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该是有多么其妙。一根烟完,他又坐进车里来,却没有立刻开车,反而只是静静的发呆。
车内有淡淡的烟草味,不知道是他身上的她身上。
好半响,陌晴晴才开口,邱寒——
她的声音似乎惊醒了一直头撑着车窗的人,邱寒身子微僵,终于缓缓开口。
晴子,你愿意留下来么?
晴子愣住了,不明所以看着他,邱寒?
留下来,陪着我?他看着他,眼底幽深,陌晴晴竟有种心神被吸进去的感觉。
他靠近她,语气像带着某种奇怪的魔力,晴子,现在没有人比我们更适合了。
修斯?陌晴晴愣愣的看着他,他的唇轻轻拂过她的面颊,陌晴晴被这异样的感觉一震,猛的推开他。
神色慌张而极乱,修斯?!
邱寒豁而苦笑,你果然还是不愿意,哪怕他已经、、、、
他笑的有戏凄凉,极淡的语气似自言自语,我们怎么都一样呢、、、
陌晴晴看着他悲凉的眼,竟不由的脱口而出,放不下就去找她呀。
后来的路上越加沉默,深夜的机场人并不多。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邱寒说。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也好,反正她于那个人一样,不过是过客。
陌晴晴点点头,她也不喜欢这种离别的场景,自己背了包包转身进了机场大门。
邱寒看着她的身影消逝在自己眼前,竟觉得有些动作也被抽空了,是什么呢,是心中的勇气吧,以后他们这两个人就要各自在天涯的另一端独自舔着伤口。
他又想起初见她穿着白裙,脸色苍白的样子却清纯动人,于记忆中某个身影重叠在一起,隐隐的心口又痛了起来。
那个人就是顶着这样一张清秀无辜的面容毫无防备的走近了他的世界,他以为她是无害的花朵,到最后却成了最接近他心口的利剑。
就是因为这样才想接近她的吧,因为她与她的某些相像,因为她也和他一样爱着某个无望的人。
放不下就去找她呀。突然想起她最后的一句话。
可是,他笑的有几丝绝望,他该如何去找她呢,她已经,结婚了。
机场的大厅,不同于以往的人多喧闹,反而异常安静,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进进出出。
陌晴晴坐在角落的位置,眯着眼睛,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
晴子? 陌晴晴身体一震,真开眼来,去是一张极为陌生的面容。
女孩笑容微暖,眼眸如水般透润,配着毛绒绒的短发竟像小鹿般惹人怜爱。
看到她眼底的疑惑,坐在她身旁额女子又是一笑,笑容柔美,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陌晴晴努力搜寻着所有记忆,确实没有这么个人。
我叫陌贝贝,女孩自我介绍道,我常听以陌提起你。
陌晴晴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彻底愣住了。
以陌——
那女孩见她表情奇怪而静默的似乎并不讶异,只是语气轻柔的继续说着,等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陌晴晴疑惑,那边女孩已经有开口了,你不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太过顺利了么?以陌的性格你应该逼我都清楚,他倔强起来是从没不会因为什么事改变主义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今天走?她终于隐去所有的震惊,缓缓,淡淡的开口。
嗯,因为你怕自己改变主意,下不了决心,又怕他突然改变主意,要将你留下,女孩沉思片刻说道。
陌晴晴又是一愣了。竟如此了解,被一个陌生人看穿的感觉实在,觉得恐怖。
见她神情又变女孩倒是又笑起来,你不必讶异,你们之间的一切我都知道。
她玩着自己纤巧的手指,白嫩可爱,却隐隐有些划伤的痕迹,缓缓说道,你和以陌之间的事我都只知道,而且、、、、
女孩的笑容越发柔美,他会回国也是因为我的劝说,我告诉她,如果忘不了她,就回道她身边,以最好的姿态回到她身边,然后不论用什么方法也要将她留在你身边。
那么淡然的语气,如同在闲聊天气般,却早已把陌晴晴所有的魂魄都震得九飞天外。
但是现在,女孩眸子晶亮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的异常用力,我后悔了!
陌晴晴不知道何时已看不清她的面容,只听到她柔美的声音坚定的说着,我不该让他回来,再一次被你伤害!
☆、他们竟然要结婚了!
柔美的声音竟变得嘲讽而厌恶,你永远不知道他为你背后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亦如你从来都是那么轻易的放掉了他,陌晴晴,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还无情而懦弱的人。
最后如同假释一般,那女孩平静的说,你走吧,我为他做决定放你走,然后永远不要回他的世界,永远。也许,他也不需要你陪伴了。、
昏暗的病房他就躺下那里,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面色苍白的恍若没有了生命力一般。
贝贝坐在床边牵着他的手,慢慢凝视这那张越发显得如画般不真实的面容,缓缓开口,以陌,我放她走了,你都这样呢,指不定昏迷多久,我想你一定不想这样困她一辈子的,是不是?
她语气异常轻柔,彷佛怕惊住他,病床上的人似听到她的话,竟有所抗拒的邹眉,可是看去却没有睁开眼的迹象。
只是我在想,贝贝自顾自的说着,如果他知道你有可能就这样永远不醒来,她会不会后悔的生不如死呢?可是,如果你死了——
她的手轻抚上他的面容,语气柔软,我一定不会让她独活。在她身后是一直独自站在她身后不敢靠近的纤长身影。
陌晴晴愣愣的看着病床上的那个人,那么苍白,那么无力,那么没有生命力,怎么可能是他。
他从来是那副淡漠高贵的人,从来不曾如此单薄无力过。
她忘了自己在来的路上是如何心急如焚,冲向进病房时是如何生猛迅速的。
此时,她却只敢静静的看着他,再动不得半分。
她只能这样看着他,只能。
明明她该去机场的,明明她现在应该在起飞的飞机上的,明明他已经说放她走了。
自由离她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当贝贝用讽刺的口吻说道,反正即使他现在死了,像你这样胆小的女人,也不会为他殉情的。
她立刻就丢盔弃甲,自由什么都成了浮云般心急如焚般回到了他身边。
有,只有追求。
露露后来问她,为什么不走?自由就在眼前。
只是没有他,她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
只是,什么时候他竟变得如此消瘦了,陌晴晴愣愣的想着,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
而且今天,不是他结婚的日子么,他倒下了,如花似玉怎么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这样傻傻站着,腿都麻木了,没有人叫她坐下,她亦没想过坐下。
贝贝从一进病房目光就在没有看过她,只一心对着病床上的人。
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等待着许以陌醒来的日子更是漫长的,陌晴晴这两日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可是现在他终于醒来,她竟——
陌晴晴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盆水,不知道是进是退。
病床上的人已经醒来,安静的微倦的听着贝贝的轻声细语,那表情无疑是温柔的。
陌晴晴想退出去,贝贝却想长了后眼睛似的喊住她,晴子——
陌晴晴无奈加无语的走了进去,贝贝接过她手中的水,自然的帮许以陌轻轻擦拭着。
陌晴晴站在一旁突然就觉得尴尬起来,眼睛却又忍不住看向病床上的人。
他闭着眼睛对她的到来似乎毫不知觉,任由贝贝擦拭着露在外面的脸和脖子。
他的脸上竟有了些青涩的胡渣,陌晴晴想想竟觉得有点凌乱的眉。
然后自己都为自己的形容词汗了一把。
这样子想着,却听到贝贝说,去换盆水吧。
陌晴晴终于拜托了这尴尬,忙端着盆子自己走了出去。
许以陌的目光终于缓缓的淡淡的如有所思的转向了那刚被和上的门。
贝贝看着他的目光终于笑了,以陌,你总是用最错的方法去留住她。
许以陌没有回话,目光一直愣愣的看着那扇门,好像要从上找出金子来。
贝贝终于人忍住叹息,你放心,我既然能让她留下来,她就再也不可能离开了。
许以陌终于收回视线,门也开了,陌晴晴端着水出现在门口,进门就很自然的把水递给贝贝。
贝贝却不接道,你自己来吧,明明是你家的人,还要我来伺候。
听懂她话语里的讽刺陌晴晴竟奇怪的是自己连尴尬的情绪都没有了。倒是她让了位置她坐在许以陌身边那种紧张感遽然升起。
明明是曾经日夜相对的人,明明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慢慢为他擦拭着,他却不像面对贝贝时那么配合,僵着身子做对似的不动。
陌晴晴无法,只有站起身服下身子为他擦拭另一边手臂,只是片刻就觉察到异样。
她扭头,却看见许以陌正愣愣的看着她,不确确的说是看着她领口处。
陌晴晴一低头,立马老脸一红,赶忙直起身,免得春光再泄。
这样胡乱的擦完,陌晴晴忙逃离这让她不知所措的氛围。
接下来的几天,陌晴晴忙里忙外的服侍着病床上的大爷,可那大爷愣是一个笑脸都不肯给她。
陌晴晴那叫一个郁闷家忐忑的,倒是笨笨看的目光渐渐少了些敌意多了些怜惜。
陌晴晴想自己必须要再接再厉时,却又被一个焦雷烧得外焦里嫩的。
结婚,她重复着着两个异常遥远的字,看着那娇小柔美似乎一直还对她有敌意的女孩。
贝贝斜睨她一眼道,怎么?不敢?!
不是不敢,是现在许以陌躺在病床上,难道要他俩去结婚么?
还是说中国允许女女结婚?!
要么是你,要么是我,你自己考虑好,机会已一次。贝贝说的如同挑选鸡鸭那般容易。
陌晴晴立马表态,我去!
不过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不是结婚了么?
贝贝特鄙视特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是白痴后说道,谁说他结婚了?!
陌晴晴,可是可是、、、
如花似玉不是前几天结婚了么?她脱口而出。
如花似玉?贝贝不明所以。
咳咳、、、陌晴晴很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那个那个、、、就是他的未婚妻。
贝贝恍然,然后问道,她未婚妻结婚关他什么事?!
陌晴晴彻底被雷到,不过也终于明白许以陌没有结婚的事实。
到底是她被耍了,还是她太过迟钝。
贝贝很明确的认真的告诉了她答案,陌晴晴婚纱都送到你手里了,你到底愚笨到什么程度。
可是可是,陌晴晴欲哭无泪了,电话里明明说,婚纱是给如花似玉的。
贝贝眼露怀疑的看着她半响,才说道,那个我就不知道了,自己去问你家那个。
第二天一大早,陌晴晴就被贝贝拉着进了民政局,然后排队的时候收到不少异样的目光,陌晴晴好不尴尬。
还有人问她们。怎么两个小姑娘跑来了?!
贝贝倒是无所谓,一个人吃吃着棒棒糖,坦然的站在那里,还问她遥遥吃。
陌晴晴遥遥头继续备受注目的排着队等候,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快到他们的时候,贝贝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然后,没过多久许以陌冒出来了。
周围看他们的目光又变了一层意思,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八卦二字。
贝贝此时正旁若无人的给许以陌整了整衣领,那动作那姿态,周围的人都一副了然的神色。
只是最后到她们了,登进人员问,哪两位时,许以陌望向贝贝,贝贝看向她。
陌晴晴看向自己的脚尖。
这样子怎么看陌晴晴都像个第三者插足。
许以陌深沉淡漠的面容让工作人员一度狐疑的看向我们,陌晴晴无力的慌忙签上自己的大名,再看上面的字果然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再看他的,却是与人一般的俊雅有力。
陌晴晴羞愧了,而工作人员看她的目光也从疑惑变成了鄙夷。
终于陌晴晴握着手中此时还觉得不真实的小本本,觉得人生就像一个过山车似得,在上面会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结果掉下下来什么事都没有。
许以陌倒是很得瑟,拿了本本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我顿时觉得自己有种刚结婚就被抛弃了的感觉。
可是心中为什么还是满满的呢?
☆、贝贝的身份
陌晴晴傻笑,却被贝贝一巴掌拍醒,走,请我吃饭去,怎么说也是我凑成了你们这一段孽缘。
陌晴晴、、、、
吃饭的是一家很有名的中餐厅,梦雨阁。
中式化的设计有种穿越回古代的美感,许以陌请客。
陌晴晴倒是好奇他怎么出院了,可是不敢问。
便只是埋着头吃饭,心里担心着他们会不会迟到一半然后就要再次送他去医院。
因为医生明明说过他是还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出院的。
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可以把自己饿的胃穿孔,堂堂的总经理有那么穷么?!
看着她又习惯性的无意识的拔着碗里的饭菜。
许以陌不经意的邹眉,然后叫来服务员。
一会桌上就多了两个火辣辣的菜肴,合着满桌的精致清淡的小菜极为格格不入。
陌晴晴挑着辣椒吃着,只觉得越吃约有胃口,时间也把所有思绪都甩在一边,兴致勃勃的吃饭。
这顿晚饭吃的畅快淋漓异常满足,这几天因着在医院照顾她,她还真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回去的时候贝贝竟让她来开车,陌晴晴一脸为难,好吧她的确是考过驾照的人,可这也不能改变她露出的本性。
看着许以陌沉着不语又微微显得清瘦苍白的面容,陌晴晴一咬牙,真就这么赶鸭子上架上了车。
许以陌这次倒是反常的坐在副座上,而不是和贝贝一起。
这段日子他似乎刻意避开于她过进相处,反而贝贝于两人都更亲近些。
路上很安静,陌晴晴放了音乐,是很好听的钢琴曲。
到了路口处陌晴晴的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哪边呢?
努力的搜索这记忆中的路标,却一无所获,身边清冷的声音却在此时淡淡的传来,左——
陌晴晴往左边拐去,果然是对的。拿眼偷偷看他,却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万年清冷目光看也不看自己。
有了他的指路,陌晴晴终于有惊无险的把车开回了家。
晚上的住房是这样安排的,许以陌睡主房,贝贝睡主房旁边的客房,陌晴晴睡主房旁边的书房、、、、、
这分配的确很奇怪,却偏偏就是事实。
陌晴晴此时坐在书房里,抱着一本书,想到最近很流行的一句话,没结婚的像结婚一样同居着,结婚了的像没结婚一样分居着。
没想到竟是他们现实的写照。
书房的小床是她零时支起来的,很小,却突然让她觉得温馨。
很小的时候,她还是小孩,就有过这样一张小床,那是记忆里不可抹杀的温暖。
正发着呆,他走近来了,陌晴晴看着他然后愣在那里。
许以陌并没有看她,自己走到书架子上抽出一个文档类的东西,然后就准备出去。
以陌——
陌晴晴开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看他终于回身淡淡的看向自己,又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衣服穿着喜欢么?话一出口陌晴晴自己都无语了,这又是那里冒出来的话。
只是刚刚看着他穿着自己买的衣服,满心的惊喜竟是说不出的激动,只是这么傻的话。
片刻后,他微不可闻的点了下头,然后便走了出去。
关门声很轻,她心中却很重。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天,没有酒席,没有祝福,甚至,他们没有任何交流。
还有就是,第一天就分居。
这大体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结婚了,明明两个是自己心甘情愿签下这种终身的契约关系,偏偏却都表现的像被强迫。
陌晴晴呆呆的想着,一会又拿出自己身上的小红本本看了看,又看了看,实在不懂自己是怎么把他拐上船的。
可是既然已经在船上了,票也买了,就由不得他了,她不会放手了,不管他爱不爱她。
陌晴晴这样想着竟有种誓死如归的念头,这悲壮心虚也不知从何而起,是从贝贝说,他现在恨着你。是从贝贝又说,他最恨他自己现在还爱着里。他是爱她饿,这就够了,哪怕着爱你面有着恨,有着折磨,她也认了。三年,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等待,不,够了。
现在他娶了他,不管是出于何种情绪,她都没有理由放手,从一开始她的目的便是如此。
陌晴晴定下心来,就很在很悲壮很悲壮的心情中睡着了,她睡的香甜,半夜竟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窝近了他怀里,清冷而温暖。
以陌——
她轻身嘟哝,喃喃的梦语着,我才会不放手呢。
她在梦中想,我又不是傻子。第二天一早,陌晴晴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其实她很爱赖床,可是在被窝里突然想到一点,这是她为人妻的第一天,不可不可。
于是竟然精神抖擞的爬起来了,实为奇迹。
早晨七点中,天气尚早,陌晴晴开了窗子通风,窗外的叶子被风吹得缓缓落下,偶有几缕阳光从云层间隙射下来,竟是异常的明媚的一天。
梳洗完毕,陌晴晴换一件鹅黄色打底衫,外面一件白色风衣就出门了。
外面行人不多,超市七点半开门,陌晴晴到的时候刚刚好。
买好了东西,回到家,家里还是静悄悄的,把买好的早餐放在桌上,自己又去厨房热了牛奶煎了几个荷包蛋才去敲他们的门。
先是贝贝,她敲敲门喊了两声,只听到里面含糊的应了声,然后没了动静。
再是许以陌,陌晴晴在门前犹豫再三,欲语含羞、、、、、
好吧陌晴晴都承认自己矫情了!
敲了敲门,还没开口,只听里面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进来。
陌晴晴、、、、、
无奈的推门进去,竟看到他靠在床头,却是再看文件,神色微倦。
吃早饭了。陌晴晴无话可说,便直接了当。
他闻言点点头,清冷的目光似有些深意,陌晴晴来不及看清,他已径自走了出去。
贝贝姗姗来迟的坐在餐桌上,睡眼由未醒。刚准备动筷,却被许以陌喝住,去洗漱!
贝贝委屈的看着她,状似撒娇,以陌——
许以陌的表情是没得商量的,拎着她就进了洗手间。
陌晴晴咬着自己的筷子发呆,许以陌已经走回来,安静的坐下吃饭。
陌晴晴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欲说还休,好吧,她今天早上是有够矫情的。
终于,她开口了,贝贝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无意她又挑了个最最烂的话题,许以陌沉默。
陌晴晴更加沉默。
然后对面那人终于缓缓的淡淡的开口了,前女友。
陌晴晴霎时震惊的无与伦比,这这这、、、、
贝贝很快的回桌吃饭了,只是她狐疑的看了不停的似有意无意看像自己的陌晴晴一眼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咳——我噎着了。陌晴晴表情复杂的回答,顺便咳了一声。
然后一杯牛奶已经到了她面前,陌晴晴无语接过,喝掉。
竟然是情敌!陌晴晴脑子里闪着金闪的两个字。然后擦擦桌子,一回头,擦擦桌子二回头,扫扫地三回头。
终于贝贝忍无可忍的怒道,晴子,你犯花痴了!有话直说、、、
陌晴晴终于不再晃悠着做贤妻良母型,想象自己刚才抢着洗碗的狗血镜头,真是太励志了。
贝贝的地位俨然升级为了一个婆婆,而陌晴晴就是那个丑媳妇。
陌晴晴用力甩甩头,甩掉脑中一切不正常言论,很镇定很认真的说道,你是他的前女友?
贝贝比她还镇定,是啊。
然后莫名起码的,极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就为这事啊。
然后她就笑了,那笑意陌晴晴觉得自己彻底被鄙视了,那那、、、、
她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唉——
贝贝只觉得好玩极了,凑到她耳边,笑嘻嘻的说,你如果想知道我们的故事,就对我好点,说不定我一高兴就给你说了呢。其实呀——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下关子才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像和你说了,不过你的表现实在太差劲了,所以、、、、
说到这她拍拍她的肩,表示她还任重道远,现在就看你表现啦。
陌晴晴无语凝噎。
☆、她不知道的事
这是一个奇怪的屋子,一个更奇怪的组合,身为前——不对是前前女友的她和他的前女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然后她的身份是现任妻子。
陌晴晴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打一场婚姻保卫战了。
之后的日子,陌晴晴别说什么保卫战了,她只觉得自己彻底沦为了贝贝的三陪。
陪吃陪逛街,还陪看鬼故事。
最主要的是他要看着自己现任老公的前女友拿着自己现任老公的卡猛刷,陌晴晴那叫一个心疼呀。
原来他是这么穷的,而不是给自己吃穷的呀。
逛街回来,两人已经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了,陌晴晴极有怨念的在厨房做饭,而,前女友贝贝却在房间兴奋的试着自己的新衣服。
陌晴晴顿时觉得自己不但是三陪,还是女佣。
这天陌晴晴终于怒了,不做饭,闷闷的坐在沙发上,看许久都没时间霸占的电视。
到了晚上七点多,一直在房间不知道干嘛的贝贝出来没见到香喷喷的晚餐甚是奇怪,再看看陌晴晴一脸坚定的把目光定在电视上,表情就诧异了,然后去敲许以陌的门,陌晴晴立马竖耳倾听,他们的对话如下。
你家那位好想闹别扭了?
嗯。
我们没晚饭吃了。
嗯吃去吃饭吧。
嗯,好。
最后出门的时候贝贝好心邀请她,陌晴晴很有骨气的摇头,不去,我要看结尾。
然后两个人明目张胆的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陌晴晴闷闷的抱紧抱枕,心中哀叹,不甘心啊不甘心啊,难道现在这年代真是妻不如妾了!心疼了?贝贝坐在车里看着面无表情的许以陌,没有回应。
好半响,许以陌才缓缓开口,今天于特医生给我打电话了。
贝贝一愣,好半响邹眉道,你就这么想我走呀,唉唉就知道你是心疼了我这样变着法折腾她是吧。
贝贝!许以陌语气微微放中重。
贝贝委屈的撇撇嘴,才道,她有说了什么危言耸听的话?
她让你最迟下周一定要回美国。许以陌清冷的声音淡淡道。
哦?那就是说我还有一周的自由喏。贝贝长叹的伸了个懒腰。
我回来看你,许以陌语气有些不忍不忍。
怕我逃跑,她俏皮的眨眨眼,放心啦我既然决定进疗养院好好调理,我就不会半途而废的,你知道我们都是固执的人。
许以陌眼中有隐痛,想起。
贝贝了然道,以陌那是最后一此,最后一次,我发誓。
许以陌不出声,只是安静的开车。
倒是你哦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听医嘱非要提早出院,都没人管得住,大哥你那是胃穿孔啊而且还急性肺炎差一点就挂掉了,你知不知道!
贝贝越说越生气,最后重重说道,我怎么会脑袋也一起秀逗就让你提早出院了呢?!
许以陌看着这样的她,竟慢慢有了笑意,这样的贝贝与一个月前的贝贝实在没得比。
他淡淡道,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贝贝呆呆的良久才意识到他说的她是谁,半响才回过神喃喃道,那个笨蛋是怎么竟然会觉得你不爱她!
他们回来的很晚,陌晴晴窝在自己的小床上,听到开门声,不大,却足以让她细心聆听恰好听见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毛绒绒的像小宠物似得为暖身体钻进她的被窝,陌晴晴吓得差点尖叫。
嘘——是我。贝贝精准的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陌晴晴唔唔唔的猛点头,怕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捂死。
终于她放开手,陌晴晴大口的呼吸着突然觉得无比新鲜的空气。
嗯,鉴于你这段是时间的良好表现我决定把我们的事给你吐露点。贝贝说道。
陌晴晴这次不用她捂着,已经打起万分精神鼻息凝神的听着。
贝贝与他相遇应该是从他去美国的第二个月,在一个艺术展上。
那时候的许以陌意志极为消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了摸样,那么爱干净的人,竟可以几天不去收拾自己。胡渣布满下班。
那一天他一个人就蹲在画展的门口,落寞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落魄的艺术家。
贝贝就是这样被他吸引的,她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下身,然后邀请他看画展,他竟然答应了。
开始是这样不经心的,这样随意的平淡的云淡风情平淡的开头,过程却是让人心惊的。
贝贝相恋了三年的男友背叛了她,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他这次出轨的对象竟然是月月的助理,亦是月月最信任的好友之一。
贝贝彻底崩溃了,她有多爱自己男友只有她自己知道,当他穿越她的底线时她都可以一再放低底线去原谅他。
可是这次,男友和好友的共同背板让本就有轻度忧郁症的贝贝彻底崩溃了,她本就有一个很薄弱的世界观也彻底崩塌了。
她唯有想到的便是自杀,亦或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因为那时候所有的理智都已经想断了的玄一样再不能运行。
可是许以陌出现了,那一天他来找她,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找这个只见过一面却给了她地址的女孩子,可是那个地址就这样有了魔力,带他来到那里。
然后,他救了开煤气自杀的贝贝。
贝贝醒来时就看见这个似曾相识的男子默默的守在自己身旁,她轻声道,原来还有人会在乎我。
贝贝无疑是有病的,而且病的不清,可是她又是那么的固执不肯治疗。
一个人如果不能敞开心扉的却接受一些东西,那么再好的治疗都是虚无的。
那段是间许以陌每天都在她身边陪着她,明明只是陌生人,他却觉得有种莫名的东西牵扯他,他放不开。
贝贝没有求生欲,许以陌便一边一边的开导她,活着并不可,死才是最可怕的,活着至少还可以得到很多自己的东西。
贝贝说,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男友没了,从小如同姐妹的朋友也没有了,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有了就再找回来。许以陌说。
再后来,他真的帮他找回了男友,而他做了她最好额朋友及知己。
只是好景不长,那个一再红杏出墙的男友再次出轨,这一次贝贝彻底失望了,于是她于许以陌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是恋人,却又不完全来时恋人,倒像是两个相惜相知的人,一起,拥抱这取暖。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来差不多一年,贝贝觉得自己已经很少去想那个男人了,甚至可以说快忘记他了,可是他却不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
是的他怎肯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呢?他于她至死方休,这是他们曾经的诺言,竟一语成谶。
那是个平静的下午,她坐在床边制作自己最新的作品,他在沙发上看书,一切都平凡的如同每一个宁静的午日。
然后那通电话来了,是她的一个朋友,那端模糊的语音却告诉她,他死了。
那个背叛了她无数次男人死了,她已经离开他了,可是他怎么会死?!怎么能死!怎么可能死?!
电话从地上摔落,她刚要动身,许以陌已经冲过来狠狠抱住她像阳台冲去的身体,贝贝!冷静!
可是他的声音那么遥远,那么遥远,她听不见,听不见。
贝贝拼命挣扎,恍如一个溺水的人本能的用尽一切力量挣扎着。
贝贝说道着,竟讲不下去了,最后、、、陌晴晴的肩上一片湿润,她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好久没出声,陌晴晴的声音有些哑。
贝贝死苦笑了半响,才到,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可以这么大,我打坏了屋里所有的东西,然后,我失手把许以陌退了下去。
陌晴晴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下的停止了,眼底惊讶痛楚的难以自已。
虽然明知道他已经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是还是心痛的不能自己,一想到、、、不她不能再想。想也是不能想的。
好久贝贝才继续讲道。
许以陌的运气很好,他的坠落的地方刚好搭建了一个乘凉用的棚子,坚实的棚子很勇猛的缓冲了他下落的趋势。
只是即使这样,他也在医院结结实实的躺了三个月,才可以下床行走。
贝贝怀着满心的愧疚照顾着她,虽然总是一副呆呆傻傻失魂落魄的样子,倒也忘了自杀这回事。
也是那段是时间,她在照顾他的时间里,他才知道这个男人和她一样,有一个绝望而悲伤的灵魂。
他会走神,看书时,听歌时,甚是睡觉时,躺在那里的人明明没有睡觉却偏偏装在睡觉,只是发呆或沉思。
他会突然的笑,突然的失神,突然的回头,然后看见身旁空落落的空气。
后来他出院了,我还记得出院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装,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天空,异常的清俊淡雅,阳光打在他在身上像是有一层光辉透出来,那样的明亮,那样的光彩斐然。
陌晴晴闭上眼睛,几乎脑子立刻就有浮现他那时的样子,定是极好看的。
当时我就在想,这么好的男孩子怎么会有人舍得放弃呢?他怎么可以过的和我一样忧伤呢?
打开心扉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后来先告诉了他自己所有的故事,包括她是一个孤儿,一个很有钱的孤儿。
而这样毫无保留的诉说终于换来了他的开口,他的所有过去,包括出现频率最多的她。
这一夜似乎极为漫长,这漫漫叙述终于讲完,天竟以微亮。
☆、旧时记忆
只是到最后的最后,贝贝说,我知道即使我们距离再近,他的心依然在这里,所以我让他回来,哪怕用尽所有手段也要把你抢回到身边。
那他?陌晴晴想到贝贝说的时间是许以陌去美国的第二年,但是那时候的他并没有回来。那么后来他是没有答应么?
他答应了。贝贝轻声说道,收到她疑惑的眼,贝贝轻轻一笑,竟有几分难过的意味,可是他说他现在没有资本把你抢回来。
之后的两年,许以陌开始玩股票,抄期货,开自己的投资公司,这一切的一切除了有贝贝雄厚的资金资助他培养自己的人才外,还有他自己拼了命的努力。
他本就是个及聪明的人,即使不需要很多努力也可以把很多事做的很好,而他拼了命的努力的结果就是他创造了奇迹。
短短的两年时间他就成功创建了本市最有名的华资投资商行,常常一笔生意下来给手下的奖金足以买一辆轿车。
所以哪怕经常没日没夜的熬夜奋战大家也是死心踏地的跟着他做的。
可是就当所有人都看好他时,他突然激流勇退的毅然决然回到了国内发展,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在事业的最顶峰时丢下所有辉煌,他本可以在创下另一个巅峰的。
贝贝没有在继续,一双美眸定定的看着她,其他的你都知道了。
陌晴晴没有说话,只觉得这一夜所听所感已经完全不似现实了,偏偏她又那样现实。
头有些痛,难受的很,大脑还在停止思考中,却听到贝贝缓慢的沉重说,晴子,不要离开他。
陌晴晴半响方愣愣的点点头,再看去她却已经止不住睡意的沉沉睡去。
书房的门却在这是打开了,陌晴晴愣愣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自然的抽出几个文档,就突然联想到他曾经就只是这样一个人在深夜里看着这些资料度过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晚。
一个人,那该是多么孤寂的背影呀。
陌晴晴眼眶有些微红。似乎觉察到她异样的目光,本已到门口的许以陌突然回头,然后便看到一双泪眼如秋水盈盈猛然撞进他眼里
他措手不及,眼底竟划过不自然的慌乱。
陌晴晴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掀起被子跑下床,直直的冲撞进他怀里。
手上的文件散落一地,许以陌却没有觉察到,唯有身边的人是如此清晰的温暖。
怎么了?清冷的声音终于带着久违的温柔。
没什么。陌晴晴在他怀里蹭了又蹭,终是开口叹息似的笑道,还好是你回来了,而不是等到我去找你。
许以陌身体一震,找我?他愣愣的重复这这几个不轻不重的字,竟一时回不过神来。
陌晴晴把头埋在他怀里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的签证今年开年就在办了,不过速度好像有点慢,然后刚到手你、、、就回来了。
许以陌抱着她,就这一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圆满了,她想过来找他,这就够了,不是么?
他还有什么怨言呢?至少她也为自己努力过,这就够了。
他所要的不过就是她的一点坚持,一点努力,一点不放弃。
贝贝走了,她提前回了美国,和他们道别的时候,那笑容明媚的完全不像一个需要依靠药物的极度忧郁症患者。
陌晴晴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忧伤起来,还好身后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她,给她以安定和力量,走吧。
陌晴晴点点头,随着他脚步慢慢往外走。
车上陌晴晴想到午餐吃什么于是就问他,想吃什么?
排骨汤。许以陌想也不想的回答。
陌晴晴一呆,昨天不是刚喝过?
嗯。那边冷静沉着的回答,一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陌晴晴无语黑线中。
过了半响,陌晴晴突然有发现一件事,以陌你有多久没换过衣服了?
这次换许以陌黑线,昨天刚换了。
可是这件衣服昨天不是刚穿过了么?陌晴晴瞪大眼睛觉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明明就又看见、、、、
前天,许以陌淡定至极的面容,昨天是那件深蓝的。
陌晴晴无语在车窗上画着圈圈,一圈两圈,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以陌,咱家有那么穷么,你就这两件衣服换着穿?
许以陌沉思片刻,缓缓的认真道,嗯,两件的确太少了,你要给我多买点。
陌晴晴、、、、
陌晴晴暗暗决定哪天逛街一次性给他买个够,看他还稀罕她买的衣服不?
还好他这几天还在休病假中,不然被同事和下面那一群八卦女看到那不是要笑死咱家这位了。
当然她忘了他家这位一半人事看不到,即使看到了也是不敢笑的。
陌晴晴画着圈圈继续想呀想,突然又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然后很认真的很忐忑的回过头,以陌,你要不要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许以陌不说话,当时抿着的唇说明着他的不悦,面色却依然清清淡淡,但这种清清淡淡有些不寻常的淡。
陌晴晴却早已视死如归了,头一仰伸头一刀,说,我以为你不爱我。
砰——
话还没说完陌晴晴的头已经毫无顾忌的,异常奋勇的撞上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泪霎时盈满眼眸,那叫一个委屈。
当车又开始缓缓开动时,陌晴晴心中愤恨的望着那个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开着车的某人,=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好吧当年是她的错,她对自己没信心,觉得自己不可能打败他的青梅竹马才女兼校花的清苑,所以在看到她对他表白吻上他的面容时,她,这个正牌女友落荒而逃了。
不过真正打败她所有信心的不是这一幕,她那么爱他,只要他不收分手,她哪有那个骨气去说。
她会不听不看不想,只要能留在他身旁,可是、、、
那天清苑来找到她,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连最后做鸵鸟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说,陌晴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以陌最近一直避开我?
陌晴晴沉默的和咖啡,装沉着的不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们,准确的说是你,因为、、、清苑一笑,眉眼如花开半夏般明媚。怕是那个人抵挡不住这样的女子吧,陌晴晴黯然的想着。
、、、我和他告白了。清苑优雅的喝着咖啡,淡淡陈述这这事实,见陌晴晴神色不动微微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