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柯少东从外面回到柯记,那里的伙计火烧火燎的对着柯少东喊道:“少爷……不好啦……皮特皮特……他卷着珠宝逃跑啦!”
柯少东心脏跳得厉害,一句话都没说,冲进了珠宝室,果真是盗取一空。他的呼吸逐渐加重,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轻轻的却又带着狠劲的说道:“魏子恒,我们的战争才刚开始。”
柯少东走出珠宝室,对着里面的伙计喊道:“兄弟们,把你们手上的客源都抓好了,西藏活佛明天就开馆!”
没过几个小时,柯少东已经将土耳其珠宝跌价的消息传至了大街小巷,顿时投资商都如炸开锅的蚂蚁一般不安分。
魏子恒一直等着柯记崩盘的消息,等了一天一夜都没有传来好消息。皮特与他一起在屋子里安静的等待。两天都未曾出门。
虽然他们信心在手,却始终高兴不起来,他们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一些不妙的情况。这柯少东预示土耳其珠宝跌价是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一线生机还是别有目的,这让他们始终无法解释。
终于,在第三天,玉珠有人带来了消息:“老板,柯记人山人海……股市不跌反曾……”魏子恒砸了桌上的杯子,吼道:“怎么回事?”那人吓得哆嗦,说道:“听说柯少东拿了一批西藏活佛出来,之前的那群客人买的买,投资的投资,一片大好……”魏子恒恼羞成怒,跑过去抓住皮特的领子,颤抖的连擦了啫喱水的头发都一抖一抖的:“你不说他没有其他的货源了吗?不是没钱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西藏活佛?!”
皮特早已六神无主,他亦是无语,突然又抖着双腿,不知如何是好,魏子恒放下推开他,气的发疯,开始砸屋里的东西,皮特冷静的思考了一番,突然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魏子恒看着他,皮特继续说:“土耳其珠宝之所以定量少,就是因为柯少东将这些客人全部转移西藏活佛的投资上,不然他不会才放出来就有这么多人投资。”
魏子恒松了领带,撅着下巴,他现在像一头失控的狮子恐怖,皮特不敢看他,继续说:“现在对外喊土耳其珠宝跌价,是为了让这批珠宝无用武之地,哎呀!我们都上当啦!”魏子恒已经失去了理智,咬牙切齿道:“什么?!那我们安插的我地呢?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皮特喘着粗气,咽了口口水,说道:“这……这是柯少东识别出来了吧……”
魏子恒两眼充血,没想到,居然让柯少东逃过了一劫,反而让他有了翻身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皮特,现在快点想个办法,看怎么可以让这些投资商撤资,什么方法都可以!”后面几个字犹如雷声一样震耳欲聋,皮特马上走了出去,连头也不敢回。
魏子恒站在窗台前思考着这事件的纰漏。身后传来几个脚步声,魏子恒用低沉的额声音说道:“滚出去。”
“魏先生,你涉及一起假文物盗窃案,故意伤害罪、组织抢劫罪等一系列事项,现在要求你协助我们回警局一趟协助调查。这是搜捕令。”魏子恒转过身,有些冷不防的一笑:“我?”还未等魏子恒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扣上了手铐。随即被带出了玉珠商行。
柯记商行,投资签约的人排成了长龙,柯老爷柯夫人闻讯而来,见到这么一副场景,不禁喜极而泣。柯少东忙的不亦乐乎,过了许久才发现了柯老爷柯夫人,这才将两个老人请进了屋子。
“爸妈,快坐。”柯少东笑盈盈道。
“儿子,之前听说那个老外逃了,我害怕又是一个陷阱,担心的不得了,后来又听到股市上涨的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没想到,果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我们家拍了长队,哈哈。”柯老爷笑得合不拢嘴,这一惊一乍,可是让他血压高了不少。
柯少东笑道:“爸,魏子恒是又设了一个陷阱给我,但我更有黄雀在后,我知道要扳倒他,必须从根本着手,不然我们还会死的更惨。”柯老爷皱眉,问道:“哦?怎么说?”
柯少东说道:“那天皮特来找我我就觉得事由可疑,但我不能这么轻易让掉这个可以咸鱼翻身的机会,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且,让卓琬卿做了我的内应。我知道土耳其珠宝非常有市场效应,我就打出广告吸引更多的投资商,但是吸引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投资土耳其珠宝,而是……为了我刚进货的西藏活佛,我断言,土耳其珠宝好景不长,一开始很多人不愿相信我所说的,全靠这帮兄弟死皮赖脸的跟踪,才让有些客户注意了我这批活佛。当然我们做到了绝对的保密。后来魏子恒安插了些眼线,这更让我开心,因为越是这样,我就可以拉越多的客户到自己的手里。最后,魏子恒终于把持不住,让皮特回去,这个时候也正好离我推出活佛的计划一个礼拜的时间,于是我让报社写了土耳其珠宝掉价的报道,这样魏子恒再想通过土耳其珠宝赚钱已经是不可能。本再等一个礼拜我可以拿到主动,可现在只有被动了,但是效果还是不错。”
柯老爷恍如大悟的点点头,又说道:“没想到,卓琬卿还愿意帮你。可那些钱,我知道我家的资产已经不够买这些了。”说到了这里,柯少东低下了头说道:“是卓琬卿的。”
柯夫人说道:“唉,这是个好姑娘,只是……唉。”
柯少东突然说道:“爸妈,卓琬卿坏了我的孩子。”柯老爷柯夫人听到如此一个惊天的消息,顿时目瞪口呆。柯少东说道:“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荣妈都和你们说了吧?”柯老爷柯夫人点头,又问道:“那……君怡怎么办?”柯少东轻轻叹了一口气,柯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儿子,要是自己真心喜欢就要去争取,千万不要放弃了。”
柯少东看着他妈妈,眼神柔和慈祥,是啊,不试过怎么可以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呢?
☆、44.各归各路
柯少东带着一颗忐忑的心走到了冯君怡家里,路上他不停的联系要怎么样对冯君怡解释还有明志,可到了门口,还是全部都忘记了。
他敲了好久的门,出来迎接的是冯君怡的弟弟冯君诚,柯少东问道:“君诚,怎么你来开门哒?家里没人么?”冯君诚点点头,说道:“爸爸妈妈姐姐都上班去了。”柯少东摸摸他的头,笑着说道:“那我们进去吧。”柯少东将门轻轻的关上,他走到冯君怡的屋里,一切如旧的布置,让他回忆起与冯君怡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柯少东随意地翻着冯君怡桌上的布置,不小心打落了一个本子,里面飘出了好多柯少东的照片,柯少东开始有些诧异,蹲下去细细的看着这些剪报,这里几乎囊括了他所有上报的照片还有文章,柯少东的泪水不觉掉落了下来,原来冯君怡心里不是没有他,那么他的一切或许都有了意义。
柯少东又打开那个笔记本,上面的字迹清晰明了,每一页都是“柯少东加油,柯少东原谅我,柯少东,琬卿是真的为了你……”一字一句都刻印在了柯少东的心里,还有那一个上锁的柜子,里面会是我写给她的信件吗?柯少东心想。
他看着这一些些剪报、一个个句子,一条条心情,不觉自己笑出了声。坐在外面写作业的冯君诚听着姐姐屋里发出的笑声,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低头继续写字。
魏子恒被皮特保释了出来,一个人闷在了书房里不肯出来。他回想着在警察局的一切,老干回来了,居然还被警察抓住了。那张雇佣关系的凭证也被警察翻了出来,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要怎么样才能逃脱呢?他头痛欲裂,闭着眼睛思考。
卓琬卿将母亲从建豪路的公馆搬了出去,现在正准备将自己的东西从魏公馆全部搬出。刚一进门,管家就说:“卓小姐,你回来了,主人在书房一直没出来,你要去安慰一下啊。”卓琬卿敷衍的应了一句。
魏子恒这么快就出来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皮特将她保释了出来。她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走进了书房,魏子恒正在书房里把玩着一把洋枪,卓琬卿看到了不禁吓了一跳,又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道:“你怎么呆在这儿灯都不开?”魏子恒没有回答,问道:“你怎么没来保释我?不担心我吗?”卓琬卿笑道:“额,这两天有事,本来想去接你的。但是皮特和我说你已经回来了。”
魏子恒冷笑起来:“是么?皮特让他在扬州的同伴保释了我出来,他在前天就已经回国了。”
卓琬卿一惊,这谎言就这样被赤裸裸的说穿了。魏子恒将枪放在桌上,走到卓琬卿身边,轻声地问道:“老干是你送到警察局去的吧?柯少东买活佛的钱是你给的吧?警察能搜出我雇买那些人陷害柯少东的收据是你告诉警察的吧?你暗中给柯少东送我这里的消息是真的吧?”卓琬卿本来欲解释一番,见他什么都已经知晓,便鼓起了勇气,颤颤巍巍的说道:“是……都是我说的……”
魏子恒冷笑起来,继而又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啊,我魏子恒的女人竟然帮着外面来害我?是我对你不够好吗?”卓琬卿内心积聚了太多了愤怒与委屈,她亦是提高了声音:“是!我告诉你,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柯少东才到你身边来的,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钱、利,而是为了爱。”魏子恒何尝不是用真心对待卓琬卿,可现在,卓琬卿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背叛自己,他接受不了这个打击。魏子恒掐住卓琬卿的脖子,恶狠狠的说道:“背叛我的人我让你死!”说着,手越掐越紧,直到卓琬卿的脸色涨红,卓琬卿母性的本能抱住了自己的肚子,魏子恒注意到了她的这个举动,突然松开了双手,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的孩子……”卓琬卿好一会儿才踹过气来,卓琬卿看着魏子恒即将疯狂崩溃的脸颊,突然有一阵快感,她笑了起来,说道:“你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吗?这孩子不是你的,是柯少东的!”魏子恒瞬间冰在了那里,这句话久久的环在他的耳边,他突然疯了似的爬了过来,掐住了卓琬卿的脖子,狠狠的摇着她的脑袋,嘴里喊着:“你竟然给我带绿帽子!你他妈的竟然坏了别人的种还在我面前炫耀!我要你死!”卓琬卿被折磨的块喘不过气来了,她感觉脖子都快断了,她挣扎着,倒在了桌子旁边,突然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魏子恒竟然在捶打她的肚子。她疼的眼泪飚了出来,她的意志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护这个孩子,这个属于柯少东的孩子。她拼命的摸索着身边的东西,突然抓到了放在桌上的那把枪,她握在自己手里,却扳动不起来。魏子恒已经完全疯狂,一个男人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捶打着一个女人。
卓琬卿快要晕死过去,出于自救的本能,“呯”的一声,一声枪响传遍了魏公馆。楼下的官家佣人闻声而上。只见卓琬卿吃力的爬了出来,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路。管家佣人推开门,看见魏子恒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随后求救声充斥着整个魏公馆。
☆、45.夕阳无限好(大结局)
卓琬卿捧着肚子小跑在夜晚的扬州城,她想打黄包车,可黄包车看见这已血乱的情景,卓琬卿又是这付即将死去的模样,谁都不敢带她。
她的肚子好痛,痛的感觉肚子里的孩子都要掉出来。她终于跑到了冯君怡家,拿着哭腔带着撕心裂肺的叫声敲着门:“开门,君怡,救我,开门……”冯君怡闻声而出,才一开门,卓琬卿嘴角一弯,笑着叫了一声“君怡……”随后倒在了地上。
冯君怡看着卓琬卿倒在了自己的面前,身下已经流出了好多血,她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她马上朝着屋里的冯爸大叫,冯爸早已听闻声响起了床,见这一场景,慌乱的抱卓琬卿朝医院跑去……
卓琬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她睁开眼睛,看见了冯君怡、柯少东、卓母、还有冯妈。卓琬卿的妈妈更是哭红了双眼,抽泣道:“孩子,你可算醒了……”卓琬卿脸色苍白,她下意识的摸摸肚子。憔悴的神情,呆滞的目光看着冯君怡,问道:“我的孩子呢?”
冯君怡眼泪打满了眼眶,她握着卓琬卿的手,笑着说道:“孩子早产,是个男孩儿,在监护室呢。柯老爷柯夫人看着呢。”卓琬卿脸色苍白,问道:“他们都知道啦?”冯君怡看看柯少东,柯少东握起她的手说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孩子出生和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琬卿,你放心,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
这些话柯少东当真是从内心说出来的,此时的柯少东不会想到冯君怡,因为他知道冯君怡肯定不会怪罪他。自从三天前冯君怡将他叫道医院起,他的心就一直被紧紧的揪着,爱与责任,他要选择哪个。可现在,他似乎已经非常明了,自己作为男人的责任。
冯君怡的心隐隐作痛,可她还是以笑面对,卓琬卿早已泪流满脸,这个时候的她只想要一个拥抱,别无其他。冯君怡笑道:“琬卿,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不要哭了,医生说你受了惊吓,又是月子期间,千万不要动情绪。”卓琬卿听话的点点头。冯妈卓母留下来陪着,冯君怡与柯少东走到了医院的花园。
柯少东双手插袋,说道:“魏子恒死了,证实是枪杀,枪上面有琬卿的指纹。”冯君怡内心痛苦的挣扎、纠结:“他们怎么说?”柯少东叹了口气道:“唉,少说也要十年。”冯君怡两行清泪又落了下来。两个人再也没有说其他,只是往前走着,看着那无比的美好夕阳,可惜已经物是人非。
一个月后,警察局起诉卓琬卿故意杀害罪名成立,判刑二十二年。卓琬卿减去了一头长发,给孩子喂了最后一次奶水,穿上刑装,几番回头,终于被铁门关在了世界之外。
又是一年花开时节,在冯爸耕种的山坡上,远处是一个不过五岁孩子的身影,那已经是五年以后。
冯君怡拿着竹篮给冯爸送饭菜,那小孩跑过来抱住冯君怡的腿,奶声奶气地问道:“姨,今天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呀?”冯君怡整理了孩子的衣裳,笑着说道:“你爸爸这几天忙,爷爷奶奶又出去旅游了,所以你只能在姨家,难道你不愿意和姨住在一起吗?”
那孩子在她脸上亲啄一下:“才没有呢,姨对我最好了。比妈妈还好。”冯君怡的泪缓缓落下,滴在了孩子的衣裳上。还有十七年,你就可以出来了,可为什么你不坚持下去,是因为罪恶吗?还是因为我与柯少东,亦或者是为了不让孩子有一个做过牢狱的妈妈。你就这么走了,留下一个从未与妈妈在一起吃过一顿饭、睡过一次觉、喊过一声妈妈我爱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么?琬卿,我会照顾好你的孩子,绝对不让他受到分毫的委屈……
冯君怡蹲到地上,小孩子环住她的脖子,说道:“姨,你什么时候和我爸爸结婚?”
“我为什么要和你爸爸结婚呢?”
“这样,我就可以叫你妈妈了。”
……
远处,是五年前医院的那抹落日,我们说好的,唯有夕阳不落,才能牵手情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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