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粥锅,是一阵淡淡的米香,此刻诸葛梓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轻轻地盛了一碗走进小屋。
小屋中多了一个人,是翠浓,她坐在床头,双眼一直盯着傅红雪,一脸的忧愁。
诸葛梓站在了那里,她停在了那里,她的心中有点惊异,难以接受这一现实。
翠浓转过身看着诸葛梓,慢慢走过去“你来了,昨晚真的很感谢你照顾红雪。”她的笑容很淡,淡的令诸葛梓无法考虑。
“傅大哥已经好了一点了!我给他煮了一点粥,他昨晚病的好重。”诸葛梓轻轻地说道。
“谢谢你,下面的事就交给我吧,红雪毕竟是我的丈夫。”
“丈夫”这个词将诸葛梓拉入现实,她再度想了起来,傅红雪爱的人还是眼前的翠浓。此刻诸葛梓有些想哭,也不力回答。
“好了,给我吧”翠浓去拿碗。
诸葛梓突然放了手“啪”地一声,此碗碎在地上,白粥零落依稀。
“对,对不起,我太累了,我再去盛一碗。
“不用了,你若是太累了就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就交给我就行,朱先生在等你呢!”
“那我回去了,傅大哥我已经把紫葵药给他服下了,如今他很虚弱,小心”
“好,我知道。”翠浓点头。
诸葛梓起身离开,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翠浓照顾着傅红雪,直到傅红雪醒来,他本以为眼前之人应该是诸葛梓可是仔细一看却是翠浓。
“你醒了”
“是你?”
“对,是我”翠浓点了点头。
“看来我真的是病了”傅红雪无力的回答,他的嘴唇很白。
“你要好好休息好吗?”
“我的武功……”傅红雪想起身可是自己却浑身无力。
“你还有我”翠浓抱着他的手“我爱你”
此刻傅红雪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那你能嫁给我吗?”
“什么?”翠浓有点惊讶。
“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愿意等了,我不想再次失去。”如今傅红雪第一次觉得他的心好累,好空虚。
“你是在求婚?”
“对,翠浓,我一直都想对你说,我想娶你”
“为什么“翠浓不知道为什么傅红雪会这样对自己说。
“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这些年我一直不能忘掉你,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真的希望我们之间可以走下去。只是现在的傅红雪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不,你不是,你不是废人,你还有我,即便全天下都抛弃了你了,还有我,红雪,我答应你。”翠浓抱紧了傅红雪。
“我爱你,红雪”翠浓说到。
“嗯”
也许傅红雪并没有看到门外一只洁白的手,攥紧又松开,泪珠一颗一颗地坠落下来,‘吧嗒’一声打在手指上,竟然那么响。
诸葛梓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很不好,前所未有的空寂,此刻诸葛梓有一种快要崩溃的感觉,此刻的诸葛梓,正在挣扎,她的脸色有些惨白。
“你还好吗?”朱文安的声音传来。
“我还好”诸葛梓点了点头。
“怎么了?”朱文安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翠浓和傅大哥他们……”诸葛梓问道。
“对”朱文安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诸葛梓苦笑“这一切原来早就注定了!”
“是傅红雪提出来的?”朱文安问。
“是傅大哥,不过那也很对,对傅大哥来说,翠浓才是他的挚爱。”
“可惜你不是这样想的吧?你还是心痛,我看得出来。”
“这很正常,对我来说,用情深了也就会如此。”诸葛梓有点冷寂。
“就这样放手吗?”
“只要他幸福就好。”诸葛梓苦笑,此刻她突然胸腔很难受。
“呕”诸葛梓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赶忙用手去接,洁白的手指变得殷红,诸葛梓看着这样的血,一丝苦笑倒地昏迷。
“唉!”朱文安前去扶她。
在小屋里,朱文安替她疗伤,他配好药,看着诸葛梓从昏迷中慢慢的醒来,感到了一丝放松。
“可算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吓死人了!”
“对我来说,没什么。”
“这样值得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做如此之事,值得吗?”朱文安问道。
“对我来说是值得的!”诸葛梓笑了笑“只要我心中无悔,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值得的。”
“你真的很傻!很傻!”朱文安摇了摇头。
“或许吧”诸葛梓苦笑“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我就是执着又有什么用呢?这样下去只会令他们都痛苦。”
“或许这是上天注定我和傅大哥的结局”诸葛梓坐在那里,她的眼中一滴泪说,滚过眼睑,流了下来。
“痛苦就哭出来,这样不是你“朱文安说道。
“可以吗?”诸葛梓问道,仿佛那是奢求。
“可以,人都是软弱的”朱文安说道“就把我当你哥哥。”
诸葛梓扑到了朱文安的怀里,第一次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的眼角泪水哗啦啦的流出了。
“为什么,为什么?”诸葛梓哭泣着,她第一次如此无助。
朱文安的表情很冷静,他突然想为诸葛梓做些什么,以前他一生都没给周婷做过什么,如今终于应该做些什么了。
傅红雪与翠浓的归来,令叶开与大家都很惊讶。
“傅红雪,你回来了”叶开大喜。
“是呀,是翠浓与诸葛梓救了我,如今我已经好了。”傅红雪说道。
“那你的武功……”叶开没敢往下说。
“那都是过去了,对我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傅红雪看了看翠浓“昨日,我已经和翠浓商榷好了,今日我要告诉你们,我将会和翠浓成亲。”傅红雪笑道。
“什么,这么早?”
“我不想再等了”他点了点头“很快我就会和翠浓成亲,我希望大家可以对我祝福。”
“这……”叶开有点迷茫。
“那太好了,祝贺你们呀”诸葛梓率先说到。
“什么?”叶开有点接受不了。
“祝福你们,傅大哥,祝福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真的,我为你们高兴!”诸葛梓说道,她强颜欢笑,此刻心中八成是五味杂陈。
“谢谢你,诸葛梓!”傅红雪笑了笑,第一次,他笑得很真实。
“傅大哥,不要谢我,我反倒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到了你们,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
傅红雪低下头,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文安看出了一切,只是此刻,他不愿意拆穿人的事情。
夜晚,傅红雪站在院子里看着月光。
“在想什么?”朱文安出来。
“在想明月。”傅红雪说道“这一生一世,唯有这明月与我不离不弃。”
“是吗?”朱文安走到另外一边,拾起一只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是世界上最出名的彼岸花,相传在黄泉有着无数的彼岸花,这些彼岸花是一对情侣,上天降罪于他们,让每次花开叶子就会败落,每次叶绿花就会凋谢,这就是一生一世的永远不想见。明月伴你,可是红花却无法看得到你。”
傅红雪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对她和我都好。”傅红雪说道。
“你这么看?”朱文安问道。
“对,我每一次接近周婷都会带给她一身的伤痛,这次我宁愿她活在一个没有我的时间,我很不希望,不希望在此伤害到她。”
“傅红雪,你的爱很脆弱,也很悲哀,对你来说爱情就是所谓的互相伤害。”
“对我来说这或许再好不过了,我已经伤不起了。”傅红雪说道。
“那就祝福你和翠浓一生幸福,若你真的觉得和她幸福的话。”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傅红雪说道。
“记得以前,在晋代有一位名士叫做嵇康,他与自己的好友吕安是很好的朋友,吕安的哥哥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他看到吕安的妻子美丽,竟然秘密将她奸污,吕安知道后无比愤怒,嵇康劝他放开一点,谁料吕安的哥哥却先吕安一步,诬告他不孝,吕安入了狱,嵇康愤怒不已,为吕安辩护,二人一起被杀。”朱文安讲完故事,起身走开。
傅红雪并不了解这个故事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今夜朱文安弹了很久的《广陵散》。
他并没有看到朱文安背着剑,手里拿着一件东西。
朱文安站在树林里,等待着那个赴约之人。
一道青影儿闪过,一个人影落在他的身后,朱文安很淡定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果然来了”
“朱先生深夜找我可不礼貌”说话之人竟是翠浓。
“有点睡不着,找你聊聊。”
“喔?朱先生为何睡不着?”翠浓在他身边看着他。
“在想,这个东西怎么回事?”朱文安一把扔下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咣当’一声。布袋打开,里面竟然是鬼面魔君的横刀,只是这把威力惊人的宝刀如今却是,漆黑腐朽,已经断为两段。
“这我并不知道?朱先生什么意思?”翠浓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很平静。
“知道我将此物封在冰湖之底的只有那么几个人,你正好是其中之一。”朱文安说道。
“所以,您认为是我干的?那可冤枉了”翠浓装傻。
“这个东西说明不了什么,可是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镖“这个却暴露了你”
“什么?”翠浓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
“几日前,傅红雪力战鬼面魔君后,众人着急撤退,我却发现鬼面魔君的面具后面有个东西,拾起一看竟然是这枚玉镖。”朱文安举起来看着“唐门密物,翠浓小姐好像还是唐门掌门吧!”
“所以,这又代表了什么?”翠浓还是很淡定,似乎很看透。
“鬼面魔君,为何会追寻那个虚名,我也很奇怪,可是这只玉镖给了我答案,玉镖是用寒冰玉打造的,此玉生长在雪山周边,唯有千年瑶洞中才有凝结的可能,此玉因为终年不见天日,所以凝结中带着一股晦气。所以有致幻的效果。而此物只有四川唐门当年的廖中檀君才有,所以我只让就想到了翠浓小姐。”
“嗯,很有道理,也就是说鬼面魔君是我引来的?”
“不止,傅红雪和我说在边关是你救了他,我就很奇怪,你为何要救傅红雪,他不清楚可是我知道,必然不是偶然的事情。”
“对,不是偶然”翠浓点头。
“此外还有一事,是我开始怀疑你的第一个破绽:就是那日在云天之巅大战中,你受伤昏厥,以我的判定你是重伤,却无药自好,我就看得出来必然有□,后来我查阅你的呼吸调息法,我发现你根本是没有受伤的,你那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所谓的装晕,使得傅红雪对你产生了怜悯情绪,为了你和鬼面魔君决斗,我说的不错吧,你这样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鬼面魔君手中的这把:魔刀。”
“啪啪啪”翠浓鼓了鼓掌“说的太好了,朱先生不亏是千古无敌的聪明人,竟然把我的计划摸的如此准确。不错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恨傅红雪。”翠浓说到。
“当年他的母亲花白凤将我推下悬崖,都是因为傅红雪,此后,若不是当时的唐门掌门将我救了,我怕早就死了!”翠浓说到。
“从那一刻起,我就恨他,恨花白凤,恨叶开,恨所有的人。”
所以你就接近傅红雪,可是你至今都没有对傅红雪不利若是没错的话,你是还是喜欢他的对吗?”朱文安问道。
“翠浓点了点头,他是我第一个爱的人,我也是爱他的,可是唐岚就是唐岚,爱他与恨他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因此你就设计了这个局,其目的不过是得到傅红雪的心,然后挑动叶开与傅红雪不和,你不但可以借机除掉叶开,也可以获得叶开的武林盟主的大位,此后你就可以以‘傅红雪夫人’的名义号令武林,最后若是除掉傅红雪你也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第一人?”
“朱先生,怎么办?你知道的太多了!”翠浓摇了摇头“我很奇怪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动了这把剑?”
“你的呼吸出卖了你”朱文安说道。
“呼吸?”翠浓有点不敢相信。
“就是呼吸,每个人的呼吸之间都是有起伏的,随着内功的不同,呼吸起伏也是不一样的,可是最近我发现你的呼吸没有起伏,就证明你爹内功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不错,我是将此剑的威力都练到了我自己的身上了,这一点很对,再对不过,如今我已经练就了唐门失传了几乎40年的无量星宿功,如今的我再也不是那个水平一般的二等武功高手了!”翠浓笑了笑“而你,朱大夫,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我决定……”翠浓说着,闪电般出手。
朱文安一闪,他的左胸口,已经是三道血痕了。好快的速度无法用语言形容。
“厉害呀,不过不是我的对手!”朱文安一用力背后的泰阿剑瞬间飞出,朱文安仗剑而立。
“是吗?”翠浓一用功,她的头发瞬间散开,竟然化为雪白,嘴唇瞬间赤红,双眼一样一片赤红,左右手指的指尖血刃而出。
“鬼魅圣魔?原来你就是双月同天中的魅影!”朱文安仗剑而去,随即一击
不料翠浓的双手一接,朱文安的一招竟然被花销了。
“黑龙煞掌?这不是剑魔侯林远图的绝招吗?难道他也是?”朱文安大惊。
“不错,林志平就是我的属下,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下地狱吧”翠浓出招。
朱文安左右直击,他的左手火凤燎原而来,翠浓用力一躲,随即从怀中洒出一包白粉,朱文安用力挡去。
“崔心散?这毒药对我毫无作用”他再度举剑,此刻突然心中一震“噗”数升鲜血直喷而出,朱文安长剑杵地“怎么会?”
“你以为崔心散对付不了你吗?”翠浓大笑“每日的饭食之中我早就下了剧毒的散魂丹,这药无色无味天下都没有解药,与药仙紫葵和你的落雁毒沙并称三大毒药,只是这散魂丹最为阴毒,可以令人浑身血脉染疾,时间一长筋骨皆断。你太强了,轮到真的打仗我绝对打不过你,这崔心散就是最后引发毒药生效的关键!”翠浓笑道。
“原来傅红雪成魔也是你干的!”朱文安突然顿悟。
“不错,我早就知道傅红雪怒火攻心,他若是长期练刀必会走火入魔,我就在饭食中,动用强心散,令傅红雪的内功尽力激发而出,如同烈火焚身,把他逼到绝境。”
“好毒的计策。”朱文安大笑,随即剧烈的一咳“咳”一大滩黑血就喷涌而出,他面前一片血红,已经神志不清了。
“可惜,你只能过过嘴瘾了”让你见识一下唐门的“闪电斩”
翠浓左右一挥,朱文安左右土地瞬间卷起风刃,风刃已过,朱文安浑身上下,鲜血直流,穴位爆裂,他使不出内功,如同牛羊任人宰割,风刃制造不差的连击在他的身上,他浑身上下,裂口众多,竟形成一阵血雾,朱文安剑坠于地,瞬间崩溃。
“今日你必死无疑”翠浓再次出手……
叶开走出去,看到诸葛梓坐在台阶上看着月亮,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她的袖口落开,竟然手腕之上的红线拴着一枚铃铛,那是周婷的东西。
“今晚月亮不错呀”叶开随即坐在了她的身边。
“是呀,很美”诸葛梓说道。
“你好像不开心呀”
“我”诸葛梓低了低头“我没有。”
“你这样的表情,我以前也见过,周婷在知道明月心和傅红雪之后也是这样的表情。”叶开笑道。
“是吗?”诸葛梓笑了笑“或许吧,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执迷的东西”
“你说的是傅红雪吧。”叶开笑道。
“或许吧”诸葛梓点了点头“傅大哥虽然令我爱,可是我不能自私到去为了这个而让他痛苦,若是爱他就应该放开他,不是吗?”
“很对!”叶开点了点头。
“这样想就会好很多”诸葛梓站起来“我们每个人都希望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爱他若像爱自己,便是真爱!既然我爱傅大哥,我就应该站在傅大哥的角度去想,他爱翠浓,他爱明月心,就应该让他去爱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我已经想好了,等到傅大哥的婚礼结束,我就回浮生山,那里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诸葛梓并不知道,傅红雪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听到了这一切,眼中是一片歉意与感激。
朱文安剑尖驻地,勉强站立在那里,他浑身血染,嘴中狂吐着鲜血,令他那一刻简直生不如死……
“真是太难看了,天下第一也不过如此!”翠浓哈哈大笑。
“是吗?”朱文安还是在笑,他的眼镜破碎,朱文安用血红的手将它摘了下来,手一松掉在了地上。
“你坏了我那么多次事情,都是令我走了这走不了的一步!今夜你只有一个结果。”翠浓手中的钢铁指甲一飞而去,直接穿了朱文安的左腿,朱文安血流如注。
“就是死在我的面前手里”
“恐怕我还有一个选择。”朱文安哈哈大笑,虽然此刻他稍微用力就会咳出一大滩血,却还是谈笑风生,此刻他已经被打的成了一个血人,浑身是血,几乎快要面临崩溃。
“什么选择?”翠浓绝对不相信朱文安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自然有,就是”他瞬间将自己的长剑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不死在你的手里”随即用力的抹了下去……
“咣当”泰阿剑坠落余地。
鲜血染红了朱文安的白色衣领,他淡然一笑,慢慢倒下……
“最后还是摆了我一道,果然厉害!”翠浓无奈的叹息“可惜,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翠浓将朱文安的尸体扔下悬崖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清理了现场,转身离开。
“红雪”翠浓回到了小屋那里
“怎么了?”傅红雪觉得她的表情不对。
“朱先生,走了,他说不愿参加我们的婚礼,是不是我…”翠浓楚楚可怜的样子令傅红雪心软。
“他就是这个样子,飘忽不定,每每必要时刻才会出现,如今走了,恐怕也是他的选择。”叶开也开导翠浓。
“但愿如此吧。”
朱文安死了,翠浓的阴谋会不会揭穿,下一步,又会是什么的结果呢?
且看下回《兄弟反目行陌路,谁问湖雪入冰心》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反目行陌路,谁问湖雪入冰心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经是半月有余,傅红雪与翠浓的事情传遍了武林,各大门派都表示愿意亲临祝福,虽然傅红雪一再推辞,可是各大门派还是决定各大掌门亲自来此祝贺。
此刻叶开虽然有点不情愿,可是却还是希望能对傅红雪祝福。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诸葛梓看得出来,傅红雪很快就会大婚了,此刻的她心中一片的涟漪早就是不能平静了,傅红雪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不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她很爱他,比任何人的爱都不缺少,比任何人的爱都隐秘。
此刻,诸葛梓去要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看到心爱的人娶另一个人………
“难过就哭出来吧”朱文安的那句话回荡在她的耳边。
“我不会哭泣,这事情没有什么值得我哭泣的,我会过得很好,若是傅大哥幸福了,我也会幸福,以后我会带着对他的思念,回去,回到那里守护着这一段对我来说最为珍贵的爱情,一生一世!”
叶开对于翠浓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他对傅红雪要娶她,并不理解。
“你把她当做明月心我可以理解,可是我们都知道她并不是明月心。”叶开对于固执的傅红雪实在无力劝说。
“叶开,我娶她是有原因的。”傅红雪回答。
“我想不明白,你为何娶她?因为她很像你记忆中的那个明月心?还是你觉得你小时候亏欠她?”叶开问道。
“我只是希望平息着一切。”傅红雪低头“我有我的隐情,我不能再等了,翠浓一直照顾我,我应该娶她!此外,若不如此,诸葛梓呢,她为我付出那么多,只要有我在,她就会为我受伤,我不能再看到那样的事情,我不能眼睁睁的让他们为我痛苦,我接受不了她再为我死一次了!”
“所以你打算以娶翠浓的名义,绝了她对你的年头?这太残忍了!”叶开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对我来说或许这才是自己该做的吧。”
“傅红雪!你这人太自私了!”叶开一拍桌子,走了出去。
翠浓从角落中走了出来,她看着走远的叶开,心中一腔的不平。
叶开在林中一个人无奈的漫步着,他的心情很不好,对于翠浓与傅红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不愿意让他们在一起,可是另一面,自己也没有理由那样做,叶开在考虑是不是结束这一切,回到孔雀山庄去陪伴南宫翎,这段时间叶婷已经会叫“爹”了,叶开很想自己的儿子,也很想南宫翎。
叶开走着走着,远处一片耀眼的光亮吸引了叶开的注意,他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发光的凹面眼镜片,叶开捡了起来,那是朱文安的眼镜,此刻它已经破碎不堪了,而上面竟然还有血迹。
叶开瞬间觉得不对劲儿,他看了看四周,赶忙反身离开,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此人便是翠浓。
“让开”叶开说道。
“你要干什么?”翠浓问。
叶开举起眼镜问道“这是朱先生的眼镜,上面还有血迹。”
“是呀”翠浓说到。
“可你昨天却对我们说朱文安走了!”叶开怒吼。
“我确实说的是他走了,这没什么不对的!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的撒谎还真的不怎么好!”叶开冷笑着“你给我让开”
“我马上要和傅红雪成亲了,不许你妄造谣言伤害我们!”翠浓拦住他。
“你给我滚开”叶开一把推开她,转身离开。
翠浓望着他远去,她手一抬,竟然拿着一把叶开的‘小李飞刀’,她看了看飞刀又看了看远去的叶开。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然后用力将飞刀刺向了自己………
当翠浓一生血迹回到傅红雪面前的时候,傅红雪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红雪,我……”翠浓的脸色惨白。
“翠浓!”傅红雪走过去扶住她,此刻他一看那枚飞刀“这不是叶开的刀吗?是他?”
翠浓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该去和他争论。”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因为我娶你么?”
“这不是他的错,他本来对我确实很气愤。”
“这也不是他该这么做的理由。”傅红雪很是气愤。
“昨日,朱先生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见到她的时候他还很好,只是后来竟然出事了。”
“什么?怎么回事?”傅红雪问道。
“朱先生的眼镜落在了后面的树林里,叶开拿到了说我杀了朱先生,可是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与他争论,叶开失手就……”翠浓一脸哀伤“若是我早点发现朱先生出事,或许,这多怪我!”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该想到朱先生昨日的表现异样的。”
“他昨晚怎么了?”翠浓听闻如此,急忙询问。
“昨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朱先生竟然弹了很久的广陵散,然后就说什么吕安与嵇康,难道他是有心出事吗?若我早些发觉或许会……”傅红雪大感不妙。
“红雪,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翠浓哭道,此刻她的脸色很惨白。
“可是就是这样,叶开也不应该如此对你呀,他太过分了。”
“傅红雪!”此刻叶开带着眼镜走来,却看到翠浓受伤,傅红雪对他怒目而视。
“我有事对你说”
“我正好也有事对你说。”傅红雪冷言相对“你为何如此对她?”
“什么?”叶开听不懂。
“为何伤翠浓?”傅红雪喊道。
“我几时伤她?”叶开瞬间暴怒。
“还不认是吗?这明明是你的飞刀所为。”傅红雪说道。
“我叶开堂堂正正,断无伤害她的道理。”
“这飞刀还是天上飞下来的不成?”傅红雪大骂“你我是兄弟,说一句真话这么难吗?”
“你什么意思?你信她不信我”叶开大怒。
“你若堂堂正正,我何必怀疑于你?”傅红雪反唇相讥。
“你们不要……不要在为我吵了”翠浓有气无力的回答。渐渐声音越来越小。
“翠浓,翠浓”傅红雪发现翠浓伤得很重。他看着叶开,心中的愤怒表达在脸上。
“你不要再假装了。假惺惺的不过是希望傅红雪可怜你。”叶开看着她就很气愤。
“叶开!”傅红雪很大的一声吼,制住了他“你太过分了。”
“你信她也不愿意信我?我叶开凭什么伤她,她如此作为我有什么好处?我叶开就是不喜欢她也断不会如此去做。”叶开说道。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做没有做,我都会娶她。”傅红雪的眼神极冷。
“好啊”叶开也很愤怒“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不如不做!”
“如果你真的那样想,就这样做吧。”傅红雪一样的寒冷。
叶开气得浑身颤抖,他点了点头“好,今日,你我割袍断义!”叶开一声吼叫,他将自己的长袍撩起,瞬间飞刀割断,破碎的布面在地上随风而摆动着,叶开一脸的哀伤,转身离开。
翠浓的嘴角有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笑意………
傅红雪在当晚就后悔了,自己一时的急性子,竟然赶走了叶开,对自己来说是这是很大的罪过。
他站在窗外望着明月,似乎一直后悔自己的鲁莽。
“红雪,你在看什么?”翠浓走出来,虽然治好了伤,可是她却很是瘦弱,似乎丢了魂魄一般。
“我在想白天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呀,都是因为我。”翠浓很是伤心。
“与你无关,这是我的错,在这么说叶开也不应该因为你与他性格不符就那么做。”傅红雪抓着她的手。
“你还好吗?”
“我很好”翠浓点了点头。
傅红雪转身将她抱住“我们成亲后,我想带你离开”
“离开?”
“对,世上的恩恩怨怨,我看到的太多了,太多了,这世上的一切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所以我想和你离开,离开这个纷杂的世界。”
“我们能去哪里呢?”
“去哪里都好,就我们两个人就行,天涯海角都没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知道,我也愿意去,和你一起就可以。”翠浓依偎在他的怀里。
“阿嚏”傅红雪打了喷嚏
“快进屋吧,别着凉,你大病初愈,我可不想我的新郎是病恹恹的与我结婚的”
“你呢?”
“今晚的月光很美,我一会儿就进去。”她说。
“好”
傅红雪转身进了屋,翠浓眼色一边,转身走远了。
“主人!”在一颗树后,一个白衣女子出现。
“情况如何?”
“我已经带领了很多人赶来。”
“好”翠浓点头,她警惕的看着四周“现在正是机会,你们前往镇上的酒店,先行解决了叶开,免了这后患!”
“是”
“记住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所有人以为叶开是喝多了坠入湖中溺死了,随后给我做好准备,让武林各大门派拥立傅红雪为新的武林盟主!”
“是!”
“快去吧。”翠浓嘱咐完随即离开。
叶开在酒馆中喝得烂醉“掌柜的拿酒来!”他喊道。
“您别喝了,都打烊了”
“心疼钱是不是,我有的是!”叶开将怀中的银子掏出一把又一把“那你们这里的所有的好酒都拿来”
“客官,不是我们不想做你的生意,实在是我们小店里的酒都喝光了!若是您要,我们就要去别的酒店买,可如今各大酒馆都打烊了,我们也没办法呀!”
叶开站起来,一把拽住小二的衣领“你是不是有酒不想卖给我?”
“不是,不是,我们真的没了。”小二吓得发抖。
“嘁”叶开把他放开,“真没意思,我还没喝够呢!”叶开转身离开,消失在夜幕中。
叶开在林间晃晃悠悠的,还自己又笑又哭的“傅红雪,你不是我兄弟”
“傅红雪,我讨厌你!”
“哈哈哈哈,傅红雪你个大傻瓜!”
只是那一刻数个白影一闪而过,叶开左右一看“谁?谁呀?”
无人应声。
“有种出来,我最讨厌偷偷摸摸的!”叶开大喊着。
只是那一瞬间,数道银光直逼而来,叶开还没有说话,就被将钢丝缠成了粽子。
叶开挣脱不开来,而钢丝却越发紧绷,令他无法动弹,身上被拉出道道血痕,此刻突然一枚钢丝缠上自己的脖子,瞬间勒紧,叶开无法呼吸。
坏了,自己死定了,叶开的酒醒了一半,只是此刻,只是银光一闪,这些钢丝瞬间崩断。
偷袭之人全部倒地不起,叶开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当这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惊呆了!
“啊!!!!”叶开的尖叫声,回荡不止。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之后,傅红雪与翠浓的婚礼已经开始,诸葛梓很是难得的给翠浓梳妆。
“翠浓姐姐,你真的很美。”
“是吗?”翠浓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一身红衣,竟然有点蓦然惆怅。
“真的如此,为什么不是呢?”诸葛梓笑了笑“傅大哥一定会对你痴迷的”
“诸葛梓,你喜欢傅红雪是吧。”翠浓突然问道。
“什么?”诸葛梓一惊,她手中的梳子坠落了下来。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傅红雪,只是此生恐怕你们无缘了!”翠浓故意这么说。
“是呀,无缘”诸葛梓淡淡笑了笑“翠浓姐姐,你才是傅大哥最喜欢的人,对我来说他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你真的爱他,对我来说你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局。”
“那就谢谢你了,诸葛梓”翠浓笑了笑,她将红帕盖上“我会成为他最美丽的新娘的,借你的吉言!”翠浓说到。
此刻,诸葛梓的心情很不好,只是她无力反驳,对她来说,这或许是对的。
看着翠浓走远,诸葛梓心理极度的酸楚,今夜她爱的人要成亲了,却和自己无关。
外面各大门派的人已经都到了,他们纷纷向傅红雪贺喜。
傅红雪一身红衣,十分俊朗,他笑了笑,频频点头表示感谢。
“傅大侠,恭喜您啊”果介方丈点了点头。
“傅大侠,恭贺您了”峨眉派的了因师太也表示祝贺。
“谢谢诸位武林豪杰光临我的婚礼,傅某不才,得大家错爱,很是无法言表。”傅红雪辞谢。
“傅大侠哪里话,你多次铲除危害武林之人,保证匡扶正义,如此之功,难以言表。”果介方丈表示尊重。
“谢方丈错爱,傅某不敢当。”
此刻,有人突然问了一句:“不知道叶盟主为何不在?”
“是呀,叶盟主不但是武林盟主,又是傅大侠的兄友,为何今日没有见他?”
“我们有点矛盾。”傅红雪表示。
“那就太可悲了。”果介方丈叹息道。
此刻,南宫翎抱着怀中的叶婷,站在一边,她没有看到叶开,很是奇怪。
“南宫翎”诸葛梓走过去。
“诸葛姐姐,你在这里呀。”南宫翎走过去“你在真是太好了,叶开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可能是有事吧,今天是傅大哥的大喜之日,他一定会赶来的”
“是呀”南宫翎点了点头“只是好可惜,诸葛姐姐,若是今日新娘是你多好呀?”
“怎么会呢?翠浓姐姐才是傅大哥喜欢的人,他们才应该在一起。”
“其实我觉得傅大哥,应该对你是有情的。”南宫翎说。
“别胡说”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傅大哥,他一看你就害怕的转过头去了,我了解,叶开也是这样的。”
“是吗?”诸葛梓看了看他的脸,傅红雪低下头不敢看她,诸葛梓的心中陷入了矛盾:他是喜欢我的吗?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新娘来了”
大家抬起头来,看到穿着美丽红裙的翠浓走来,此刻她很美丽。翠浓的美丽是一种惊艳的美,诸葛梓站在一边看着她,她一身白袍,她的眼睑低垂却有一种凄静的美。
此刻,傅红雪走过去,轻轻牵起翠浓的手,他的眼中看着翠浓,嘴角淡淡一笑“你很美。”
翠浓笑了笑,她没说话。
傅红雪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此刻他看到了诸葛梓,诸葛梓的脸上是一种惨淡的笑容,她看着自己,自己也看着她。
那一刻,这静谧的一瞬间似乎改变了一切,令傅红雪险些放了手……
傅红雪不知道为何,只愿意看着诸葛梓的脸,看着她看着自己。就是那样看着,对于傅红雪来说这一刻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她。
这是怎么了?傅红雪问自己,可是他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那一刻诸葛梓变成了明月心,变成了周婷,可是她还是诸葛梓。
两个人在那一瞬间,都流下了眼泪………
“红雪,你怎么了?”翠浓用力捏了他一下手指。
此刻傅红雪才发现他流泪了,傅红雪有点伤感,他强颜欢笑,拉着翠浓的手走上前去,接受更多的人的祝福。
“你们不能成亲”在祝贺声中,一声喊叫,令人瞬间寂静了下来。
“你们不能成亲!”叶开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有一些伤痕。
“叶开?”他的出现令所有人,惊讶。翠浓尤其有些惊讶,她强作镇定。
“叶开,你在胡闹什么?”傅红雪很生气。
“闭嘴!”叶开打断他的话”他的手指指向了傅红雪“今日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绝对不会让你娶她。”叶开也说了狠话。
“叶开,你够了!”傅红雪刚想说话,翠浓便撕掉自己的红帕喊道:“平日我尊敬你,可是你怎么可以在此胡闹,搅乱我与红雪的婚礼呢?”
“演的真好,我真的应该敬重你了,你竟然有这么好的演技”叶开冷眼相对。
“叶开你要干什么?”南宫翎走过去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捣乱傅大哥的婚礼。”
“诸位,你们不要被这个女人的外表骗了,她根本就是在演戏。”叶开的嘴角是一丝冷笑。
“你怎么可以这样诬我清白?”翠浓还在装。她要占据更高的主动,只有这样才能尽快令自己挽回败局。
“别人可以被骗,你怎么可能骗得了我?”叶开看向了傅红雪“傅红雪,你一直在被她利用你难道不知道吗?”
“叶开!!!”傅红雪大声呵斥道“你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你竟然这样的捣乱,这里不欢迎你!”
“糊涂虫,你为何我不信我?”叶开大骂。
“好,你说是翠浓再利用我,那你拿出证据来。”傅红雪说道。
“好,你要证据,我给你!”叶开用力将一大批人扔进了屋中。尽是昨晚刺杀于他的那些刺客。
翠浓心中一阵,心知不妙。
“这些人,昨夜意图杀了我!”叶开走到一个人身边,将他的肩膀撩开,上面是一个篆书的‘唐’字。
“这个唐字,你不会不认识吧!”叶开的嘴角扬起了笑容“昨夜就是你派她们刺杀我!”
“荒唐,这些人我都不认识,若是肩膀之上有‘唐’字便是我所为,那要是有‘叶’字,是不是就应该是你所为了?”翠浓反唇相讥。
“你……”叶开有点愤怒“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
“我无罪,有何可认?倒是你”翠浓指着他“你三番两次的指责我与红雪之间,上次还打伤我,今日又来这里说这些,叶大侠如此作为,实在是有违武林盟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