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城赶到车站的时候，小胡和另外一名同事正在暗处牢牢盯着杨振的动向。
“韩队，你们来啦。杨振就在那边，看样子好像快要发车了。”小胡忙向候车的位置指了指。
韩城顺着小胡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见到杨振背着一个双肩包正从座位上起身，打算排入候车的队伍中。韩城没有犹豫，带着小胡几人快步赶了过去。
“杨振，我们又见面了。”就在杨振刚刚走入候车队伍的时候，韩城几人将他拦了下来，并不着痕迹的将杨振围在了中间。
“是你？”认出了拦住自已的韩城，杨振面色冷了下来，“我还有事，现在没空配合你，麻烦让一让。”
韩城冷笑一声，“这趟车恐怕你是坐不上了，我们现在怀疑你和最近几起凶杀案有关，现在可由不得你配不配合，把他带走。”
韩城一声令下，没等杨振反应过来时，小胡几人已经先一步控制住了杨振，随后在一众惊异的围观中，快速将杨振押离了车站。
审讯室中，杨振带着手铐，面色阴冷地盯着对面的韩城，“你们凭什么抓我，最好赶快把我放了，否则我一定会告你们滥用执法。”
韩城没有理会杨振的威胁，甩手把几名死者的照片扔到了杨振面前，沉着脸问道：“这三个人你认不认识？”
杨振根本就没有去碰照片，冷着脸哼道：“不认识。”
韩城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最好老实一点，别以为你做过什么没有人知道。我再问你一遍，这三个人你认不认识？”
“想冤枉我杀人就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把我放了，我没时间陪你在这瞎耗。”杨振冷笑一声。
“嘴倒是挺硬的。”韩城从椅子上站起身，盯着杨振道：“如果没做过亏心事，那你跑什么？要不是我们去的及时，恐怕现在你已经逃之夭夭了吧。”
杨振瞥了一眼韩城，哼道：“怎么，难道现在出门办事，也需要政府审批了吗？”
“别跟我打马虎眼。”韩城喝道：“十二号晚八点到十点，十六号凌晨四点，以及十八号凌晨两点到三点，这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
“在家睡觉。”杨振哼道。
“那也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的证据喽。”韩城问道。
杨振冷笑道：“怎么，难道在家睡觉也得找个人证明吗？那一个人睡觉的多了去了，都是杀人凶手？”
“还不肯说实话是吧。”韩城拿出一份资料，扔到了杨振面前，“死者于凡，在密室中被谋杀，双手被炸断，死因是由于炸弹在体内爆炸，被炸身亡。死者李雪，在家中直播过程中，炸弹在口腔内爆炸，被炸身亡。死者赵国民，尸体在西山林场被发现，死因和李雪一样，炸弹在口腔内爆炸，双眼还被挖出，也是被炸身亡。而这份资料显示，你曾经服役时正是爆破兵，精通爆破。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没错，我是懂爆破。可那又怎么样？”杨振拿起桌上的几张死者照片，一一说道：“这个叫于凡的，我给他搬过家，见过两次。这个叫李雪的，我也是搬家认识的。至于这个赵什么的，我连见都没见过，就凭这些就想说我杀了他们？好，那你告诉我，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杀他们？”
“为什么杀他们你比我清楚。”韩城眯了眯眼，“好，你说不认识他们。那黄大海呢，你总该认识吧。”
听到这个名字，杨振神色顿时一变，“提他干什么？”
“五年前赵媛的案子你应该印象深刻吧，黄大海虽然死了，但你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于凡、李雪、赵国民，他们三个的死都和五年前的案子有关，你以为你杀了他们就能彻底掩埋真相吗？我告诉你，即便你把所有知情人都杀死，真相也总会有浮出水面的时候。你不仅杀了于凡、李雪和赵国民，五年前的赵媛，也是你杀的，对不对？”韩城骤然冷喝道。
杨振的眼中突然出现一阵失神，韩城的话让他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消化，下意识的问道：“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还在装傻是吧，好，我就帮你回忆回忆。”韩城走到杨振身边，看着他说道：“八年前你从部队退役后，进入好帮手搬家公司工作，你是孤儿对吧，我猜你之前就认识黄大海，也是因为他才去的好帮手工作，你和黄大海关系非常好，甚至还因为他差点和同事们大打出手。在好帮手工作的那段时间，你偶然结识了老板家的女儿，也就是赵媛，你对她心生爱意，可是你因为自已的毁容而自卑，从来也不敢表达，只能偷偷保存着赵媛的照片，在心里暗恋着她。可是时间久了，你对她的爱慕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终于，你等来了一个机会。五年前的八月二十五号，也就是赵媛出事的那天。原本赵永和是安排你去给赵媛搬家的，而你见到赵媛后，安耐不住心中对她的爱意，你知道你和她永远不可能，所以竟然生出了歹意。你假装请假，把帮赵媛搬家的事交给了跟你关系很好的黄大海，赵永和很信任你的办事能力，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黄大海出于对你的信任，自然也没有多想，所以他去了。而就在黄大海帮赵媛搬家之后，一个人在家的赵媛没有防范，你就趁这个时候闯进了赵媛的屋子，强奸了她，并且甚至还残忍的把她杀死。你把她的尸体扔到了西山林场，还在现场留下了黄大海的毛发，伪造出黄大海杀人的证据。巧合的是，护林员赵国民虽然看到了你，但他视力不好，天色又黑的情况下，错把你认成了黄大海。可能是出于虚荣的心理，当赵国民作为目击证人去认凶的时候，竟然一口咬定当时抛尸的人就是黄大海。而黄大海呢，因为他把你当兄弟，他也知道你暗恋赵媛的事，他知道事情是你做的，所以心甘情愿为你顶了罪。”
不知道杨振有没有在听韩城的讲述，他失神的看着前方，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中。
韩城继续说道：“你以为事情就这样被隐瞒了，可是没想到几天前，你帮老方…也就是前刑警队长方河明搬家的时候，发现了他的笔记本，从中看到了当年的事并没有结束，老方发现了案件中的蹊跷，跟着展开了调查，你怕事情败露，就设法杀死了老方，并撕掉了和案件有关的笔记内容，你顺着笔记上的内容，又找到了于凡、李雪和赵国民，并且将他们杀死。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查到你身上。可是你没想到竟然把u盘掉在了赵国民的案发现场，从而让我们查到了五年前的案子。因为当时我太冲动直接去找了你，让你心生了警觉，所以才打算躲出去避避风头。可是杨振啊杨振，你千算万算，最终还是难逃法网。你手上沾满了鲜血，甚至黄大海甘心代你去死，为什么你就不知悔改，还要亲手夺走那么多人的性命？你难道一点人性都没有吗？”
“不，这不可能！”杨振突然疯了一样的大喊起来，“黄大海杀了小媛，现场有他作案的证据，他自已也认了罪，怎么可能会错。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就在这时，韩城把一张纸扔到了杨振面前，那是黄大海的病历单，哼道：“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杨振疑惑的拿起病历单，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时，顿时瞪起了双眼，震惊到无以复加，“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海哥他…他竟然…”
“没想到吧，黄大海早已丧失了性能力，他根本没有作案的可能。杨振，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韩城重新坐下来，看着对面只顾盯着病历单沉默不语的杨振，等待他自已交代出所有案情。
杨振仍然没有言语，半晌之后，突然大笑起来，“小媛不是海哥杀的，海哥没有杀小媛，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杨振竟然又哭了起来，“不是海哥做的，海哥，你好傻，你为什么要认罪啊，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杨振边哭边用头大力撞着面前的桌子，看样子极为痛苦和悔恨。
“杨振，杨振！”韩城大喊了几声，见情况不对，赶紧和小胡将杨振拉开，阻止了他的自残行为，把他按到椅子上好一会儿，杨振才算安静了下来。
“杨振，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后悔也没有用。还是老实交代吧，你究竟是怎么作案的？”韩城问道。
“有烟吗？”
见杨振终于开口，韩城跟旁边同事示意了一下，随即给杨振点了一根烟递了过去。杨振吸了几口，这才缓缓说道：“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海哥也在那里，从小我们就认识。海哥对我很好，像对自已的亲弟弟一样，我也一直把他当成亲哥，我们都没有亲人，他就是我最亲的人。他比我大几岁，也更早进入社会，后来我去参了军，直到发生意外后，我就退了下来。那时海哥在好帮手上班，说老板人很好，而且以前也是军人，所以我也就一起去了好帮手上班。小媛是老板家的女儿，比我小两岁，有一次他去公司找老板，我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她。她热情，开朗，人也善良，从来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的脸，她对谁都笑的很真诚。可是我只能偷偷喜欢他，我知道自已配不上她，能偶尔看见她开心的笑，我就很知足了。我只跟海哥说过这件事，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五年前的那天，老板说小媛要从学校搬出来，让我过去帮她搬一下。我当然很愿意帮忙，所以很开心的答应了下来。可是当我赶到小媛那里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战友打来的电话，他说他要结婚了，让我马上过去。那是我当兵时最好的朋友，当时脸上的伤就是为了救他弄的。接到电话后我很高兴，我不能不去，所以就赶紧跟老板请了假，然后把搬家的事交给了海哥，之后我就买了最近一趟火车票，赶去了战友他家所在的城市。三天之后，当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小媛死了，海哥也死了。我当时根本就不相信，所有事我都不相信。我不相信小媛死了，我更不想信这是海哥做的，他一直把我当成亲弟弟，海哥不可能这么对我！可是容不得我不信，当时所有证据都证明是海哥做的，我用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我恨他，即便我把他当成亲哥哥，可我还是没办法原谅他，但我还是领走了海哥的尸体，把他厚葬了，也算送了他最后一程，就当是还了他这辈子对我的恩情，从此之后，我和他就两清了。那之后，我也离开了好帮手，去了老兵搬家。”
说到这里，杨振的眼眶再次湿润起来，哽咽着道：“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那一切都不是海哥做的，我一直错怪了你。而你竟然是为了我才死的，你好傻呀，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呀？为什么…”
可是听到杨振的话，韩城心中却剧烈波动起来，“你是说，赵媛不是你杀的？”
一切疑点都指向了杨振，所有推论也都合情合理，韩城不相信这一切怎么可能不是杨振做的。
然而杨振却非常坚定的说道：“当然不是我，我那么喜欢小媛，我怎么会对她做这样的事？我更不能害海哥！”
尽管杨振的表情不像作假，但韩城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案件审讯到这种程度，此时已经没有了继续的必要。在没有新的证据出现之前，恐怕暂时还无法对杨振定罪。
出了审讯室，小胡很是不甘的问道：“韩队，这小子嘴太硬，死活不承认，现在怎么办？”
“要证明杨振的话是真是假，倒也并不是难事，只要证明当年案发时杨振并没在外地，他的谎言自然就被推翻了。”韩城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快到深夜，他对小胡道：“先关他一晚，熬一熬他的耐性。明天一早马上联系异地那边的同事，去杨振战友那里查一查当年的情况，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七百公里之隔的两地，究竟是不是他做的案，一查便知。”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刚一上班，韩城就马上联系了异地警方，请求配合调查杨振五年前的行踪记录。在得到异地警方肯定的答复后，剩下的就是耐着性子等待反馈结果。l
直到中午左右，韩城办公室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是异地警方打过来的。
异地警方反馈回的信息是，据调查五年前八月二十五号当天，杨振确实于下午七点多到达的当地，并且其战友提供了当时的视频及照片为证，当晚八点多的饭局上，杨振一直出现在那里，一直到三天后婚礼结束之后才离开。
挂了电话后，韩城皱起眉头，他已经猜测到杨振既然敢这么说，想必一定已经安排好了后路。婚礼现场他是一定会去的，可是韩城没想到的是，杨振竟然真的在案发当天就出现在了异地。而且竟然七点多就到了那里，而那个时间凶手正在弃尸，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七百公里之外的。
“难道杨振还有帮凶？弃尸的另有其人？莫非是杨振作的案，而帮忙弃尸的人果真是黄大海？”
但很快韩城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即便抛尸的不是杨振，可赵媛死亡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如果真是杨振奸杀的赵媛，之后又赶去的异地。可其中间隔只有三个小时，而两地之间又没有飞机和动车，单凭普快火车甚至自驾，是绝对不可能在三个小时的时间内跑出去七百公里的。
“难道杨振真的和赵媛的案子没有关系？”
韩城并不愿相信这个结论，可是在事实面前，他又找不到丝毫证据来反驳。如果无法证实杨振是赵媛案的真凶，那么之前所有的推论则会全部作废，没有丝毫意义。
因为眼下这起连环凶杀案的发生前提，一切都是建立在赵媛案真凶的基础上。如果杨振不是赵媛案的真凶，那么他自然就不是这起连环案的凶手。
这个问题整整困扰了韩城整个下午，可是最终也没有想通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知道韩城在苦思案情，同事们都明智的没有来打扰他。可是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小胡不得不提醒韩城，距离扣押杨振已经快要二十四个小时，如果再找不到其他有利证据，那么警方已经再无权继续扣押杨振，只能放他离开。
“把他放了吧。”最终，韩城长叹口气，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杨振是韩城亲手抓回来的，最后，也是韩城亲手把他释放出去。在离开前，杨振面无表情的看着韩城，竟然说了一句让韩城完全意想不到的话，“谢谢你。”
韩城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嘲笑我吗。”
“随便你怎么想吧，总之，谢了。”说完，杨振看了一眼韩城，转身点起一支烟，举起手背对着韩城摆了摆，大步离去。
在杨振的眼中，韩城看到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有释怀，有悲伤，有懊悔，有仇恨。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韩城越发的猜不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杨振离去的背影，韩城在心中告诉自已，“如果是你做的，我一定亲手抓你回来，没有人能掩盖真相，也没有人能逃过法律的制裁，没有人！”
直到杨振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不见，韩城才转身走回局里。尽管杨振暂时被释放，但案子还没有了结，韩城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
虽然杨振暂时被释放了，但这并不是说韩城已经对他没有丝毫怀疑。释放也只是说不限制杨振的人身自由，但必要的监视还是需要的。在杨振离去不久，小胡便和另外一名同事紧随其后，继续对杨振的行踪进行监视。
“如果假设杨振不是真凶，那么赵媛案的凶手到底是谁呢？”
韩城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能会是这件案子的凶手，此时他的思维似乎陷入了一个僵局中，无法走出来。韩城决定去趟法医那里，一来看看是否那边会有些新的发现，二来伍轻言在那边，也许她可以给自已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可是当韩城来到法医办公室时，却并没有见到伍轻言，只有罗思云和另外两名同事坐在屋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韩队，你怎么来了？”见到韩城走进来，罗思云问道。
“哦，我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新的发现，伍法医呢，她不在吗？”韩城看似随意的问道。
“轻言姐今天没来，怎么，你找她吗？”罗思云问。
“没，没。”韩城忙摇摇头，“既然这样，那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诶，韩队…”
就在韩城转身要走的时候，罗思云突然叫住了他。可是当韩城回头疑惑的看向她时，罗思云又摇了摇头，“算了，没事了。”
见罗思云一副怪异的模样，这和平时古灵精怪的她可是判若两人。韩城看出罗思云心中有事，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我…”罗思云抬起头看着韩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是有一件事想不清楚，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唉，真是头疼。”
“要不你跟我说说？怎么，连我都信不过了。”韩城笑着说道。
罗思云沉吟许久，似乎终于做了决定，她快步走到韩城身边，把他拉出来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这才说道：“是这么回事，昨天我和轻言姐聊天的时候，提起了我爸爸留给我的那个盒子。上次你也见到了，就是吃饭时摔坏的那个。当时不是从里面掉出来一张银行卡吗，那是爸爸留给我的嫁妆，我也没太在意。不过昨天又提起了这事，轻言姐就开玩笑的说，可能爸爸给我留下一大笔钱，我其实是个小富婆，只是自已还不知道而已。她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好奇起来，就拉着她陪我去查了一下。结果…”
“结果里面一分钱也没有，你失望了？”韩城调侃的说道，他一直把罗思云当妹妹看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偶尔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是没想到罗思云不仅没有笑容，却一反常态的愁眉苦脸起来，“要是真像你说的我也就不会在意了，可是没想到我一查才知道，爸爸竟然真的给我留下一大笔钱。”
“一大笔钱？有多少？”韩城好奇的问道。
只见罗思云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韩城猜道：“十万？”
罗思云摇摇头，小声说道：“再加个零。”
“一百万！”这下子，韩城也跟着震惊了。罗望海一个人养着女儿，省吃俭用一辈子，要说有积蓄倒不足为奇，可是以罗望海并不太高的收入，要攒下一百万，可是真够让人吃惊的，“想不到罗叔叔给你攒了这么多钱，那你还真成小富婆了。谁要娶了你，可就相当于少奋斗二十年啊。”
罗思云瘪着嘴，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哎呀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我爸爸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能攒下多少钱啊，而且当年我准备出国留学，学费和各种开销就需要一大笔钱，方叔叔知道后担心爸爸因为我的学费发愁，还特意来我家里借了一笔钱给爸爸。后来好不容易熬到我快要毕业了，爸爸又突然去世了，按理说爸爸本没有什么积蓄的，可是这笔钱数目这么大，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攒下来的。”
“这倒是。”韩城跟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可能罗叔叔省吃俭用一辈子，就为了给你留些嫁妆，怕你以后在婆家受欺负，既然是罗叔叔留给你的，你就好好保存吧，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用到呢。可别知道自已有钱了，就大手大脚的乱花一通，枉费了罗叔叔的一番苦心啊。”
“我又不是会随便乱花钱的人。”罗思云白了一眼韩城，她想了想，对韩城说道：“要不你帮我查一下爸爸银行卡的流水，要是不弄明白，我总觉得怪怪的。”
“这…不好吧。”韩城有些为难，查流水倒是简单，只是毕竟这是罗望海留给罗思云的钱，罗望海已经去世了，再去查的话显得有些不太合适。
不过罗思云倒是很无所谓，“哎呀，那有什么啊，反正现在这是我的钱，我让你查的，你担心什么。”
见罗思云这么说，韩城只得答应下来，他接过罗思云递来的银行卡，小心收好，“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帮你查查。唉，一百万啊，这揣在我兜里，怎么感觉浑身都不适应呢。”
“讨厌。”罗思云瞪了一眼韩城，叮嘱道：“快去吧，有消息了赶紧通知我，我也好安心。”
“放心吧，我这就回去查。”韩城说完，与罗思云告别后，转身向刑侦办公室走去。
只是查一下流水状况而已，对于身为刑警的韩城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耽误不了多少功夫。一回到办公室，韩城就先办起了这件事。
原本韩城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可是当他真的开始查这张银行卡的时候，罗望海的银行流水情况却顿时引起了韩城的注意。
流水显示，在五年前，有一个账户一次性打到了罗望海的卡上足足二百万人民币。
而那个打款日期，是五年前的八月二十六号，也就是赵媛案案发后的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