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看着两人站在青枣树下,面带微笑趴在二楼走廊的扶手上凝视着他们,她想象着将来他们的感情会比亲生的母子更融洽!
“橙子从开始懂事起,就会时不时的预感到一些东西,而且准确度百分之百,后来想想是不是因为环境的关系,就将她送到中国去,这分开的几年间,都相安无事,所以我就没有再提及这件事,直到橙子回来,告诉我跟你一起经历的事情之后,我才不得不担心起来。”水泽馨说。
“嗯,我记得认识她的时候,有些时间里她会直接看到很多灵异体,而且她也做过一些很奇怪的梦,每次梦见的东西都会变成现实。”觉星说。
“因为你是解咒师,所以我才跟你透露这些东西,我虽然不是一个完全迷信的人,但是这个复杂的世界里,确实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如果可以,一辈子都不要告诉橙子,还有,你要答应我,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照顾橙子。”水泽馨说着,握紧了觉星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有些抖,她似乎在畏惧什么。
“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完?”觉星问。
“在橙子告诉我她要回家的那天起,我连续几个晚上做了同一个梦,这个梦只有变成现实,才会从我的脑海里抽离,我相信橙子也做过一样的梦,只是她没敢告诉你而已。”水泽馨说。
“是不是关于一幅油画?”觉星又问。
“梦境比较模糊,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一直猜不懂那个架子上会放着什么,这样看来确实是一副画。”水泽馨回忆道。
“伯母,我不知道是不是从坐上航班开始就预言了将要面对的一切,但是我可以担保,无论是诅咒还是命运,我都不会让你们两人有事,今晚的谈话就只有你我清楚,从明天起我们不要再去想这个问题,如果真的出现了,我会积极面对。”觉星说。
水泽馨点点头,脸上露出的笑容,她舒了一口气说道:“也许等了这么些年,这个心劫总是要降临,橙子能遇到你,也许真能渡过这个坎。”
“有个婆婆告诉我,也许橙子会是改变我命运的人,相反地,我也可能成为改变她命运的人。”觉星很淡定的说。
橙子看他们聊了那么久,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踏着拖鞋“嗒嗒”的下了楼,走到了后院的青枣树下。
“你们聊吧,我有点困了。”水泽馨笑着离开了后院。
“你们聊什么那么投入,我妈妈从来没有跟亲朋好友交谈这么久的。”橙子盯着觉星看,生怕他说漏了什么。
觉星思绪飞转,微笑着说道:“你妈妈在试探我呢,出了好多难题刁难我,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一一对答如流,她很满意。”
“是吗,那样就好。去洗个澡,然后早点睡觉。”橙子挽着觉星的手臂,朝浴室走去,他们没有注意到投射在背后的水泽馨的眼神……
躺在地铺上,橙子侧着身子,将手枕在脑袋底下,注视着睡在一边的觉星。觉星正巧是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觉星感觉到橙子目光的力量,于是翻转身子,用眼神做着交流。
“语熏说,等回了京城,就一起举行婚礼,你的意见呢?”橙子轻声问。
觉星没有说话,模仿招财猫的动作,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橙子推了一下他的脑袋,觉星‘嗖’的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这么一个动作,确实招惹来橙子的拳脚相加,两个人开始内斗起来。
很快,他们都累了,橙子索性就靠在觉星的肚子上,静静地闭上双眼。觉星伸手拂过橙子的发丝,默默地注视着她快要睡去的模样。
“真希望我们的以后,会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幸福长久……”橙子闭着眼睛抒发着情感。
觉星笑着说:“哪有人像你这么贪心,要这么多岂不是很累?”
“也对,只要我们全家人幸福安康就足够了。”橙子说。
夜色越来越深,蟋蟀的叫声像是催眠曲一样,它们活动的时候,正是鼾声四起的时候,橙子就那么枕着觉星,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进入了梦想。
四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第五天也就是兜兜结婚的日子,他们四个人各自准备了一份红包,梳洗打扮一阵,聚首吃过早饭之后,一起乘坐出租车,到了市中心的艺术展厅。兜兜正和几个展厅的工作人员布置现场,婚礼在上午的十点准时举行,现在有两个钟头的时间给他们做准备,新娘美雪正待在家中,等候着那个神圣时候到来。
头发经过设计师的精心打造,在盘起来的头发后面夹戴着一朵紫茉莉的发卡,别小看这个发卡,它就像浩瀚苍穹中的一轮明月,点缀着不可思议的风景。一身火红的新娘装跟浅浅地粉白色梨涡相得益彰,难怪人们都说,女人在结婚时是全天底下最漂亮的。
她很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再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步入神圣而庄严的婚礼殿堂,心里更是难以压抑那股激动。
她身边还有一个女孩,是设计师留下来的助手,确保在新娘出门之前保持原有的装扮不变。
兜兜看到他们四个人先到了,就忙着招呼他们坐下,橙子执意要帮他布置现场,觉星等人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兜兜本想推辞,但四人众志成城,兜兜只好让他们加入队伍。
虽然每个人的欣赏角度和布置态度有所不同,但他们四个竟然出奇的有默契,大大缩短了整个婚礼现场的布置时间,待现场布置好,橙子和觉星负责拉上警戒条,以免有些先到来的客人随意走动,到时场面变得比较混乱,不好收拾。
按照兜兜的安排,婚车提前三十分钟将新娘和那副最珍贵的油画一起载往艺术展厅,离婚礼开场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亲朋好友陆陆续续的赶到,在警戒线外等候着这场前无古人的油画式婚礼。
展厅的最中间有一个檀木的画架,画架上摆着一幅画,虽然用红色的丝绸布遮掩着,但丝毫掩盖不了它渗透出来的吸引力,跟周围那些挂着的油画相比,更具备神秘感,难道这就是他们婚礼的重头戏?
随着钟声敲响,司仪解开了警戒线,前来参加婚礼的人陆陆续续的将那大红色的红包递给新郎或者新娘,还不忘送上那些“祝福语”,大概走了二十分钟的过场,兜兜牵着美雪的手缓缓地走到了展厅的最前面,然后在司仪面前站定,等着司仪主持仪式。
司仪很流利的询问着他们俩,台下的掌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不绝于耳。
他们交换了结婚戒指,当着众人的面,深深一吻,台下的人更是欢呼雀跃,为这一刻美好的时光增添气氛。接着,兜兜就作为主持人,为大家逐一介绍那一幅幅典藏的油画,并开始了慈善义卖活动,这一次筹到的钱,百分之八十要捐献给贫苦家庭,帮助他们早点脱离贫穷。
精彩的解说和唯美的油画,在众人簇拥的目光下得到诠释,有些人长了见识,有些人体会了艺术,总之今天不仅仅是参加婚礼,更是一种艺术的延伸,让一些慕名而来的富商,能看到那些久违的艺术品。
在午餐开始之前,也是本次展厅重磅推荐的一幅油画,就要在众人面前揭晓庐山真面目。兜兜和美雪一人站一边,同时伸出双手,拉住红色丝绸布的四个角,模仿变戏法的样子,将布摘掉。
那是一幅看上去很简单的油画,画中寥寥几笔,浑然天成的勾勒出半座宝塔,众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半座宝塔,渐渐地,那宝塔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慢慢地往上升,往上窜,直到破土而出,完全屹立在大家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可是仔细再看,那油画中的的确确是画着半座宝塔,那个幻觉竟是如此真实,跟在场的所有人都开了一个玩笑。
“那座塔动了……”安静的氛围里,一个冒失鬼说了一句,立刻引起了众人的骚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揣测着那句话的意思,每个人的心里都掖着同一个答案:宝塔确实动了,可是除了那个冒失鬼说出来之外,没有其他人跟着附和,而是默默地收敛了笑容,将原本热闹的气氛冷却了下来。
橙子站在觉星的一边,轻声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觉星点点头,给兜兜使了使眼色,兜兜明白了觉星传递的意思,于是他拍了拍手,笑着说道:“这幅画是来自法国,听说是经历过大地震而保存下来的一幅珍贵的油画,而这幅画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这半座宝塔,第一次看的人,几乎每个人都会感觉到宝塔在上升,这其实是油画大师深厚功力所制造的效果。”
经过兜兜这么一解释,大家内心的疑问算是解开,于是,兜兜趁机宣布婚礼宴会正式开始,大家也陆续进到展厅对街的那间大饭店,开始大快朵颐的旅程。
临行时,橙子又回望了一眼那幅即将被重新盖上的油画,她能明显感觉到那半座塔,往上走了一层,她肯定没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