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一定会努力放平,在我心中你们皆是我的夫。”我这下了N次的保证,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说过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努力过多少次,唉!
山洞内气氛就这样安宁下来,外面雷电交加大雨倾盆,每次这样的夜都会发生什么,我就在心里算计今晚的依山郡是不是也会发生点什么。洁岚杀了胡掌柜的亲信,然后偷偷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还把洞口堵住撒了东西,莫非今夜又会有人来偷袭?
“岚岚,今夜会有敌人么?”我用力摇着扇子,雨天空气本来就闷热,他又把我带到这种根本没有通风设施的山洞,唯一的洞口还堵上,不热就怪了。
洁岚躺在我的腿上,自己不扇就这样霸占着我的风,洞内漆黑没有点蜡烛,因为光会增加热度刚才就已经吹灭。他闭着眼睛挺舒服的躺着,听了我的话时似乎有些困得迷糊,半天才闲闲散散的回我话。“你知道为什么客栈的墙角会有成队的蚂蚁吗?”
拜托,这种事我还没上小学就清楚的好吧?“当然知道啊!天要下雨,蚂蚁就搬家,这有什么奇怪的?”
洁岚就像听到一个超级好听的笑话似得,笑了半天摇摇头。“亲爱滴!你只知其一,要下雨蚂蚁是会搬家,但是搬家的蚂蚁是野外从低处搬到高处的。你房间又不会进水,蚂蚁为什么要费力离家出走?”
对呵!下雨又淹不到房间,蚂蚁干嘛费劲要离开?“那是为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就是房间突然发生某样变化,导致一直居住在这里的蚂蚁感觉到危险临近,所以迫不得已要废弃旧巢集体离开寻找活路。”原来,洁岚早在下午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不对,还是我先看到蚂蚁搬家的呢,居然到现在都没领悟出来。
笨人做到底,想不明白就继续问。“那你还带着我一直呆在那里?你就不怕危险到了,我们没蚂蚁逃得快?”
“我是故意找那么一家小客栈的,因为四周不严,想找个空档偷偷溜走很简单,若是大客栈人多眼杂,我们想溜就没那么容易。至于危险嘛!明的我已经安排人保护,没想到胡掌柜的人那么快找到我们落脚的地方,而且居然在暗处做了手脚。也幸亏那些蚂蚁,我才知道他那手脚做的是慢性的。既然一时半刻不会有事,我们为什么不等到天黑再行动,麻痹敌人然后好好反击一下呢?”
“那你决定怎么反击?”在人家地盘上,洁岚这些小心是很对的,俗话说强龙南压地头蛇,在这种时候躲开敌人锋芒是正确的选择。洁岚是生意人不是战场的勇士,他的选用永远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是生意人的精明!
但是,这胡掌柜的胆子也够大的,居然明着暗着在我们来的第一天就已经下手,是被洁岚逼急了吗?那批药材是不是也快有下落了?
“在药材不知道下落前,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我才带你来了这里。别担心,应该也快了!”对于没把握的事,洁岚不愿多提。一切都要看过今晚,如果安排顺利的话,药材的下落也会在近日寻到。
看洁岚悠闲的样子一定是将一切安排好,他不多解释我也不再问。摇着扇子渐渐困意袭来,到最后我就躺下睡着了。
我睡着了,洁岚倒是从床‘上起来,再次试探我真的睡着,悄悄从洞口溜出去,对外面的人比了比手势,几个人守在洞外,他快速的穿过草地,再次回到依山郡城中。
无论是古还是今,商业与黑道从来都是分不开的,这些年洁岚不光将茹府培植成天下首富。他还在暗中培植了一股黑色力量,这股黑色力量不仅保护着他,更为他除去不少敌人免去很多麻烦。也许,不会有人想到,文文弱弱每日捻着帕子笑嘻嘻的男子,竟然会有一支四散在全国的黑色力量。
其实,那日在小客栈遇袭,完全不用我出手的,暗中保护他的黑色势力已经集结,奈何我先出了手,洁岚便没有发出信号。至于后来为什么百晓山庄没有再出现,就是被这股黑色势力暗中除去。
洁岚之所以不说,完全是有他的顾及。这些年他掌管茹府,同时也扩张自己的势力,这没有在茹府名下的黑色势力成了一道魔咒。既不能去除,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说他有野心。虽然并未动用茹府的钱财,却是因为茹府的力量而产生。
他离开茹府271天,这支队伍也空了271天,有些闲散意味还需要调整,所以他才要背着我秘密进行。每个地区的势力都不大却是精锐,现在依山郡需要大批的帮手,为了我的安全,他不得不暂时把亲信都集结在山洞保护我,然后自己又进城去处理事物。
山洞里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反正当我一觉睡醒,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仔细分辨洞外已经有了鸟叫声,估计现在最少也是上午了吧!
身旁的洁岚还在睡,山洞中很热所以他的位置离我有点远,我伸长手臂才能碰到他,却因为这个姿势更适合搔他的痒。
“呵呵……絮絮,别闹!”洁岚幽幽转醒,笑着避开我的骚扰。
我顺着床骨碌到他身边,然后抬手将他搂在怀里,淡淡的玫瑰花香可比山洞里的土腥味好闻多了。深深嗅了嗅,然后才能坐起来数落他。“你呀!都快成小懒猪了,比我睡的早,到现在还没起来。小懒猪!”
洁岚笑呵呵的起来,抬手摸到床外的外衫披上,然后下床将蜡烛点燃,我这才发现洁岚不但醒过,就连外衣都换了。莫名其妙的看着洁岚虽然也是一身天蓝色的外袍,但是明显暗纹不对的衣服,我很后知后觉的补了一句。
“岚岚,今天这衣服比昨天的好看,品味上升了!”衣服换了我也没奇怪,反正山洞里什么都有,他没必要两天穿同一件衣物的。
洁岚低头边系腰带边前后看了看,蜡烛光芒照在山洞里很微弱,没想到我只一眼就连衣服上不同的暗纹都分辨出来,于是,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当然了,我们几个男人除了看女人的眼光有问题,其他品味都是很好的!”
夸奖夸奖他,他竟然还臭屁?我马上从床;上跳下来,然后狠狠的冲他扑过去,敢欺负本小姐?看本小姐怎么给你好看。
“嘿嘿!没扑到!”洁岚躲得倒是挺快,一个闪身竟然真的就这样躲过去,顽皮的对我吐吐舌头,腰带系完干脆双手对我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哼哼!看来不用点武功是欺负不到他的,于是,轻功一点地,洁岚就连反映的机会都没有,双手还摆着姿势就被我顺利扑到。
“怎么样?岚岚,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我抱着洁岚的脖子,双腿紧紧的盘在他纤细的腰肢上。哼!这样抓到我看他还怎么跑?敢一大早起来就欺负我,我定要他好看。
洁岚抱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怀中,红嫩的唇瓣儿不做解释,径直的贴在我的嘴上深深的吻住。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和我永远这样下去,永远不要再回皇宫。
☆、番外之菲絮的逆袭107
我以为,洁岚找人费心的安排这样一个什么都有的山洞,是打算让我们一直都住在这里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事情变化的如此之快吧。
洗簌干净后,他就带着我光明正大的离开山洞,然后光明正大的回到依山郡挑选礼物,最后光明正大的赶到王府。如此高调的提醒所有人,我们不但回来了,而且住到本地最大的、仙岛国第二的王府去了。
王念之听到门子禀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就迎了出来,几年未见,这丫头也长大了。本来就比我高壮得多,现在更是整整比我高上一个半头,一张儒雅清秀的俏脸更加漂亮,但是那一身白衣微微有些褶皱,不知道之前在做什么。
迎上我满脸的笑意,十分开心的接我们进到正厅,热络的安排上茶和午饭。我们几年未见,但是她和洁岚可是很熟悉的,生意往来比较多,自然接触就多。
一番嘘寒问暖后,还是没见乔渊出来。我将半空的茶杯放在杯托之上,一副很明了的逗着王念之。“贤妹,衣衫如此凌乱,这么久又未见乔渊出来。莫不是刚才做了,累到乔渊不能出来见客?”
王念之一愣,脸上未见红晕却显苦闷,我们早都不是外人,更何况她与乔渊能互相明白心意也全赖我和甹绘翎的帮助。自然是没有隐瞒道理,正色的和我解释起她的家事。
“乔渊多年前就离府……因为,母亲不肯接受他的身份。算起来,我和乔渊已经分开三年多。”王念之遥望着远方,思念之情毋须多言自然流露。
我这才明白自己无意的一句话戳了人家的痛楚,马上改了嬉皮笑脸正经过来。当年乔渊和甹绘翎的细作身份,还是王家夫人最早发现,由王念之透露给我的。没想到前任女皇都死了这么久了,王家夫人竟然还没接受乔渊,甚至能将乔渊逼走。
“知道乔渊的下落吗?”看来,我一定要将功补过,再说,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是积累功德之事嘛!所以我必须做。
乔渊是什么性格,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就冲他当年和甹绘翎那么纠缠,争强好胜的性子是必然的。争强好胜的人还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既然得不到王念之,又被迫离开,走的决然消失无踪是必然的。
“我知道他在哪里,只是……接他几次被拒绝后,他又会消失无踪。所以,这一次我只敢暗中照顾,不敢再去见他。”我了解,王念之这个当妻主的自然更了解。碰了几次壁,不仅没接回来,面临的是爱郎再一次消失。她能做的,只有默默守护。
我飘了洁岚一眼,乔渊倒是和我身边这个臭男人有几分像。说走就走还死活不回头,完全不顾及爱人是不是会相思成灾,在家里担心的寝食难安。
洁岚当然也发现我的眼神,对我撅撅嘴。意思是,你不是挺好的嘛?哪有人家王念之那么专情?
我自知理亏,马上把头又转回来,还是想想怎么安抚她比较重要。而且,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应该问问到底什么情况。“贤妹,先女皇都死了这么久,朝代也已交替这么多年。为何令堂就是不能接受乔渊?”
我的话落,内宅的大门之处就走来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中年夫人。夫人明明面色红润体形健硕,只要一看就是身体健康到可以独自上山打虎,但是就是这样她非要在这个五十上下的年纪拄着拐杖。
而且,这个拐杖足足有近两米高的样子。很粗很重的样子不像是方便行走,反倒似随身的武器的一般。大大的龙头威仪无比,雕刻十分神似的龙眼怒目而睁,一条较粗的木色流苏垂在下方,随着她故意顿在地上的动作摇曳。人走路没什么声音,但是龙头拐杖却发出极为高强的‘砰砰’声。
王夫人蹙紧眉头盯着刚才说话的我,似乎在外就听到我的话,一张和王念之书生气质相近的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她并不识得我是谁,听到我说乔渊就已经把我定义为讨厌之列,可想而知她到底是有多不喜欢乔渊。
不待我们反映,砰砰的走到屋内,高声的对我呵斥。“大胆,你是什么人?我王府何时轮到你个外人来指手划脚?”
生平第一次,我竟然被人这样呵斥。我想回嘴,可是想想与王念之的友情,这毕竟是人家妈妈,我怎么也不能直接就吼回去,面对这样一个强势的老太太我说点什么才好呢?
王念之本沉浸在思念之中,所以也慢了一拍。唯独只有洁岚反映迅速,见王夫人直接奔我走来,自然是明白她要干什么。马上起身给王夫人见了一礼,然后不咸不淡的开口解释。“见过王夫人,这位是我家夫人,茹府小姐——茹念情。”
我不解的看着洁岚,谁都知道我不喜欢寒阳信口开河取的这个大名,所以从来都没有人叫过,他干嘛要报我这个名字?
但是,我不解,其他人却明白过来。王夫人得知是女皇微服私访,由夫侍报的茹府名义来拜访,定是有其他含义,这会儿自然是不敢跪下见礼,可是脸上的怒容马上被微笑取代。
也不再砰砰的摔龙头拐杖增添气势,转弯极快恢复文人的谦卑样子。“茹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既然您与念之有生意上的事要谈,那老妇便不打扰了。念之!一定要好好招待好茹小姐!我去安排午宴。”
呃!我莫名其妙,王念之则无奈苦笑,洁岚是若无其事的恭敬送王夫人离开。这老太太还真势利,从名字得知我是女皇马上改口,然后一个借口撤了就似从来没出现过一般。既将坏印象迅速磨灭,又给了自家女儿一个谈正事的借口,真是狡猾大大滴!
王念之秀美的脸上气色不是很好,经过母亲这样一搅合更添无奈的苦涩。好姐妹之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事先还是要给母亲的失礼做番解释。“姐姐!母亲这般失礼并非针对你,还望你见谅则个!”
“自家人,何必说这些。无碍无碍!”人家一个长辈,都说了这些,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交情,我岂有当真之礼?
王夫人张罗下人送上一碟一碟依山郡的特产,又是糕点又是水果的,估计一会儿不用吃什么午宴,我只看这些丰富的东西就已经饱了。
下人们送完东西离开,王念之这才开口。“乔渊本名叫池水墨,至于水墨和母亲的仇,就要从真的乔渊说起。”
咦!这名字倒是挺适合王念之的嘛!王家世代书香门第,配上一池水墨,多合适呀!王夫人咋就不喜欢他呢?我在心里偷偷的想着,然后等着王念之的下文。
乔渊是王念之的保室,这个自我们初见我就是知道的。对比与腾翡的保室关系,乔渊与王夫人倒是比较亲近,获得的感情也比较真。
乔渊是家生子,也就是王家下人的孩子。而乔渊的母亲是仙岛国女子中很特例的一个,在原仙岛国女子大大为尊,什么都不需要做也由国家出钱养着的情况之下,为报答王夫人当年的救命之恩,竟然毅然决然跟着王夫人进到王府,没做有前途的管家,而是一直贴身跟在王夫人的身边做起端茶倒水的丫鬟角色。极为细心体贴周到,对王夫人重情重义,不仅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王夫人,就连子女也是如此。
乔母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伺候王夫人,并未娶夫侍来分散自己的精力,而是在青楼随意怀胎为的只是报恩。第一胎女儿一直协助在王念之身边管理生意,十个月之后第二胎紧接着生下乔渊,是为了赶在王念之出生不久,让儿子的年龄与王念之匹配,执意不要名分给王念之做保室报恩。所以,王念之和乔渊可谓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王夫人对于乔氏一家人的付出岂有不敢动之礼?本就觉得乔渊子就这样以最低的身份嫁给自己女儿委屈,依照规定保室连子嗣都不能有,更为心疼乔渊感动于乔母的心思,这些年拿乔渊当成亲子般养育对待。总是劝王念之对乔渊要好一些,待日后长大要王念之一定要将女儿生个乔渊。从这些话完全可以明白,王夫人到底有多重视乔渊。
可是,池水墨为了混进王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乔渊,然后易容跟在王念之身边。王家人皆对乔渊再熟悉不过,池水墨的计划又能隐瞒多久?最后查到池水墨竟然是女皇的人,所以王家人对他再恨也不能轻举妄动,一直到女皇倒台,新任女皇也就是我上任。王夫人就对池水墨再也忍不下去。
而令王夫人最最不满的就是,王念之不仅没杀了池水墨,竟然还假戏真做‘爱上这个杀死乔渊的凶手。
☆、番外之菲絮的逆袭108
所以王府这些年,从岳婿斗演变成母女斗,大吵小闹每天上演,王念之和池水墨的感情是越压迫越浓烈,王夫人就更加的记恨池水墨,各种招数每天轮番上演,小到又哭又闹,大到寻死上吊,说什么都要拆散王念之和池水墨。真是大家夫人使后宅女人的笨招,整日烦的王念之一见到她就一个头好几个大。
池水墨性格高傲,自然不会把王夫人的死活看在眼里。王念之当年守在雪歌苑照顾池水墨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今日这种局面,知母莫若女,王夫人的手段王念之当然再清楚不过。所以就算王夫人寻死上吊,王念之也没当真过,该怎么宠爱池水墨依旧,两个人形影不离在感情升温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必然之事就准备发生。
王念之饱读诗书遵守礼教,所以一直都想明媒正娶池水墨然后拜过祠堂告知祖宗池水墨是王家人,再名正言顺行周公之礼。就这样一直拖到三年多前,见母亲与池水墨之间的恩怨实在化解不了。两个人又如胶似漆根本就分不开,最后只好用男尊国最简单的办法,想了一个奉女成婚的主意。
仙岛国女子身体特殊,就只有这一个女儿来继承家业,所以女儿的父亲重要性自是不必说的。她们俩这边准备偷偷洞房,消息却不知道为何走漏让王夫人知道。王夫人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乔渊的仇没报,自己的女儿竟然要给敌人生个女儿出来,逼迫她不得不承认池水墨的地位?当即暴怒,然后使了另一种极端手段。
就因为王念之书读的太多不会像我一样冲动,看见自己喜欢的美男抓过来就吃干抹净。就算有奉女成婚的计划,也和池水墨好顿的磨蹭拖拉。
就这样,两个人还没等把对方衣带解开的时候,王夫人竟然穿着一身重孝带着一众奴仆闯进王念之的房间。一身惨白与屋内红红的喜房布置形成鲜明的对比,身后跟着的乔母同样也是一身白色,头上竟然插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哭得似泪人一般。再看她们身后,每个奴仆皆是重孝装扮,白得仿佛一下到了棺材铺面前站着一排纸人。
两个人就算有天大的情欲也瞬间被这样一队人给浇灭,呆愣愣的看着王夫人和乔母这样闯进门,人人伸手解下自己腰上缠着的白绫。哭声在喜房之内回荡,王夫人泪流满面似有天大冤屈般狠狠撤掉房梁上悬挂的红绸,第一个将白绫穿过房梁,紧接着是乔母,再然后是王府上下的奴仆,一顺排的齐齐系好白绫,只待王夫人一个动作便集体吊死在王念之和池水墨的喜房之中。
“王念之,若你不念乔渊这些年对你的情,若你不念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恩,今日一定要和这个狐狸精在一起,那么眼不见为净,我们这些人就都死了给你们腾地方。”也是自那以后,王夫人不再按照祖上的规矩喊王念之为之儿,一直喊她念之到现在。
按理说,王夫人这种寻死觅活已经上演多次并不新鲜,那日只不过把独自苦苦相逼变成集体逼迫,所以也不算什么奇怪不能化解的招式。
守礼的王念之那日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又在洞房最关键的时刻被人这样打扰,心情不佳自是不必说。平时那些耐心全部耗尽,根本就没在乎这些人经常上演寻死觅活的苦肉计。“想怎么样随你们,就算全天下人都死绝,水墨我也要定了。”
于是,王夫人就真的下命令让这些人集体在新房上吊。王念之烦了,一直被干扰欺负的池水墨当然更烦,拉过王念之直接上喜床,大红色不透光的床幔放下决定眼不见为净。她们这么闹也不是第一次,哪次没有花样?就不信她们能真的去死。
放下床幔,池水墨还补充了一句。“哼!还说是当母亲的呢?现在来这里闹什么?当初你将乔渊许给念之做保室,你可曾问过乔渊和念之是否愿意?如果不是你将乔渊这样硬塞给念之,乔渊又怎么会死?”
池水墨这番话是安了什么心思,我没分析出来,但是乔母到底想什么,我却能明白。都说老来丧子是天大的不幸,我想她就算再以报恩为主,面对亲子的死相报无门也会气急吧。
于是,她逼迫王念之放手的念头更重,没等其他人上去的时候,她就先把脑袋放进去。王夫人见乔母已经上去,赶紧给其他人使眼色,真的集体全部吊在新房的房梁上。一排穿着白衣服的人上吊,场面可想而知会有多壮观。
随着‘啪啪啪啪啪啪’紧接着不断的凳子倒下声音,屋内安静得就剩下四肢不甘心挥舞在空气中的些微响动。王念之和池水墨就算躲进喜床放下床幔看不见外面,但耳朵却是可以听清楚外面的声音。
本以为会像每次一样,没一会儿那做了手脚的白绫就会自己断,然后人都会集体掉下来没事。就这样坐在床里等,可是随着一下下的呼吸,就是没有一个落地的声音。
王念之坐不住了,抬手既要撩开床幔。池水墨怎么能容许爱人动了背离他的心?会武功的他先王念之一步拦住她欲撩床幔的手。绝色的容颜挂着冷冷的淡漠,一度受伤不能确定的眼眸中闪着决绝。“不许出去。”
“水墨,她毕竟是我母亲。”王念之有些急,时间已经不短了,她不能再耽误下去。就算白绫做了手脚,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的,她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妈就这样死在她面前啊!
“不过是场骗局,又不是第一次看这种戏了。她啊!不去当戏子真是屈才。”古代的戏子是什么?是最下贱的职业,被所有人看不起,更何况是书香门第出身的王念之?
其实,我听到这里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池水墨会这样说。演戏的人不叫戏子又能叫什么?要怪,只能怪王念之和池水墨的文化程度不同。我觉得池水墨并没有侮辱王夫人的意思,然而饱读诗书的王念之却不是这样认为,更何况还是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之下?
“池水墨!你在说什么?她是我母亲,也即将成为你的母亲。你怎么能用戏子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母亲?”王念之就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对池水墨吼,一向斯文清秀的脸上柳眉紧锁,第一次怒气冲冲的样子。
原本王府是十分和睦的,她们家时代书香门第重礼教,母慈女孝是必然的。一切都因为一个池水墨打破,王念之承受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所有的怨,所有的气都撒在这一句话上。
池水墨顿时觉得心灰意冷,王念之有怨有气,难道他就没有吗?当年他放弃生命守护的真爱,难道为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慢慢放手手臂,王念之就起身准备出去。乔渊最后一把用力拉住王念之的手臂,根本也没有报希望就是淡淡的叙述。“你真的选她放弃我?”
王念之犹豫了,如果她说选池水墨,那么再纠缠下去白绫不断,她的亲生母亲面临的肯定是死亡。再加上心头似乱麻一样的烦躁,她就在仓促之间下了一个后悔一生的选择。“百善孝为先,我从懂事起学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好!好!好!王念之,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你去当你的孝女,你去做你的善人吧。”乔渊松开抓着王念之的手,比王念之还先一步离开喜床。
大红的新郎服穿过吊成一排白衣如纸的人,池水墨没有一丝流连和顾及。这些人本与他无关,他之所以这些年对她们手下留情,看得当然都是王念之的面子,否则这些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如今他与王念之恩断义绝,自是不用再顾及她们的死活。
就这样,乔渊一步步走出王念之的世界从此天涯永隔。再说王念之的喜房,王念之顾不得难受顾不得哭,好不容易找到包在红纸中以辟邪之用的小刀。第一个救下的肯定是自己的母亲,第二个就是乔母,然后是各个奴仆。
王夫人是指挥这些人的,所以她是最后一个吊上去的,这会儿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颊终于是醒过来。醒过来的她也是后怕自己的冲动,但是她更担心的则是乔母。刚清醒一点都没有力气,却还是坚持扑到乔母的身上,奈何乔母上去的最早,此刻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却已经死得很透救不活了。
乔渊死在池水墨手中,乔母又是因为池水墨而死。如果说王夫人不记恨池水墨到啃其肉喝其血,我都会觉得奇怪。
而王念之因为目睹乔母之死,以及无法面对母亲也差一点死在池水墨的阻扰之下,所以即使池水墨离开王府,最开始王念之也是在克制自己,想忘记这段孽缘。
☆、番外之菲絮的逆袭109
但是真爱毕竟是真爱,就算乔渊与王念之青梅竹马,就算一直对王家忠心耿耿的乔母死在她面前,就算母亲‘日日念着池水墨的坏比三餐都频繁。思念的种子还是在王念之的心中生根发芽,王念之背着王夫人开始四下寻找池水墨。
池水墨的出身和甹绘翎一样,当年是以秀男的身份候选入宫。但是与甹绘翎不一样的是,甹绘翎是主动,而池水墨则是被动选入的。池家离依山郡并不远,而且也是一个我相当熟悉的地方,就是依山郡和凤翔郡的中间——燕来镇。池家在燕来镇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家,燕来镇产上好的绣缎,而池家就是专营绣缎的生意。却也因为生意得罪当地官吏,官吏为了报复池家,将池水墨画像填在秀男中,就是这样他进了宫。
仙岛国嫁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所以就算后来池水墨被当作细作派进王府,池水墨也没再回去看过父母一眼,这些年都没回过燕来镇一趟。心里的怨恨有多少,不用说也知道。
于是,王念之的寻找工作并不顺利,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真的找到池水墨。可是,去与不去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池水墨与王夫人的梁子是越结越大,甚至上次连王夫人都差点害死。王念之怎么能将池水墨接回来呢?如果不接池水墨回来,只是将他养在外面,以池水墨骄傲的性格怎么能允许?
就这样犹豫再三,王念之熬不过相思,还是在一个深夜敲开池水墨的大门。四目相对,然后就是大门锁闭。池水墨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跟王念之说,王念之站在门前无声遥望,两个相爱之人就这样咫尺天涯。
这是第一次寻找到池水墨,当时她们在暑国,夜晚下了一场大暴雨,王念之默默站在池水墨的门前十几个时辰,无论是暴雨倾盆还是艳阳高照,结果没换来一个说话的机会。第二日推开‘房门之时,发现池水墨早就自窗口离开,就这样又失去踪迹。
隔了几个月,终于又有了池水墨的消息。王念之千里迢迢在十二月隆冬季节赶到寒国,日夜兼程直到深夜才敢到池水墨的住所。
寒国那些日子在不断的飘雪,池水墨门前的积雪已经深达半米,连身材高挑的王念之踩进去都已经没过膝盖。池水墨似乎一直都没有外出过,所以门前积雪更深。
王念之默默的站在门前,几个月来想说的话已经反复在心底琢磨很久,可是当她走到这里,却没有勇气开口。她甚至连门都不敢敲,怕这样的一惊就和情郎再次天涯海角各一边。
但是她仍旧低估了池水墨的武功和他的怨气,就算她沾在超过膝盖以上的雪珂之中,就算她不远万里跑到这里来找他,池水墨仍旧没有动容。
寂静的寒国夜晚经常是北风呼啸卷着冒烟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毋须任何照明就散发着自然的光芒。王念之想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就这样来回数次,终于还是敲在池水墨的门上。
一声之后顿了一会儿,然后再敲两下,两下之后顿了一会儿变成三下。可是,王念之敲了半个时辰的门,屋内也不见动静,更不见有烛光照亮然后朱门轻启。
王念之的慢性子终于有了着急的时候,担心池水墨一个人会不会有事,强行撞开门上的横栓,闯进屋内好不容易适应满室的黑暗。她却没看见情郎池水墨,一扇大开的窗子呼啸着北风,屋内早已没有任何温暖,待王念之反映过来跑到窗口的时候,除了已经覆盖一些雪花的离去脚印,王念之什么都没看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池水墨不但没原谅王念之,她们之间的怨恨反而越结越深。有了这次经验,王念之就算找到池水墨也不敢再去,唯独安排人好好的照顾他,其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王念之的事并没有讲完,王夫人就安排人请我们去餐厅吃午饭。王念之正说到伤心处哪里有食欲?而我和洁岚,则是因为吃多了依山郡的特产而饱了,所以三个人统统没去,一起去了花园散步。
王念之并没有继续后话,可能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并没有想到我在认真听,然后在给她想解决的办法。
王府如今财势更胜从前,所以整个府邸都是重新装修过。见王念之似乎将故事讲完,洁岚陪在我们身后走着。虽然我们本来也是决定拜访王念之的,但是这趟来也是有目的的。
所以,走着走着,他特意停在一处假山流水之前。指着被活水滋润生长更加茂盛的藤蔓,虚虚实实的试探。“王府果然富丽堂皇美不胜收,就连假山之上的藤蔓都被滋养生长的如此之好。”
王念之心情不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了看那平凡无奇的藤蔓,都是生意人她当然知道洁岚话里有话。“小姐夫有话请讲,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洁岚笑呵呵的摘来一片叶子,嫩绿色近似心形的叶子还带着小小尖尖的透明小刺,虽然很新鲜但是平凡无奇。他将叶子递给王念之,这么多年生意场上她们俩没少打交道,暗中传递的消息不是我能听懂的。
“贤妹,‘山上’近来‘猛兽’不少,您这王府花团锦簇,自然如此和谐,还是要小心别把‘猛兽’招进来才好。”洁岚将那叶子递给王念之,似乎很平常很无意的提醒。
我没在意,王念之却是一愣,接过叶子深思一下,这才回洁岚。“王府虽然不小,但是怎敢与茹府比?‘猛兽’我这里可养不了,但是‘山上’能不能跑下来‘猛兽’,那就要看小姐夫怎么处理了。”
不待洁岚说话,王念之秀美的眼睛转了转精光继续说。“兽终于也是生物,既然是生物那就要为自己犯下的事负责。既然这‘猛兽’还在‘山上’,那打猎的事宜可就不是别人能插手的了。”
洁岚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话,经过他昨夜彻查,那批近一吨的葛藤根竟然被胡掌柜卖给了王念之,而且她居然有离开茹府投奔到王府的意思。
本来以为和王念之的交情,要回这批珍贵的药材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王念之漫天要价,茹府也出的起这个钱。却没想到王念之根本就是生意人到底,坚持亲兄弟明算账。
话里的意思,不但把胡掌柜这只‘野兽’的铲除权交给他,居然还让胡掌柜自己做事自己担,流失的药材明显不肯还也不肯卖。她这么精明不要胡掌柜那种家贼早在就的预料之中,但是她为什么非要吞掉这批葛藤根呢?难道就只是因为葛藤根产量小,在仙岛国稀有吗?
“打猎?你们俩文文弱弱的,行吗?”我属于乐天派,而且是那种吃粮不管事的乐天派。见她们俩不停的猛兽,猛兽的,我倒是真有了几分想冲上闪打猎的冲动。
洁岚看了我一眼,终于还是决定和王念之明说。“贤妹,实不相瞒,这批葛藤根是用来给仙岛国所有人解毒之中。多年前,薄梁国在老君山给仙岛国下毒,所以才造成了仙岛国男女自出声就与其他国人不同。葛藤根虽然稀有,但是功效却不大,如果贤妹肯割爱,我愿全价回收。”
呃,我这才明白,洁岚他们竟然不是在说玩,而是在说那批药材。胡掌柜竟然将那批偷梁换柱的葛藤根卖给王念之?这家伙胆子够大的啊!明知道这么多年王念之与茹府生意往来密切,竟然敢将偷来的东西卖给她。果然吃了熊心豹子胆,药材找到看洁岚怎么收拾她。
我在这里恨胡掌柜牙根直痒痒,王念之却一口拒绝洁岚。不是她不想解毒,生意人信誉是生命。她收这批葛藤根的时候,并不知道胡掌柜竟然是偷来的,早已经反手再次将葛藤根卖出,钱都已经收了,明日即将来提货,而且是老主顾,她怎么能出尔反尔?
“小姐夫,不是我不想还,仙岛国人中毒也包括我在内。但是我已经将对方的货款全部收下,明日对方即来提货,我怎么能出尔反尔,现在不卖了呢?您也是生意人,我的苦衷您是不是应该最明白?”我们昨日到达依山郡,王念之就和其他人一样得到消息,很奇怪为什么身为女皇的我会突然秘密来到依山郡,探子仔细一探才知道,茹府之内出了胡掌柜那么一个大祸害。而这个祸害害人不轻,连她都算计在内。
只是,交情归交情,她该怎么做谁都阻止不了。信誉对她而言重于一切,她怎么也不能失信于老主顾。更何况,葛藤根虽然产量低价格昂贵,但是山上又不是不产了,明年再收一次,也一样能给大家解毒。
所以,想来想去,王念之还是决定维护自己的信誉,将这批葛藤根按照约定交给老主顾。
☆、番外之菲絮的逆袭110
无论洁岚怎么做工作,王念之维护形象的心都铁定。最后没办法,松动不了她的决定,只有等待下家到来再说。反正无论怎么做,这批葛藤根都必须弄回去,哪怕是明抢,洁岚也绝对不敢让我挺着肚子在外耽误事。
至于这个下家,说来和我们还真有些缘分,昨日洁岚带着我在饰品行,还在冒充人家公子呢!对,就是夏家,夏家是专做药材生意的,无论哪个时代医生和药材都是好手艺与生意。
碧蓝镇离这里不过几十里的路,而夏家又是名门大户,所以饰品行的老板皆对夏家有些了解。而洁岚对夏家的了解就不止这些。茹府也是有药材生意的,同行竞争激烈,所以他对夏家也是有一定另一番认知,这眉头也就越蹙越紧不再开口说话。
药材有着落,洁岚就开始想办法收拾胡掌柜。这个大胆的肥女人竟然敢起监守自盗的心,真是心比天高,胆子比她那身子还肥,要怎么惩罚她才能给我们出出气呢?
我和洁岚今夜住在王府等待明天的夏家取货之人,午宴都没吃,晚宴是怎么都推脱不掉了。王夫人安排妥帖周到,这一大桌子山珍海味堪比皇宫,席间歌舞妙曼,皆是清一色仙岛本国的小倌跳舞。这还是我初到茹府之后,第一次在外面看到小倌如此歌舞。但是,这和到处仙姿苑洁岚训练出来的小倌相比,可真是少了很多看头。
于是,我就不怎么看歌舞,没事就扫我的洁岚老鸨一眼,结果看几次他能发现一次就不错了。低头默不作声,几乎一口菜都没吃,就王念之敬酒的时候他吃了一口菜压压酒气。
“岚岚,不舒服吗?”我给他夹菜,然后偏头低声的问他。
“小姐夫生病了?”我的声音不大,可是王念之离我很近,就这么低的声音还是被她听到。她同样没心思看歌舞,已经这样想池水墨三年,看啥都是池水墨的影子。就这样,目光也转到洁岚的身上。
洁岚抬头对上我们俩关切是眸子,愣了愣点点头,他满心都是事,又还有急需处理的事,必须要尽快离席去办妥。时间不等人,尽快解决才可以。
这下,就连气势强悍的王夫人都看向洁岚,虽然不能达到心里,但是脸上的关心还是少不了的。看了看洁岚,然后低声安排下人去最后再检查一下客房,如此贵客她怎么也不能怠慢,之后才回头笑呵呵的关心我们。“客房已经收拾妥当,二位远道而来定是乏了,那就请休息吧。”
我们俩刚上桌没多久,就算真的累,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随他一起下去啊!所以只好感激的对王夫人点点头,嘱咐洁岚。“岚岚,你不舒服就下去休息吧。”
洁岚本就心里有事有意退席,当即起身给王夫人以及王念之俯身一礼,也没多言就离开这里。望着洁岚急匆匆的背影,我真是觉得可怜他那妖娆的小身材了,每天想那么多事,还要做那么多事,会不会那天把他累垮了?
桌上唯一的男人走了,跳舞的小倌就更加肆无忌惮。他们皆是本地青楼的小倌,虽然清清白白,但是青楼里该教的自然都教了。又仗着自己完整的身子,如今来到如此高门大户,自然会使出浑身解数,只要能进这种人家,哪怕是当小爷都是他们最大的福气和希望。
“小姐!简儿敬您一杯酒!”离王念之最近的那个黄衣小倌马上就偎进王念之的怀中,提起酒杯嗲声嗲气细着嗓子说话。
王念之低垂眼眸不语,既没接又没拒绝简儿。不待我多看,马上也有小倌偎到我这里来,能被如此高门大户的夫人和小姐如此看重,那我的身份还用说吗?人活的卑微想法就简单,像他们似乎只要能嫁的好,那以后就不会有烦恼。
粉衣小倌就这样跳到我这里,捻起桌上的葡萄细细的剥皮,嫩白的小手堪比白皙的葡萄果肉,确实保养的十分好,有献媚的本钱。
“念之,陪茹小姐好好玩。茹小姐,老妇身子乏了,先走了,您尽兴!”王念之这些年是油盐不进,王夫人办法都想绝了,仍旧没法让王念之开窍。她知道我是女皇,当然更知道我身边九个如花似玉的夫侍,如今有我这个多情的女皇陪着,或许她那个傻女儿也能开开窍。
王夫人就这样暗暗的将这个大任交给了我,自己拄着龙头拐杖就下去了。
直到王夫人走了,我和王念之才默契十足的将怀中小倌推开。王念之一项儒雅有礼的样子皆被烦闷取代,挥挥手驱赶小倌。“下去领赏,都回去吧。”
既然没有机会,小倌自然马上领赏走人,就这样,饭局没开一会儿就不舒服的不舒服,走的走,只剩下我们俩。
“都分开三年了,你何必这样和自己过不去?”我揽着她的肩膀,然后给我们的杯子都满上。并非是想劝她忘记,这只是个她引个头让她继续中午未说完之话。
王念之比我高很多,虽然是这样坐着,但是被我如此勾着还有些不舒服,仰头灌下一杯酒,然后靠在我肩头,这样就舒服多了,方便她说话。
“姐姐,你试过思念一个人,思念到害怕相见吗?”都说生离死别是最苦的,可谁知道,这种见又不敢见有多难熬?生离死别还有个盼头,望日后,望来世。而她和池水墨呢?就这样相思到永远吗?
思念到害怕相见?我当然也试过。我举起酒杯干掉,左手搭着她的肩膀给她靠,右手继续给我们俩满杯子。王念之从来没当我是女皇而对我有其他想法,这种亲切的感觉让我很随性,就这样思绪渐渐回到从前。
“我怎么会没试过呢?这种感觉就像是钝刀子在割你的心,明明不锋利无法一下切除,却因为前后的拉扯让心更加的疼,奈何就是无法切掉无法去除这把钝刀,日日在心口磨搓,直到将整颗心都腐蚀掉。”桃小一,是我人生最美好的初恋,亦是我人生最锥心刺骨的痛。
“那姐姐后来怎么办了?真的选择从此天涯永别,不再相见吗?”王念之一直都没有哭,就算眼泪再多,三年多一千多天,她的眼泪也流干了。如今干枯的眼窝中没有泪水,有的只是深深的彷徨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