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市局内。
想起来上午的案子,韩城又找到了小胡,“怎么样,上午的案子有什么进展?”
原本见到韩城,小胡还有些哭丧着脸,但谈到正事,小胡立马正色道:“死者女朋友已经带回来了,但是她只承认昨天确实去过死者的出租屋,原本是去谈分手的,不过死者还是纠缠她,吵了一架后她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大约是九点左右。”
“那药膏的问题呢,有提到吗?”韩城问道。
小胡点了点头,“提了,她说死者当时想和她发生关系,她没有同意,摔门走了。”
韩城皱了皱眉,“法医那边呢,有什么发现?”
“刚刚跟罗法医通了电话,死者身体上没有其他伤痕,死因初步判断就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而死者下体确实使用过药物,不过具体时间无法判断,至于更详细的化验情况还需要等尸检报告。罗法医说报告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韩城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多了,“这样吧,罗法医那边我去一趟,报告出来了我给你打电话。嫌疑人要继续审问,多问一些他们争吵的细节,看是否有漏洞。”
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韩城,死者的死因不会这么简单。他对小胡交代一番后,直奔技术科而去。
就在韩城刚到技术科的门前时,正巧碰到罗法医从里面走出来。见到迎面走来的韩城,罗法医眼中顿时一亮,“韩队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喏,尸检报告刚出来,我正要给你们送过去呢。”说着,罗法医把尸检报告递到了韩城面前。
罗法医名叫罗思云,今年二十八岁,去年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她身材比较娇小,虽然穿着白大褂,但看起来仍然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她父亲曾经是市局的首席法医,所以罗思云回国后,顺理成章的来到了市局工作,也算接过了她父亲的衣钵。
韩城伸手接过来,笑道:“怎么敢劳烦罗大法医,当然是我亲自过来拿才对。”
听到韩城的玩笑,罗思云娇笑起来,“韩队长还跟我客气,要是真体谅我,不如少把‘他们’送过来,我才要谢谢你呢。”
韩城也很无奈,“我当然也想,你要知道,我是有多不希望‘他们’出现在你这里,恐怕‘他们’自已更不想吧。可是谁有办法呢。”韩城边说边打开了尸检报告,仔细查看。
说到正事,罗思云也不再玩笑,“我们已经化验过了,死者身体上没有可疑情况,死因也的确是因为手腕处的动脉切割导致失血过多而死的。从尸体来看,死者是死于自杀的。”
“真是自杀?”韩城皱着眉,问道:“那他…那个用药的时间能确定吗?”
见韩城略显尴尬的神情,罗思云顿时轻笑一声,“拜托,大队长,这是我们的工作啊,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死者下体在生前确实有涂抹过带有麻醉成分的药物,使用时间应该就在死亡前不久,根据死者死亡时间判断,应该在昨晚十点左右。”
“十点!时间准确吗?”韩城眼神一亮,追问道。
“误差在半个小时以内。”罗思云笃定的说。
“十点,十点…”
韩城沉吟着,脑中在快速的思考。如果死者是十点时用药,即便推前半个小时,那也就是九点半的时候。而嫌疑人说九点左右的时候就离开了,那么时间上是冲突的。也就是说,嫌疑人在撒谎!
想到这里,韩城再次看向了尸检报告,“思云,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没礼貌,但是请你原谅,我希望你能重新对死者进行一次尸检,因为…”
话还没有说完,韩城就看到罗思云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她咬着嘴唇道:“韩大队长,你是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吗?”
虽然罗思云年纪不大,但毕竟是美国留学回来的法医学博土,而且工作这一年中没有出现过丝毫差错。她也是用自已的实力得到的这份工作,并没有活在父亲的光环下。而此时韩城的要求明显是质疑这份尸检报告的可靠程度,换句话说,这也是在质疑罗思云的能力。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质疑自已,罗思云不会说什么,只会用自已的能力去狠狠地回击质疑者。但面对韩城,罗思云此刻却感到无比的委屈。
韩城知道自已的要求对于罗思云来说有些过分,但如果查不到真正的死因就不能证实死者是否为他杀,而如果死者真的是含冤而死,真正的凶手也无法被绳之以法,那么死者才是真的死不瞑目。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同样没办法退缩。“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小云,还没下班吗?”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从韩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正走过来一个女人。女人面容白皙,和自已差不多的年纪,身材匀称高挑,上身穿着一件休闲的米色小西服,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配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很精致的气质。见韩城望向自已,女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含笑看向罗思云,“是要加班吗,看来我来的有些早啊。”
“不早不早,轻言姐,你来的正是时候。”见到女人走过来,罗思云立马迎了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了韩城的面前。
“好,要重新验尸是吧。正好轻言姐在,一会我就让你心服口服的给我道歉。”罗思云仰起小脸挑衅的看向韩城,哼着说道。
韩城略显尴尬地看向罗思云身旁的女人,“这位是…”
不等罗思云开口,女人率先向韩城伸出手来,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伍轻言,是思云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就是韩城韩队长吧,小云常提起你。”
“你好,我是韩城。”韩城微微点头,礼貌性地轻轻握了下伍轻言的青葱指尖,并不过分接触。他心里想着案子,又再次看向罗思云,“思云,还是麻烦你再帮帮忙,这次算我欠你的,改天请你吃饭。”
“好,那你可记清楚了,这饭我吃定了。”罗思云哼了一声,接着说:“不过既然你不相信我,正好轻言姐在,那就让轻言姐好好给你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