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这是社里来的新人,G大毕业的高材生,以后就跟着你。”
梅姐倒显得很热情,“还好来新人了,我最近手头负责几个专栏,完全忙不过来。”笑着拍了拍简宁的肩膀,“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我们主编可是要求很严格的,千万不要有摸鱼的想法。”
简宁一开始还因为主编的严肃有点局促,这时一见这样一个热情的前辈,也轻松了不少,“那以后就请梅姐多多照顾了。”
梅姐带着简宁出了主编的办公室,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和她说:“我们主编就是这样,可背地里其实是个妻管严,你不用害怕。”简宁忍住笑,一个好的开始也让两人都对对方留下了好印象。
“今天你先好好了解了解我们杂志社。”接着梅姐就向她介绍起了杂志社一些基本的情况,也开始考虑起简宁具体要负责的工作。
她又带她进了办公区,向所有人介绍她,大部分人都表现的很冷淡,很快就接着做起了自己的工作。简宁也感觉到这样一家大型的杂志社,编辑们的工作强度还是很高的。
突然有个25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过来,人长得不错,打扮的也很出挑。
“梅姐,我最近负责那个专栏正好缺人手,你把她给我好不好?”声音也是甜腻的类型,简宁听着有点发毛。
梅姐想了想,她知道张静彤向来是个偷奸耍滑的,功劳抢着要,责任急着推,最近也就只负责一个专栏而已,根本算不上缺人手,可也是因为这样,她知道这人靠不住,派个人过去,可能事情能做的好些。
“那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好好带她。”张静彤当然答应的爽快。
梅姐还是不放心,又对简宁道:“有任何问题或者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我的办公室就在那边。”梅姐帮她指了指。
简宁连连点头,“好的,梅姐,谢谢。”
简宁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见张静彤没安排她做什么,她前去询问。
张静彤表现的相当不耐烦,“不用急的,我们负责的那个专栏要下个月才上,所以时间还很多。”
简宁看了看梅姐那边,投过玻璃幕墙见她也忙的不行,只好放弃了过去找她的念头。
————————————————————————————————————————
下午贺冬阳来接她,她一上车他就问道:“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还行吧。”她就坐在那里看了一天的杂志社历史以及前面一些期刊的文章,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样轻松的工作。
贺冬阳听出一些异样,但没有问她。
两人回到公寓的时候,小豆丁已经回来了,一见简宁回来就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亲爱的,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还行吧。”依旧是这个答案。
钟景睿带着她坐到了沙发上,凑到她身后给她揉肩膀,“没事,我给你揉揉就行了,舅舅也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贺冬阳也由着他闹,先回了房间。
————————————————————————————————————————
第二天来到杂志社,简宁刚和周围人打完招呼,梅姐就走到了张静彤面前,给了她一份资料,“这是下个月的广告清单,交给你排排版,细节的要求上面都很详细的罗列了。”
张静彤立刻道:“可是我现在根本没时间。”
梅姐不苟言笑的说道:“那要不要我现在把其他同事负责在做的事给你看看。”
张静彤自知理亏,只好撇撇嘴不再说话。
梅姐昨天就见简宁没事做,只是当时太忙没顾忌到她,这时倒刚好有时间,“简宁,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简宁跟着她进了办公室,她丢给她几份文件,“这里面的东西很杂,我没时间分类整理,你帮我分好类,再输入电脑就行了,会做吧?”
“会。”简宁点头,“谢谢梅姐。”
梅姐还是道:“有事就来找我,新人有不会的地方很正常。”
简宁再次道谢。
手上有事情做,工作的时间还是过得很快,到了下班的时候,简宁正准备离开,张静彤突然抱了一摞资料放在她办公桌上,“这里是关于排广告的规矩和前几期的样本,你看看吧,很简单的,你赶快做出来,明天就要交上去。”
简宁还想说话,她已经拿着包走了。
正好这时贺冬阳电话过来,她只好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晚点才能回来。”
贺冬阳蹙眉,“要不要现在先去吃点东西。”
“没事的,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自己回来。”
“那好,记得吃东西。”
虽然要加班,但贺冬阳对她的关心还是让她很高兴。
她打起精神看起了资料,很快她就发现,张静彤所谓整理好的东西根本就是一团糟,她根本就无从下手。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突然有人进了杂志社,简宁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才松了口气。
“简宁,你怎么还在?”梅姐问道。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简宁回道。
“什么工作?”梅姐边说边走了过来,一看清她正在做的事怒不可遏,“这张静彤到底是干什么的?”
知道她根本不会,梅姐也好心的留了下来,负责了大半的工作,末了还不忘感叹,“还好我回来拿一份落下的文件,要不然你在这里过夜也做不出来。”
“今天真的谢谢梅姐。”简宁收拾好了东西提议道:“不如我请你吃宵夜吧?”
梅姐笑道:“还真对不起,我儿子还在家里等我,下次吧,这顿饭我是记下了。”
“那真的太不好意思了,耽误了你这么久时间。”原来别人还要回家陪儿子的。
“没事,那小调皮蛋我也不想和他呆在一起。”但脸上挂着的淡淡笑意却能看出她对儿子的爱,“你下次也不要那么好欺负,虽然新人是要吃点亏,她家家世也的确不错,但她也不能欺人太甚。”
快要到午夜了,简宁刚走下楼,贺冬阳的电话就来了,“我现在快要到你们楼下了,工作完了吗?”
“已经完了。”
梅姐和她到了楼下就见贺冬阳的宾利已经停在路边,贺冬阳见有人和她一起出来,忙从车上下来,走向两人。
他朝梅姐伸出手,“以后还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他极少这样与人主动寒暄,为了简宁例外了一次。
梅姐朝简宁暧昧的眨眨眼,“不用客气。”说完就与两人道别。
————————————————————————————————————————
翌日再到杂志社,简宁严重睡眠不足,不停打哈欠。
上午工作了一阵,主编突然从办公室出来,大音量的叫道:“梅姐,你给我进来。”
梅姐忙进了办公室,众人给她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
没过多久,梅姐从办公室出来,“张静彤,你进来一下。”
张静彤一进门,主编就扔给她一份东西,“梅姐说这是你负责的,你自己看看你做的什么。”
张静彤看了看,十分无所谓的回道:“这份不是我做的。”
“那是谁做的?”
“我交给简宁了。”张静彤回道。
梅姐也没想到会出差错,昨晚她帮简宁做了比较难的工作,剩下的交给了简宁,可她不小心出了大错误,她也怪自己高估了她,一个新人本来就做不到这种程度。
主编却突然沉默了一阵,还是把事情交给了梅姐,“之后还是你来负责吧。”
张静彤料到了主编的反应,她昨天早上看到是贺冬阳送简宁来杂志社的,要猜到简宁和贺冬阳的关系自然也简单。
梅姐反倒吃了一惊,不过也为简宁不用受主编的教训松了口气。
26.爱情的背影(下)
自从出了事,梅姐开始直接安排简宁做事,细心的教了她很多东西。而张静彤总认为简宁是她手下的人,时常给她一些事做,简宁也知道自己是个新人,能来这样的大杂志社已经是幸运了,还是不要计较太多。
梅姐只要一见张静彤对简宁颐指气使,会过来帮简宁推掉,说她找简宁还有事,可也只是偶尔看到,不可能随时注意这边的情况。
简宁并不知道之前广告出问题的事,所以对张静彤也没有防备之心,只单纯的觉得这是一个喜欢偷奸耍滑、欺负新人的人。
到了中午的用餐时间,因为梅姐还赶着工作,便让简宁待会儿给她带一份午餐到办公室,简宁就一个人到了餐厅,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吃饭。
她才坐下没多久,便有人坐到了她对面,她抬头一看,笑着招呼:“张姐。”
张静彤敷衍的应了一声,也开始吃饭,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简宁吃得差不多,正准备离开,张静彤忽然开口:“我前一阵听我爸妈说贺冬阳结婚了。”见简宁疑惑的看向她,笑着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们家和贺家是世交,关系一直很好。”
简宁还是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告诉她这些,即使是认识,和她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而且她也听得出她没有任何想套近乎的意思。
张静彤接着道:“那天我刚巧看见贺冬阳送你来公司,所以就猜到了,你就是他的新婚妻子吧。”
简宁有些明白了她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了,但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于是点点头,回道:“是的。”
张静彤笑了笑,可是眼神很冷,“说实话,我也不是关心这些事的人,更何况这几年我们家和贺家的关系也不复以前,可我还是忍不住为我姐姐抱不平。”
简宁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双手握住,紧紧地绞在了一起,提起勇气问道:“你姐姐是谁?”
虽然她已经努力掩饰,但张静彤还是能看出她脸色有些泛白,故意顿了顿才回道:“我姐姐叫张静雯,你不会完全没有听说过吧?”
简宁紧抿着唇看她,咬了咬下唇开口:“对不起,我想我真的不认识。”
张静彤冷嗤了一声,甚至是带着同情看她,“你都和贺冬阳结婚了,他以前的事你却一点都不知道,当时他和我姐姐可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贺叔叔夫妻俩也不知道多满意我姐姐。”她似乎很满意看见简宁脸色大变,继续道:“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虽然我不清楚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两人分开,但的确是有过那样的事。”
简宁努力扯出一丝笑,“那只是他的过去,谁还没点那样的事吗?”
张静彤也笑,“你和他结婚也有不短时间了吧,竟然连这点事都不知道,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简宁站起身,冷着一张脸,“不好意思,我还要给梅姐带饭,我就先走了。”
张静彤也不起身,只仿若喃喃自语道:“他们当时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感情肯定不可能浅。”
简宁停住了脚步,捏了捏拳头逼着自己离开。
她打包好午餐便立刻去了梅姐的办公室,梅姐本还埋头工作,只是匆匆瞥了她一眼,道了声谢谢,可她觉得不对,又看了看,才见她脸色不好,忙问道:“简宁,脸色怎么不好看?”
简宁忙道:“没什么,今天那家亲戚来报到,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你明白的。”
梅姐笑了,这才放下心来,还是问道:“下面疼不疼,疼的话我这里有止痛片。”
简宁摆手,“谢谢,不过没那么夸张,不用了。”
梅姐点头,“那就好,自己多注意注意。”
简宁又道了声谢,才离开她的办公室。
下午刚过下班时间,简宁的手机便响了,不出意外又是贺冬阳。
“下班了吧,我这边还有点事,待会儿过来接你。”他的声音也显得匆忙,可见那边有多忙。
这样听到他的声音,简宁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便撒了个谎:“我今晚也要加班,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也说不准时间,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了。”
贺冬阳自然也没多想,回道:“如果太晚了还是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我知道了。”挂掉了电话,简宁却还是愣愣的盯着手机屏幕良久,似乎这样可以靠近他一般。
她出了办公楼,一个人在街头闲逛,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想回家,张静彤中午的那些话,一句又一句的在脑子里闪现,她遏制不住,也就任由它出来捣乱。
不知是不是脚也不受控制的有了意识,她竟然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很快看见的就是贺冬阳第一次吻她时,两人坐过的长椅,那天也是这样夜色阑珊华灯初上的时候,她因为他的触碰有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长椅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不是一直都知道他不爱她吗?不是也一直告诉自己能嫁给他就是最大的幸福吗?为什么知道了他的过去后,她会那样在意呢?
说到底,她还是贪心的,她希望得到他的回应,她能对他不止一次说出“我爱你”,可他从来不会说,即使骗她也不会。他对她很好,她知道,可是就像一个长辈对晚辈或者哥哥对妹妹,甚至在床上也是,她能感觉到他很多时候都在哄着她。
他对感情一向冷清,如果张静彤说的话都是真的,她能想到贺冬阳对那个张静雯绝对是有感情的。
她突然感到害怕,她还能记得很清楚,父母去世时两人经常吵架,她最爱听到父亲质疑妈妈的话就是“你根本不爱我”。她现在已经有了怀疑,这个想法便越来越强烈的窜了出来,她不要两人的夫妻关系最后变成父母那样。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也没看来电,慌慌忙忙的按了接听键。
“在哪里?”是贺冬阳熟悉的声音。
“还在公司,工作已经做完了,马上回来。”
“声音怎么了?”
简宁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哭了,她忙抹了抹脸,“没事,可能今天吹过风,感冒了。”她下面只穿了一件包裙,腿都快被冻僵了。
“要我过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马上回来。”
“那好,快点回来,本来身体就不好。”要是平时的贺冬阳还能察觉到她的异样,可他现在正在跟进一个大的投资案,□乏术,便也没有想那么多。
————————————————————————————————————————
简宁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大亮着,钟景睿正在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见她回来了,忙跑了过来,“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话音刚落,又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贺冬阳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舅舅,舅妈回来了。”
简宁觉得很疲惫,进了卧室换身衣服才出来。
她出来时,贺冬阳也刚好从书房出来,见她就问道:“小丫头,吃晚饭了吗?”
简宁没有正面回答,只回道:“我不饿。”
贺冬阳本来已经转身要回书房,可才走了几步就又退了回来,坐到了简宁身边,摸摸她的额头,蹙眉道:“怎么冷冰冰的?”又握了握她的手,还是很凉,接着道:“感冒了就去吃点药,要是难受的厉害我们就去医院。”
简宁因为他关心的话突然眼眶泛红,连连摇头。
这下倒把贺冬阳吓住了,忙就问道:“是不是不舒服啊?不舒服我们就马上去医院。”
简宁还是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贺冬阳耐着性子问道:“那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钟景睿突然钻进两人中间,看着简宁不住的笑,“我记得亲爱的说过很怕打针,你肯定是怕感冒了,舅舅带你去医院就会打针。”
贺冬阳给了他臀上一记,骂道:“自己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赶快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小豆丁故意抱着屁股嗷嗷叫:“舅舅只知道使用武力镇压,不能服众。”嘴上这样说却还是乖乖回了自己房间。
简宁这时道:“你还是回去处理你的事吧,我没关系的。”她也知道他最近很忙。
贺冬阳却还是去找了感冒药,再倒了一杯水,过来放在几上,问她:“杂志社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她没工作多久,却已经加班好几次了。
简宁摇头,“也不是很累。”
“那好,我就先去处理公事了。”贺冬阳起身回了书房。
简宁又在客厅坐了一阵才回房。
贺冬阳处理完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想简宁已经睡着,便在另一个房间洗了澡,放轻脚步回卧室。
他上床刚躺好,本以为睡着的人却突然抱住了他,整个人陷入了他的怀抱,双手还紧紧环住他的腰。
贺冬阳拍拍她的背,问道:“小丫头,怎么了?”
简宁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贺冬阳,你还记得我15岁那年你带我去和你的女朋友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欢乐谷吧?”
贺冬阳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便“嗯”了一声。
过了阵,简宁才道:“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
贺冬阳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还当她只是好奇,便敷衍的回道:“是有过几个女朋友,但都没什么结果。”怕她多想,又补充道:“小丫头,别胡思乱想,以前那些事都过去了,再提也没什么意思。”见她不应,低下头来,一只手抬起她的脸,哄道:“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回应他的是怀里的小姑娘探过身来封住了他的唇。
27.偶阵雨(上)
回应他的是怀里的小姑娘探过身来封住了他的唇。
简宁并不熟练,而且因为太过急切,几乎就算不上吻,更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的啃咬,她挤入他的唇,想要学着他以前用过的动作,可因为心急,不断碰到他的牙齿,越是笨拙便越是慌张,这样的吻绝对算不得什么好的体验。
还好贺冬阳很快从她忽然的主动中回过神来,见她实在太笨,没多久便掌控住局面,任由她的舌还留在他的嘴里,却用自己的勾住她的不放。
局面变化的太快,简宁一时没有适应,很快就没办法适应贺冬阳的强势。他察觉到她的不适,也忙稍微离开些,让她好好呼吸一下。
他掌住她的后脑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着问道:“小丫头,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吗?这么主动。”
简宁愣了一下,今天张静彤的那些话让她害怕,没由来的害怕,她甚至忍不住想,他们现在做的事他以前也和另一个人这么做过,他们也曾那么亲密过。
张静彤说他们还曾经被贺家的长辈十分看好,这点也让她很难受,许冬梅表面上对她不错,但她知道那是她的修养使然,她也曾见过外婆对待陌生人也能那样,而贺英凯,即使贺冬阳说过他本来对人就冷淡,但她也能感觉到他是不喜欢自己的。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让她比同龄人敏感,所以别人喜不喜欢她,她很快就能感觉的出来。
关于这段婚姻,蒋文清一直极力反对,而姚锦虽然同意了,但也从来没有表示过祝福。今天张静彤的话更像是给她浇了一盆冷水,让她清楚的认识到两人尴尬的关系,贺冬阳仅仅是对她好,并没有那样的感情,维持着整段婚姻的只是她可笑的单恋。
简宁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一手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慢慢抚摸到了他的小腹处,在那里停留了一下,然后探手到他身下,握住了他半抬头的火热。
刚才她在他小腹处作怪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她接下来会做的事,可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今天能主动吻他,就已经是大大的意外了,她向来面薄,做不出那样的事来。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她柔若无骨的手已经握住了那处。
贺冬阳几乎是闷哼一声的同时问道:“小丫头,你太大胆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简宁手上开始动作,虽然笨拙,但小姑娘的手和自己的还是有很大差别,贺冬阳很快也顾不上她的回答,下面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很快就完全硬了起来。
简宁被手上的炙热吓到了,可她不准许自己退缩,她要主动一点,既然他不能给她那样的感情,那她就多做一些,她相信总会对两人的关系有帮助的。她能感觉到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大,于是红着脸又加上了另一只手。
贺冬阳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把持不住的时候,快感袭来的时候,他觉得简宁的动作太慢,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一起上下套`弄,很快就释放了出来。
他平复了一阵,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他忙拿过床头放着的纸巾,拉过简宁的手,帮她勉强擦干净,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小丫头,你今天真是太让我意外了,不过我很喜欢。”然后转身进了浴室清洗。
简宁却在他那样的话后,没有过多的欣喜,虽然她发现自己的主动真的能促进两人的关系。
贺冬阳回来时,简宁也已经进卫生间洗过手后躺回了床上。他上床来便将她抱进了怀里,从身后亲了亲她的头发和脖颈,虽然她今天做的事也不算太出格,但光是这样的主动就已经让他足够满足,抱着她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
第二日,简宁到达杂志社的时候心不在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梅姐刚好过来分配工作,本来想关心一下她的,但想起她还在某家亲戚光临中,便也打住了这个想法。
张静彤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来敲了敲简宁的办公桌,简宁抬头看向她,她只是笑笑,“放心,我不是刻意要找你什么事,只不过这次我负责的专栏需要采访一个人,上次梅姐也说了以后你就帮我一起做,我和那人约好的时间在下午两点,你待会儿去餐厅吃完饭,就到楼下等我,我们一起走。”
她说完就要走,简宁忙起身拦住了她,问道:“可是我连要采访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我去能帮你什么?”
张静彤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谁要你做什么了,你跟着我去也就是帮忙拿一下东西,做一下记录而已。”
她既然这样说,简宁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到餐厅吃了午饭便准备好要用的东西到了楼下等她。
梅姐中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见简宁不在,便问了问她办公桌边上的人,“简宁呢?”
那人回道:“下期的专栏人物不是那个大银行家吗?简宁和静彤中午的时候就出去了。”
梅姐蹙了蹙眉,还是确认了一下:“是那个陈德吗?”
“是啊。”那人见她不对劲,忙问道:“梅姐,有什么事吗?”
梅姐摇摇头,“没什么。”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两个人一起过去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便压下了心里的担心,回办公室继续做事。
张静彤这边带着简宁进了A市最大的银行本部的办公大楼,在前台稍微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便有人热情的帮她俩引路。
简宁跟着张静彤上了顶楼,才出电梯没走几步,便有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带着一个漂亮的秘书等在了外面,一见张静彤就热情的和她握手,“静彤啊,你爸爸一早和我说你要来,我就算着时间了。”
张静彤巧妙的抽出了被他紧握的手,笑得十分客套:“陈叔叔客气了。”可陈德刚才和她握手的那只手很快就顺势的揽上了她的肩,甚至还朝自己怀里拉了过来。
张静彤突然捂住肚子,声音也十分虚弱,“陈叔叔,我突然肚子疼。”样子十分痛苦,“大概是中午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德状似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说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就喜欢乱吃东西,尤其是夏天更该是要注意。”他朝身后的秘书示意,又对张静彤道:“那我秘书现在马上带你去卫生间。”却还在她腰上摸了一记。
两人离开,陈德才看向简宁,刻意掩住眼中的精光,笑道:“这位小姑娘,和我先进去等静彤吧。”
刚才他对张静彤的动作她全都看见了,即使从话语中听出两人关系不错,但还是觉得不舒服,一想到要和他单独呆一阵便心里发毛,可还是只有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简宁才进入陈德豪华的办公室,他已经帮她倒了一杯果汁过来,“坐那边,不要局促。”他指了指旁边附带的休息室的沙发。
简宁迟疑的坐了过去,陈德很快也坐了过来,而且和她的距离很近,简宁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郁刺鼻的香水味。
他突然捏住她一只手,简宁正要挣脱,他却十分和蔼可亲的说道:“你的年龄就和我女儿差不多,出来工作也不容易吧?”
简宁抽不出手,回道:“还好,也不是很辛苦。”
那人却笑道:“你们这些小姑娘才出来就是什么都不懂,被人整了也不知道。不过啊……”他故意拉长了语气,“要是有个人能给你依靠,所有的事情都事半功倍了。”
随着说话他越靠越近,简宁正不知所措,还好张静彤回来了,在办公室外敲门:“陈叔叔,我能进来吗?”
陈德立马和简宁隔开了一段距离,“进来吧。”
张静彤进办公室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她按照原定的计划向陈德提了不少的问题,陈德都一一耐心回答,简宁则在一旁记录。忙碌中的简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场采访赶快结束,虽说她已经成年了,也听说过这样的事,但自己经历还是第一次,她根本无法应对。
还好采访进行的时间并不长,当简宁才要吁出一口气的时候,张静彤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看来电,十分抱歉的对陈德说道:“陈叔叔,我先出去接个电话。”又对简宁吩咐道:“你先把东西收拾了,我在外面等你。”根本不理会简宁求救的眼神,拿着电话急忙的出去了。
简宁心中涌起恐惧,忙快速的收拾起了东西,就怕自己晚一步会出什么事,可是一切依旧晚了。
肥胖的身体突然贴到了她背上,刺鼻的香水味再次袭来,在她还来不及逃脱的时候,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他的鼻息就喷吐在她颈后。她努力挣扎,他只当她在耍脾气,哄道:“小姑娘,我看你水灵灵的模样就动了心,别害怕,乖乖跟着我,我保你以后工作无忧。”
“你给我放开,谁要跟着你,放开。”后面两个字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只当增加了情趣,笑道:“你喊吧,喊破嗓子也没人敢进来。”说着就想要来脱她的衣服。
她今天身上只穿了一见雪纺上衣,他嫌麻烦,便从领上直接撕开,简宁挣扎,胸前春光大露,不过她也趁着他盯住她胸前愣了一下的功夫挣脱开了他,用尽力气冲向了门口,一把打开了门,却在门打开的时候的时候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28.偶阵雨(中)
简宁一把打开了门,却在门打开的时候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她正想推开他,男人却突然扶住了她,震惊的叫道:“简宁。”
简宁也觉得这个声音熟悉,抬头一看,“学长。”这样的时候看到一个熟人,她表现得很激动。
胡云帆看了看她胸前,立刻别开了眼,简宁也反应过来,忙用双手勉强遮住胸前露出的春光。
这时陈德走了过来,见到有人发现了他的事,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笑着对胡云帆道:“世侄,你是过来和我谈贷款的事吧?”
胡云帆脱下了西装外套,罩到了简宁身上,冷眼看向陈德,“世侄可不敢当,我们家和陈叔叔还没有这么熟,至于贷款的事,也不是只有你们一家银行,我看陈叔叔也是日理万机,根本没时间处理我这样的小事。”
低头看向简宁,单手扶住了她的肩,脸上挂着让她放心的笑容,“走吧,我送你回去。”
简宁感激的点头,整个人经历了刚才那样的事,全身都像脱了力,也就任由胡云帆半抱着她离开。
陈德看着两人走远,冷嗤了一声,“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毛都没长齐的毛小子,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给你面子。”
藏在一旁的张静彤看完了整件事,她真没想到简宁还有这样的运气,竟然可以在这种时候遇到熟人,而且看那男人的眼神,对她还是相当在意的。本来预演好的一场戏,现在完全乱了,她也无能为力。
刚才她给贺冬阳发了匿名短信,让他到这里来,本是想让他撞破那一幕,肯定会对简宁心有芥蒂。最重要的是,以前她吃过陈德的亏,虽然没有真正做到最后一步,她也不算失了清白,但她心里可一直记着。
那时她也才毕业没多久,事发后哭得很伤心,回到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可母亲神色淡淡,竟然还说两家的关系这么好,她绝不相信陈德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又委屈又生气的给从小疼爱自己的姐姐张静雯打电话,张静雯那时住在美国,听完后,只说了这样一段话:“你不要怪妈妈,她也是没办法,我们家早就不如从前了,陈德我们得罪不起。”
“姐姐,我们家到底是因为什么会成这样的?”似乎家里的大事她从来都不知道。
“爸爸的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张静雯回道,“那时候还以为嫁入贺家一切都会好起来,谁知道都已经说到结婚了,他还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张静彤自小娇生惯养,受不得一点委屈一点苦,再加上对张静雯的信任,让她觉得一切的错都在贺冬阳的身上,是这个男人,让她的姐姐远走美国疗伤,也是他让她一向富庶的家庭变得要对那样恶心的男人卑躬屈膝。所以,在知道简宁和贺冬阳的关系后,她就布置好了这出戏,可惜中途出岔子,看来又只有看之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
胡云帆一路扶着简宁进了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这个时间这里是没什么人的,他便停下来,又替她掩了掩外套,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会在那里?”他们圈里的人大概都知道陈德的德性,所以刚才他一见她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可碍于对方是长辈,他不好表现的太过分。
简宁想到刚才还在后怕,如实回道:“我和我们杂志社的另一个人来做采访,她突然走了,我一个人在那儿就出了事。”
胡云帆双手没有离开过她的肩,闻言道:“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你才出社会,还有太多东西没见过。”
简宁并没有在意胡云帆此时的亲昵,真诚的道:“今天真的谢谢学长了,因为我让你贷款的事情也……”
胡云帆闻言无所谓的笑笑,“我说了,又不是只有他一家银行。”要不是不愿伸手向家里要钱,他根本不会和陈德有接触,不过这次他也要庆幸,他和陈德约好有这样一个见面,要不然后果他不敢想。
“简宁,要不就来我那里吧,有我在,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是不是应该放开我的妻子?”胡云帆话音刚落,便被另一个男声打断,他被他话里的“妻子”两字震住了,没有动作。
简宁听到是贺冬阳的声音,忙挣开了胡云帆,小跑着冲到了他面前,外套也在中途掉到了地上,她紧紧抱住他,直到看见他,才真正安心下来,“贺冬阳。”
贺冬阳没有给与任何回应,冷冷的推开了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特地还将胸前那处的扣子扣上,她像是小孩子穿上了大人的衣服,看起来特别滑稽,可贺冬阳管不了这些,拉着简宁把她塞到了副驾驶位上,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关上车门,径直走到胡云帆面前,眸中一片冰寒,“我不管你以前和她是什么关系,但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如果你以前不知道,那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她是我的妻子,请你离她远点。”捏了捏垂在身侧的拳头,“我今天不知道忍了多久,才没对你动手。”
胡云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虽然对简宁已经结婚的事难以接受,但还是忙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可惜贺冬阳已经转身大步离去,根本没理会他说了什么。
贺冬阳坐上驾驶位,宾利立刻就像箭一样射了出去。简宁见他冷着一张脸,但他平时大部分时候就是这样,所以她也没有多想,反而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冬阳目视前方,没有回答。他刚才收到了一条短信,那人让他来这家银行。他看了看没有管,觉得莫名其妙。可很快又来了一条短信,说简宁在这边,说的还很危急。
他不敢迟疑,拿起外套就开飞车来了这边,可谁知刚停好车就见一个男人半抱着她出了电梯,他还刻意又等了等才下车,看到的自然是郎情妾意。男人了解男人,他知道胡云帆对简宁绝对不简单,这才坐不住了。
他想起上次她也是和这个男人出去,他去接她的时候,两人言笑晏晏的场景,后来她抱着一本他给的书爱不释手,恨不得随时带在身上,他心里当时就有了刺。他知道她爱他,可两人相处在一起的时间算不得多,更别说交流什么,她很多时候不善言辞,他也是向来话少,两人真正和谐的时候似乎也只有在做那事时。
由此种种,他看到她衣衫不整的被另一个男人抱着,他没办法不多想。
简宁见他久不回答,侧首看了看他,又问道:“贺冬阳,我刚才说话,你听见了吗?”
贺冬阳大力握住方向盘,仍旧冷着一张脸,“我现在不想说话。”
简宁这才意识到不对,忙问道:“贺冬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贺冬阳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误会什么吗?”
简宁知道他想岔了,忙解释道:“我和学长没有什么。”
“没什么?”贺冬阳变了语调,“没什么你会衣衫不整和他抱在一起?”
“贺冬阳,你胡说什么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简宁也来了气,她向来不是坏脾气的人,可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现在又被这样误会,她没办法不生气。
贺冬阳也是在气头上才会口不择言,打断了她:“那你告诉我是哪样,每次一和他在一起,我就见你那么开心,难道刚才你还是被逼的不成?”
“好,是我主动的行了吧?”简宁吼了一句。
大概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宾利发出尖利的刹车声,贺冬阳骤然减速将车停在了路边,巨大的惯性让简宁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贺冬阳脸上罩了一层冰,冷冷道:“简宁,你再把刚才的话给我说一遍。”
简宁与他直视,一字一句的开口:“刚才我和学长在一起,是我主动的。”
贺冬阳突然一拳砸到了方向盘上,喇叭响起了巨大的声响。
简宁脸色惨白,一是被吓的,一是被气的。
两人在车里僵持了良久,贺冬阳突然有气无力的开口:“简宁,这就是你说的爱我?”经历了之前的一些事,他最容不得的就是身边人的背叛。
简宁缓缓开口:“以前我以为只要我努力爱你就好了,哪怕知道你不爱我,你会娶我已经是我根本没想到的事,我不断告诉自己,我不能贪心,不能想要太多。可是我这样卑微的爱,经不起你这样的话。贺冬阳,你高看我了。”
贺冬阳这才发现她哭了,还是像他第一次见她时那样,哭的无声无息,可偏偏看着让谁都能跟着伤心,他迟疑了一阵要来抱她,简宁自然不肯,他越靠越近,还是将她抱进了怀里。
“好了,刚才我错了,别哭了,小丫头,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贺冬阳开始哄她。
简宁从来对他的温情没有抵抗力,也不再生气,又想解释:“贺冬阳,刚才我和学长在一起,其实是因为……”
“好了,别说了,我不计较了。”贺冬阳还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抚,“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任性一次就行了。”
才勉强好起来的心情再次不断坠落,直至像是掉进了冰窖里,原来他根本没有相信过自己,还以为自己在和别人搞暧昧,她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想起了咫尺天涯这个词,距离最远的永远是两个人的心。
29.偶阵雨(下)
翌日,简宁来到杂志社,就见梅姐等在了她的办公桌前,一见她就忙过来问道:“简宁,昨天没什么吧?”
简宁这才明白原来所有人都明白陈德的德性,但还是对她的关心很感激,因为贺冬阳的反应,她本也打算将昨天的事永远埋在心里,便故作轻松道:“没什么事啊。”
梅姐这才放下心来,拍拍她的肩膀,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另一边,主编办公室的内线突然响起,主编忙按了下来。
“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个才过来的小姑娘叫简宁?”对方径自问道。
主编蹙了蹙眉,怎么又是她?还是忙回道:“是的,陈总。”
“以后我们两边合作的事都带着她来,这小姑娘太不懂事了,我要帮你好好教教新人。”
主编很快就猜到了几分,心里暗骂陈德不长眼睛,但他也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佛,只好道:“可能陈总还不知道吧,其实简宁是贺冬阳的妻子,她也是贺冬阳塞进来的,所以这样的活我肯定不能让她做。”
陈德那边听了他的话,还是想确定一遍:“贺冬阳,不会是贺英凯的大儿子吧?”
主编心想他还算识相,忙道:“是的,就是贺司令的长子。”
陈德这才后怕起来,忙嘱托道:“那我刚才说的话,我们俩知道就行了。”心里却在暗自打鼓,如果他对简宁做的那些事已经被贺冬阳知道了,那他是不是应该自求多福了,可又安慰自己不用怕这样一个后辈。
主编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圈里的人谁不知道陈德是个烂人,可谁让他在那样一个只有别人求他的位置上,所以他也只有客气。
两人通话结束后,主编忙把梅姐叫了进来。
梅姐敲敲门走了进来,向主编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主编回道:“以后简宁就你直接带在身边,不要随便交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