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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希斯 当前章节:150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22

快要到简宁所住的公寓时,梅姐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时就变了脸色,忙对前面的胡云帆说道:“云帆,麻烦你把简宁送上去吧,我妈刚才来电话,我儿子突然发高烧被送进医院了,我现在要赶快去医院。”

胡云帆无语,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但这时候也没办法再勉强梅姐,只好回道:“那你赶快去吧,别着急。”

梅姐应了声就忙下了车。

胡云帆看了看后排一直不做声的人,也不知道她是醉得厉害了,还是睡着了。车又重新滑入路中央,很快就进了简宁所在的小区。

胡云帆也真不容易,他并不知道简宁所在公寓的具体位置,见她并没有睡着,只有哄着她说出门牌号,这才带着她进了电梯。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直很安静的人,一下电梯就开始念念有词,离公寓门越近她说的越厉害。胡云帆费了很大功夫才把她抱到了公寓门口,抬手按响门铃。

贺冬阳今天刚好在家,刚才他就已经给简宁打了几个电话,可一直无人接听,他怕她有什么,便一直在客厅了等着,却没想到枯坐了这么久,等到的是一个男人抱着她站在门口,她还满身酒气。

“胡云帆,你真好,又温柔又体贴,我知道你之前做那些都是为我着想,但我都不好意思说,甚至连谢谢都不敢说,就怕辱了你的一片真心。”简宁在胡云帆怀里迷迷糊糊的说道。

刚才她一直念着什么,胡云帆并没有听清,现在两人站住了,没想到她的话竟然这么清楚,他看到眼前的男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贺冬阳从胡云帆手里接过了简宁,淡淡的说道:“谢谢。”转身便关了门,表现的极为冷淡。

他一把简宁带进屋,就带着她朝浴室走去。

“贺冬阳,你放开我,放开。”简宁使劲挣扎。

贺冬阳怒极反笑,“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只有你,贺冬阳,只有你才那么讨厌。”简宁的样子还是迷醉的状态,但说话很清楚。

贺冬阳不再理她,讨厌就讨厌,没什么大不了,他大力的拉着她进了浴室,放好热水就要来脱她衣服。简宁又开始挣扎,“我知道自己来,你走开。”即使醉了,她下意识的反应还在。

贺冬阳果然走了,但在浴室门外站了一阵,听到她没有什么不妥,才回了卧室。

简宁洗完澡后,披着浴袍走了出来,酒也醒了不少,她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知道他正在生气。

“酒醒了吗?”贺冬阳边问她边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时的简宁真的怕他,嗫嚅的回道:“醒了些。”

贺冬阳已经走到她面前,三两下扯开了她浴袍的系带,双手顺利的握住她的两边柔软,这里似乎有了些变化,不过感觉更好了。

简宁吓傻了,没想到他来的这样突然,想要挣开他,他一双冷眼看着她,但里面并没有情`欲,“简宁,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的丈夫?”贺冬阳轻声问道,但效果却是可怕的,她的浴袍已经被他全部脱掉,他啃咬着她的肩膀。

简宁知道自己的气力拼不过他,也轻声的问道:“贺冬阳,你难道又想像上一次婚内强`奸吗?”

46.整个世界的黑暗(中)

“贺冬阳,你难道又想像上一次婚内强`奸吗?”

贺冬阳果然停下了动作,气息有些不稳,也不知道是情`欲未褪还是被简宁气的,他离开了她的身体,似讥讽似不信的问道:“你竟然觉得那叫□?简宁,看来我还真是太宠着你了。”他的胸膛一直在剧烈起伏着,可见是有多生气,可偏偏还努力压着,这样子的他样子看来有些狰狞。

简宁不停地往后退,也没再去在意自己现在不着寸缕,她是被这样的贺冬阳吓到了,直到退到了墙边,后背触碰到冰冷的墙壁,她也似如梦初醒,对贺冬阳大吼道:“那次我根本不愿意,可你还是不放过我,那不叫强`奸叫什么?”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样子竟然有些癫狂。

“强`奸。”贺冬阳想起那次的他的确是失控了,失控的原因是因为她和苏悉然的亲昵,而今天她被另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半抱着回来,他已经很好的忍耐了,可哪知道竟然换来她这样的反抗,“简宁,你真的认为那就是□吗?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说完就又开始逼近她。

简宁吓得全身开始颤抖,胡乱挥舞着手臂想试图赶走眼前的男人。可体力悬殊巨大,她哪里抵得过,背后又抵着墙壁,她退无可退,陷入巨大的恐惧中。

贺冬阳一把拉过她,使了大力将她推倒在床上。简宁栽倒在了床上,整个人趴着,即使床很软,但巨大的冲力还是让她受不住,她几乎是立刻抚住了自己的腹部,深怕刚才并不剧烈的撞击让她腹里的孩子发生意外。

贺冬阳还在气头上,并没有在意她的动作,就要上前来抓住她。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简宁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她慌忙的撑起身子朝前爬去,眼看着就要爬到床边,贺冬阳突然自身后拉住了她的一只脚,她疯狂的朝后蹬,贺冬阳一时不妨,倒真是被她蹬开了。可是惯性太大,简宁也随着他放开的手朝前扑去,一不小心掉下了床,额头还碰到了床头柜上,很快就冒出一些血丝来。

贺冬阳心里一痛,但很快又被今晚受到的冲击盖了过去,她那样子说他,他不给她一点教训,他自己都想不过去。于是他很快又走到了简宁面前,她还是想逃,但他这次早早的抓住了她,没再让她轻易脱手。

他见她额头红通通的一片,还有些血丝,低下头就吻到了她的伤口处,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却觉得还是不够。过了好一阵,他骤然抱起了她,这次没有刚才的暴力,他甚是轻柔的将她放到了床上,似乎两人刚才根本没有吵过架。

简宁看见这样的他,却知道自己今晚可能逃不过了,他生气到平静的地步,只能说明是已经到了生气的顶峰,她听见自己弱弱的声音在祈求:“贺冬阳,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贺冬阳反问道,“你觉得是我不放过你还是你不放过我?你以为难受的就只有你吗?”他又吻住了她,温柔缱绻,像是最契合的情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不该那样说话。”简宁趁他离开的间隙继续道。

“晚了,简宁,早就晚了。”他吻着她的脖子,锁骨,渐渐朝下,直至含住她柔嫩的乳`尖,手下已经强硬的挤进了她的紧致里,贺冬阳沉醉的叹了口气,她的身子似乎真的发生了某种让人欣喜的变化。

“求求你,不要进去,不要。”简宁哭了出来,脆弱的惹人怜惜。要是平时贺冬阳倒也真会怜惜,可是今天他是真被气坏了,气到没有了任何理智。

“不要我进去,那你希望谁进去?”贺冬阳嘴上挂着邪肆的笑意,却说着最残忍的话,“你敢说我这么久不碰你,你真的一点也不想?”

简宁见自己的祈求根本没用,也不再反抗,冷嘲着说道:“贺冬阳,有没有人说过,你就是个混蛋。”

“混蛋。”贺冬阳笑了笑,似乎还很满意这个称呼,“那我就混蛋给你看。”话音刚落,他的硬挺已经挤进了她的身体里,他舒服的喟叹,她恐惧的惊叫。

这一刻,简宁真的很想说出她怀孕的事,可一想起张静雯的话便犹豫了一下,也就是这短短的犹豫,贺冬阳已经大动起来,腰腹像是上了马达一般大力挺动。她从未见过如此用力疯狂的贺冬阳,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他贯穿了,他也发泄一般次次都顶到了最里面。

没过多久,简宁变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吼道:“贺冬阳,停下来,你给我停下来。”她使劲拍打着他。

贺冬阳继续大力的动着,闻言只是回道:“这个时候让男人停下来,那简直是在嘲笑这个男人没本事。”他自然没有停下来,反倒变本加厉的大动。

简宁哭了起来,贺冬阳也渐渐发现在她身体里的感觉不同以往,他被这样的感觉唤回了神智,依依不舍的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却发现下面竟然在出血,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他抬眼看简宁,只见她面色惨白,像是没有了任何生气一般。他这次才是真的吓坏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可还是难以相信,整个人都傻愣愣的站着。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拿过一旁简宁的衣服将她随意裹住,至于自己,拉起裤子就行了,丝毫不在意下面的血迹斑斑,抱着她就走。

于是,当晚的市医院就发生了这样一个奇景,一个□敏感部位全是血迹的男人抱着一个昏过去的女人冲进了医院,一向眼高于顶的市医院早就安排好了人等在外面,一行人跟着就将女人送进了急诊室。

检查结果出来,上了年纪的主治医生带着怒气走到贺冬阳面前,“夫妻俩到底在玩什么,已经怀孕快三个月都不知道吗?我瞧你们是要玩出人命来才高兴。”这个医生是市里有名的妇产科大夫,上了年纪脾气也大,一点不在意贺冬阳的身份,开口就骂。

贺冬阳整个人震在了原地,猜测是一回事,听见事实又是一回事,他本来可以辩驳他根本一无所知,可是现在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极少失态,这时倒像是本性流露,握着医生的手,乞求道:“请你一定要救她,孩子不要也没有关系。”

医生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现在知道紧张了,早之前在干什么?”

时间紧急,医生也就这样和贺冬阳说了两句就又很快回了急诊室。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贺冬阳自然通知了贺家那边和简宁的外婆。

许冬梅和贺英凯来得很快,来就见平时一向意气风发的儿子蹲在急诊室边,双手抱着头,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刚才两人在电话里也只是听了一个大概,并不清楚具体有多严重,这时看见贺冬阳的样子,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贺冬阳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熟悉的脚,抬头一看,虚弱的叫了一声:“妈。”

许冬梅看着也跟着心疼,关切的问道:“小宁怎么样了?”

贺冬阳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要等医生出来才行。”

贺英凯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心想自己早就知道两人的婚姻迟早要出问题,自家妻子还因为这件事教训过自己,说别人小夫妻俩感情一直都很好。转眼过了一年多,他也一度以为两人的关系真的不错,可没想到还是出了事,还是一出就出这样的大事。他和儿子的关系这几年就没有好过,他也自然没有上前来安慰他,就怕自己的话还会起到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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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冬梅拉过了贺冬阳的手,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冬阳,别担心,小宁看着就是个有福的孩子,这次肯定会没事的。”

贺冬阳点点头,算是听见了她的话,可他的样子却没有一点放松。过了一阵,他突然道:“我当然觉得只要小丫头没事,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可我怕的是她救过来了,知道孩子没了,肯定会受不了的。”这时的贺冬阳惊慌失措,于是人也变得拿不出任何主意,只能求助自己的母亲。

“别担心,事情未必像你想的那么糟。”许冬梅只是一味安慰,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她看得出儿子除了担心害怕外似乎还隐藏着深深地自责,她猜出了一些原因,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在这里安慰他。

一家三口靠的很近,却再也没有开口,沉默被急匆匆赶来的姚锦打破。

姚锦一向是个极其内敛自持的老人,这时也是满脸急色。贺冬阳见是她来了,忙站起身来扶住了她,“外婆。”

姚锦看了看紧闭的急诊室,又看向贺冬阳,缓缓开口:“这就是你说的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姚锦是大家闺秀,做不来什么骂人撒泼的事,但这样也并不代表好欺负,简宁的父母走后,她一度把这个孩子当做是命根子,她深怕受伤的宝贝却被这个男人伤成这样。

贺冬阳低下头,“外婆,这次我真的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她。”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娶她,我当初答应你,都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守诺且有责任感的男人,可我现在觉得或许我看错人了。”姚锦对他的态度比起上次在寺庙的时候,转变极大。

贺冬阳正想说什么,医生出来了,一群人忙围了过去,医生的样子看起来很为难,咳了两声开口道:“我们尽力了,大人没什么问题,孩子没保住。”

贺冬阳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因为医生刚才的话冷了下来,旁边的姚锦忽然紧紧捂住了胸口,还是许冬梅最先发现,焦急的扶住她问道:“亲家,没事吧?”

姚锦还来不及回答,已经晕了过去。

47.整个世界的黑暗(下)

等简宁有知觉时,已经是第二天刚刚暮色四合的时候,她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眼,豪华的私人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她还不至于觉得刺眼,很快就已经适应了房里的光线。她只转了转眼珠就发现站在窗边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都陷入了黑暗中,风吹起窗边的帘子,一下可以看到他,一下又遮住了他。

简宁已经不知道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爱恨交织,想见又不想见,昨晚的记忆统统窜进了脑子里,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她猛然想起了什么,虚弱的叫道:“贺冬阳,贺冬阳。”

贺冬阳很快就听到了,兴奋地坐到了她身边来,“小丫头,你终于醒了,我可急坏了。”

他眼里全是血丝,能想象是整晚没睡,头发有点乱,下巴处也长出了新的胡茬,可这些都没有让她过多停留,她的心已经被另一件事完全占据,她抓住他的手问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还在不在?”

贺冬阳努力笑着,“小丫头,别激动,别激动。”

简宁紧紧抓住他,紧盯着他看了一阵,“是不是孩子没了?”

贺冬阳想要抱她,被她躲开了,他只好安慰道:“小丫头,我们还年轻,你别担心,以后……”

简宁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她猛然间激动得不行,使劲的推他打他,“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你。”

贺冬阳一面制住她,一面看着她手背上插针的地方,一见有血倒流出来,更急了,“简宁,简宁,你给我冷静下来。”

简宁还是激动不已,“你叫我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护士的注意,两个护士很快就过来帮着贺冬阳制住了简宁,她终于勉强安静了下来,主治医生也被一个护士叫了过来。

简宁一直看着贺冬阳,指着他说道:“我不要见他。”

医生为难的看向贺冬阳,贺冬阳只得苦涩的笑笑,嘱咐简宁好好休息,便走出了病房,但其实还是守在房外不远。

护士和贺冬阳都走了,医生走到简宁的床边,问道:“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吗?”

简宁咬着下唇,顿了一阵才回道:“我真的没办法,陈叔叔。”

陈医生长叹了口气,“我看着你还是会想起你妈妈,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次你刚巧是遇上我了,要不然事情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

“谢谢你,陈叔叔。”简宁眼里却还是伤痛,那个男人昨晚对她所做的一切,她真的没有办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丈夫和你说你外婆的事了吗?”

简宁一惊,抬头看他,“外婆怎么了?她肯定是担心坏了,我怎么没瞧见她啊?”

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陈医生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她:“你外婆昏倒了,现在还在治疗室里观察。”

简宁脸色大变,外婆对她的意义三言两语都难以说清,她感觉心脏也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了一般,焦急地问道:“外婆只是昏倒而已,年龄大了肯定有点问题,怎么可能这么久还不醒来?”

“你外婆早就有心脏病了,这些年只是一直药物控制着,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告诉你。”陈医生按住她,“她刚才心脏病突发,血压陡然增高,颅内有轻微出血,现在还昏迷不醒,已经动手术止住了破裂的小血管,暂时止住出血,后期治疗我们还要看她的恢复情况 。”

“我想现在就去看她。”简宁说着便想下床。

陈医生忙制止了她,“你还是给我乖乖躺着吧,不要添乱了,你自己看看你这个样子能走过去吗?怕是半路上就又晕过去了。”

简宁不好意思的睡了回去,却还是很担心外婆。

陈医生见她终于安静了,转身就要离开,可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说道:“我们医院一直没什么心脏方面的专家,你外婆急救没多久,贺家就立刻从军总带了专家过来。”也不等她反应,这才放心的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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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离开没多久,贺冬阳便又进了病房。因为担心外婆的病情,简宁没再表现的过于激动,只不过还是没有看他。

贺冬阳讨好的笑着,问向她:“小丫头,肚子饿了吧,家里的阿姨很快就会把熬好的粥提过来,你不是还夸过阿姨做的东西好吃吗,马上就能吃到了。”

贺冬阳何曾对她这样讨好过,即使是有段时间他有些不对劲,也不过是带着小心翼翼而已,这样的贺冬阳还真是让她不习惯呢。简宁没有开口,静静地望着天花板,把他整个人当成了隐形。

坐在她床边的贺冬阳也是心里自嘲,他当时费了那么多心思想让她怀孕,又是骗她安全期,又是故意不戴套,结果她还真怀上了,却一直没有告诉他。他一开始还想可能是第一次,所以她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可是一联想到那段时间她对自己亲热的拒绝,他就是想自欺欺人也没办法。

他本来还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说,可见她现在这样虚弱,觉得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没有必要,还会马上又勾起她失去这个孩子的伤痛。

“贺冬阳,我们离婚吧。”

两人相对无言,安安静静的呆了好一阵,简宁这句话无异于一声惊雷在平地炸起,贺冬阳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看她坚定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刚才听到的几个字没有错。

“如果只是因为这次我不小心让你流产,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个失去的孩子也是我的,我的难过绝对不比你少,你不能就这样轻易的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来。”他有多期盼这个孩子,从他那段时间对她耍的心眼就知道,可她没朝那方面想过,如今失去孩子的痛,贺冬阳的确不比她少,而且他还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痛苦可想而知。

简宁仍旧望着天花板,声音还带着从手术室出来后的柔弱沙哑,可说出的话没有那样的软绵,“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觉得只是失去一个孩子的问题,你难道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我俩的婚姻有很大的问题吗?”

贺冬阳勉强的笑了笑,故作坚定的说道:“不管有任何问题,只要你提出来,我相信我们就能一起解决。”可是心里根本没有这样的笃定,他在急诊室外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吗?他知道简宁是爱她,可同时,她比同龄的姑娘更加倔强执着,如果她真的决定这样做了,或许他还真没办法挽回。

“贺冬阳,你还是不懂。我爱你爱的太辛苦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陈德的那件事我真正受伤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不过就是你的不信任而已,你不爱我我都已经接受了,可是为什么你连那么一点信任都不肯给我?还有表姐的那件事,虽然后来我知道了是一个误会,但也让我明白我爱你这件事从来都是不对等的。”

简宁一口气说出了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她觉得心里似乎更痛了,原来两人的婚姻给她留下的回忆已经变成了这样,难道真的要像梅姐说的那样,只有等到分开了才会记住对方的好?

简宁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会答应,但今天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打算把所有的话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你和小姨的交易我也知道了,我就说小姨怎么会突然那么快答应,我真的不知道原来我们俩的婚姻在你那里竟然可以简简单单的变成一场交易。”

“简宁,这些都是你憋在心里的事,你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想我的?”贺冬阳简直不可置信,尤其是她最后说的那些话,她竟然认为他是把她看做了利益的交换品,他贺冬阳当年和贺英凯闹翻,白手起家有了这家投资公司,就算想要什么也不可能利用她这个小姑娘。

“不是我这么想你,这些全是事实,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这一年多的婚姻对我来说除了痛苦还是痛苦。”简宁说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吼了出来,像是这样能表达出她痛苦的程度一般。

“你说什么,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我真不知道我在你眼里竟然是这样。”贺冬阳脸上的假笑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震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让她变成了这样?

“贺冬阳,我不想我俩最后变成我爸爸妈妈那样,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我们真的走不下去了。以前我还可以装作没事,现在我是真的装不下去了,我们的婚姻也早就走不下去了。”

简宁又变成了祈求他,她相信他也能感觉到她的痛苦,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复从前,昨晚的那一切是一个爆发,也让两人都没办法再回到和以前一样。

贺冬阳冷笑了起来,“这是你说的,我可不这么觉得。”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简宁又望向天花板,似乎又回到了父母出车祸的那一天,猛烈的争吵,剧烈的撞击,噩梦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48.这么近那么远(上)

翌日一早,简宁便硬撑着下了床,她先在病房里试着慢慢走了一阵,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才朝病房外走去。

她扶着走廊两边的扶手朝前走去,走了几步觉得还算不错,就稍微加快了步子,可加快速度之后她也就是又走了几步便觉得眼前黑了下来,一下子就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要往下栽。

一双手扶住了她,她整个身子都在发软,也就靠到了来人身上。贺冬阳将她打横抱起,便又把她送回了病房里。

贺冬阳将她放到床上,本来不想和她说话的,可看她仍旧晕眩的样子,忍不住责备道:“你的身体很虚你不知道吗?就是想和我闹也要把身体养好才有气力啊。”

“我没有想和你闹。”简宁平静的回道,“我只是想去看看外婆。”

贺冬阳抿唇看了她一阵,最后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他出门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轮椅,将简宁放上去,就推着她到了姚锦的病房门外。简宁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向里面闭目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安详,并不像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手术的人。

这时刚好碰到一个医生过来,贺冬阳连忙恭敬的和他握了握手,“张叔叔,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来人上了些岁数,是军总那边这方面的专家,“你们家这次阵仗还真是大,竟然直接把飞机都开过来了。”他也看了看里面还躺着的人,对贺冬阳道:“你不用担心,老人家上了些岁数,又有高血压,手术后一直昏迷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我想她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他看向简宁,向贺冬阳笑道:“这个就是你的小妻子吧,你这孩子也是,结婚竟然也不请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还真是嫌我们老了啊。”

“怎么可能,张叔叔可不还是老当益壮吗?”贺冬阳笑道,“我们没办婚礼,是当时都有些忙,如果办了肯定会请张叔叔的。”

张医生却顺着他这话说了下去,“那你可要记得补办一个婚礼,不然这样也太对不起你这个小妻子了,看着年龄这么小,你要多制造些浪漫的事才对得起别人这么小就跟了你。”

简宁才向他提出离婚,现在就有长辈让他补办婚礼,贺冬阳很是尴尬,可还是讪讪的笑道:“一定,肯定不会忘记张叔叔的。”不愿让他看出两人的不妥。

张医生很快就离开了,贺冬阳下意识的看向简宁,她脸上仍旧平静无波,没有受到刚才两人对话的影响,看来她这次还真是铁了心。

贺冬阳陪她站了一阵,觉得时间已经够久了,开口道:“你看你是想出去逛逛,还是回病房。”

在病房里呆久了,简宁肯定是想出去逛逛,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愿和贺冬阳那样相处,便回道:“送我回病房吧。”要是身体好点,她会自己回去的,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贺冬阳送她回到病房,还是轻车熟路的将她抱到了床上。简宁刚躺好,便对他说:“贺冬阳,你不用整天陪着我了,你还是快点回公司吧,那边肯定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

“再等一下,你小姨说她晚上过来照顾你,她过来了我再走。”

简宁昏迷的时候,蒋文清来过一次,见自己的侄女和妈妈都躺下了,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贺冬阳骂了几句,要不是修养使然,只怕蒋文清早就想对贺冬阳动手了。后来还是许冬梅好言相劝,才让她算了。

“贺冬阳,我说离婚真的不是开玩笑,你不要急着拒绝,你只是放不下面子而已,你好好想想吧,我们最近的关系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简宁见他不走,忍着心痛说道。

“简宁,好好休息,我现在不想和你因为这种无聊的事争执。”贺冬阳压抑着火气看似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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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蒋文清果然来了,随之一起到的还有蒋雅晴母女。

蒋文清一来看着简宁虚弱的躺在床上,又忍不住想哭,她觉得这个孩子太苦了,明明都还该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年纪,可她偏偏已经经历了那么多。

简宁一看蒋文清眼眶红红的,喉头也变得有些难受,“小姨,你别这样,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蒋文清却还是不说话,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如今看到简宁这样,想起了很多事,自然难受。

这时林园上前来说道:“文清,你还是别难受了,等下小宁看着也该跟着又一阵伤心。”林园这话虽然虚伪,但道理不假,蒋文清还真是怕惹得简宁更伤心,便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陪简宁说了几句话。

蒋雅晴也上前来凑热闹,安慰道:“小宁,你别伤心,你还年轻,贺总也还年轻,你们肯定还会有孩子的。”

简宁从小就和她有隔阂,因为贺冬阳的关系,一度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她是真情还是假意,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明白。蒋文清有些不耐,开口道:“刚才带了粥过来,雅晴,你去热热再拿过来吧。”

蒋文清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却还是笑意不变,提着粥出了病房。

几人又说了些话,护士突然敲门进来,“你们是姚锦的家属吧,她刚才已经醒过来了,你们可以去看看她,不过时间不要太长,一次过去的人也不要太多。”

蒋文清说了声谢谢,又回头来看简宁:“你现在能起身吗?”

简宁点头,“走慢点还是可以的。”下午的时候她又试着下地走了一阵,感觉已经没有问题。

蒋文清便把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并不太客气的对林园说道:“你们待会儿再过来吧,我和小宁先进去看妈。”

林园心里不爽,但到底没在脸上表现出什么来,她心里不禁想,要不是你嫁了个军区参谋长,我怎么会对你唯唯诺诺?

蒋文清顾忌着简宁,一路扶着她走得很慢,中途还时不时让她休息休息。简宁再回想起眼前人和贺冬阳交易的事情,不禁感叹,这样关心爱护自己的小姨,就算真的做了那样的事,她也永远不可能怪她吧。

终于到了姚锦的病房,老人的确已经醒来,但看起来仍旧虚弱。姚锦看见两人,先对蒋文清说道:“你别担心,我的身体你也早就知道了,生死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我现在感觉还不错。”

蒋文清又是红了眼眶,姚锦又看向简宁:“你别怪他们,是我让他们不告诉你的。”

“为什么?”简宁身子还是虚,坐到了外婆的病床上。

“你这孩子心思重我是知道的,你要真是知道了我的病,还不得天天都乱想,我人老了,有这些病也正常。”姚锦仍旧如此超脱,不过还是笑道:“我知道你这丫头担心我,为了你我也会多撑几年。”

“外婆,你别说这样的话。”简宁哪里敢听这样的话。

姚锦还是很平静,又对蒋文清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小宁单独说点话。”

蒋文清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两人几眼,这才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婆孙俩,姚锦看着简宁,即使年纪已经很大,但双目仍旧很有神,她拉过简宁的手,问道:“是不是和他已经过不下去了?”

简宁知道自己什么都瞒不过她,点点头,回道:“我现在觉得和他在一起好辛苦,我甚至已经回忆不起来,我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俩是什么样子。”

“那是你被一些东西遮了眼,万事万物都有它的本心,你被遮了眼,除了自己以为的东西,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姚锦总是喜欢对她说一些偈语,她知道她能听明白。

“那外婆,我该怎么办?”简宁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能说的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姚锦回道,“你现在只想离开他,但你也要想想你是不是真的离得开他。我知道贺家的两个老人和我的想法一样,都觉得你们俩不论是家世经历,还是品性,都并不适合,但世上本来也就没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如今你们走到这个地步,你真的该想想两人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可你又偏偏说,你看不清、想不起了。”

“外婆,我现在只想离开。”简宁坚定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我只知道我现在再在这里呆下去,只会更加痛苦。”

姚锦点点头,表示理解,对她说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总是支持你的,就像你当初要和贺冬阳在一起,即使我并不看好,但还是答应了你。你要记着,不管走到哪里,外婆一直在这儿。”

简宁抱着姚锦哭了起来,这段时间她太压抑了,可发生的一切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撑着,其实她早就撑不下去了,外婆的话像是放开了闸口,她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49.这么近那么远(中)

简宁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姚锦也渐渐可以短时间的到外面走走。姚锦住院的这段时间,几乎所有的事都是贺冬阳安排的,似乎不管简宁说什么,他都尽心尽力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姚锦看在眼里,有些感动,但她总觉得简宁的成长还是需要她自己来,她就算说几句话她也未必就真的会有什么改变。

贺冬阳的工作前段时间耽误了不少,这段也尽量回去处理一些,但每天还是会来医院看看简宁和姚锦,就连对贺冬阳态度一直不怎么好的蒋文清也因此对他有所改观。

之后简宁不是没有提过离婚的事,可是一提贺冬阳要么就假装没听到,要么就转移话题。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一向执拗,不管自己是对是错,只要认定了要做什么,总是谁也拦不住,这次也一样。

简宁一直到了姚锦被批准出院的时候才出院,她想和外婆呆在一起,她知道依照现在贺冬阳的态度,离婚的事不是三两天能成的,她能在这里多呆一天是一天。

姚锦的病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老年病,不管怎样都无法治本,医生见她身体好了不少,嘱咐她定期回医院检查,便让她出院了。

贺冬阳来接简宁出院同时也是接姚锦,他一个人把两人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简宁便已经扶着姚锦走了过来。其实有姚锦在两人中间,贺冬阳也松了口气,至少他知道简宁不会当着她外婆的面说离婚的事。

贺冬阳先将车开到了老城区姚家的四合院前,简宁才扶着外婆一下车,便有住隔壁的刘老太开门走了过来,看见姚锦便皱着眉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最近是不是又到寺庙里住去了?你是不知道,最近上头的人说这里要拆迁改造,我们老头子还和别人争论,说这里是有了年月的四合院,有保存价值的,让他们不能拆。”

姚锦也慌了,握住和她年岁相当的刘老太的手,问道:“那上面的人怎么说?”

“能怎么说?他们说规划好的动车要从这里过,动车轨道的造价那么贵,总不可能为我们几家老四合院就让动车绕道吧,气得我家老头子差点破口大骂。”刘老太说着低头感叹,“过去我们几家谁不是A市的大家啊,现在竟然沦落到祖业都保不下来的地步。”

姚锦很快平静下来,拍拍刘老太的手背,安慰道:“你还是别担心了,该来的总要来,我们阻止不了。”可心里也很担心。

刘老太又寒暄了几句,才叹着气回了自己家。

这时简宁说道:“外婆,你真的要看着这里被拆掉吗?”

“我肯定是不愿啊。”姚锦回道,“可我又拿什么阻止呢?城市要发展,总是要先从交通开始,但这样到底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说完就要进门。

简宁又道:“外婆,我留在这里陪你吧,你才出院,我怕你又有什么意外。”

姚锦笑道:“你小姨请的阿姨一直都在,你担心什么,有心的话多过来看看我就行了。”

刘老太一走,贺冬阳便忙活着把姚锦的东西拿了进去,这时姚锦看了看进门的贺冬阳,对简宁说道:“回家吧,和他好好谈谈,不管你想做什么,外婆支持你,但你也要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言,简宁还是点点头,或许她真的应该好好和贺冬阳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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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相对无言一直从车上保持到了回公寓,都默契的选择了不开口。因为公寓长期没人,钟景睿已经被送到了贺家去,两人回来,自然是满室静寂,也像是配合着两人之间的气氛。

简宁再次开口:“贺冬阳,我们分开吧,这样在一起也没有意思,你就是好面子而已。”

贺冬阳现在越来越觉得以前看着乖巧安静的人是有气死人的本事的,他好不好面子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她提出离婚后,他也想过,他一直不愿放手的原因,每当他思及到一个点时,自己都不愿意往下想去,他不禁是有些讽刺的问道:“你觉得我们分开后又怎么样,你去找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或者是胡云帆吗?”

简宁一惊,却突然发现如果证实他所想,她就能顺利和他分开,那她也愿意,她就是这样一个不讨喜的人,明明知道不对,但有时就是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她几乎是立刻就回道:“是啊,这样一来我也好你也好,你也可以去找和我有血缘关系的表姐或者是张静雯啊?”

贺冬阳几乎立刻就面色铁青,他朝简宁逼近。她也是被吓住了,下意识的朝后退,但很快就发现抵到了墙边退无可退,她看着贺冬阳扬起手来,她害怕,但嘴上不愿意服输,抖着身子闭上眼睛。

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巴掌来,她听见他极力压制住怒气的声音:“简宁,你总说我把你当小孩子,但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我贺冬阳会缺女人,我要了你就是最好的承诺,你却把这一切当成什么了,竟然还是你可以让来让去的。”

简宁很想反问一句,刚才不是你先那样说的吗?可她见他刚才的反应,的确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知道她是把他气坏了。

贺冬阳见她还是那样,丢下一句“我去睡客房”,就怒气冲冲的关上门走了。

简宁靠着墙壁蹲下了身子,无知觉的紧咬住下唇,直到察觉到了铁锈味才放开,她也在懊恼,刚才怎么就说出那样的话来,可是两人现在这样,这样或许是好的,可真的是好的吗?她突然又不确定。

贺冬阳这边是真的气坏了,他走进客房,直接摔了几样东西,才算做勉强解气。刚才他几乎就要失去理智了,可一见她一副受惊的小兔子的样子,什么心也狠不下来,可他自己也知道,如今这只小兔子,已经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气缓下来,他拿过了放在一边的手机,找到了前几天一直在和他联系的一家国企施工单位老总。

“齐总,你好,我是贺冬阳。”

“哇,是贺总啊,不知道我前几天给你说的事你想好了没有,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资金紧缺,上面的钱一直没有完全到位,我们只能找你周转周转,这件事完成后你肯定是有好处的。太多的话相信也不用我多说,相信贺总你都明白。”

贺冬阳换做恭敬的语气,这些国企大头的人,总喜欢被人奉承着,“齐总,你这话就说的过了,我也算是你的晚辈,能和你们合作我肯定是求之不得,不过到现在我还没看过具体的工程情况,你可以给我发过来,让我先看看吗?”

“冬阳侄子,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当下你这个长辈,既然已经准备合作,我肯定尽快把东西给你发过来,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有什么事我们再继续联系,我希望资金可以尽快过来。”

“这是当然,齐总。”

电话一挂,贺冬阳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讥讽,和这样的人合作,还能得到什么好处那是别指望的,要不是为了那边,他基本上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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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贺冬阳才来到公司,秘书便过来告诉他:“那边已经把文件都拿过来了,应该就等着你签字了。”

“图纸里面有吧?”贺冬阳问道。

秘书回道:“有一个大概的图,并不具体,不过已经可以看得出来来施工的整体规划了,我已经看过,的确是要经过一个老城区。”

贺冬阳拿出了图纸,看了两眼,又问道:“你也是在铁路公司呆过的,依你看,你觉得这项工程真的必须要拆掉那片老城区吗?”

秘书想了想,如实回道:“这项工程要开始施工还有很多东西要办,至少要到明年才能开工,所以这个图纸可能也不是最终的,在我看来,并不是一定要经过那里,我反倒觉得,他们是想借着老城改造,这样比较好申请让上面同意那里拆掉。”

贺冬阳沉吟了一阵,“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用必须经过那里呢?”

“也不是不可能。”秘书在他问上面一个问题时,就猜到了他要这样问,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想好了答案,“那边的老城区很多房子都有保留价值的,尤其是那一片四合院,之前可能一直没有被外人熟知,所以这次他们才敢轻易的动那里。如果能把那里让全国都知道,我相信肯定会被保存下来的,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样老的四合院有多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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