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山林场离开后，已经快过了中午，韩城和同事随便找了一家餐馆，简单吃过午饭后，紧接着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好帮手搬家公司。
比起老兵搬家来，好帮手搬家公司的规模更大，门头看起来也更气派一些，显然底蕴要比老兵搬家雄厚许多。
一进门，负责接待的是一名三十左右的女人，见韩城两人走进来笑着问道：“你好，两位是要咨询搬家业务吗？”
韩城亮出了证件，“你好，我们是市刑警队的，你们老板赵永和在吗？”
不知道警察来找老板有什么事，女人摇摇头，有些谨慎的说道：“老板还没来，两位警官找老板有什么事吗？”
“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他什么时候来？”韩城说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一般老板下午会过来看一看，具体什么时候就说不好了。”女人答道。
“那我们在这等一会好了，你给老板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有事找他。”
虽然女人不太情愿，但不知道事情轻重，却也不敢怠慢，还是拿起电话给老板打了过去，说了几句后，女人挂断电话，对韩城说道：“我通知老板了，他说半个小时左右就到。”
“好，麻烦你了。”韩城道了声谢后，就自顾自的在大厅里转了起来，他四处看了看，随口问向女人，“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快两年了吧。”看韩城面色并不严肃，女人刚刚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看你们公司似乎已经经营很久了，规模还挺大的。”韩城边看边说，像是平常聊天一样随口问道：“你们这里有多少员工，工作最久的有多长时间了？”
女人点点头，“公司已经有十二三年了吧，最老的员工应该就是老李了，起码在这工作十年了。”
“工作十年？这么久了。”韩城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老李多大年纪了，现在在公司里吗？”
“老李啊，有五十多了。现在出去干活了，没在…”刚说到这里，一个中年男人大汗淋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男人走来，女人忙道：“他就是老李，刚提起他他就回来了。”
老李显然也注意到了大厅中的两个陌生人，不过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并没有多想，正要向里面走去，却突然被韩城拦了下来，“你好，是李先生吧。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方便跟你聊几句吗？”
老李很诧异，但还是赶紧停下来点点头，“噢方便方便，警官有什么事？”
韩城笑了笑，“听说你在这里已经工作十多年了，想跟你打听个人，黄大海你认识吗？”
“黄大海？”听到这个名字老李显得更加惊愕，这个名字在公司里是个忌讳，知道五年前那件事的人，没人敢在公司里提起这个名字，毕竟当年的受害人可是老板的女儿。
不过既然是警察询问，老李不敢隐瞒，说道：“认识，这公司来来走走也有不少人了，大部分我都认识，不过您问他干什么？”
“呵呵是这样，五年前那件案子您应该也知道一些吧，我们局里最近要对当年的案子复盘一下，所以想再收集一些详细信息，您是这家公司的元老人物了，所以想跟您打听打听，了解一下黄大海这个人。”韩城笑着说道。
“这样啊。”听韩城这么说，老李也放松了下来，“那您还真找对人了，黄大海这个人跟我来公司的时间差不多，要说对他的了解啊，恐怕公司里除了我就找不出第二个了。”
“那敢情好啊，那麻烦您给我们说说？”韩城笑道。
老李没有犹豫，痛快的答应道：“行，您问吧，想知道些啥？”
韩城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黄大海他为人怎么样？”
“大海这个人啊，平时挺闷的，也不怎么和别人交流。也就是我和他认识时间长了，偶尔才跟我聊聊。不过你们也知道，他又听不见又不能说话，跟他聊天挺费事的，后来接触多了，偶尔才能猜出来他那是什么意思。不过人倒是挺热心的，谁有事只要打声招呼，他都能帮忙。诶，只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谁能想到他会干出那档子事。”老李不无遗憾的说道。
“在出事之前，黄大海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吗？或者说平常生活中，有没有露出过类似不太寻常的迹象？”韩城问道。
老李想了想，摇头道：“这个倒是没怎么注意，没工作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抽烟，也不怎么露面。不过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宿舍？是公司给安排的吗？”
“是…啊不是不是。”老李刚要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见韩城疑惑，老李解释道：“是这么回事，原本啊公司是给安排了宿舍，只不过大海不合群，再加上他又把宿舍搞得乱糟糟的，后来大家跟老板反应之后，他就搬出去了。不过老板心肠不错，每个月还给他补贴三百块钱，也算很照顾他了。”
韩城皱了皱眉，“他在宿舍弄什么了，导致大家给他排挤出去的？”
“其实也不是大家有意排挤他，他就是平时太会过日子了。本身就一个人，赚的钱也足够花了，他除了抽点烟，也不喝酒，哪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啊。可是他遇到哪家搬家不要的旧家具什么的啊，都会捡回来，卖不出去的就堆在了宿舍里，不仅这些，就连马路上看见了空瓶子都得捡回来，攒够了在一起拿去卖。也不知道他攒那钱给谁花，你说那宿舍时间久了，能不味儿吗？”老李提起此事，仍有些埋怨的说道。
可是老李不知道，但韩城却清楚的很。黄大海之所以这么节省，那是因为还有几个孩子在等着他的救济，可以说黄大海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大部分都没有花在自已身上。
“那黄大海在公司里，就一个朋友也没有吗？”韩城问道。
“大家对事不对人，毕竟他身体有缺陷，谁也不是故意针对他。所以也谈不上跟他交恶，除了那件事以外，平时关系也都比算融洽。不过要说到特别好的朋友，那还真就只有一个。”老李回忆着说道：“那是我来公司后的第三个年头吧，公司里又进来一个小伙子，这小伙子人不错，除了有点缺陷外，算是挺好一个人。既热心，也挺开朗，挺难得的。但也不知怎么的，偏偏跟大海关系特别好。就因为搬宿舍的那个事，那小伙子第一次跟大家红脸，差点打起来。后来大海搬出去了，那小伙子也跟着搬出去了。再后来大海出了那档子事后，那小伙子也辞职不干了。没再联系过，去哪就不清楚了。”
韩城心中一动，问道：“那小伙子叫什么？”
老李想了想，“叫杨…杨，噢想起来了，叫杨振。”
“杨振，果然是他！”韩城在心中暗呼一声，他有种直觉，这个满身疑点的男人，很快就要被揭开所有谜底。
想到这里，韩城接着问道：“关于杨振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杨振啊，对这个小伙子了解的倒不是很多。虽然他平时跟谁都自来熟似的，但是真正深交的除了大海以外还真没有。”说到这里，老李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道：“但是啊有一件事除了我以外，应该没人知道。”
“哦，什么事？”韩城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忙问道。
“有一次杨振摆弄手机的时候，被我不小心发现的。他手机里面，偷偷存了一张我们老板女儿的照片。我猜啊，可能是他对我们老板家的闺女有那个意思，只不过因为自已的脸有缺陷，所以没敢跟人说过。”老李小声说道。
听到这个隐秘的消息，韩城着实有些惊讶。似乎隐约中，某些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这时，韩城无意中瞥到了对面墙上一张硕大的合影，看样子是公司员工的合照，上面足有几十人之多。
韩城看了几眼，随口问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
老李看了一眼韩城手指的方向，说道：“这是公司五周年的时候照的，不过很多员工现在都已经离职了。”
“五周年的时候…”韩城走到照片近前，仔细看了一遍后，皱眉问道：“当时公司的员工都在合影里吗，怎么没看到黄大海和杨振？”
“杨振那时候还没来呢。”老李看着照片，撇嘴道：“至于大海呀，是他自已不照。这个人什么都挺好，就是有这么一毛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来不喜欢拍照。没人劝的动他，也就随他了。”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小王，你说有两位警官找我，还在吗？”
男人声音浑厚，气质沉稳，看得出来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人。韩城走上前来，把警官证拿出来说道：“想必您就是赵永和先生吧，我是市刑警队的韩城，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你好韩警官，我是赵永和。”赵永和跟韩城握了握手，说道：“去我办公室谈吧，两位警官这边请。”
说完，赵永和在前面带路，把韩城两人领到了他的办公室中。三人落座之后，赵永和开口问道：“不知道韩警官找我是要了解什么事？”
“是有关五年前你女儿赵媛的案子。”韩城直言道。
提起赵媛，赵永和的面色顿时变了变，他冷眼看向韩城，“我女儿已经走了五年了，你们还来问什么？”
“对不起赵先生，我们并不是要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只不过最近有起案子牵扯到了当年的事，所以不得不来打扰你。”韩城歉意的说道。
赵永和盯着韩城看了半晌，终于深吸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绪，这才沉声说道：“你们想了解什么？”
韩城也不转弯抹角，直说道：“我想知道案发当天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赵永和点起一根烟，深吸了几口后，才开始讲述起这段不愿回首的记忆，“那是八月末的一天，我女儿读大三，过了暑假就要大四实习了。因为实习的公司离学校比较远，她又不想回家住，所以我就在她实习公司附近给找个了房子，原本那天是要从学校搬出来的，我到了公司后，就安排了一个伙计去帮我女儿搬家。那个伙计很机灵，把事情交给他我也放心，所以我就去忙我的事了。谁知道下午的时候这个伙计突然跟我请假说要出门，搬家的事他交代给别人了，让我放心。他的办事能力我很信得过，也就没有多想。谁知道到了晚上…我就收到了我女儿出事的消息。”
说到这里，一位年过半百且经历过很多风浪的汉子，眼眶也无法遏制的湿润了起来，他双手捏成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已愤怒的情绪，咬牙道：“就是黄大海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枉我对他不薄。我见他又聋又哑，身世可怜，这才给了他一份工作，可是他不仅不感恩图报，还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事情。我恨不得亲手杀死他，给我女儿偿命！”
赵永和的愤怒韩城可以理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种伤痛心情，这世间又有几人可以承受。好一会儿后，见赵永和的情绪有所缓解，韩城才继续问道：“你安排的那个伙计，是杨振吧。”
赵永和点点头，“是他，他曾是军人出身，我曾经也是，一见面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身上那股军人特有的气质，虽然他的脸上有伤，但我从来没有低看过他，反而对他青睐有加。后来出了事后，他可能也没脸面继续留在这里，就离开了，我也没有阻拦，随他去了。”
听到这里，韩城忍不住问道：“赵先生，以你对黄大海的了解，你有没有想过，那件事有没有可能不是他做的呢？”
听到韩城的话，赵永和一双虎目顿时瞪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那个畜生还会有谁？当时有人亲眼看到他把我女儿扔到了荒山上，他自已也认了罪，怎么可能会不是他！”
“赵先生您先别激动。”韩城忙安抚着赵永和的情绪，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存在帮凶，或者说，你女儿有没有和其他可疑的人有过往来。”
“我女儿很单纯，人际关系也并不复杂，她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追她的人很多，但她从不会乱来，更不会和乱七八糟的人有往来。”赵永和很了解她的女儿，这一点极为肯定，“至于有没有帮凶，这难道不是你们警察该查的事吗，怎么，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女儿的案子并不是黄大海一个人做的？”赵永和感到很震惊，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当时女儿还受到过更残忍的侵害，他们夫妻将会是以何种心情来接受这件事。这对于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来说，恐怕太过于残忍了。
韩城却忙摆手道：“赵先生您别多想，我只是按例询问，并没有其他意思。这件案子早已盖棺定论，起码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其他的可能。”
韩城没有对赵永和透漏更多信息，包括自已的一些猜测。至少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他不会再去忍心撩拨一位背负丧女之痛的父亲，仅存的承受能力。
从好帮手搬家公司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一天跑下来，韩城见了许多人，也了解到很多有价值的信息。从种种迹象综合分析下来，五年前这件奸杀案显得越加扑朔迷离。但同样的，真相也在一层层的逐渐揭开。
此时韩城已经非常怀疑，五年前赵媛案的真凶，恐怕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也正是造成眼下这起连环凶杀案的幕后黑手。
只不过这个黑手究竟是不是杨振，此时仍然没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至少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十足的证据去推翻，那就是否定黄大海的凶手身份。只有证明了赵媛案不是黄大海所为，那么其他可能才会合理存在。
想到这里，韩城没有急着返回局里，而是给局里的同事打了一个电话，要来了一个地址。这个地址正是黄大海生前所住的地方，要知道黄大海究竟有没有作案，需要对他的调查更加深入一些才行。而想要更加了解黄大海的生活，他的家自然是一个不能忽视的地方。
黄大海的家在城东体育场后面一处平房区域，这里前些年还算是郊区，只不过随着这几年的发展，已经被划到了拆迁改造的区域中。想必再过不久这里就要拆掉了，不过当韩城按照地址找到这里的时候，这一排残破的平房还依然存在着。
这一排房子已经很破旧，像是随时会倒塌一样，看样子附近都早已经搬空，很久没有人住在这了。好在房子虽然破旧，但门牌号依然完好。按照地址上的标注，韩城很快就在一排房子中找到了黄大海家的院落。
这是一间两间屋子的平房，门上已经没有了锁，韩城只轻轻一拉，房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动就打开了。中间是一条走廊，一米多宽的样子，尽头处是一间厨房，正面对还存在着一座老式的煤炉，应该是冬天用来取暖用的。走廊两侧更有一间房间，韩城推开木质的屋门，走进了右边的屋子。
然而刚走进来，韩城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是哪里熟悉，但就是感觉像是来过一样。
而当韩城仔细查看这间屋子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这间屋子里有一座火炕，对门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茶几和沙发，可是所有的家具上竟然没有灰尘，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很久没有人居住的闲置房间，似乎定期就会有人打扫一样。
“有人来过！”
这是韩城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经常过来，但看样子，起码几天之内曾有人在这里出现。
而能够常来黄大海的房子，定期打扫的人，恐怕除了杨振以外，不会再有其他人选。
这间屋子的设施很简单，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韩城看了看，随后转身去了对面的房间。
而左边这间房间看上去更简单一些，左手边有一个衣柜，里面只有几件男人的衣服，款式陈旧，甚至袖口和衣领处由于长时间的摩擦已经有了不少破损。
门对面的位置有一张书桌，上面同样很整洁，没有什么灰尘。书桌上挂着一只石英钟，不过可能是已经没有电池的原因，已经不再走动。而钟表的下方墙面上张贴着几张海报，海报不大，看样子也就A4纸那种规格，或横或竖不规则的排列着。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海报中间的位置有一处空缺，虽然海报的排列并不规则，但这处空缺仍然很突兀，给整体的感觉就是好像少了一些什么的样子。尤其是这处空缺的中间位置，大概有巴掌大小的空间，墙皮颜色明显要比其他地方浅一些。韩城皱眉看着这处空缺，一时间也没想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他低头看向了桌面，角落处摆放着两本书，只是普通的读物，韩城翻了翻，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书桌是那种老式的木质桌子，台面下方有两个抽屉。韩城拉开一个看了看，都是一些老物件，像是有些年头的东西，甚至还有几件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不过都已经破旧了。韩城伸手翻了翻，在这些物件的掩埋下竟然翻出了一个相框，只不过相框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忽然，韩城看了看相框的尺寸，又看了看前方的墙面，他把相框摆在了海报中间的空缺处，竟然和之前发现的那处空白痕迹正好吻合。原来被摘掉的东西就是这个相框，才会造成那个突兀的空白。
韩城没有多想，把东西放回了原处，关好抽屉后，随后又拉开了旁边另一个。这个抽屉看起来要规整许多，里面是一些书本和笔，整齐的摆放着。
韩城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茅盾文集》翻了翻，只是一本很普通的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就在韩城拿起下面的一本《鲁迅散文集》翻看时，忽然一张叠成四四方方的白纸掉了出来。韩城把纸捡起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病历单。
可是就在韩城看到病历单上的内容时，心中忽然一震。
“这是…黄大海的病历！”
在黄大海中发现黄大海的病历单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可让韩城意想不到的是，这张病历单上所描述的病症竟然是黄大海的下体部位受损，诊断结果是完全丧失生育能力，甚至严重到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性行为！
而落款处的日期是五年前的七月三十日，也就是说，在案发前的一个月黄大海才去看过病，而他的病竟然是无性能力！
如果这张病历没有问题，诊断结果也完全无误。那也就是说，黄大海根本不具备作案条件。
这就完全可以证明，赵媛案的真凶，果然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韩城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小胡打来的。
“韩队，我这里有发现！”电话刚一接通，小胡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传来。
韩城双目一亮，忙问道：“什么发现？”
“我这里查到了一些杨振的资料，杨振也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去参军，服了两年兵役，一次演习中出了意外，他的脸被炸毁了容，之后就退役了。韩队你知道杨振当年在部队服役时是什么兵种吗？”
“什么兵种？”
小胡带着兴奋的说道：“爆破兵！”
“原来如此，杨振果然具备作案的能力。我这边也发现一些很重要的线索，杨振现在在哪？”韩城问道。
“他刚在车站买了一张火车票，好像是要出门，我们一直在盯着他呢。”小胡说道。
韩城闻言，心头顿时一紧，忙说道：“盯紧他，一定不能让他离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韩城不敢耽搁，叫上同事直接向车站方向赶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