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看着手中的尸检报告，眉头紧锁，从警以来他一直坚信，任何凶手只要作过案都会有迹可循。可最近这两件案子不仅没有线索、没有证据，甚至侦破方向都没有，凶手作案的手段之诡异，反侦察能力之高超，绝对是韩城生平仅见。他知道，这次遇到的对手，恐怕将是自已从警以来遇到最大的挑战。
见韩城捏着尸检报告一直愁眉不展，罗思云安慰着说道：“我已经听说了省厅给郭局施加了很大的压力，不过你也不要太心急，这样反而容易忽略一些线索。你们那边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还是没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韩城轻叹口气，“目前能确定的方向就是于凡和李雪两个人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相信只要找到这条线索，案子也就不难破了。只是我们排查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发现他们之间就只是陌生人而已，没有丝毫生活中的接触和交集，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没有交集…”罗思云沉吟着，不由看向伍轻言，问道：“轻言姐，你在美国工作那么久，有接触过类似这样的连环杀人案吗，有没有一些可以借鉴或参考的思路呢？”
伍轻言摇摇头，“连环杀人案倒是遇到过，只不过每件案子在不同的环境、凶手不同的经历和心理、甚至不同的社会因素下，都有其独特的性质，况且这又不是模仿作案，很难找到可以参考的案件。至于线索，恐怕还要从这两起案件本身来出发。”说到这里，伍轻言看向韩城，“你们对两名死者的排查都进行了哪些，所有人际关系也都梳理清楚了吗？”
“能想到的地方都查了，社交软件、通讯录、甚至两个人的生活轨迹，这些都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至于人际关系于凡比较简单，而李雪又比较复杂，目前也没发现有什么交集。”韩城无奈道。
伍轻言眉头微蹙，一手托着香腮，沉吟着说：“既然他们之间没有直接交集，那么间接交集呢。比方说，在某一时间内，他们同时做过什么事，这也是交集的一种侧面体现。”
“间接交集…”伍轻言的话让韩城沉思起来，他开始缓缓踱步，似乎脑海中某些零散的信息被这句话所触动，正在努力的聚合在一起。忽然，韩城目光猛地一亮，大声道：“对了，他们都在出事之前搬了家！”
李雪的房东已经证实过，李雪在出事之前才刚搬来这间出租屋。而于凡的爱人李曼也曾提起过，两个人准备要宝宝刚换了一所大房子。所以说在近期之内，也就是两个人出事前，都不约而同的搬了一次家。
这个发现让韩城很激动，他马上拿出电话拨给了于凡的爱人，交谈几句之后，韩城一脸兴奋的挂了电话。因为李曼报给了韩城一个电话号码，是当时给他们搬家的人留下的，而这个号码韩城已经很熟悉，已经不止一次见到过。这个号码的主人，叫杨振！
“怎么了，有线索了吗？”见韩城略显激动的神色，罗思云好奇问道。
韩城点了点头，“案发之前，于凡和李雪都刚刚搬过家，而且都是同一家搬家公司中一个叫‘杨振’的人。”
“杨振？”伍轻言皱了皱眉，“他是嫌疑人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要见过才知道。”
这个发现无疑给这件连环杀人案提供了新的线索和方向，韩城扔下这一句话后没有逗留，马上赶回了办公室，很快就找到了杨振所在搬家公司的地址，紧接着韩城带着小胡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就是这了。”
一间门脸并不太大的门市前，韩城看着门头上‘老兵搬家’四个字，和小胡一起迈步走了进去。
“您好，两位是要搬家吗？”接待韩城和小胡的是一个小伙子，很精明干练的样子。
韩城和小胡拿出证件亮了亮，说道：“我们是市局的，过来找个人，杨振是在这里工作吗？”
小伙子见到证件时愣了一下，“是，是在这。不过杨哥不在，出去干活了还没回来呢…”
话音未落，门外随之响起了一个爽朗的声音，“怎么了小张，谁找我啊。”
一个黝黑的男子随着说话声走了进来，半边完好的脸上还挂着一些灰尘，见韩城转身看向自已，这人突然怔了一下，“诶，我看你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进来的正是杨振，毕竟脸上的特征太过明显，韩城一眼就认出了他，“前几天在郊区你给一位老先生送箱子时我们见过一面。”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看你眼熟呢。”听韩城一说，杨振一下子想了起来，笑着问道：“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城拿出证件给杨振看了一眼，同时说道：“是这样，有件案子想跟杨先生了解一些情况，可能要耽误你一些时间。”
“案子？”杨振怔了怔，很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道：“哦好，这边请。”
说着，杨振把韩城和小胡带到了里面一间休息室中，招待两人坐下后，杨振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案子，两位警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韩城也不寒暄，直接拿出了于凡和李雪的照片递给杨振，“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杨振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恍然道：“有印象有印象，前几天他们都找我搬过家。他们…”
“他们死了。”韩城盯着杨振有些吃惊地表情，接着道：“是被谋杀的。”
“被谋杀的？”杨振一时间还没回过味来，很是不可思议的说道：“我才刚帮他们搬过家，前后也就一周左右的样子，他们…都被杀啦？”
见韩城并没有搭话，杨振略微有些尴尬，知道自已问的有些多余了，挠了挠头，说道：“那两位警官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