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偷亲了楚关雄以后,官心柔兴奋的无法入睡,只好在他的房子里四处游荡,她不敢开灯,怕惊醒卧室里的男人,就黑灯瞎火的摸索着房子的结构摆设,其间脑袋不小心撞上了墙壁,疼得官心柔泪眼直飙却不敢喊出声。临近天明,官心柔终于有了浓浓的睡意,便在客厅的沙发躺下。处于陌生的环境中,官心柔没有丝毫恐惧,心里反而有一点甜涩的感觉,带着这种莫名的感觉,她渐渐沉入睡眠中。
早上七点钟。
楚关雄拿着杯子走向饮水机,蓦地余光瞥见沙发上横出一只嫩白的脚丫,他放下杯子,走过去。随后楚关雄的眉头狠狠一拧,显得相当不悦,屈指用力敲了敲桌面。然而女孩睡得很熟,蜷着身子,毫无半点反应。
硬朗的眉峰拧得更紧,楚关雄是真看不透这女孩的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昨晚明明让她去客房休息,结果她居然跑到客厅来睡觉,连毯子也不拿,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天,稍不留神就会感冒,她的脑袋是浆糊做的吗?
楚关雄看看时间,接着到客房拿了一条毛毯出来,盖到女孩的身上,然后出门晨练去了。楚关雄的生活作息非常规律,晚上定点睡觉,早上准时出门锻炼半小时,这样才能保证有一个健康的体质。半小时后楚关雄回来,他看了看女孩,进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时女孩还在睡觉,仍无清醒的迹象。
“该醒了,你该回家了。”楚关雄推了推女孩的肩膀。
莫约十分钟,官心柔终于有了清醒的痕迹,先是低低嘤咛一声,娇气柔弱的嗓音让楚关雄的眉头再次皱起,心里莫名的不悦,他说道:“起来换衣服,我送你回家。”
低沉清冷的声音让官心柔浑噩的神智立刻清醒过来,不经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毯,对他点头。官心柔到卫生间里洗了下脸,没有牙刷就意思意思的漱漱口,然后回客房换上自己的衣服,三分钟之内便站到楚关雄的面前。楚关雄瞧了瞧女孩脸上残留的水滴,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官心柔接过纸巾擦擦脸上的水滴,跟着楚关雄出门。送官心柔回家之后,楚关雄不留只言片语便离开,至此两人的初次见面告一段落。
*
再次见面已是半个月后,楚关雄的堂弟在酒吧喝醉了,于是他堂弟的朋友打电话叫他过去接人,楚关雄没想到竟然会在酒吧里面遇见官心柔,当时她不比烂醉如泥的堂弟好上多少,也是不省人事,旁边还有几个男生不停的灌她喝酒,而她来者不拒。
楚关雄忽然之间升起一股气恼,恼这女孩如此不成材,于是他让堂弟的朋友先把堂弟抬到车上,而他朝着那一群不三不四的小青年走去,拽起女孩就走,不料一名男生却拦住他的去路,“你谁啊?想干什么啊?”
迎面而来的气体夹着浓浓的酒味,还有他们的话,都让楚关雄一阵反感。是啊,他是她的谁呢?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突然醉醺醺的女孩抱住他,迷迷糊糊的问道,“叔叔,叔叔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她的语气中似乎含有一丝欣喜。
不等他搭话,拦住去路的男生猛地坐回位置上,骂骂咧咧说道:“原来是官心柔的叔叔啊。哈!官心柔你也真是,多大了还要家里管,真丢人!赶紧走、赶紧走吧!”
楚关雄带着两名酒鬼离开酒吧,他先将堂弟送回叔叔家,而后打算把女孩也送回去。官心柔趁他走开的时候,从后面爬到副驾驶位,楚关雄开打车门的瞬间拧起眉,心想这小姑娘真不是一般的能折腾。他发动车子,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开往官心柔的家。
“叔叔,你要带我去哪呀?”官心柔慢慢靠近他,脑袋晃来晃去,最后赖上他的手臂。
楚关雄再次皱眉,一时间觉得车里满是烟酒味,而旁边的就是一小酒鬼,他低声训斥,“坐好,我送你回家。”
楚关雄不说还好,一说官心柔更往他的身上靠,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她好想抱抱他,官心柔这么想着,双手自发的抱住他的腰,脸颊使劲蹭着他的腹部。楚关雄猛地一激灵,身体控制不住升起反应,这令他感到一阵尴尬与难堪。
“官心柔,你给我起来!”楚关雄冷喝一声,脸色严厉且阴沉。随后,他降下车窗,踩下油门,刺骨的寒风立刻呼啸进来。官心柔穿的少,被冷风一吹,鸡皮疙瘩立马冒出来,轻微的酒意更是通通跑光。她本就是装醉,借此亲近他而已,没想到他会这么大的反映,难道他就这么讨厌自己?
管不了那么多了,要讨厌就讨厌吧。官心柔直接躺到他的腿上,小手胡亂摸他的身体,“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纵然他上一次留宿自己,却不过问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不问她的名字,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也不说。她为此消沉了许久,未想今天又遇见他,老天是叫她不要放弃对不对?
楚关雄万万没想到官心柔竟如此胆大妄为,他猛地刹住车,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拽起她的身子,“给我滚下去!”
官心柔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痴呆一会,眼睛越发干涩酸疼,泪水逐渐漫上来,溢湿眼眶。官心柔的泪水并没有让楚关雄心软,他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把官心柔拽了出来,他迅速回到车上,绝尘而去。
沉静的黑夜里,官心柔彷徨无助的跌坐在地上,泪水成珠串的掉落,身上的疼比不上心里的痛,旋即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他,明明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她却还是不知死活扑上去,被他讨厌的感觉好难受,早知道就继续暗恋好了……
楚关雄前脚刚走后脚就后悔了,虽然官心柔的行为有点过火,但是自己的举动更过分,大半夜把一个小姑娘丢在街边,这和丢掉孩子的父母有何区别,越想越懊恼,他迅速把车倒回去。远远就听见官心柔的哭声,他不由的松了口气。幸好她还在,除了哭得悲惨一点,没有出什么意外。
看到楚关雄离去折返回来,官心柔哭得更大声了,明知自己该要收敛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继续痛哭流涕,可怜得还真跟被抛弃的小孩没啥两样。
“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你丢下。”楚关雄安抚的拍拍她的背,把她从地上扶起,又见她瑟瑟发抖,于是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给她披上。官心柔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他面上闪过一抹无奈,说道:“我保证不会再丢下你,乖,上车。”
楚关雄好不容易把女孩哄上车,一只手开车,一只手腾出来给她抓,他心想自己真是自作自受,没事招惹她干什么,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他就有一种再也摆脱不了她的感觉。
官心柔第二次踏进楚关雄的家,缘由与第一次的相同,都是因为眼泪。楚关雄对她的泪水是毫无办法,不管官心柔默默流泪还是嚎啕大哭,给他的感觉就像个孩子,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她就哭,哭得直到你给为止,骂也没用打也没用,这孩子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一类。
官心柔从浴室出来,楚关雄连忙掐灭了手上的烟,拿出电吹风给她,接着说道:“我出去买点东西,还有桌上那杯是醒酒茶,你趁热喝了吧。”
官心柔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你会回来吗?”
“这里是我家,我不回来还能去哪,你不要想太多,快点去把茶喝了,我去去就回。”楚关毅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官心柔的酒量很好,很少有喝醉的时候,不过她还是端起醒酒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虽然味道并不好,但她还是舍不得一口气喝完。喝完茶,官心柔心不在焉的看电视,心里惦记着楚关雄怎么还没回来,突然电视里传来凄惨的哭声,官心柔拿起遥控器迅速切换频道。
其实,官心柔是一个讨厌哭的人,可是疼痛却常常让她掉眼泪,小时候跌一跤都会哭上大半天,也许一开始她并没有这么怕疼吧,只是被大人宠着宠着就宠坏了,越来越不能受苦。
官心柔看看手肘和小腿上的小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她蹙眉,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这时,楚关雄回来了,手上提着一大包的东西,因为是深色的环保袋,她看不清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楚关雄瞧瞧她腿上的伤口,放下手里的东西,上楼去拿日常处理伤口的医药用品。
楚关雄半蹲在官心柔面前,将她的裤子叠上去,拿棉花沾了些酒精轻轻擦拭她腿上的伤口。小姑娘皮肤挺好,留下伤疤什么的总归不好看,楚关雄分神瞥了下女孩的表情,发现她的眉头皱得紧紧还咬着嘴唇,他以为她很疼,于是一边涂抹一边吹气,末了贴上一个防水的创可贴。
“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吗?”他问。
官心柔犹豫了下,把手臂外肘递到他的面前。楚关雄挑了挑眉,看着白白嫩嫩的手肘处有条一厘米的划痕,他一言不发的拿起药品替她处理伤口,仍然一边涂抹一边吹气。心想这姑娘可真娇气,这点小小的皮肉伤都挨不住,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有责任。
官心柔看着手上和脚上的创可贴,头一次觉得没有那么疼,她抬头偷偷观察他,没有生气的他依然有些严谨,眉峰硬朗,下垂的视线让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儿温柔,眼角处有一条浅浅的纹路,恰恰显得他特别有吸引力,让人很想沿着那条线路摸索进他的心里。
忽然,他抬头看自己,官心柔心脏噗通噗通跳动,不自觉的咽咽口水,慢慢的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庞,他没有闪躲,只是静静望着她,深沉的眼眸中有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随后,他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未完成的动作,淡淡道:“不早了,去休息吧。”
蓦地,官心柔恍然明白方才他眼中的东西是什么,是拒绝。官心柔知道,或许最好的结果就是把一切终止在这一刻,可她不甘心,一时间脑海闪过千丝万缕,最后她狠下心,猛然朝他扑过去,用力呐喊出心底的声音——“我爱你!”
☆、007 追求
[007]
翌日。官心柔七点起床,她走进卫生间就看到盥洗台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杯子和牙刷,原来他昨晚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顿时心里止不住开心愉悦。随后,官心柔装了半杯开水,把牙刷放进热水里烫一分钟,接着挤了一些牙膏开始刷牙,完了又把牙刷放回杯子,与他的牙杯并齐放在一起。
官心柔盯着两人的杯子傻笑,忽而又想到杯子的含义,立刻把自己的刷牙放入他的杯子中,否则两个杯子岂不代表他们是永远分开的一辈子,她不喜欢这样的寓意。官心柔拿起大红色的瓷杯看看,是他买的,自然舍不得扔掉,干脆带回家吧。
客厅的沙发上置放一套衣服,一套白色运动服,官心柔拿起运动服比对自己的个子,有一点儿过长,不过她还从来没穿过运动服。茶几上的烟灰缸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早点回家。官心柔突然间很丧气,楚关雄明显在躲避她,因为昨晚的表白,所以他不仅讨厌她,而且开始逃避。
官心柔知道很多人都讨厌自己,也唯恐避之不及,现在楚关雄也成为其中之一,官心柔忽然非常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如果她有所改变的话,他会不会不那么讨厌她呢?思及于此,官心柔迅速换上白色运动服,将原来的衣服丢进垃圾桶,拿着一个杯子离开楚关雄的家。
官心柔回到家时父亲也在,不过打算出门的样子。官父见到女儿立马迎上去,瞧了瞧她身上的衣服,脸上出现诧异,问道:“闺女,你穿的是谁的衣服呢?昨个又去你同学家了吧?”每次女儿没回家,官父就认为她去同学家,其实官父何尝不明白,这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到底怪他没用啊,早年妻子跟别人跑了,他一大老爷们根本不知道怎样教导管孩子,反正他是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后来女儿学得越来越没边,更是没法管。
“爸,我要钱。”官心柔打断官父的叨叨唠唠,低头瞧着怀里的杯子,心想一定要楚关雄对自己改观,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要多少啊闺女?”
“先给我一千吧。”
官父很爽快的给了钱,他也曾经想过断了女儿的经济来源,她没钱是不是就会乖一些呢?事实证明,不管女儿有钱没钱都一样叛逆,他知道一些孩子没钱都会去打工,万一他闺女也去给别人使唤,那怎么行?所以,他还是继续当个失败的慈父吧,起码这样他闺女不会在物质上受苦,说不定她以后就幡然醒悟了呢,官父乐观的想着。
*
楚关雄极不愿意承认自己一天都心不在焉,然而他的工作效率确实不如往常,原因是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表白了。楚关雄的确不乏女人的爱慕,女人对他表达爱意更是常有的事,可是昨晚被一小孩表白,这可真真切切是头一遭。他突然感觉他的世界有点坍塌,是他老了吗?跟不上现在的年轻人的步伐,他们的眼中究竟有没有伦理常识?
难道官心柔看不出他们之间相差了一大截或者更甚,居然说爱他,真是可笑至极,她懂什么是爱吗?才见过两面而已,居然就说爱他,现在的孩子真是太轻浮了。楚关雄没把官心柔的表白当回事,不过要承认的是,这的确影响到他了。
昨天,他落荒而逃,早上又破天荒没去锻炼直接到公司,他有点不知所措,拒绝女人本来是他长项,他只需冷静的和她们说清楚讲明白,她们会晓得怎么做。可是官心柔呢,一个净会闹腾还爱哭的小女孩,他的冷静和劝告估计对她没用,说不定还会引来一阵鬼哭狼嚎,索性他就躲开,用冷暴力来消却她的一时冲动。
可惜,楚关雄低估官心柔的固执。傍晚,车子还没驶进庭院,楚关雄就看到坐在门口的官心柔,他第一反应就是倒车离开,随即又记起初次见面女孩不顾一切的拦截他,他放弃这念头,把车子开进去,反正她都经看到他了,再躲未免太矫情。
楚关雄走近才发现官心柔变得很不一样,尤其是一头五颜六色的卷发赫然变成直直的清汤挂面,身上穿着是他买的那套白色运动服,整个人瞬间变得清秀靓丽,像是在校学生一样。他皱眉,蓦地想到以她年纪应该在学校才对,怎么成天在外头晃荡,不会是辍学了吧?毕竟很多学生处于叛逆期会做一些令他们终生后悔的事情。
“你不读书了?”楚关雄把玩着手里的钥匙,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官心柔迟疑一下,轻声回答:“明年七月份毕业。”暗忖他这反应应该是不欢迎自己吧,也对,像自己这样厚颜无耻的缠着他,他要是能高兴就有鬼了,谁叫她偏偏喜欢他。
“那你是出来实习的?”
官心柔摇头:“还没……”
他故作恍然:“哦,逃课呢。也对,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会念书。”
官心柔沉默不语,感觉有些尴尬自卑。换做别人,不论别人说什么说得多难听,官心柔从来都不放在心里。此时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格外的刺耳。
楚关雄见女孩脸色不太好看,也没了打击她的兴趣,脸色微沉严肃道:“快回家去,以后好好读书,别浪费大好光阴,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说罢,他打开门进了去,官心柔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他倏地转身,目光异常冷漠的盯着她,“不要再来打扰我。”
“叔叔……”官心柔咬着唇叫了一声,水雾的眸里有着祈求。
“走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听我话。你还小,别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楚关雄不为所动,说完便关上门。
官心柔看着紧闭的门扉,明亮的眸子黯然下来,她握了握拳头。如果因为听你的话就要放弃喜欢你,那我宁愿继续当一个不乖的小孩。
*
楚关雄始终低估官心柔的固执,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结果她仍然不开窍,站在他家门口不愿离开。他想这小姑娘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他倒要看看她所谓的“爱”能维持多久,从傍晚五点多到晚上十一点半,官心柔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直到快要十二点,她终于慢吞吞的离开。
楚关雄关上窗户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一点说不出的涩然,他整理好情绪入眠。第二天,楚关雄出门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果然没有官心柔的影子,于是他便上班去了。由于昨天工作没有效率,今日楚关雄的工作加了一倍,比以前加班更晚才回家。
到家已经临近凌晨一点钟,晦暗的路灯下,他看到官心柔傻乎乎的坐在他的家门口,他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走过去推推快要睡着的她,沉声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叔叔,你回来了。”官心柔揉揉眼睛,语气带着微许的喜悦,伸手就去拉他。
楚关雄迅速撇开手,无视她眼中的失落,又问了一遍:“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啊。”仿佛为了他让愧疚一样,官心柔又补充一句,“我四点多就来了。”
而楚关雄给她的回应,直接越过她进门,接着大力甩上门。官心柔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心想他是真的生气了吧。唉!她都没气他这么晚回来,他居然还生气,老男人就是难伺候,不过她喜欢。
日复一日,官心柔就这样等着楚关雄回家,每天能与他说上几句话就心满意足,如果他生气了不肯理她,当天她便会待到很晚才离去。渐渐的,楚关雄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或许他们都没有察觉。等待的时间对于官心柔而言是漫长且枯燥的,但是她很明白自己会一直等下去,等着他回来;而楚关雄每到晚上便无心于工作,心里惦记着一个瘦弱而倔强的影子,他明白自己不回去,她就不会走。
突然有一天,楚关雄没有加班早早回了家,此时官心柔正在他的庭院里除草,他回来就见她撅着屁股背对自己,腰间露出些许白净无暇的肌肤,他不自在的移开眼,咳了一声。
听到声音官心柔转身,看见是他,连忙扔下手里的剪刀奔至他面前,又惊喜又疑惑道:“叔叔,你今天这么早回家呀?”
“我几点回家需要跟你报告吗,你刚才在干什么?”楚关雄皱眉,像是不悦。
“哦,杂草有点多我就修理修理它们。”
楚关雄抿抿唇,朝里走去。他真搞不懂官心柔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有书不念,偏偏跑到他家来打杂,还不要工钱,这孩子简直傻到家。
“谁叫你做这些,你父母呢,都不管你吗?”
官心柔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他……”他了个半天没他出所以然来,她能说她爸有管,只是管不住吗?
楚关雄开门进去,官心柔很识相的停住,暗暗叹息他们短暂的相处时光又要结束了。
“官心柔,进来。”
蓦地,官心柔听见他的声音响起,脸上浮现不敢置信,眼中绽放出晶亮夺目的光芒。
异常安静的客厅。
官心柔端正拘谨的坐着,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的男人,只见他若有所思的观察自己,忽然他开口道:“跟我说一说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官心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的样子不像生气,否则他又怎会让自己进来。
“你喜欢我什么?”楚关雄慢条斯理的点明,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官心柔到底喜欢上自己什么,以至于能两个月坚持不懈等他回家。
官心柔没料到楚关雄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要问也应该是两个月前向他表白的时候,现在问这让官心柔有点担忧害怕,她瞧瞧他,正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连带说话也支支吾吾,“我,我……”
楚关雄的目光带着鼓励,官心柔把心一横,咬牙说道:“我不想说!”
“好吧,你有权利不说。”楚关雄点点头,也不强迫她。
官心柔后悔自己太冲动,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不生气吧?”
“我生气有用吗?”楚关雄故意放下脸色,吓唬她。
顿时官心柔无措的揉揉手,小声道歉:“对不起。”
楚关雄笑笑,觉得这丫头也挺可爱的,兴许只是欠缺一个能管住她的人。接着,他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说道:“以后别那么早来,来了也别在外面干等,年轻人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官心柔几乎不敢相信,楚关雄居然给她钥匙!还让她以后直接进屋子等他!楚关雄见官心柔一副惊呆的表情,轻轻的皱眉,心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会不会传达给她错误的信息?楚关雄想着,手微微收了回来。
见状,官心柔如梦初醒,连忙抢过他手心里的钥匙,紧紧揣在怀里像宝贝一样捂着防着,生怕别人抢走它。对此,楚关雄微微一笑,眼角的纹路因此显现更深,“好了,以后我就是你叔叔,此外不会再有其他关系。”既然撵不走她,不如就留下她,让他来好好教导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教着教着就给教到床上去了?啧啧啧……
☆、008 诱惑
[008]
楚关雄回想着当初自己信誓旦旦要将官心柔拉回正轨,怎料最后他却被她扯进感情的漩涡,不过他甘之如殆,亦感谢上天送了这么一个宝贝给他。
“小乖,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楚关雄在官心柔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便出门去上班。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官心柔慢慢的睁开眼,翻身趴在床上,一脸抑郁的咬着枕头,心里既是愤怒又是无奈。昨晚自己都放蕩成那样子,结果那老男人仍不为所动,即便他明明很硬明明想要她,却始终忍着,还虚情假意的劝导她。
官心柔想了一整晚,认为可能是自己的招数不够猛不够狠,所以才被他轻而易举的化解。毕竟,楚关雄的女人缘一向好,对他投怀送抱的不知道多少,什么样的招数楚关雄没见过,想要拿下他恐怕不容易啊!
又赖床半个小时,官心柔终于爬起来,洗脸刷牙完开始化妆。官心柔现在的化妆技术不错,这都归功于楚关雄,因为他实在受不了官心柔以前那种把脸涂得跟老鸨似的妆容,索性就送她去学化妆。官心柔虽然不满意他的说法,不过没有女人不爱美,于是她就同意去化妆培训班上课,学了几个月总算学会如何扬长避短。
官心柔用近一个小时化了一个精致绝美的妆颜,接着又从衣柜的深处找出几件布料,透明的黄色蕾丝衬衣,清晰可见里面的的黑色抹胸,白色的短裙堪堪遮掩住臀部。官心柔很久没有这样打扮过,楚关雄更不会让她穿成这副德性出去抛头露面,在他眼中就等同于伤风败俗。
于是,官心柔又拿件黑色大衣套在外面,下摆遮到膝盖上面三寸,保证不会走光。最后,官心柔换上一双九厘米的高跟鞋,踩着清脆悦耳的步伐出门了。
官心柔到了公司,直接搭乘电梯到十八楼,电梯门打开,外面的有个人,官心柔认得,他是楚关雄的助理,叫张德社。
“官小姐,您好。”
“你不进去吗?”官心柔走出电梯,疑惑道。张德社托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应该有急事要忙吧。
“我没关系。”张瑟微微躬身,热切的问候,“官小姐,您来找楚总的吧,楚总外出谈事去了,不过很快就回来。要不您先到楚总的办公室坐会?”
官心柔点头:“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好的,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官心柔进了楚关雄的办公室,脱下外面的大衣扔到沙发上,坐到楚关雄平时办公的位置上,拿过一份文件翻阅浏览,装模作样的学着楚关雄平时办公时的状态,露出一副深沉难测的表情,自娱自乐得好不开心。
楚关雄洽谈完公事就接到助理的电话,挂了电话,把接下来的细节交给秘书处理,自己则是赶回公司,途中经过一家小吃店,照着官心柔的口味买了几样。
楚关雄进办公室之前吩咐助理,不要让闲杂人等来打扰他。遂罢推门而入,瞥见他的小妻子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不知在捣鼓什么把戏。楚关雄深邃的眼睛略略一眯,反手锁上门,瞟着女孩可谓单薄清凉的衣服。心想,这只小妖精又打算做什么?居然穿得如此風騷的来公司?
楚关雄大步走过去,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一扔,稳稳覆住沙发上的黑色风衣。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女孩,堪称透明的衣物让里面的风景一目了然,喉咙上下滑动,“你这是打算誘惑我吗?”
“楚总,我不小心迷路了,你能不能带我回去呀?”官心柔抓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声音娇柔如水。楚关雄顿了一秒,便反握住她细嫩的小手,细细的撫摸,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哦?我非常乐意帮忙,只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楚关雄轻声说道,輕佻地抬她的下巴,指腹若有似无的抚弄柔軟的嘴唇,很快她艳丽的口紅被蹭开,仿若被人狠狠吻过一般。
“我没钱。”官心柔咬咬下唇,眸光柔弱仿佛隐含千言万语,軟綿的小指头轻轻刮了一下男人的掌心。楚关雄一把捞起她的身子,盯着红艳誘人的唇瓣,男性炙熱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我不要钱,还可以给你钱。”
“你为什么要给我钱呀,总裁大人。”官心柔眨着明媚的眼睛,故作天真无邪的问。楚关雄低低一笑,继而坐到椅子上,让她坐在腿上,大手从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移,罩住了一方浑圓轻捏一下,“因为我要找你做媳妇。”
“不行呀,我已经嫁别人了。”官心柔摇摇头,慢慢圈住他的脖子,扭了扭身子,凑近他,轻咬他的耳垂,“不过我老公不太行,我常常欲求不滿,不如你来满足我好不好呀?”
楚关雄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小蕩婦,捏住她的下巴旋即覆上她嬌豔的紅唇,狠狠的吮着,大手用力揉着柔软,掌心里的凝脂香軟几乎能溢出来,让他恨不得一口吞下腹。
“呀,总裁大人好生猛,果然比我家的老头子强。”官心柔气喘吁吁的赞美他,不料却惹来他的怒瞪,她笑得更是开怀,捧住他的脸庞,继续胡说八道:“我家老头子干不动了,我现在还是處女,你快来帮我破處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楚关雄咬牙切齿应道,拉住她的手直接往自己身下探去,“摸摸看,是不是很硬,它想要你想的快要爆炸,恨不得立刻冲进你的身体,你个小妖精!”
官心柔捏捏他的二把子,惊呼道:“果然很硬,此乃神器,我家的老头子根本……”话未说完,楚关雄再度狠狠吻住她,阻止这张小嘴继续蹦出气人的混账话。
官心柔一边纠缠他的舌一边撕扯他衬衫,然而解了半天都没解开一颗纽扣,一不耐烦就直接粗鲁的拽下来,发出啪嗒的声响,米白色的纽扣便掉落在地。继而,官心柔的手伸進他的衣里,摸着他的寬阔结实的胸膛,急不可耐的样子真挺像欲求不滿。
突然,楚关雄把官心柔抱上桌子并让她趴着,撩起她的衣服就吻上雪白誘人的背脊,炙熱的薄唇一一落在白皙的肌膚上,大手探入其下摸索着兩团柔軟,緩緩的揉著捏著。官心柔小口小口喘著氣,只覺得自己处于水深火熱中,倏地男人的唇齿袭上她的耳后,慢吮轻咬,她止不住一阵戰抖,弱弱的祈求:“总裁,不要呀……”
“這就受不住了?還要我帮你破處?嗯?”楚关雄同样喘着气,腹下的堅硬牢牢抵著她的翹臀,若有似无的輕撞磨蹭。官心柔抓住桌子的边缘,面色绯红迷醉,脑里费力捕捉着词段,“总裁大人,其实我一直都很仰慕你,求求你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
“你已经结婚了,要谨守妇道。”楚关雄的手指伸進她的口腔里,尋覓着湿軟,声音沙哑低沉,深邃如墨的眼眸紧盯着身下的人儿,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着白雪的背上,黑与白的交织深深刺激他的視感,喉结不住快速的滚动。
官心柔艰难而缓慢的转头,水雾般湿潤的眼睛充满柔情,清脆悦耳的嗓音幽幽倾诉着,“可我真的很爱你呀……”
“有多爱,肯为了我离婚吗?恩?”楚关雄压着她,輕咬着她的脸颊与唇瓣,大手用盈盈一握的腰肢下滑,滑进她的雙腿之間……随着他的动作,官心柔止不住嘤咛出声,神态间溢着一抹勾人的媚态,他目光如炬的锁住她,零零碎碎吻着她的颈项肩胛。
“不、不行。”官心柔弱弱的拒绝他,“不过我的身体可以只属于你一个人。你听,这里只为你而跳动。”说着,握住他的手放上自己的胸口。
楚关雄轻轻挑眉,无知收拢罩住她的柔軟,仿佛也把她的心脏捏在手里,忽而他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道:“其实,我刚才没有锁门,你猜等一下会不会有人进来呢?”
闻言,官心柔心脏猛跳了一下,抱住他,撒娇道:“叔叔,你别吓我,我以后还要见人呢。”
楚关雄并没说谎,他是真的没有锁门,只是做了一个假象,不过他的确在逗弄女孩,“你都来勾引我了,还害怕不能见人呢?又或者,是我见不得人?”
“叔叔这么帅气多金,怎会见不得人?”官心柔仰头对他笑,眼里满满的崇拜与爱慕,“叔叔,快继续嘛,说好要帮人家破處,不能说话不算数。”
“小乖,叔叔这里没有雨衣,恐怕不能继续了。”楚关雄摸摸女孩的头发,深邃的眼眸里依然有欲望的痕迹,可又掺杂一抹无人懂的忧伤。
“我带了!叔叔,你等一下我去拿给你!”说着,官心柔一溜烟跳下桌子,衣衫不整的跑到沙发上,把包包里的东西如数倒出来,迅速找出未拆封的安全套,跑回他的面前,重新扑上他,语气满满的撒娇和祈求,“叔叔……”
“小柔,冷静点。”
官心柔猛地僵住,一脸错愕的瞪他,所有的热情瞬间被他泼了一盆冷水,彻彻底底熄灭。官心柔气急败坏的扫落桌上的所有东西,把手中的盒子狠狠扔开,尖声叫道:“楚关雄!你根本就不想碰我是不是!”
楚关雄面上浮现懊恼之色,连忙要去抱她哄她。官心柔狠狠推了他一把,拔腿就跑,跑出门口时撞到人,还差点儿摔倒。
看见官心柔哭着跑出来,楚佑民愣了一下,蓦地眼前又闪过一道身影,是他堂哥楚关雄,楚佑民又是一愣,最后他看见地板上的杜蕾斯,完全蒙了头。哎哟喂!堂哥和小堂嫂究竟在演哪一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想揍老关么?揍吧!
☆、009 吃掉
[009]
一辆白色的悍马与一辆黑色宝马一前一后驶进楚家大门。楚关雄连忙下车跑上前,一手挡住车门一手拉住官心柔,眉宇间夹着一抹焦急和无奈,“媳妇儿我错了,别生气了啊?”
官心柔挣了挣手臂,冷冷的斜了他一眼,“别碰我,免得脏了你的手。”
楚关雄差点被噎住,心想这回真的把小祖宗惹毛了,他试着去拥抱她,语气难得的温柔:“乖,我家媳妇最干净了,是我脏,你别跟叔叔一般见识。”
换做以往,官心柔肯定会求之不得的扑进他的怀里,现在她是真的不想看见他。她怕疼,这一点他楚关雄比谁都清楚,她都愿意为了他忍受疼痛,结果他却不愿意碰自己,真是天大的讽刺,难怪平时任两人如何擦枪走火,他最后都会停下来,原来不过是不想碰自己。
“媳妇儿,你乖一点,不然让爸妈瞧见会以为我们吵架了?”
“楚关雄,我肯来你家已经是给足你面子。还有,我们就是在吵架,所以我不想看到你,麻烦滚远一点。”官心柔说完就推开他,直直朝屋里走去。楚父楚母正在客厅里和楚佑民谈天说地,楚佑民似乎在讲趣事,只见楚家二老脸上笑意不断。
接着,楚母见到官心柔,脸上的笑意稍稍减淡几分。
官心柔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爸,妈。”
楚父点头,问道:“关雄呢?”
“爸妈,我回来了。”这时楚关雄恰好进门,十分自然地搂住官心柔的肩膀。官心柔不耐烦的挣挣肩膀,他加大上手的劲道,极轻地说道:“小乖别闹,晚点随你惩罚。”
而官心柔并不想配合楚关雄一起演戏,这样的虚情假意让她恶心,于是便淡淡道:“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了。”她说罢推开肩上的大手,不管楚关雄脸上有多难堪。
“你们吵架了吗?”楚母盯着官心柔的背影直到消失,回头问儿子,表情明显的不悦,顾忌着楚佑民在场,忍着没多说什么。为了她,儿子都搬出去住,一周回来一次就不舒服了?这不摆明说他们楚家让她不舒服?当初她就觉得这个官心柔不好,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不合适当他们楚家的媳妇。
“哪能啊,小柔就是回来的途中有点晕车,休息一下就好。爸妈,我上去看看她,晚上由我来下厨,佑民留下来一起吃饭。”楚关雄笑着否认,心里极是无奈。他父母本来就不太喜欢官心柔,今天这么一闹,爸妈对她的印象肯定更糟糕。
楚母见儿子如此宝贝官心柔,心里更气,忍不住嘟囔句,“早晚有他受不了的一天。”楚父瞥了妻子一眼,拿起报纸阅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然而脸色亦不如先前和悦。
从官心柔进门的一刻起,楚佑民就很识趣的闭上嘴巴,双耳自动屏蔽楚母的埋怨,突然,楚母叫他,楚佑民以为楚母要让自己去当和事老,遂回应:“婶,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母呵呵一笑,说道:“佑民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个定数?回头我叫关雄给你介绍介绍女孩子。”
楚佑民虎躯一震,连忙道:“婶啊你千万别,我还年轻呢,倒是二哥,您可以给他物色物色,呵呵呵……”简直笑话,他还没游戏人间够呢,可不想这么早踏进婚姻的坟墓,何况堂哥连小堂嫂都搞不定,怎么又有时间来帮他寻觅对象?楚母是不敢把主意打到二堂哥身上才来祸害自己的吧,也对,楚家哪有人敢惹二堂哥呢,就连脾气火爆的小堂嫂看见二堂哥也是闪躲不及!
*
楚关雄发现官心柔把门给上了反锁,只能敲门,结果半天没回应,也不知道官心柔有没有听见,估计就算听见也不会开门。于是楚关雄下楼去拿钥匙,再上楼时房门已经打开,他走进去却发现房里没人,最后在浴室里找到她。
楚关雄从后面抱住官心柔,轻吻着她的发顶,“小乖,叔叔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老关,给我一个理由,我就原谅你。”官心柔关掉水流抖了抖手,抬眸凝着镜子中男人诚恳的面容,只要他给出一个不愿意碰她的理由,她不仅会原谅他,而且也会改掉他认为不好的缺点。
楚关雄沉默不语,也不知如何启口,他能说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吗?她这样年轻这样美好,而且这样的她崇拜爱慕着自己,或许只是年少时的懵懂,并不是真的爱他。
官心柔扯了下嘴角:“看来你并不想告诉我。”
“小乖,你别胡思乱想——”
“楚关雄!是你肯不告诉我,叫我怎么不乱想?”官心柔猛地大吼一声,末了又放低声音,像是在询问他又像自言自语:“或者在你眼里,我仍然是个小孩子是不是?”
见他不搭腔,官心柔笑了笑推开他,用无关痛痒的口吻说道:“不想我搅的你家鸡犬不宁,就不要惹我,懂吗?”
楚关雄望着官心柔走回卧室,低头瞧瞧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嘴角噙着一抹苦笑。究竟是谁招惹谁呢?若不是她当初死缠滥打硬是闯进他平静的生活里,他至于这么苦恼么?现在居然反过来指责他不是,这丫头当真没心没肺,他还那么怜惜她作甚,不如遂了她的意,要了她,霸占她这一辈子。
官心柔一动不动的躺着,随手扯过被子蒙住头,感觉心里有些疲惫,自己追着他跑了好久好久,以为他终于敞开心扉接纳了自己,到头来不过是美梦一场,他仍旧把自己当成孩子看待,即使她叫他老关是希望他把自己放在对等的位置上,而他的犹豫迟疑终使得天平的一侧倾斜。
突然,官心柔头上的被子人掀掉,她猛地坐起来,朝着楚关雄大喊道:“他媽的我说不要惹我,你听不懂吗!想打架是不是!”这是两人结婚以来官心柔第一次破口大骂,可见气得不轻。
楚关雄莫名的想笑,却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小柔,不许骂脏话。”
官心柔呸了一口,恨恨道:“嘴巴长在老娘身上,老娘想骂什么就骂什么,你管不着!”
“原来你的嘴长在身上,那我倒要瞧瞧藏在哪里。”说着楚关雄扑了上去,把官心柔压在身下,大手四处亂摸寻找所谓的嘴巴,最后他的手伸進她的兩腿之間,轻轻刮了一下,哑声说道:“小乖,是不是底下这张小嘴欠收拾呢?”
“楚关雄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压着我干什么,快点滚下去!”官心柔的脸一下子涨红,不知是被气得还是羞得,双手被他牢牢抓着,打不着骂不走,只能用愤怒的眼神怒视。
楚关雄嘬了她的脸颊一口,很不要脸道:“老公压在老婆身上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干媳妇了。”说着,修長的手指微微使勁,顿时只见官心柔的脸色更是绯红,又是骂他老东西又是老不羞。
楚关雄吮吻红润的唇瓣,粗戛道:“小乖,你继续喋喋不休,我就连你上面的小嘴一块收拾。”
晚饭时分。楚家老老少少围着一张长桌吃饭,楚父坐在主位上,他右手边是楚母,左手边是楚关雄,然后官心柔、楚关毅、楚佑民,依次的排列。楚关雄一边吃饭一边不动声色的觑着官心柔,黑眸明显带着一抹戏谑和玩味,官心柔只顾埋头猛扒饭,不敢回视他的目光,一想到先前在房里发生的事情,脸颊无法控制的泛红。
楚佑民偷偷的观察着大堂哥和小堂嫂相处的情形,心里纳闷大堂哥才上去没多久就将小堂嫂给拿下,未免太驯妻有术了吧?回头他一定要向大堂哥好好请教请教!
蓦地,楚佑民接收到楚关雄瞟过来的一眼,连忙正襟危坐,润润嗓子说道:“大哥,你的厨艺越来越好,简直堪比顶级大厨,晚上我能跟你回去讨教一两招不?”
楚关雄一下子沉下脸,想也不想的回绝,“不行,就你那德行别说下厨,恐怕连菜谱都看不懂,所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楚关雄早就计划好回家要继续做“没做完”的事情,怎么可能带楚佑民这个讨人嫌的电灯泡回家。
“不教就不教,有必要这样讽刺我么,哼!叔叔婶婶,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大哥欺负我!”楚佑民一脸气愤,虽然他一直奉行君子远离庖丁,这样说不过是想向楚关雄讨教一下驯服女人的办法。
“关雄说的也是实话。”
楚父楚母自然是帮着亲儿子说话,于是楚佑民更愤然,同官心柔一样把脸埋进碗里。哼,楚家都是一群白眼狼,不包括他!
*
回到家已经二十一点钟,官心柔进浴室磨磨蹭蹭洗了半天澡,脑袋里一直回想着楚关雄在楚家的怪异举动。他不是不愿碰她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前面若不是她主动喊停,他一定会继续做完。本来她还不信,可当他二把子兵临城下企图闯进里头,疼痛的同时也信了老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