂完他,茹柳来报所有船只已经将翠静潭翻遍了。甹绘翎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下麻烦了,我还的马上去仙姿苑找洁岚商量对策。离明天花魁大赛只有不到十二个时辰了,想赢是不可能了,只能看看有没有办法不输的太丢人才好。沐浴更衣后匆匆备轿赶往仙姿苑,我的脑袋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谁下的手?这又是冲谁来的呢?若是冲我在水底有的是下手的机会,楚世修也溺水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是秋雁归做的,虎毒不食子,就冲秋雁归家宴对楚世修的庇护,他也不会选在楚世修还在船上的时候下手的,想来暗的他机会很多。

而现在除了滕翡一身外伤以外,唯一丢了的就是甹绘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肯定甹绘翎没死,难道是其他青楼知道了内部消息先想办法除了甹绘翎,好为明天做准备?轿子直接抬进了仙姿苑的中院,洁岚正在监督龟奴们为明天的大赛做最后的准备。见我突然来了,以为是送甹绘翎来最后彩排,见只有我一个人,他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找个雅间,我有事与你商量。”我率先上了楼,心情烦躁的很。

当我把事情像洁岚讲了一边,洁岚的脸色都白了。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有好久都没说话。“除了甹绘翎你没准备其他的预备选手吗?”我也知道希望渺茫,可是总比无人迎战的好。“只能让其他人试试了。”也许这就是天意,我们谁都没想到消息会走漏,竟然有对手清楚的知道这次花魁人选就住在茹府的雪歌苑。

“尽力就好,若败了,我也会安排你接管茹府其他的商铺的。”我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他,洁岚是个人才,相信无论换哪个铺子他都没问题的。

洁岚抬头留恋的看看四周,“仙姿苑是洁岚的心血,若小姐真心待洁岚,就请小姐保住仙姿苑让洁岚戴罪立功吧。”若是这次花魁大赛不能如期夺冠,洁岚不仅要引咎辞职,仙姿苑的生意也会减少大半,而依茹府以往的风格恐怕仙姿苑多半会被卖掉。

“对了,我记得你说每年花魁大赛的小倌都是各地选拔上来的?是你下去选的?还是经由其他人手?”这是个我很久以前就想问的事了,只是觉得不是太重要所以就没想起来问。“仙姿苑是茹府生意里唯一的一家妓院,所以各地选拔小倌均是由三老爷在各地的当铺经手的。三老爷的当铺从来都是不光可以当金银,更是可以当人的。”

俞延喜?怎么又是他?他的当铺经营有问题,今年的选拔又出了问题。是巧合?还是他的阴谋?而这次甹绘翎在雪歌苑的消息走漏,难道也是他做的?那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次花魁大赛你尽力就好,至于其他的自会有人给你扛着。”不管到底是为什么,俞延喜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这次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洁岚以为他一定要给人背黑锅了,毕竟全凤翔郡的人都知道俞延喜是个无法无天的浑人。以为这口恶气是没法出了,却没想到峰回路转。看来当家小姐根本就是和俞延喜对上了。他可是在心底里好好的佩服了一把茹菲絮。更加坚定了跟随茹菲絮的脚步。

☆、当家小姐不好当2

这边刚和洁岚说完,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那边秋雁归就派人来传话,说楚世修因为呛水导致肺部感染,现在人昏迷不醒又高烧不退正在念着我。要我赶回府,去落英苑陪陪他。

虽然一百个不乐意,可我还真得去看看他。一来他是被我牵连了,二来正好可以打探一下各方的动静。又坐轿回了落英苑,屋里屋外十几个小奴忙的团团转,耳室里坐着好几个大夫急的焦头烂额,秋雁归坐在床前拉着楚世修的手老泪纵横。

“二爹爹,表哥怎么样了?”我立在床边,心里是真的不好受。这个我一口一个爹叫着的人何时有对床‘上人半分的真心对过我?自从我踏上回府的路开始就是杀手不断,第一次见面我就能在他眼中看出虚伪。所以即使我想过对付秋雁归,那也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真心对过我。

“絮儿回来了?修儿现在昏迷不醒,却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陪陪他吧,其他人先出去。”秋雁归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身带着下人和几个大夫离开了,走时还不忘关上门。瞬间,原本嘈杂的屋子一下就安静了,甚至连床上人微弱的呼吸我都可以听见。

“表……妹……”楚世修微干的唇张的小小的,声音断续却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在。”我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此刻,他没了大家闺秀应有的端庄,头发散落在枕畔,不再是那个狡猾的小狐狸,只是一个处在昏迷的病人,所以我就是再狠的心,现在也不能拒绝他。

“表……妹我……喜欢你……别……走……”楚世修的手毫无反应,白皙柔软的被我握在手里,继续说着梦话。他喜欢我?这倒让我震惊,秋雁归老狐狸培养出来的小狐狸会有真爱吗?我是真的怀疑。“我不走。”随便的应了一声,我将目光离开他苍白的脸,在屋里随意的看着。

还真是和秋雁归一样,从摆设的布局,再到选择的物品都是低调奢华的装饰。而在书桌里侧的墙上竟然有一张画像。一个女子坐在桌前举杯,一脸的意气风发。呃!那不是我吗?而画上的场景正是家宴那天我举杯准备对秋雁归杯酒释兵权。没想到楚世修记那么清楚,还画下表框挂在了卧室的书桌前。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楚世修像是在回答我的疑惑似的,声音很小的说着。我握着他的手,突然回忆像海潮一样的涌上了我的脑海。

不久前,也有一个男子靠在我的左胸膛上对我说过他从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上我了。可那一次我却是激动的,我当时真的很想将他揉进我的身体里,让我们永世不分离。可是我却不能,因为我要他平安。心痛再一次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让我赫然松手,转身离开了楚世修的房间。不能,我真的不能想起桃小一。

见我离开,秋雁归又回到楚世修的房间。“修儿怎么样?”楚世修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的不解。亏他以为自己虽然不像叔叔一样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可是怎么也有五百年的道行。却越来越看不懂茹菲絮了,前一刻明明还是一脸感动,为什么下一刻就毅然的愤愤离去了呢?

回到雪歌苑,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进了二楼已经被我封了十几天的房间。这里曾经住着我最爱的男子,自从他走以后我就命人天天照常打扫,里边的什么都保持着桃小一离开时的样子,甚至在床边还有他心烦意乱时忘记带走的面纱。坐在床边,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抚平了我的慌张,却无法让我不心痛。桃小一我们的缘分真的尽了吗?若没有,为什么我丝毫感觉不到到底那一日我们才可相聚?若尽了,那为什么我的心还是如此的疼?呆呆的坐在床边,我却没勇气伸手碰一下那块红艳如他主人的面纱。

傍晚时分滕翡醒了,烧退了人也有些精神的躺在床上发呆。真是跟我久了,连这个坏毛病都学会了。我也不打扰他,坐在美人榻上看着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慢慢消失在天际后的黑暗,这种感觉很孤独。没有月亮的夜就像是被人闷在罐子里的压抑,好多的问题现在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堵在我的心口,让我上不来气。

“小姐,晚饭备好了。”茹戏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各自发呆中的我们,只好轻声的提醒。

“伺候腾爷吃吧。”我摆摆手。滕翡以为我是在为今天丢了甹绘翎的事闹心,知道劝我也没用,就没烦我。靠在枕头上,喝了几口茹戏喂的粥。“咳咳咳……”不知道是他靠的不舒服,还是茹戏不小心,滕翡突然猛咳了起来。我转过身,来到床边接过茹戏手里的碗。“下去吧。”

我舀了一勺粥,轻吹温了然后才喂给滕翡。“滕翡,小一……可曾恨我?”惦念了多天的事终于开了口,却没想到选在了一个最不合适的档口,因为滕翡听完我的话,马上就从床上站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蒙了。

“小姐,桃公子从来都没恨过你,即使你伤了他。他在等你,你应该马上接他回来,没必要伤人伤己。而这里不是滕翡的房间,滕翡先告退了。”滕翡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只是现在的我心太乱根本来不及看懂,他就离开了。

我望着手里温热的粥,眼泪‘啪啪’的掉在碗里。桃小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恨我?我选择了复仇而残忍的伤害了你,你为什么不恨我?你怨你母亲的舍弃,怨你师傅的大义,为什么你就不怨我的自私?

外面又飘下了雨丝,茹戏在户外楼梯上为我关闭了落地窗的窗子,而我的心就像那紧闭的窗子一样紧的透不进一丝空气来,憋闷的我想大叫,想放声痛哭。

清晨,一夜未眠的我顶着红肿的眼睛赶去了仙姿苑。今天的仙姿苑院内院外,人山人海。做为上届花魁的赢家,这次花魁大赛的东道主,仙姿苑此刻不仅要招待客人还要招待由各郡府来参赛的其他十几家青楼。而仙姿苑的名义老板是洁岚,所以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坐在洁岚特意为我留的二楼雅间,这里十分方便的可以鸟瞰整个大赛。现在的我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去看,因为知道仙姿苑没有胜利的机会了。再有就是昨夜未眠现在双眼都已经木了,闭又闭不上,睁又睁不开的感觉。

做为东道主,仙姿苑是最后一个出节目的。其他十几家就开始抽签决定先后顺序,然后开始上节目。我在楼上镇定,但是楼下的各位看官可没一个是镇定的主儿,又是叫又是口哨的喊着,更有远道来捧自己中意的青楼的。吵的我根本不能睡,关上窗子拒绝噪音,我却丝毫都没有睡意了。也不知道甹绘翎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他不能帮仙姿苑夺冠了,可我也希望他好好的,不要遇上什么危险,毕竟他是无辜的。

节目一个接一个,楼下乐器是一种接一种的换着激发人们的感官。就在我终于习惯了这种吵闹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小姐!小姐!翎儿回来了。”一个龟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的冲进我房间,连门都没敲就这样冒失的闯了进来。

“快带我去看看。”我从椅子上起身,也没时间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现在只要甹绘翎没事,仙姿苑就有希望了。跟着小奴去了仙姿苑的后院,这里是小倌们休息的地方,属于不待客的地方。七拐八拐的进了隐秘的回廊穿过去好不容易才到,洁岚正在院子里慌张的踱着步子。发生什么事了?就是昨天洁岚听说甹绘翎不见了也没这样呀。

“小姐,你进去看看吧。”洁岚抬头见了我,似看到救星一样的走了过来。

我点头,然后推门进了屋子。因为今天雨过天晴,阳光特别的好,所以此刻房间里也是光亮光亮的。房间里没有人,我转身来到床边,果然人在床‘上。只是……这是甹绘翎吗?一头长发披散着,尖细的小脸苍白的似瓷器,就连那双最有特色蓝琉璃一样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他特有的绿色光芒。

“翎儿?”我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小姐!”听见是我,甹绘翎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娇媚似水,也让我确定我没有认错人。“你这是怎么了?”甹绘翎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泪水顺着他细长漂亮的大眼睛里流了出来。“小姐,你要为翎儿做主呀!”甹绘翎说完嘤嘤的哭上了。

我揽着他轻声的安慰,“是谁绑走你的?”此刻我已经很确定那伙贼人就是冲他而来的,既然敢动我的人,那我绝对会让那些人吃不了兜着走的。

☆、当家小姐不好当3

甹绘翎虽然受了惊吓和一些磕碰的小外伤,就是这一天一夜的奔波耗尽了体力。而绑走他的人竟然是另一大青楼环彩阁的老鸨艳碧莲。当时我们都被打翻进水下,拖着甹绘翎的那个人直接带着他游到不远处的另一艘船。艳碧莲本来是应该直接杀了甹绘翎的,毕竟甹绘翎的身份已经入了仙姿苑的籍贯,再漂亮也不能再为其他人所用了。可是艳碧莲也是个女人,一眼就相中了妖媚可人的甹绘翎。甹绘翎不会游泳只得虚以委蛇到了陆地,趁两个人暧昧的时候,打晕了艳碧莲从后窗逃出来的,然后连躲带跑的到现在才赶回仙姿苑。

当然,以上都是他自己说的。而我却觉得这里有一点的不对,不过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我暂时没想明白。“翎儿好好休息吧!”看着他现在如一朵被暴风雨虐过的小花,我也不忍心继续摧残他了,至于比赛还是其他人上吧。“不,翎儿要去参赛,这是我与仙姿苑的契约,请小姐成全。”甹绘翎拉着我的手,一脸的坚决。

从房间出来,洁岚也跟了出来。“将翎儿回来的消息封锁,至于环彩阁,节目演完了吗?”走到院内,我计上心来。“消息已经封锁,环彩阁的节目已经表演完,如无意外必是本届的冠军。”而洁岚口中的意外就是甹绘翎。“去找个越丑越好的打手来,然后备好快马和五千两银子。敢动我的人,本小姐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洁岚本能的打了个哆嗦。

“小姐,环彩阁是属于凤都连家的。而艳碧莲的知交很广泛,甚至包含杭飞鸿……”洁岚想了想还是有必要劝我一下的,毕竟如果甹绘翎出现,那么艳碧莲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甹绘翎也算平安的归来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不值得。

知他是真心的为我着想,我的心头一暖,不过我也不是笨蛋,当然不会牵连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系的地方去。“让丑打手在环彩阁明天出城的路上假意卖身,而所有鸨儿在见到这么丑又这么自不量力的人时一定会狠狠奚落的,这就是动机,解决完以后你安排好人和银子帮他离开。你觉得怎么样?”这计谋还是忆起当日洁岚给我的启发呢。“小姐英明。”洁岚捏着帕子妩媚的笑了,如此甚好。

回到二楼的雅间,我重新将窗子推开。甹绘翎回来解决了我目前最大的难题,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胜算了,所以我又对台上的歌舞有了兴趣。而在写着环彩阁三个字的牌匾下,我看见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应该是老鸨艳碧莲。我盯着眼前这个快有甹绘翎两个的大块头突然就想明白甹绘翎的话是哪里让我觉得不对劲了,这仙岛国的女子一般都比男子高大,甹绘翎又不会武功,娇弱的如柳,有可能将眼前这个女子打晕逃出来吗?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打量,艳碧莲笑着回望我,然后一抱拳一派豪气,这更加深了我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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