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来得及慌张的在她脑子里抛下一段话,“快跑!有危险!!”
行为总比思维慢一拍,眼前突然窜出一个拿着水果刀的人。那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表情诡异。他先把刀迎着自己捅了一下,然后就追着莫沫来。
莫沫拔腿就跑,可是面前却总有人挡着她,不知道哪里伸出条腿,绊了她一下。她重重的摔倒在地,匆忙间还没来得及爬起。后背上就传来一阵剧痛。皮肉被割开的痛楚拉扯着神经
,眼前一阵发黑,动作也一顿,接着,又是一刀。
肩上,背上,腰上,腿上……
一下接着一下,没有喘气的机会。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莫沫拼命的挣扎起来,想要逃开。
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被人大力的按在地上,无边的剧痛中,她被人翻过来,然后,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
她抱着头嘶喊,“放了我,放了我……”
像一场酷刑折磨着,永无止境。
视野被红色的液体覆盖,她浑身冰冷的躺在地上。身体里又什么东西在渐渐流失,死亡的恐惧笼罩下来。周身粘腻冰冷,四周是围观人群渐渐变小的尖叫。
“快报警!!!这个人是个得艾滋病的疯子!!”
“啊!!!”
……
我,要死了吗?
……
1、34衷肠
陌昇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给莫沫清洗伤口。莫沫这时候已经醒过来,隔得老远,就能听到病房里的一声声惨叫。
“啊!!!……啊啊啊!!!”
一声声,像无数的利刃一刀一刀割在陌昇的心上。
几个护士将莫沫按在病床上,一边的医生拿着刷子用药水洗刷着伤口,被血染红的药水淋湿了一地。
“嘭!”
房门被大力推开,陌昇脸色阴寒,眼神像要吃人一样,“你们在干什么!”
医生被吓了一跳,“你是不是病人的家属?”
“是 。”
医生松了口气,解释道:“你过来帮忙按住她,割伤她的刀经过检查,的确是有艾滋病人的血液。伤口必须做清洗,否则很容易感染HIV。”
陌昇看着几乎不成人样的莫沫,瞳孔骤缩,四周的一切仿佛一瞬间远去。听不到其他,看不到其他,他只知道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是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莫沫。
“要在6小时以内处理,才能尽量降低感染的几率。还是说,您不想帮忙?那也可以。”
“速度快点!”
医生的话将恍惚的陌昇拉回原地,没有再多说什么,走过去抱住病床上满身血迹的莫沫。
莫沫的脸上挂满了泪痕,一边脸也被刀割伤,已经是毁容了。陌昇小心翼翼的将她脸上的乱发揽到耳后,额头靠着莫沫的,低低呢喃着:“莫沫,对不起,对不起……”一声一声,包含着痛苦和愧疚。他眼睛发红,声音里透露着不曾有过的悲凉。
一边的小护士看着实在不忍,也悄悄拭了眼泪。
疼得目光涣散的莫沫慢慢的转头,看到是陌昇,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莫沫激动的胡乱伸手去打陌昇,“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陌昇抱紧了莫沫,“对不起,对不起!我*你。”
莫沫瞪大了眼,呜咽起来,“你又骗人,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莫沫开始疯狂的挣扎,“你之说相信我,到后来都是骗我的!我没有做哪些事情!我没有!呜呜呜……”
“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你走!你走!!我躺在地上的时候,你在哪?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喊了你这么久,你怎么现在才来!”
莫沫捂着脸,哭的肝肠寸断,“我的脸毁了,毁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平日锐利的眸子不复生机。陌昇含着泪,温柔的对莫沫说:“对你,我不会再犹豫了。”
他拉开莫沫的手,轻轻的吻住莫沫的唇。
舌尖固执的撬开贝齿,小心翼翼的追逐着对方的,一遍一遍的安抚莫沫的情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差点就失去莫沫的这一刻,陌昇才知道,莫沫对于他而言,已经成了生命不可或缺的部分。
莫沫在温热宽广的怀抱里,找到了些安全感。之前崩到极限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
“你!!!会传染的!!!”她猛地推开陌昇,“你,放开我!”
陌昇逝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我不在乎。”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一放松,莫沫就会从眼前消失。
眸光深沉坚定,“无论什么,我陪着你。”
……
医生见莫沫终于安静下来,还是打断了两人。抬头对陌昇示意,“马上要继续清创,小姑娘,接下来,请你一定要坚强!!!因为,这会比受伤的时候更痛,但是你一定要要挺住!一定要坚强啊!”
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漫长而煎熬的酷刑。
要用刷子在血淋淋的伤口不断刷洗,其中的痛苦,难以言喻。
陌昇抱着莫沫,眼前一阵一阵的模糊。尽管他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是莫沫的哭喊惨叫,让他犹如凌迟。
“啊啊!!!!”
“啊啊啊!!!!”
“陌昇!!…………呜呜呜,陌昇,啊!!!”
“我在,莫沫,忍住!!你可以的!!”
“呜呜……陌昇!!!啊!!!……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啊啊!!!!”
莫沫已经濒临奔溃,不断挣扎哭喊。
“陌昇!!放手!!!放手!!我不要洗了!!!啊啊!!!!我不要洗了!!!!”
“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放开我!”
眼泪从脸上滑落,陌昇仰起头。
老天爷是在惩罚他吗?惩罚他的犹豫,他的多虑?
他没有保护好莫沫,现在的痛彻心扉,都是报应。
莫沫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直到晕过去之前,还虚弱的喊着。
“求求你,求求你……”
吻着莫沫的发,泪水滚落。
莫沫,你一定要好起来……
1、35苏醒
莫沫的眉头紧皱,紧闭的双眼睫毛不停的颤动,即使在睡梦中也极不安稳。她伸手像要抓住什么,陌晟将手给她,才稍微安稳一点。莫沫的脸,在这件事情当中,大半都毁了。持刀的人,查出来只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他不敢想象,如果莫沫的事,与白家有关的话,他要怎么才能原谅自己。
把药片喂到莫沫嘴里,陌晟喝了一口水渡给她。
手头的事情,大半交给了李助理。
现在他想做的,就是安静的呆在莫沫身边,等她醒来。
莫沫睡着睡着发起烧来,这么一等 ,竟然就是3天以后。
这天,莫沫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就觉得周身覆上一个温暖。眼前是一个放大的俊脸,陌晟带着温柔笑意,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易碎的瓷器。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沫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你,离我远一点。”说着,眼圈红了,“会……呜,会传染的。”
陌晟的笑有些勉强,“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我说会一直在你身边。”
擦去滚落的泪水 “别哭。”
大概是他几乎没有安慰过人的缘故,这时候嘴笨,倒吧把人弄哭了。
哭了好一会儿,莫沫才抽抽噎噎的停下来说:“陌泽瑞,我饿了。”
陌晟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这才出去弄吃的。
隔着一层结界用灵识交流颇耗体力,莫沫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只能勉强将莫离从空间里唤出来。她有一件事情,急需求证。
陌泽瑞的身影消失在门背后,莫沫手上的戒指发出一阵柔光。光芒过后,一个数寸高的小人立在了棉被之上。袖珍小人急急走了几步,又在半空中绕着莫沫飞了几圈。以往清冷的声音失了原本的调子。
“莫沫,你现在如何了?!你身上怎的绕了一层我从未见过的黑气?!”
黑气?!莫沫一听,惊了一下。割伤她的刀子,是有对方血液的。难不成这个黑气就是……
“莫离,你说的这个黑气是现在的一种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染的病。就像以前的瘟疫。”莫沫顿了一下,“不同的是……瘟疫可以治好,这种病,是治不好的。”
莫离眉头紧锁,“修真者,身体本就比一般人强健。这股黑气能盘据在你体内,可见非同小可。我平日对医涉猎甚少,如今也对着这黑气没有办法了。”
莫沫鼻子一酸,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莫离,难道我,就要这样死了吗?”
“怎么会?”莫离摇摇头,可是神色依旧没有放松,“那黑气虽然厉害,但要想弄死一个修真者,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要摆脱它,唯一的办法只有到元婴期重铸肉身。”
元婴期……现在地球上灵气稀薄,等到那一天,至少也是几百年之后了吧?
莫离有说:“那黑气虽然伤不致死,但终归会损了根本。莫沫,你还是尽早闭关修炼吧!”
“……让我好好想一想。”
“莫离,黑气一直在我身上,是不是就一直会传染给别人。”
“……是。”
看到莫离点头,莫沫的心里又是一痛。
就算她放弃修炼,想和他相守,竟也是不能了么?
……
陌晟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莫沫嘴边。
莫沫却没有张口,“陌泽瑞。”
“恩?”陌晟抬着勺子,疑惑的问。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
“哐!”
碗重重的磕在桌上。
陌泽瑞的笑容有些发狠,“我不准!知道了吗?!”
看着莫沫发白的脸色,陌晟才缓和了脸色。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吓到你了。莫沫,以后不要再讲这样的话,你一定会没事的。”
莫沫捂着嘴,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可是我怕,我怕……”
我怕最后还是传染上。
我怕就这么去闭关,从此见不到你。
我怕,百年之后,我仍然活着,而你却成了一捧黄土……
“莫沫……”
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他,“我在,别怕。”
莫沫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回抱着。这个怀抱,太奢侈。
……
一个月后,莫沫查了HIV,结果阴性。
可是身上越来越浓的黑气,却在宣告着相反的事实。与陌泽瑞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过的珍而又重。小心翼翼得,让陌晟心酸。
“啪!”
莫沫按下快门,此时,她坐在陌泽瑞怀里。身后的人,正仔细的为她梳头。
“陌泽瑞,你怎么停下来了?”
陌泽瑞久久没有回答,四周充满死寂。
“够了!”
相机被重重摔到地上,莫沫慌忙去捡。却被一双大手箍住。
“陌泽瑞,你放开我!放开我!”
莫沫哭喊着,用尽力气却挣扎不开。
“够了!不准拍了,不准拍了!”
陌泽瑞的声音颤抖,“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陌泽瑞!你是不是在可怜我?我不要你可怜!我不要!”
我就要走了,你连几张照片也不想给我么?
“你说喜欢我,是不是也只是在可怜我?!”
“啪!”
莫沫疤痕遍布的脸上出现通红的人掌印,陌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悔恨不已。
他怎么能,怎么能……
“莫沫,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着莫沫,一时间心如刀绞。
“不是,你不是,我不是可怜你。”
莫沫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出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陌晟捉起她的手,低头吻她。
别开脸,却依然被吻住。莫沫的心里很苦,却又不能跟陌泽瑞说。
失神间,舌间一痛,咸腥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
陌泽瑞贴着她的唇呢喃。
“是不是我们一样了,你才不会胡思乱想?”
…
1、36爱与痛
那天,莫沫踩在阳台上,以死相逼。陌泽瑞才终于答应,不会再试图把病传染给自己了。
看着那个人把药吃下去,莫沫的心才终于着了地。
她已经决定离开,怎么还能让陌泽瑞传染上呢?
眼看着,就快三个月了,离HIV复查的日子越来越近。莫沫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郁,从头到脚都被黑气包裹。
莫沫早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出意外,这次复查,就会是阳性。
而不知情的陌泽瑞,每天依然把她捧在手心里。每每听到他笨拙的安慰鼓励,莫沫都想要落下泪来。
这天,陌泽瑞带着莫沫去复查。临行前,陌泽瑞掏出一个戒指,单膝跪地,勾起一抹笑来。
“莫沫,嫁给我,好吗?”
这句话,像一把大锤,生生敲在了莫沫的心上。
你不知道吗?我今天就要走了。你这样,让我怎么走得安心?
莫沫的脸色苍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已经被泪水打湿,她忍着心里的酸痛,对着陌泽瑞灿烂一笑。
“好。”
欣喜若狂的陌泽瑞没有发现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虔诚的为莫沫戴上戒指,然后伸出手来。
莫沫眼前的手,修长白皙,虽然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却不失精致阳刚。
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莫沫低头为陌泽瑞戴上戒指。
对不起,我终究要辜负你得这片心意。
对不起,陌泽瑞。
……
抽了血,算着时间大概差不多,报告该出来了。莫沫想把陌泽瑞支开,一个人去看了报告结果。
黑纸白字上,“阳性”两个字,却像被鲜血染红一样烧灼着她的眼睛。
果然……
该死心了吧,莫沫。
莫沫顿时觉得浑身无力,眼前一片发黑。
远处传来陌泽瑞焦急的喊声:“莫沫!!”
她伸手扶住墙,退了一步。
“陌泽瑞,你不要过来!”
陌泽瑞堪堪停在五米之外,焦躁的看着她。
“陌泽瑞,我们不要在一起了,好不好?”
“莫沫,你说什么?!不要乱想!”
莫沫含着眼泪摇头,“我没有乱想,可是,我不能害了你。”
“你应该,有正常的家庭,美满的生活。而我,这些东西我都不能给你。或许某一天,你还要亲眼看着我死去。”
陌昇喘了一口气,似乎所有的鲜血淋漓都被莫沫的这句话扯开,他痛苦的看着莫沫。
“你,不要说了。”
“你越*我,我却觉得越痛苦。陌泽瑞,你放了我,然后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我绝不!”陌泽瑞发狠的抬头,额上青筋显露,“我就是要你,这么痛苦的陪着我,我不许你逃。”
一瞬间,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陌泽瑞这么*她,让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痛苦。
如此,莫沫也下了一个决定。
***
陌昇觉得,一生当中,最黑暗的时刻,莫过于,眼睁睁的看着莫沫跳进江中,尸骨无存。
天崩地裂的感觉,五年之前,就有过一次。
可那个时候,他还有些庆幸,至少,看清了白荷的真面目。
这次呢,什么叫心如死灰,他大概感觉到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断撕扯,只觉得,要碎了。再也拼凑不起来。
痛到,连吸一口气,都会落下泪来。
他只想,跟着莫沫一起跳下去……
他或许,就不该带着莫沫去复查。
不管莫沫有没有被传染上,只要莫沫还活在世上,还呆在他身边,怎么都可以。
可是,莫沫,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拿到检验报告单的时候,莫沫一动不动。以前,爽朗清澈的眼中,失去了光彩。
他要是知道莫沫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会把莫沫绑起来,哪怕关莫沫一辈子。
可是……
莫沫,你怎么忍心?
1、37预告
分别有很多种,莫沫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
而这个残忍的人,在空间里修行的时候,却另有一番奇遇。以至于,在空间六十年,也就是,现实两年的时间,莫沫就到了元婴期。可是,没想到重铸肉身的时候出了岔子。
于是,莫沫狗血的失忆了。
修真人士莫沫靠着自己的空间作弊器,在现实社会和空间中过的如鱼得水。
日子过得太欢实,所以老天看不过去,某一天,她遇上了一个疯子一样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长得很帅,也是她喜欢类型,但是不代表她喜欢被误认为男人的未婚妻啊!
【于是,预告完了。前几天不断抽风,差点抽得把文从网游文写成了玄幻文。(虽然现在也基本上写成了都市现言,好歹接下来会是网游文了)】
1、38再相遇
黑幕笼罩了大地,夜晚的寂静没有遮掩住这个城市的喧嚣和浮华。A市,江边的围栏旁,停了一辆轿车。纯黑的颜色与夜晚融为了一体,身旁,靠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他静静的注视着奔腾的江水,迷茫,痛苦又痛恨。脚下水泥铸就的平坦大道,冰冷生硬,就如同滔滔的江水,麻木无情。
男人点上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忽隐忽现,他偶尔皱眉吸一口,思绪已经走远。
不远处,江面上“哗啦”一声冒出个东西,接着是不断的咳嗽声。
“咳咳咳!”莫沫只觉得,心都快咳出来了。
她没有想到,一出空间,就是这么个四面环水的情况。郁闷!失忆前,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选这么一个地方进空间闭关。
不过当时到底是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前几天,她才从混沌的意识里醒过来。
听那个又是男人又是女人的青莲尊者说,她靠着造化丹在六十年内就到了元婴期,所以渡劫的时候,根基不稳,差点入了魔。幸亏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她救回来,不过,65年内的记忆,是没有了。
当时,青莲尊者是这么说的。
“多亏本尊有着无上神通,又看在你是小离离的面子上,才救了你。你现在还不把小离离还给我……”
-_-|||后面的内容,不再赘述。
手上的戒指,一出空间,就化作一道柔光飞向天际。莫沫浮在水里,只来得及挥手告别。渡劫的时候,莫离为他挡了两道天雷,受了重伤。青莲尊者要带着他去极北之地的洞府疗伤,大概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看着面前的大桥,与记忆中的,没有相似之处。
她现在的记忆,大概就到上高中的时候吧。
65年,时间不短,足够她的亲人、朋友成为过眼云烟了。
莫沫正想施个隐身咒飞上岸,突然桥边一处有个东西扑到了水里。莫沫怀疑是个人,可是那东西掉进水里,连泡也不冒一个。
于是用灵识看了一下。
……!!!!
原来真的是个人啊!
当下又没回水里,往那个人身边游过去。
莫沫哼哧哼哧的把人拖上岸,大城市就这点不好,桥上车来车往的,不时还有车灯会反射下来。要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该多好,她一个口诀过去就能把人抛上岸去。
重铸肉身以后,莫沫的夜视力变得很好,周围黑黢黢的,她却能看清这个男人的脸以及,一根一根粘在一起的睫毛。
靠!这个男的睫毛真长,要是再翘一点,都能去做睫毛膏的广告了。
不过,他长得真帅!
男人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躺着,像一尊俊美的雕像。
莫沫抓抓头,突然想起,那什么,是不是要想电视上那样按胸口,然后人工呼吸??
对着地上的男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莫沫失忆以后,理所当然的,阅历心智什么的,都回到了比较跳脱的花季时代。
双膝跪地,莫沫听了男人的心跳。很好,很有力。应该……
于是,莫沫果断的伸手使劲一按!
咔!!
“唔!”
她好像听到了骨头断掉的声音,不会吧?不会吧?骨头不会断掉了吧?
男人闷哼完,就睁着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莫沫。
莫沫心里一突,坏了!救人变成害人了!
一慌张,一冲动,莫沫终于脑壳子开窍。那什么元婴后,修真之人身上的东西,对于凡人来说都是可治百病的灵药。那么……
莫沫快速的看了一眼正要起来的男人,一个虎扑把人扑回地上。同时“呸呸”两声,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又把人家的领口扯开。狼爪往白皙的向前胡乱一搓。
男人终于爆发了,带着骇人的怒气瞪向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一辆轿车驶过,车灯不偏不倚有那么一刻打在了莫沫胸前。
设计别出心裁的钻戒被一跟红绳穿过,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璀璨的光彩。
那个式样,那个尺寸,上面的每一处,都会让男人刻骨铭心。
男人的表情在车灯一晃而过的时候,变成了震惊。
莫沫衬着光线暗下来的一瞬间,将男人的外衣按到男人的头上,然后念了个口诀飞速遁走。
……
迎面而来的衣物盖住了视线,陌昇急忙伸手抓住人,可是手里的落空感让他惊骇莫名。
“莫沫!!!”
你又要再一次的逃开吗?
我不许!!!
……
1、39购物
李助理把泡好的咖啡放在桌上。杯沿不小心磕在了桌子上,发出细微的“咔”,自家BOSS果然转过头。他心里一突,接下来就听陌总问:“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看着陌总阴沉下来的脸,李助理苦逼的内心在惨嚎。陌老大让他去找莫小姐,可是长那个样子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那个钻戒一直也没有出现过啊!江边的摄像头也没有拍到什么。一个人是不会凭空消失的。想到这里,李助理看了陌晟一眼,该不会思念过渡,出现幻觉了吧?
陌晟自从莫小姐出事之后,就整天抑郁寡欢。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眼睛里的哀伤却骗不了人。李助理很矛盾,莫小姐染病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就算找到人了,陌老大要怎么和人家长相厮守呢?不能那啥,就没孩子。平时连亲个嘴都要小心翼翼……李助理的思想已经跑到了外太空,而让他如此纠结的另一个主角,莫沫,正坐在电脑桌前,兴奋的看着游戏登陆界面。
昨天,她救了一个人后,就飞速遁走。袖子里装着从摇钱树上摘下的一沓子钱,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古装袍子(莫离教的口诀只能做出宽袍广袖的式样来),实在是不敢去大的地方找房子住。后来,在江边看到有人卖房子。是那种小套的单元房,房子里最基本的家具还算齐全。莫沫索性一口气买下。当晚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莫沫将摇钱树化作的簪子从头上取下,又掏出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是闪闪发光的一小捧紫金壤。莫沫正准备把摇钱树种上,才发现根本就木有花盆。反正也要出去买衣服,干脆顺道连花盆也买一个回来。
出门前,莫沫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嘴角含笑,明眸皓齿,琼鼻粉颊。神色恬然,身上自然流露着修真之人独有的缥缈味道。偏偏眼角还有些微上挑,给清澈的眸子别添了另一番风情。乌黑的发已经长到了脚跟的地方,虽然麻烦,可是莫沫对她的头发非常*惜,一直都舍不得剪。
重铸肉身之后,莫沫的模样大变,只是在细微的地方稍稍能看出以前的影子。每次坐在镜子前,莫沫都会恍惚好一阵。
想了想,她现在顶着这张惹是生非的脸出去,不说一定会,但至少引人注意也是不好的。
青莲尊者带着莫离离开的时候,就只留了一个保命用的昆仑宝境和一棵摇钱树给她。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还是低调点,要是惹来什么难对付的东西,就惨了。
莫沫念了一个口诀,瞬息之间,变了一个摸样,赫然就是未铸肉身时的样子。
此时的莫沫,还不知道这张脸会带给她什么,已然一副乐颠颠的样子出了门。
先去一家小商店随便买了件衣服,把自己身上的奇装异服换下来。头发扎起来还是到了脚踝的地方,莫沫试图用隐身决把头发隐掉一部分。结果……莫沫看着变光头的自己,欲哭无泪。
就这么晒着长的离谱的头发,莫沫再次上路。
没走多久,就有人来问她卖不卖头发。莫沫摇摇头,“不卖!”
才将人打发走,又有人来搭讪。
还是问她卖不卖头发的。
莫沫有些无语,继续PASS。等她走到市中心,已经有不下十个人来问她同样的问题了。
眼看着又有人超她走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莫沫立马后退了一步,“我不卖头发的,你不用浪费口水了。”
“不是,姑娘你的裤子拉链开了。”路人甲一脸诚恳。
莫沫:“……”
如果这个地方有地缝,请马上裂开让她钻下去吧。
路人甲憋着笑走了,莫沫站在原地愣了一阵,接着满脸羞红的去找最近的女厕所。
便宜货果然质量太差了,才穿热乎,拉链就坏了,坏在这么一个尴尬的部位,好在上身穿的衬衣有点长,莫沫把衣服从裤子里拉出来,刚好可以盖住拉链的地方。
莫沫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不会再给人看到小内内之后,果断的出了女厕所。
进了商场之后,莫沫却发现有人跟踪她。修真之人的五感本就比一般人明锐,莫沫感觉到那人没有恶意,也就随他去了。
修真60多年,大概给莫离养出了一身挑剔的脾性。穿着粗糙的布料,莫沫总觉得皮肤被磨得生疼。有了摇钱树,钱已经不是问题。莫沫也就直奔品牌区,一家挨着一家逛下来。
品牌区的衣服料子果然更好一些,莫沫进了一家叫ANMUD的店,一眼就看上了她们家刚挂出来的一件天蓝蕾丝拼接长袖连衣裙,裙子的背上是镂空的刺绣。整条裙子走的是小清新的路线,莫沫指着裙子,对售货员说:“可以把这条裙子拿下来给我试一下吗?”
售货员姐姐眼皮一掀。“那条裙子是今年的限量版,很贵的。”*理不理的说完这句话,人又低头继续玩手机。
“不管多贵,总得让我先试一下吧。”
售货员抬头看了一眼莫沫,满眼的藐视和嘲讽。
“你!!”莫沫当下就火了,这是什么态度啊!看着她一身地摊货,就看不起啊!
这时候,店里又进来几个人。大概是老客户了,售货员一见到人,脸上就笑出一朵花来,狗腿的迎上去,“哎呀,张小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想买点什么穿穿?”
完全不见刚才那副耻高气扬的样子,变脸就跟翻书一样。
售货员完全无视了莫沫的存在,殷勤的给那个张小姐介绍最近的新款。
莫沫受不了这个人的势力嘴脸,拿出银行卡一拍桌子,“去!!叫你们经理过来!”
售货员懒洋洋的把经理喊了过来。
莫沫指着最上排全部是限量款的衣服说:“这些,全部帮我包起来。”
经理一个劲的给莫沫赔不是,在看到莫沫看都不看就把五位数的卡刷了之后,更是出了一头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一定让她给您道歉!”
莫沫看了一眼嘴巴张得可以囫囵吞下一个鸡蛋的售货员,说:“不用了,只是以后不要再以貌取人就好。”
1、40怪事
莫沫看了一眼嘴巴张得可以囫囵吞下一个鸡蛋的售货员,说:“不用了,只是以后不要再以貌取人就好。”
“是是。”
经理连连点头,那个售货员也慌忙的随着应和。
这口气虽然出了,但是也被弄得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
想到自己还处于被跟踪的阶段,十几件衣服让人送过去难免会暴露她住的地方。莫沫从包好的衣服里拿了一件还算顺眼的,连同之前看上的那一件,其余的,都让送去了梧桐路223
号。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应该是个福利机构。
莫沫提着袋子,迈出店门,身后售货员那些什么希望下次再来的话,莫沫只当没听到。
远处跟踪她的那个人,见她出来,就掏出手机快速的向人报告她的行踪。
“出来了出来了,她现在往电梯那边去了……你们马上过来吗?……好好,我想办法拦住她。”
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莫沫耳朵里,莫沫脚步一顿,立马迈开步子往商场的楼梯走。大商场里人来人往,基本都是电梯上下,楼梯上都几乎没有人。等到了地方,果然空荡荡的。趁着
跟踪的人还没追上来,莫沫念了个隐身决消失在原地。
过了一小会,果然有一个人探头探脑的走到楼梯口。发现她不在,又连忙往前走了几步,伸长着脖子往下看。
还是没看见她,那人急了,跳着脚疯子一样的往楼梯下面冲。莫沫偷笑了一声,去了影身决,大摇大摆的从商场侧门走了出去。
莫沫也不好意思亏待了摇钱树,于是索性去卖盆景的地方看看。
进了一家蛮大的店,古香古色的招牌下,室内的装潢精致大气。柜台前,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倚在一旁,里头倒是没有人。
“请问,老板在吗?”
男人浑身没骨头似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细长的眼睛让莫沫瞬间想到了“狐狸”这个词。
“我就是。”
“嗯?!”莫沫有点惊讶,“那个,我想买一个花盆。”
……短暂的静默之后,男人停下吞云吐雾的动作。
“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那个,不是不是!我有一颗小树,想买一个好一点的花盆装它。”
男人将烟头按到烟灰缸里,转过身,站直了身体。
“你那颗树长什么样子?”
又说:“你不要告诉我就是一颗普通的树,那样你就是来砸场子的!”
莫沫:“……”
“这样吧,我画出来,说的话说不清楚。”
“好。”
摇钱树不是凡物能比的,样子当然也长得极其富贵大气。枝干都以极其优美的姿势舒展,盘旋。上面的每一片叶子,呈六角形,边缘圆润,青翠欲滴的绿犹如翡翠。
莫沫只大概画了一下,递给那老板。男人伸过一只纤细的手,莹白如玉,跟莫沫这个修真人士的手有得一拼。而且,一个男人的手居然能还比她的好看……
“……这是什么树?假的吗?”
“当然不是。”
男人迅速挂起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可以让我跟去看看吗?”
“这个,不好意思。”
“那……麻烦你送过来让我看看?”莫沫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原来他的脸,也长得比女人好看。笑靥如花的看着她,让她鸭梨很大。
“额……那个,不好意思。”
男人迅速拉下脸来,瞪了一眼莫沫。
“算了算了,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我又不是能吃了它。你跟着我来。”
莫沫做了个鬼脸,哼!
就不给看!
跟着男人一路来到库房,男人把灯打开。入眼是满屋子造型各异,材质不同的花盆,一一摆在架子上。说是琳琅满目也不为过。
土陶、紫砂、瓷……默默居然还看到玉做的花盆,后面还有些贵重料子,有些还镶嵌了珠宝,莫沫严重怀疑是不是还有翡翠做的。整个库房在灯光照耀下,恍然一股珠光宝气的感觉
。莫沫想,她大概是无意间进了一家深藏不露的店了。
小白脸一样的老板看也不看那一排排东西,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玉花盆,往莫沫跟前一递。
“就这个了,别的配不上。”
花盆入手细腻温润,玉色极纯,不带一丝杂质。雕琢而成的荷叶边下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古朴神秘……怎么感觉有点像古董?
大概,很贵吧。
“多少钱?”
莫沫看了一眼男人,男人揉揉鼻子,然后用细长的眼角看着莫沫。
“给你了。”
????
“哈?给我了?你确定?”
“哎,确定确定,就是给你了。”
男人看上去十分不耐烦。
“可是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男人细长的眼终于好比满月一样睁开,“靠!你居然拒绝?!”
炸了毛的老板,整个人依旧带着靡丽的气息。伸出一个食指,戳着莫沫胸前,一字一句说:“我百里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不给面子,懂吗!?”
-_-|||莫沫郁闷了,“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那老板纤细的指头按住太阳穴揉了揉,鼻子里哼了一声,接下来把莫沫推搡出了店门外,然后大门一关。
莫沫:“……”
这年头,怪事真多。
回到家里,莫沫仔仔细细的把要钱树种上,然后拿出一个瓶子。瓶子里是灵泉水,倒了些在摇钱树脚下,然后将花盆挪到书桌上。
摇钱树本身就有金色的光芒,而花盆是白玉做的,两者凑到一起,刚好合了“金玉满堂”一说。让莫沫倍感奇怪的是,要钱树种上去之后,白玉花盆居然像活过来一样,自身也泛起
了莹莹白光。
……那个老板送的花盆,居然也是个灵物。
他该不会,也是修真的吧?或者,就是只狐狸变的?
1、41男人
他该不会,也是修真的吧?或者,就是只狐狸变的?
答案无从揭晓,莫沫也不去纠结。反正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
桌上就摆了一棵树,莫沫觉得还差点什么。
半响一拍脑袋,屋子里连个电脑也没!
接下来又出去了一趟,除了电脑,还添置了一些家用。
开宽带的话,要身份证什么的。莫沫嫌麻烦,直接用无线网。把一切打点好,已经是晚上了。
莫沫打开电脑,随意浏览着网页。
最近好像都在疯传最热网络游戏——天下第一接连害死玩家的事情。
这网络游戏居然也能害死人?莫沫觉得很好奇,找到“天下第一”的官网。客户端又10G,莫沫一边下着,一边点开网页找那几个人的具体死因。
那七个人,无一不是在游戏PK的擂台上,人物角色突然停下来一动不动,然后警察到的时候,人已经死在家里。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人为的谋杀痕迹,身体的各个器官也都正常,却突然不明不白的呼吸心跳停止。
警方查不到原因,死者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在“天下第一”游戏的PK过程中出现意外的,苦于找不到确切证据,也不能查封运营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