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之心(上)
晚饭过后,两家人又闲聊了一阵,才准备各自离去。
简宁看着外婆,有很多话想对她讲。姚锦知道她的想法,拉着她的手叮嘱道:“结婚了,就该有成家的责任感,少犯倔。”
“我知道,外婆。”
姚锦听言,任由身旁的蒋文清将她扶上了车。
一上车,姚锦就道:“文清,你刚才太失礼了。”就算现在姚家早就不比当年,但姚锦对礼仪的要求一点没减少。
“妈,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小宁,我不想她一开始就被那边看低了。”蒋文清毫无悔意。
“如果她真会被人看低,也是因为你。”姚锦也不退让。
蒋文清气闷了一阵,随即道:“我当年知道姐姐就是……”
“你不知道。”姚锦打断她,“你以为你姐姐是为了和徐远斗气才嫁给简宇的,那是你根本不了解文灵,简宇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造成最后的悲剧。这就是各人的命数,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我真的以为姐一直喜欢的是徐远。”蒋文清还处于震惊中,“前些日子我见过徐远,他偶尔也会回A市,他女儿比小宁都大上几岁。”
“好了,别说别人了,徐家和我们家没有一点关系。”姚锦阖上了眼睛,今天她实在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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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贺冬阳因为几天不在A市,堆积了不少公事,便先到书房去处理。
简宁坐在两人的房间里,第一次好好打量起他的房间,冷色调的装饰,也没有多余的家具,这间房对他的意义似乎只是睡觉而已,对她的意义却不一样了。
她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盘起腿坐到床上,拿出自己的笔电打开。
她想起前段时间陈州再三确定她不会考研后,当时失望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辜负了他的好意,但还是不愿意改变,她就是这样,认准了什么,便不愿意再回头。
这时候她打开笔电也只是为了看看最近的招聘信息,这学期结束前,她已经投了几份简历出去,但都没有回应。她不是没想过找陈州介绍,但前面才那样负了他的意,她现在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找他。
贺冬阳回到卧室时,简宁正准备关电脑。贺冬阳一见,就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看了看她的电脑屏幕。
“想找工作?”贺冬阳一见便了然。
“是。”简宁合上笔电,“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
“别着急,不工作也可以的。”贺冬阳并不在意她有没有工作。
简宁却道:“我之前拒绝了陈教授保研的事,就是想出来工作。”她相信他能明白他的意思。
贺冬阳回答的很随意:“那就工作吧。”他关了顶灯,只剩两盏壁灯微弱的光芒,“很晚了,睡觉吧。”
简宁放好笔电,刚躺上床,就被他抱进了怀里。要说真正的亲密接触,两人到现在也只有一次而已,她向来害羞,到现在还是这样。
背后的人却突然拨开了她的头发,在后颈处细细密密的吻了起来,湿热的触碰,让她全身紧绷起来,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渴望。贺冬阳并不满足,沿着脖颈吻到了前面来。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吊带裙,他很轻易的就将两旁的吊带拨到边上,顺着往下扯去,丰满盈白的柔软美好的不像话,他只将裙子扯到了细腰处,便朝她的柔软埋首下去。
在他的舌尖开始恶意在她的乳峰处作怪时,她忍耐了多时,还是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声音,哼哼唧唧的却更激起了男人内心的渴望。他很久没有过女人了,欲望的闸门一打开,根本无法控制,更别说还碰到这样一个完美的小姑娘。对他而言,她的青涩都是美好的,正是这种青涩,任由着自己引领她体验不同的感受。
贺冬阳突然又来吻她的唇,见她目光涣散,脸色酡红,自然知道她已经动情,他咬住她白嫩的耳垂,“小丫头,还记得那晚你问我什么吗?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那里,我只好用行动告诉你。”
简宁不知道他在床上还有这样的一面,果然男人在这时候都是不一样的,她是不是还该庆幸他从没对她说过什么混话。
她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又咬上了她的柔软,双手也开始在下面作怪,三两下就脱去了她身上的最后遮挡,那逞凶的物事隔着他的裤子抵上她的花心。
自然还是痛的,第二次还是如处子一般紧致,只不过动情也比第一次快。贺冬阳怜惜着她,等着她舒服了才真正让自己舒服。他似乎也找到了另一种折磨她的方式,他在动作的时候,总没完没了的让她叫他冬阳哥哥,她不叫,他总有着各种法子来整治她。她不是他的对手,一直都不是,最后只能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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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时,身旁的人已经不在,她身下却还是难免不舒服。阿姨这么早也还没来,她光着脚丫看遍了这个公寓的所有房间,似乎在提醒自己从今以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巡视完毕,她开始打扫房间,她只要一想到这里以后就是她和他的家,心里就美滋滋的,打扫卫生这种事也让她有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事情终于做完,这时门铃响了,她本以为是阿姨来了,刚打开门一个身影就扑进了她的怀里,“亲爱的,这么久不见,你想不想我?”
简宁受宠若惊,自然也顺着他的话说:“肯定想了。”她看向门外站立的男人,颔首道:“姐夫还是进来坐坐吧。”她已经知道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正是钟景睿的父亲,也是现在外交部前途无量的外交官。
“客气了,我现在马上要回京城,小睿以后就麻烦你了。”钟煜客套的说道,转身就走。
简宁看了看怀里的人,见他一直目视着离开的人,眼里全是不舍。不过很快他就变成一副笑脸,拉着她进了屋。
“快给我说说,亲爱的,你们最近几天是不是很好玩?”
简宁点点头,“是还不错。”想起那里发生的一切还是有点脸红。
“真是的,我求舅舅,他就是不让我跟着去,真是可恶。”钟景睿天真的以为他们只是去玩玩,贺冬阳却怎么可能带上这样一个大灯泡。
“亲爱的,以后要是舅舅欺负你,你就告诉我。”钟景睿拍着胸脯道。
简宁故意逗他,“告诉你,你准备怎么帮我?”
钟景睿愣了一下,装作冥思苦想,“我会帮你告诉外婆的。”说话时还举起了右手。
简宁摸摸他的头,笑到不行。
“亲爱的,你看不出我很严肃吗?”钟景睿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简宁也收了笑意,很正式的点点头,“完全看得出来。”
“对了,亲爱的,那天我和你一起拍的那张结婚照现在在哪里?”钟景睿突然问道。
简宁总觉得他这话很不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张他站在贺冬阳和她中间的照片。
“我们走之前影楼就把照片送过来了,你要看吗?”
“我要看。”当然要看,有一张可还是他和简宁的结婚照啊,不过,他的这点小心思只能他自己知道,于是装模作样的跟着简宁进了贮物间。
拿到照片后,两人就急着登记结婚,之后就离开了A市,所以结婚照都还包装的很好,没有拆开。简宁还没有做什么,钟景睿已经迫不及待的去看,弄了半天,才终于找到那张有自己的照片。
钟景睿指指照片上的贺冬阳,不屑道:“亲爱的,你看舅舅是什么表情啊,像是你在逼他一样。”
简宁也笑,当时可不是心情不好吗,被钟景睿这个捣蛋鬼弄得没了脾气,却还是不好发作。反倒是照片上的钟景睿笑得像是开了花,一身小版的礼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可爱。三个人里倒像只有在微笑的她稍微正常一点,现在想来,当时也的确是开心,那就是两人婚姻的起点吧。
“亲爱的笑起来真好看。”钟景睿又看着照片问道,“亲爱的,照片有几套?”
简宁回道:“我记得只送了这么一套过来。”
“那可不可以把这张照片再做一张?”钟景睿期盼的问道,等着她的答案。
“应该可以吧。”简宁好奇,“你要这张照片做什么?”
“我想挂在我的房间里。”钟景睿依旧一本正经。
“啊——”简宁瞪大了眼,“你这是做什么啊?”
“你不用管,亲爱的,我就是想这么做而已。”钟景睿才不会告诉她原因呢。
简宁想了想,“那要不这样,你直接把这张照片拿过去。”她可以想象贺冬阳再见这张照片一定又会黑脸,“不过千万别干什么挂在墙上的事。”她向他眨眨眼,“你舅舅你也知道的,最喜欢玩什么突击检查。”
钟景睿似模似样的朝她敬了一礼,“一切服从舅妈命令。”抱着照片就噔噔的跑上了楼,简宁在后面看着再次爆笑。
潘多拉之心(中)
这天简宁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钟景睿在客厅大叫:“亲爱的,你手机在响。”
简宁忙关了火,刚走出门,小豆丁已经拿着手机跑到了她面前,她接过手机,来电显示是本市的一个陌生号码,她按下接听键,“喂,请问你找?”
“你好,学妹,我是胡云帆,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那端传来的声音十分温润,优雅动听。
简宁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想了起来,“你好,学长,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胡云帆顿了一下,“我正在筹组一个新闻社,现在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希望你能加入。”
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太过突然,她犹疑了一下说道:“我对你的新闻社没有一点了解,我不能草率给你答案。”
胡云帆料到她会这样说,立刻道:“那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这样也能让你了解一下我这边的情况。”
简宁不好推辞,“那好吧,我们到时候见。”
简宁和钟景睿吃完午饭,简宁便道:“小睿,我下午出去一下,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一点。”
钟景睿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包薯片看电视里的《玩具总动员1》,闻言回道:“亲爱的,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被舅舅一个人丢在家里,早就习惯了,不过你下午早点回来,不然我会饿坏的。”
简宁却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这才出了门。
两人约在市中心一座办公楼下见面,简宁到的时候,胡云帆已经等在了楼下。
简宁不是很了解这里的房价,也能猜到这处地绝对是寸土寸金,还处于创业阶段的胡云帆就能租下这里,实在不容小觑。
“简宁,我们上去谈吧,我的工作室在十七楼。”胡云帆热情的为她引路,简宁跟在他身后上了电梯。
两人的缘分始于大一新生的辩论赛,简宁也参与了那次比赛。那时大三的胡云帆已经是G大的风云人物,刚巧胡云帆就是她们那支辩论队的领队加教练,那段时间为了辩论赛,辩论队的成员和胡云帆几乎每天都会呆在一起几个小时。也是那一段时间短短的相处,简宁对这个睿智的学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在两场比赛中担当四辩力挽狂澜的简宁,也让胡云帆久久难忘,只可惜他当时没留下她的电话,后来有其他的事缠得他脱不了身,便也将这个姑娘渐渐忘了。这次他筹建新闻社,无意间又想起了她,便找陈州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两人走进工作室,胡云帆先给她倒了杯水。简宁接过,道了声谢。
客套结束,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正题,胡云帆将他关于新闻社从事的方向和未来的发展计划一一告诉了简宁。简宁听得认真,偶尔也会提一些意见。
胡云帆中间忍不住感叹:“当时你当四辩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惊叹过你的纠错能力。”
简宁也想起了那时的自己,她一直是个冷静的人,也只有在辩论场上才变得那样犀利,接着就听他继续道:“记得有一场比赛,当时就连我都觉得必输无疑了,结果到你总结的时候,你竟然连自己这方的观点都不总结,直接揪出了对方十多个错,起死回生,到现在都还被学校辩论界传成了传奇。”
简宁笑笑,“那时也是发挥超常,我哪有那么厉害?”
大概她这方面的能力也是胡云帆所需要的,他似乎就从没见她紧张过,两人转了话题,又回到了正事上来。
大概真是聊得投机,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聊到了一些专业的问题上去,后来见时间晚了,简宁才想起家里还只有钟景睿一个人,忙起身道:“学长,我要先回家了。”
胡云帆也跟着起身,“那我送你。”
“不用了。”
胡云帆正要说什么,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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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阳提前回了公寓,今天他的好友同时也是钟景睿的二叔钟尧开了一家新的甜品店,他准备带简宁和钟景睿去尝尝。
回到家,他只在客厅里看见了正在看《玩具总动员3》的钟景睿,便问道:“你舅妈呢?”
钟景睿还是抱着一包薯片,回道:“亲爱的中午就出去了,还没回来,你给她打电话吧。”
贺冬阳脱下外套,拿出手机打她的电话。钟景睿先听到了声音,在玄关的隔断上找到了她的手机,无语的拿起来扬了扬,“亲爱的不是忘带手机就是忘带钥匙,总得忘一样。”
贺冬阳倒没说什么,问向小豆丁:“她没和你说和谁见面吗?”
钟景睿想了想,回道:“我只记得我好像听她称呼对方学长。”
“好了,去换衣服吧,我们要出门。”贺冬阳对小豆丁道。
小豆丁却道:“出门干什么啊?亲爱的还没回来呢。”
“你二叔开了家新的甜品店,要不要去,随便你。”
小豆丁一听,欢呼一声关了电视,朝楼上自己的房间冲去。
贺冬阳蹙眉打开了简宁的通讯记录,果然最近的通话中有一个叫学长,也还好她没有直接输名字,他一眼便看到了。他想了想,还是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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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胡云帆还处于诧异中,刚才他的确没有看错,来电显示就是站在眼前的人。
“请问简宁和你在一起吗?”声音听着挺冷淡。
“对,她和我在一起。”
此时的贺冬阳明明料到了答案,却还是有点不高兴,他自己也找不到原因。
“请问你是?”胡云帆没听到对方的回话,便又问道。
贺冬阳不答反问,“请把手机给她,我和她说话。”
他这样反应,胡云帆也没生气,将手机递给了简宁,“找你的。”
简宁拿过了手机,刚放到耳边就听对方说道:“小丫头还真是个迷糊鬼,手机又忘带了吧?”完全不复刚才的冷淡。
简宁忙摸了摸包里,十分羞窘的回道,“还真是忘带了。”
“好了,告诉我地址,我过来接你,待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简宁忙说了地址。
挂了电话,简宁对胡云帆道:“待会儿有人来接我,不用麻烦你了。”
胡云帆却还是坚持道:“那我还是把你送到楼下吧。”怕她再推脱,忙道:“这点小请求,不要再拒绝了。”简宁只得作罢。
“你毕了业就到我这边来工作吧,我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胡云帆恳求道。
简宁想了想还是道:“我想再考虑一下给你答复,可以吗?”胡云帆自然答应。
在办公楼下站了一阵,还是不见人来,胡云帆便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件事,问道:“简宁,还记得《明亮的星》吗?”
简宁点点头,“当然记得,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电影,还是济慈的那首诗。”
“两个都算吧。”胡云帆笑道,“还记得那次说到这部电影时,一个女生很尖锐的说女主角芬妮身材臃肿,你据理力争,告诉别人那时的审美观本就是那样,而且芬妮的扮演者艾比.考尼什顶多也就算丰满。”
“那时候就是疯狂的迷恋济慈,无法忍受别人说他一点不好,就连他的缪斯,我也不想听见别人不负责任的说法。”简宁回想起当时的热血,如今也只是会心一笑。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我托一个在英国的朋友,帮我寄了一些书回来,里面刚好有一本济慈的原版诗集。”
贺冬阳已经到了,可当他见到简宁与那个男生相处,脸上始终保持着真心的笑意,便愣了愣。
急着要吃好东西的钟景睿见他没动,忙跳下了车,挥舞着手大叫:“亲爱的,这边这边。”
简宁顺着钟景睿便发现了贺冬阳的那辆宾利,指了指那边有些迟疑:“可是……”
“我很快就下来,你等等我。”说完就忙又跑进了办公楼。
简宁走到了车边,透过摇下的车窗对贺冬阳道:“不好意思,再稍微等一下,他很快就下来。”
贺冬阳不置可否,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
胡云帆果然很快,简宁拿到英文原版的济慈诗集,爱不释手,连连感谢他,最后还是在小豆丁的催促下与他告别。
上车后,贺冬阳状似无意的问道:“刚才那人是谁啊?”
简宁已经翻开了诗集,闻言回道:“是我大学的一个学长。”
“他找你有什么事吗?”贺冬阳瞥了瞥她手上的书,继续问道。
“学长正在筹建一个新闻社,想邀请我加入。”简宁整个人陷进了书里,没有在意贺冬阳的表情变化。
“你的意思呢?”
“我最近一直在找工作,可根本没有合适的。”她只好合上书,正式的回道:“其实我还是挺动心的。”
贺冬阳不再言语,加快了车速。
潘多拉之心(下)
三人到的时候,甜品店里聚集了不少人,钟尧正忙着与人寒暄,见贺冬阳几人过来,忙让人带着他们进了包厢。钟景睿谄媚的叫着二叔,可钟尧实在太忙,应了声没空和他闹。
进了包厢,简宁见到了熟人。本来面若冰霜坐在一旁的安宁也是提起了精神,笑着走到了她身边,“没想到你会过来。”
简宁看了看坐在角落里手拿高脚杯品着红酒的林琛,拉着安宁坐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最近还好吧?”上学期后半段安宁长期不在学校,后来回来考试也经常考完就不见人了。
安宁闻言勉强的笑道:“也没什么不好,他把我好吃好喝的供着,我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反倒是你,一声不吭就结了婚。”她看了看正在和林琛聊天的贺冬阳,“他至少会是个比林琛靠得住的男人,我也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
简宁笑了笑,“是啊,现在都还觉得像是梦一样。”默了一阵,问道:“听说你们俩要你毕业才办婚礼,是这样吗?”
“婚礼只是个形式而已,我和他早就是夫妻了,他那样霸道的性子,不准许我出现任何偏差。”
贺冬阳见钟景睿百无聊赖,叫了服务生进来带他出去吃好吃的,他这边也和林琛说了起来。
林琛又喝了口酒,叹道:“为了让朋友品红酒有个地方,还专门开了家甜品店,这种事也只有钟尧做得出来。”
贺冬阳也品了品酒,应道:“我们中间最有钱的是你,要说钟尧,他也就是喜欢享受生活不在乎钱而已,而且他在波尔多庄园的酒,也是应该这样外销出来,这样倒是个好方法。”
林琛突然道:“我没想到你真会娶她,我以为你顶多也就是维护她而已。”
“你呢?”贺冬阳回敬他,“明明心里在意,还要三天两头和你公司的小明星闹一闹,她真的不在意,伤心的还是你自己。”
林琛自讨了没趣,冷冷开口:“你也别以为你家那位就真是小白兔,物以类聚,能和我家那只小老虎成好朋友的,你还是小心一点。”
贺冬阳倒没在意他的话,只是想起了来之前的那一幕,他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有一种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的感觉,他却觉得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她本来就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在意并不奇怪。
见林琛还在灌酒,他忍不住开口:“你还是悠着点,度数再低的酒也不是纯净水。”林琛无所谓的摆摆手,“有时候我也想知道醉了是什么感觉。”
几人告别的时候,林琛果然有了醉意,他一个劲儿的要抱安宁。安宁躲了一阵,没有躲过,他一抱住就不撒手,哼哼唧唧的亲她的脖子。安宁在司机和钟尧的帮助下,才把他扶上了车。
贺冬阳一直看着车离开才放心,转过身来就和钟尧告别,带着简宁两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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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简宁先去陪钟景睿进屋睡觉,再出来时,见客厅灯还大亮着,便又下了楼。
她坐到了贺冬阳身边,察觉到他今天不对劲,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贺冬阳捏捏眉心,“去洗澡吧,我马上进来。”
简宁又坐了一阵,还是起身先去浴室洗澡。可是洗完后,才发现忘了拿睡衣,她只好拿过一张浴巾勉强裹住自己,小心翼翼的走出浴室。
可刚打开浴室门,外面的门就被人打开了,贺冬阳见她一副受惊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简宁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解尴尬,于是结巴的说道:“我……我只是……忘了……”
虽然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但贺冬阳还是因为今天看到的那一幕不高兴,他急于想通过某件事来证明这个小丫头是自己的,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所以他大步迈到她面前,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把扯掉了她裹住自己的浴巾。
简宁惊呼了一声,却被他抵到了身后的墙上,惊呼声才发出来就被他堵住了,他从未这样急切过,连动作都染上了暴力,他几乎是咬着她的唇让她张嘴,不放过她嘴里的任何一个地方,知道她上颚处敏感,舌尖便不停恶意的刷过。
她身上不着寸缕,他身上还穿戴整齐,胸膛隔着西装压着她的柔软,她觉得不舒服,可嘴被他堵住,只能哼哼唧唧的发出声音,但身上的感官却不同以往的强烈。
他稍微离开了些,却是双手覆上了她的柔软,不停的揉捏。她紧闭着腿,难耐的摩擦。
他什么时候脱光衣服的,她完全没有印象,她整个人都被他弄晕了,等再回过神来,他已经将她放到床上,全身赤`裸的覆上来,下身的那处蓄势待发的抵住她。
他亲了亲她,哄道:“我要进去了,放松。”说完不容置疑的分开她的双腿,挤进了身体里,她的紧致让他满足的叹息,见她还是不舒服,只好停了停。
“还难受吗?”贺冬阳额上不停滴下汗水,隐忍到了极致。
简宁倒没了之前两次那样难受,但他的尺寸还是让她不适应,他刚才整个进入,她觉得涨得难受,但羞于说出口。
贺冬阳慢慢动了起来,见她并没有那么难受,才渐渐加快。后来见她也进入了状态,突然放慢了动作。
简宁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下意识的做出动作,双腿缠上他的腰,向他做出邀请,可贺冬阳偏偏还是那样不紧不慢,让她很难受。
简宁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我难受。”知道他在床上的趣味,“冬阳哥哥,我难受,冬阳哥哥。”
贺冬阳假装不知,“怎么难受?”顶着她那处研磨。
简宁受不住了,“冬阳哥哥,羞人,我不要说。”
贺冬阳知她面浅,本来目的也不是这个,凑到她耳边诱哄道:“小丫头,对我说那三个字,我就满足你。”
简宁此刻大脑不太清醒,迷茫的看了他一阵才反应过来,她闭上了眼睛,环上他的脖子,那里还有汗水滑落,“我爱你,冬阳哥哥。”感觉他还是没有动,她又开口,“我爱你。”
贺冬阳似是愣了一阵,突然大动了起来,简宁觉得整个人都被撞晕了,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落下来,可一双大手紧紧握住她的腰,根本不让她后退。
昏昏沉沉时,她似乎听到他在耳边低叹:“小丫头,我的小丫头……”
后来她醒过一次,感觉到背上被人压着,身体里也仍然有人没出去。她惊醒过来才发现,贺冬阳让她背躺在床上,他从后面进入,此刻还在运动着。
简宁实在是体力不支,贺冬阳发现她醒了,却更来了劲。
等到这场真正结束的时候,贺冬阳见她进气多出气少,又开始责怪自己太过冲动,明明知道她受不住,却还是因为某种难以言说的原因狠狠要她,尤其是听到她说了那三个字后,更是控制不住。
他怜惜的将她抱进了怀里,顺着她的长发,温柔的抚摸她的背脊,“小丫头,很累吗?”
简宁又缓了一下才开口:“冬阳哥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贺冬阳手上动作不停,双眼看着天花板,“我没怎么啊,怎么突然这样问?”
简宁猜到一个原因,但她知道他并不爱她,所以只能是她自作多情,可现在这样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就是感觉你今天很反常。”
贺冬阳收回了视线,亲亲她,“今晚累坏了吧,是我不对。”
简宁羞红了脸,往他怀里钻,“也没那么夸张。”
贺冬阳松了口气,话题已经被他成功转移。见过了一阵,她还是没睡,问道:“你和安宁关系很好吗?”
“大学这几年,她对我很好,帮了我很多忙。”简宁回道,“而且她是个特别善解人意的人,我不愿意说的事她从来不会逼我,但是我好像没什么事她是不知道的。”
贺冬阳心里好笑,本来就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别人当然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不过也是因为他这样的认知,才让两人后来有了那么多事,这世上最了解简宁的恐怕还真是姚锦。
“你也不要太担心,你是站在安宁的角度,所以和她一样被一些事蒙了眼。”
简宁抬头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林琛很爱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可是安宁眼里从来没有他,后来出现了那个小子,一切更是乱了套。”贺冬阳摸摸她的头,“那次在豪庭看见他那样对你,我是很生气,但也没对他做什么。而他平时要是到手的人被人带走,铁定也是翻脸的。可当时我们都没那么做,之后他也没找过你麻烦。我是真心把他当朋友,他也是。”
“那安宁……”
“他们的事你不要管,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了手。”
一番谈话后,明明很累,却还是难以入眠。
24.爱情的背影(上)
大四下期开学,简宁回了学校,安宁没有来学校,何海陵依然长期不知所踪,寝室里大多时候只有她和余悦。余悦已经签下了一家北方的文化公司,刚巧她的土木男友也是北方人,两家距离并不算远,准备大学毕业就结婚。
都说大学毕业后的情侣多半是各奔东西,余悦能和她的男友修成正果,简宁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
“简宁,我结婚你们一定要来哦。”余悦笑道。
“来,当然会来。”又补充一句,“我会和安宁一起来的。”
“哎。”说到安宁两人都是感慨,“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简宁回道:“我外婆总说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安宁是个好人,一定能得到幸福的。”
余悦突然走过来抱住她,“马上就要和你们分开了,我好舍不得。”
简宁拍拍她,安慰道:“总会再见的。”
两人约好下午一起到陈州的办公室问问毕业论文的事情,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了,作为学校中文系的领军人物,再加上人十分和蔼可亲,陈州一直很受学生欢迎。
轮到余悦的时候,陈州问道:“工作已经定下来了吧?”
余悦笑道:“定下来了,还要多谢教授的推荐。”
陈州摇头,“没关系,这些都是小事。”然后开始认真看她的论文选题和大纲。他只花了很少的时间就浏览完,接着就指出了当中的一些不足,让她回去改改。
余悦笑道:“我还挺害怕我这个选题不过呢,只要选题过了,大纲多改改也没什么。”
陈州道:“这个选题很新,是有点冒险,因为你能查到的资料不多,所以很难写,但能写好的话很加分。”
到了简宁,陈州没有看她的选题,刚好又来了两个同学,陈州对她道:“你先在那边等等我,待会儿我们再说。”
余悦看向简宁,简宁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先走。
等办公室里没人了,陈州看着简宁又是叹气,“不读研究生,现在后悔吗?”
简宁摇头,“知道教授是为我好,真的很抱歉。”
陈州又是叹息,“你这孩子就是倔得很。”他找出了一份资料给她,“这个杂志社你肯定是听过的,那边刚好有个空缺,我推荐了你,你直接过去就行。”
简宁当然知道这家杂志社,算是这边最难进的,她找了几个月工作一直没有合适的,没想到只是别人一句话的事。比起这份工作,她更偏向于胡云帆的新闻社,她喜欢和一群有激情创造力的年轻人在一起。可因为之前读研的事已经拒绝了陈州太多次,眼前这个在多数人看来绝好的工作,她不敢拒绝。
“谢谢教授。”简宁真诚的道谢。
陈州却摆摆手,“别和我说这些话,真是感谢我,早就跟着做我的研究生,帮我多做些课题了。”实则是心里不敢承受这个谢,他也没想到那个男人能在背后为她做这么多,还不愿意让她知道。
从办公室出来,简宁立刻给胡云帆打了电话。
胡云帆一接到她的电话就很高兴,急着问道:“简宁,你是不是已经考虑好了?”
“嗯。”简宁觉得很抱歉,“学长,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所以谢谢你的看重了。”
“没关系的。”胡云帆并不意外,但还是觉得遗憾,“不过我这边的门永远为你打开。”
简宁觉得最近这一两年自己实在太幸运了,总是遇到这么多真心对她的人,答应的自然也快:“我知道了,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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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阳在公司忙到了很晚才回家,没想到家里的灯竟然亮着,钟景睿回了爷爷家,简宁也说要住在学校,他疑惑是谁回来了。
刚巧简宁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贺冬阳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话音刚落,简宁扑进了他的怀里,贺冬阳低头看她,刚好她也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她回道:“贺冬阳,我找到工作了。”
贺冬阳揉揉她的脑袋,“那就好。”也不枉费他做了那么多事,还请那边的主编和社长吃了一顿饭。
见他反应这么冷淡,简宁愣了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什么工作?”
贺冬阳好笑,这次捏捏她的鼻子,“你看你现在不是沉不住气要告诉我了吗?”
简宁嘟嘟嘴,讨厌这种被他看穿的感觉,却在背过身回厨房端菜的时候摸着鼻子傻笑了阵。
贺冬阳其实已经吃过了,但不想让她失望,还是坐着吃了起来,“小丫头,以后要是回来就和我说一声,要不然我不知道,你会等很久的。”
简宁抿抿唇,回道:“想给你一个惊喜,看你发现我回来高不高兴,但我发现你没什么反应。”
贺冬阳笑了笑,“怎么结了婚,反倒越来越像孩子了。”
简宁低声嘀咕:“就你老把我当孩子。”
贺冬阳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呢?”
简宁刚才就见他吃得很少,便朝他碗里夹菜,“你工作了一天,多吃点。”她不知节制,几乎他的碗一空她就又夹上。
贺冬阳终于坐不住了,放下了碗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突然道:“小丫头,你让我吃这么多,待会儿我只能多做点运动才能消化了。”
简宁想家里跑步机之类的健身器材都有,便也没有多想:“好啊。”
贺冬阳眉眼都沾了笑意,明明不爱笑的人却在和她相处后,常常很开心,“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儿可不许求饶。”
简宁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运动”是什么意思,羞红了脸,就差将整张脸埋进碗里,“贺冬阳,你不正经。”
贺冬阳也不再逗她,却是真想着待会儿好好和她运动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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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下期空闲时间很多,但真正到写毕业论文准备毕业答辩的时候,大家还是都很用功。G大是百年名校,出来的毕业生也是有口皆碑,所以毕业答辩绝不会太简单,再加上可能会遇上一些变态的老师,专挑刁钻的问题问,更加大了准备的难度。面对这样的可能性,大家只能把学习过的专业知识都看看,不敢遗漏。
为了毕业答辩,简宁也长时间呆在学校里,贺冬阳以前一个人生活惯了,顶多也就只有钟景睿插科打诨,可真等简宁长时间不在家的时候,他又开始觉得不习惯。
“舅舅,我不喜欢阿姨做的菜。”钟景睿突然放下了筷子,“好怀念亲爱的做的菜。”简宁做的菜并不精致,但在姚锦的影响下,小菜还是做的不错,很有江南的风味。她爱吃辣,有时也专门做些辣的东西,钟景睿也好这一口。
贺冬阳心里倒也是真有些挂念她,面上却不表露,“好了,快点吃吧,不然待会儿饿了,我可没那么好说话,让你吃零食。”
“哎。”钟景睿又拿起筷子,心里再次想念起简宁在家的日子,贺冬阳在的时候,她还会帮他打掩护,哪有这么好的舅妈啊?
毕业答辩那几天黑暗的日子终于结束,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的大四毕业生,大家都是依依不舍,不断的合照留念,想要留下这段最后的时光。
简宁和安宁还有余悦三人在G大正门合影,找了一个学弟帮忙照相,照了好几张后,三人都陷入了离别的惆怅。
却在这时刚才还在帮她们合影的学弟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大束玫瑰花,走到了安宁面前,十分紧张的样子,“学姐,我喜欢你很久了,可是一直不敢表白,现在你们就要走了,我想我再不说出来就没有机会了。”
大四的时候再看这些青涩的学弟学妹,都会有不同以往的感受,安宁笑了笑,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学弟羞涩的摸摸后脑勺,“我知道你是大四中文系的系花,听说有很多人追你,你都没有答应过,我也没指望你答应,就是觉得自己不说出来以后会后悔。”
安宁出乎所有人预料,收下了他的花,笑道:“你的心意我接受,但是我已经结婚了,所以真的很抱歉。”
小学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良久后才喃喃自语般问道:“怎么可能?”
安宁还想说什么,怀里的花突然被扔到了地上,还被人拼命用脚踩,很快就只剩下残败的玫瑰。
小学弟欲哭无泪,却在看到来人气场时,不敢做任何反抗。
安宁朝林琛吼道:“你又发什么疯呢?”
林琛拉住她的手,“我发疯?”他指着小学弟问道:“你就好这一口是不是?刚好可以怀念你逝去的青春是不是?”
安宁使劲挣扎,“林琛,你放手,你给我放手。”
“放手?”林琛抓的更紧,拉着她朝他拉风的布加迪走过去,“我还没收拾你呢?”
“林琛,你真是太丢人了,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不走是不是?”林琛阴测测的看了小学弟一眼,“我现在就找人把他做了。”
安宁再不敢说一句话,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她知道这个男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简宁,我们快去帮帮忙。”余悦早就想上去帮安宁了,可见简宁一直没动,所以犹豫着没上前,这时看安宁要被拖走,也急了。
简宁拉住她,想起贺冬阳的话,“他们的事我们不要插手。”
25.爱情的背影(中)
大四正式毕业后,简宁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便被杂志社通知前去报到。
上班的第一天,贺冬阳去公司前,先把简宁送到了她们杂志社楼下。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贺冬阳在她下车前,嘱咐道。
“好。”简宁边解安全带边应道。
贺冬阳还是不放心,“中午要是不想在这边吃饭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出去吃。”
简宁笑了,侧首看他,“贺冬阳,我不是小孩子,饿了知道自己找吃的。”
贺冬阳也笑,他可不就是把她当孩子了吗?“好了,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简宁腹诽,不是你在这里说这么多话,我时间还多得很。面上却笑着向他挥手,“贺冬阳,开车小心。”
“好,下午我来接你。”说完就驾车离去,没过多久,却又不放心的给她们主编打了电话,拜托他好好照顾简宁。
简宁看着他离开,转身又扯了扯衣服,才踏着细跟鞋进了大楼。
前台的人很热情,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到来,热心的带着她进了主编的办公室。
主编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从英国格拉斯哥大学毕业的硕士,据说家里也一直是文化出版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打量了一下简宁,尽管看过她的简历觉得不错,但心里是有些不屑的,可贺冬阳那号人物他得罪不起,尤其是社长还对他巴结的不行。
他自然不认为这样的人有什么本事,便按下了内线,让社里一个资深的编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