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尽管如此,薄济川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他低头,看着好像小猫儿一样靠在他怀里的方小舒,十分确定她没睡着,于是他开口问道:“刚才问你话为什么总是不回答。”
事实上方小舒的确只是闭眼假寐而已,她没睡着,听他这么问她,便睁开眼看向他,重复了一遍:“刚才?”
薄济川缓缓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少去了镜片的遮挡,这双眼睛暴露出了十分难以阻挡的蛊惑神色,难怪他工作时总是要戴上眼镜。
方小舒抬手摩挲了一下他光洁的下巴,喃喃道:“哪个刚才啊,你是说爱爱的时候吗?”
“……”薄济川嘴角抽了一下,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他正想开口阻止她回答,就听见她说:“如果是那个时候的话,那我很抱歉,我也没办法,因为人在爽的时候是没办法讲太多话的。”
薄济川抿紧唇背过身去不理她,仿佛因为被她言语调戏而恼怒了一般,只丢给他一个瘦削修长的背影。
方小舒靠近他,将胸口贴在他背上,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僵,她也没急着说话,而是把被子好好盖了盖,将两人的身体掩在温暖的被褥之下。
“乱动什么,露那么多背出来,好看是好看,可着凉了怎么办。”方小舒煞有介事地说道。
薄济川本来只是背对着她,并没有闭眼,可听完她这么说,他立刻闭上了眼,双拳紧握,耳根不争气地发热。
这个女人总是可以十分不矜持地说一些奇怪的话,那种东西……根本就……
“才没有露出那么多。”半晌,薄济川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方小舒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好像哄孩子似的说:“好,你没有。”
薄济川头疼地抽出枕头按在了自己脸上,一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方小舒推推他的后背,轻声说:“去洗个澡吧。”
薄济川不为所动,往日里那个十分爱干净的男人此刻似乎不太在意那些了。
方小舒无奈,只好自己先去洗了,她就那么□地从床上下去,光着脚走进浴室,开着门洗起了澡。
哗啦啦的水声吵得薄济川心里平静不下来,他重新枕回枕头上,思索了一下,忽然坐起身在床上翻找着什么。
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
是方小舒的手机。
薄济川先将音量按钮拨到静音位置,然后按下开机键将手机打开,在等待开机过程的时间里耐心被消耗得所剩无几,直到看见手机屏幕上他和她的合照,他才心情稍稍好转了一些。
手机打开,信号收到后,未接来电提示短讯就不停地发送过来,薄济川紧张地扫了一眼浴室门,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里的动静,一边迅速地删掉那些未接来电提醒短信,直到删完最后一条,他心里面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这样就不算是他先找她的了吧,他没给她打过电话,只是偶然来这里看看发现她也在而已。
就是这样。
薄济川删完短信本来想把电话关掉放回去,却忽然看见一条十分奇怪的信息。
薄济川不是那种窥探别人隐私的人,但那短信很短,只在列表页就能看见全部内容。
高。
是的,薄济川看见了高亦伟发的那条短信。
方小舒自然是没有回复这条短信的,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她会关掉手机,又为什么在他打开门后她会全神戒备的等在门后了。
他的视线转到被丢掷在桌上的台灯柱上,若有所思地关掉手机,归于原位。
方小舒在这之后不久就洗完了出来了,她见他不躲着她了,正笑着想说什么,对方便错开视线不看她,扯起衬衫挡住重要部位闷头进了浴室,一脸凝重沉思着某些事的表情。
她以为他是装作在想事情,只是怕尴尬而已,但其实他是真的在想事情。
薄济川用洗澡的时间仔细思考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又分析了一下局势,最后计划出对策,这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出来时方小舒已经差不多快睡着了,他走到床边,躺在床的一侧,靠在床头静静地垂眼凝视着她。
方小舒慢慢睁开眼,望向薄济川的方向,他脸庞未擦干的水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留下一条暧昧的痕迹,消失在微微敞着的凌乱衬衣领子里。
方小舒将视线缓缓下移,定在他并未扣纽扣的胸前,慢慢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胸膛,感觉到手下的身体从僵硬到放松,有些沙哑地开了口:“为什么你老是觉得我不爱你呢?”
薄济川没料到她会说这个问题,一下子有些愣住,看着她的视线变得略显茫然。
方小舒粘人地挪到他身边,靠在他怀里枕着他的手臂,爱惜地蹭了蹭他的胸膛,长舒一口气道:“如果不爱你就不会理你了,笨蛋。”
“……”
十分直白地说出自己对他的感情,他却毫无回应,一点声音都没有,实在不对劲。
方小舒不禁疑惑地抬起了头,正看见他一副纠结的模样,好似在经历着什么激烈的天人交战。
于是她问:“怎么,对我无语了?”
“不是。”薄济川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刻板僵硬道,“你气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小舒被他逗得笑出声来,笑声悦耳动听,带着她真实的喜悦,薄济川动容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高亦伟那边儿的事我会加快处理,你别想太多。”
方小舒默默地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我该怎么报答你对我这么好呢?”
薄济川无奈地搂着她滑进被子里,将两人盖严实,闭上眼睛说:“你只要别再气我就行了。”
方小舒对这话却不太赞同:“身为一个男人,你的脾气实在太好了,而我除了惹你生气之外,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你不能剥夺我这唯一一点小爱好。”
“……”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总觉得没了她自己肯定会自杀,可是有了她,很多时间他却又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薄济川再一次成功被方小舒激怒,于是他直接对着她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惹来方小舒一声痛呼。
……
这边儿两人和好如初,如胶似漆,那边儿被这俩人算计记恨着的高亦伟却不那么幸福了。
高亦伟对方小舒不给他回短信这件事虽然早就料到了,但还是不太高兴。
再加上最近海关老找他麻烦,公安局的内线消息也越发不靠谱,其他部门的人手儿不是被调走就是出了事儿被撤职,实在是让他有点焦头烂额,心情抑郁。
这是自十几年前那件事结束之后,他再次感觉到有危险逼近自己。
他从名下的酒吧出来,上了自己的车,开车的属下问他去哪儿,他扫了一眼满地的银雪,忽然道:“去倩倩那儿吧。”
叶倩倩,当红知名女明星,也就是住在碧海方舟薄济川那栋房子对面的人。
他第一次发现方小舒就是从叶倩倩家出来的时候。
高亦伟这次去碧海方舟自然不是找叶倩倩的,他现在感兴趣的是何悦的女儿,当年留下了这么一个活口,既让他觉得惊讶,又让他觉得惊喜。
那个放在家里留着看的卓晓已经失去了用处,回想起那骄纵傲慢的脾气,再想想当年的何悦是什么样儿,高亦伟这心里头越发不平静了。
令他更无法平静的,是他看见了那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的秋叶银途锐。
薄家大少居然这么在意何悦的女儿,不但在他的事业上打击他,一副打算给方家报仇伸冤的青天样儿,就连吵完架都是迅速主动认错,简直颠覆了他对于薄家人自命清高的认识。
高亦伟坐在黑色的保时捷里,车子在深夜的路灯阴影下不太明显,倒是个长期监视人的好地方。
他若有所思地单手支头坐在车后座,开车的小弟和前座的保镖十分不解他为何不下车,那叶倩倩家里亮着灯,现在都夜里三点多了,她应该也等了不短时间,老大这是……?
良久,高亦伟收回了盯着那栋碍眼房子的视线,目视前方整理着西装的袖扣,淡淡道:“燕肃,你知不知道公安最近在查你上次给吴绍祺那帮人的那笔钱。”
坐在后座与高亦伟并肩的男人名字叫燕肃,是三清会的二把手,年纪和高亦伟相仿,两人都是快要四十岁的人,却都保养得十分好,看着就好像三十出头儿。
听见老大这么说,燕肃不由沉下了脸,凝重道:“我知道。”
“知道还不赶紧把这件事儿处理了?难道要让他们把吴绍祺抓了你才动手?”高亦伟轻晒嘴角,“其实我不怕死,怕死的是你们,我活到这个时候,什么事儿我都经历过了,什么福我也都享过了,我死了不可惜,可惜的是你们。”他咄咄逼人,面向阴郁暗沉,给人心机深重的感觉,“那笔钱是怎么送去的?”
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在薄济川上任之前不久才交到检察院副检察长吴绍祺手里,为的是疏通公检法之二的检察院的关系,却不想薄济川上任后这么快便抓到了他们不少把柄。
高亦伟忍不住冷哼一声,他此刻对薄家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要不是薄家世代从政势力根深蒂固非他可动,他也不再是不到二十岁的轻狂年纪,他还真想让当年在方家发生的事情重演一遍。
“吴副院长的那笔钱是提箱子送去的,跟很多人咱们都好多年没出过问题,谁想到会在这个人身上出事儿……大意了……”燕肃言下之意是,谁知道就忽然冒出个挑事儿的薄大少?
高亦伟淡淡地吩咐司机开车,冷冰冰地瞥了燕肃一眼,厉声道:“这笔钱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给我追回来,就算是干掉吴绍祺也没关系,总之给我处理干净,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要么把那个箱子给我拿回来,要么,我也给你准备个箱子。”
“……我知道了大哥。”
高亦伟轻蔑地收回视线望向车窗外,手指摩挲着唇瓣,眼神慵懒又闲适,这和他如今四处受难的处境十分不符,就好像快要死到临头的不是他一样。
事实上高亦伟一点都不怕死,说得夸张一点,早在当年他开枪杀了何悦和方渐鸿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他现在对自己的下场如何,会不会被抓起来判死刑,看得都很淡。
他已经不在乎生死了,他只是很佩服那些可以说不爱就不爱的人,就像电视机换台,就像何悦一样。
他一直试图让自己忘记那些往事,但他又一直都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
他杀了自己爱的人,杀了自己爱人所爱的人,也同时杀了自己,他不知道什么叫后悔。他不能接受何悦的离开,更不能接受她投入自己死对头的怀抱,而对于伤害和背叛自己的人,伤其十指不如让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已经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那既然如此,他就做他们心目中最坏的大恶人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妈的 喝了两碗面疙瘩汤,吃到嗓子眼了,撑的我肚子疼浑身难受,不行,我必须去躺着了,现在只有躺着我才不会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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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终于怀孕了
这之后薄济川忙碌了很久,元旦在即,农历年也不远了,他希望可以在过春节之前结束这件事,那么到时候全家人就可以过一个好年。
一个月之后,薄济川和顾永逸一起去了首都,对外只说是参加会议,而真正要做的是什么,除了他们本人和薄铮之外谁都不知道。
当然了,方小舒自然也是知道□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奴,薄济川可谓是世界顶级水准。
高亦伟得知薄济川离开了尧海市,又审视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有那么点预感猜到事情可能跟自己有关系。他没想到薄济川的动作那么快,那么迫不及待,就像当年的方渐鸿一样。
方小舒的母亲何悦当年是一所中学的教师,她漂亮温柔,话不多,对待所有的学生全都一视同仁,从没有过任何偏见,包括对家境贫寒学习成绩又差劲的高亦伟她也是十分尽责。
高亦伟那时候还是个少年,看着自己漂亮温柔的老师,心里滋生出了不太正常的倾慕。
其实说起来,高亦伟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有点心理变态,毕竟一个少年,爱上比自己年长不少的老师,又隐忍数年,考入重点大学,一心一意想着要和老师天长地久,这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往轻里说,这也得叫恋母了。
那时候何悦并没有把高亦伟的表白当真,高亦伟高中毕业去念大学之前是对她表白过的,但当时有很多人都拥抱了她,她所有的学生都对她倾诉着对师长那种感激与仰慕,唯独高亦伟所说的“喜欢”与他人不同,她又怎么能分辨的出来呢?更何况,她早就已经结婚了。
何悦是学校的老师,可她的丈夫却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大哥,他的身份会使她在生活和工作中有很多不便,所以她一直都对外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就连当初怀了方小舒,也是请了一年长假说是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
而他们有了孩子后,何悦便一直在说服方渐鸿放弃黑道,做些干干净净的生意,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也背负着这么阴暗的背景。
方渐鸿被她说通了,在方小舒六岁那年,也就是高亦伟去念大学之后,金盆洗手了。
所以,当高亦伟大一中期从学校回到家里探亲时,就得知了何悦早就已经结婚了的消息,并且老公还是曾经的黑道大哥。那一年,他还不到二十岁。
高亦伟曾经在社会上混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还很小,纯粹是好奇和叛逆,直到遇见何悦他才收敛的。他自然不会陌生方渐鸿是什么人,他一瞬间有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明明记得自己去念大学之前何悦对于自己的表白还很和颜悦色,还说“老师也喜欢你”的,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结婚多年了?
高亦伟不再去念大学,他蹲守在学校门口等待何悦,终于在一次放学的路上堵到了她。
对于高亦伟深重疯狂的感情和想法,何悦惊呆了,并且一口回绝,她对他的纠缠十分厌恶和抗拒,见到他就好像见到洪水猛兽一样避如蛇蝎,后来更是直接让方渐鸿每天去接她下班。
她倒是没对方渐鸿说出让他接她下班的原因,大概是想给高亦伟个“活下去”的机会吧,可高亦伟根本就不在乎。
高亦伟一次次冷笑地看着何悦坐上方渐鸿的车离开,心里的怨恨日益加重,驱使他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那是个让人永远无法忘怀的冬天,高亦伟加入了与方渐鸿曾经仇怨最大的三清会,并且用两年的时间爬到了三清会老大最信任的位置,带着那些亡命之徒趁着方渐鸿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将方家人以及何悦全都杀掉了。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儿。
高亦伟永远忘不了他朝何悦开枪时方渐鸿挡过来的身影,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死在那里,以他的身后和手下的保护,他原可以逃离的,但他为了救被抓住的何悦死掉了。
龙头死了,爪牙群龙无首自然天下大乱,而失去了丈夫的何悦也无法接受这一切,在一片忙乱之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高亦伟没想到那场让人不愿回忆的战斗里会有人活下来,直到十几年后他功成名就,抓到了那个平日里自己十分信任称兄道弟的卧底。
何书宇也是死在他手里的,他查了何书宇的通讯录,除了有些疑似警方的目标,再也没有其他人。高亦伟原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却没料到还会碰见方小舒。
方家人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强了,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了这么多年,高亦伟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反正此刻,他是没什么欲望再去杀掉那么一个小女孩,其实若非何书宇欺骗他这么多年,令他实在伤心,重温了那种被何悦“背叛”的心情,他也不会痛下杀手。
而如今,薄济川想做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他阻止不了,也没想阻止,他早就想到自己会有那么一天,他一直都在等这一天的到来,现在是个不错的时节,今年的冬天就和那年的冬天一样让人想要做一点儿不合时节的错事,只不过这次他已经学会了如何管好自己血液里的躁动与狂热。
……
薄济川去开会大概去了半个月了,今天是自上次他们吵架和好后的一个多月之后了,再过几天就满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方小舒在薄家生活得还算自在,薄铮也不提不育的事,颜雅也不再提孙子的事,薄晏晨放寒假回家休息,家里多了一个有朝气的孩子,气氛倒还算和谐。
这一天,方小舒本来好好地在上班,却忽然感觉到胃部一阵抽痛,于是她赶忙拿出随身带着的胃药想要吃,可是忽然又想起是药三分毒,每次疼了都吃药,会不会让自己怀孕的几率降得更低?
方小舒隐忍地咬了咬唇,缓缓放下了胃药,拿起外套艰难地站了起来,朝对面的蒋怡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小怡,我胃不太舒服,先走一会儿。”
蒋怡忙道:“不舒服?那快去医院看看吧,最近薄秘书不在,这儿也没什么事,没关系的。”
方小舒点点头,脸色苍白地离开了办公室。
她下楼的速度很慢,周围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有比较熟的女同事还扶了她一段路。
方小舒出了大门十分感激地向对方道了谢,到街上打了个出租车就去了医院。
她并没去看胃,而是直接去了之前帮她做诊断的那位女医生的科室,询问自己吃胃药是否会对身体不好这件事。
女医生见她疼得厉害,从自己的抽屉里抓了把红枣泡了水给她暖胃,方小舒喝了一杯,果然感觉好了一点儿,于是她又喝了一杯,静静地靠在病床上按着自己的胃。
“薄先生怎么没陪你一起来呀?”女医生已经知道了他们夫妻坦白的事,薄济川之前也陪着她来做过一些治疗和拿药,她和这对儿小夫妻还算熟悉,所以也没见外。
方小舒放下杯子虚弱地笑着说:“他去首都开会了,估计得月底才能回来吧。”
女医生叹了口气,点点头:“他们这一行要忙起来那是真忙,不然反而会遭人口舌。”
方小舒随意地“嗯”了一声,百无聊赖地盯着杯子发呆,这时女医生忽然说了句话,惹来她十分怔愣,她说:“诶?我怎么觉得你比前些日子胖了?”
方小舒呆呆地摸摸脸,讷讷道:“有吗?”她按在胃部的手挪到肚子上,似乎的确胖了点儿。
女医生眼睛很毒,这次距离方小舒第一次检查出来无法受孕过去了快两个月时间,方小舒的月事还是没有来,女医生得知此后立刻再次给她做了检查,得到的结果令两人大为意外。
“我怀孕了?!”方小舒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医生,“不是说……我很难怀孕吗?”
女医生一脸笑意:“是挺难的,看来是治疗起了作用,薄先生也够卖力,现在胎儿虽然不是很稳定,但总算是怀上了,幸好你上午没乱吃胃药!”
方小舒被女医生那句“薄先生也够卖力”说得面红耳赤,他卖力什么啊,除了在碧海方舟那次做得比较放肆,之后他都在忙,有时候回来想意图不轨也是十分赶时间,做得都比较匆忙。
方小舒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脸热得她忍不住抬手捂住了两颊,低低地笑着说:“是真的吗?您确定吗?不会是误诊吧?”
“不会的。”女医生一口保证道,“我看妇科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错,你就放心吧。”
方小舒喜不自胜地站起来,羞涩地说:“我、我去打个电话!”
女医生欣慰地看着她:“嗯,快去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薄先生,让他也高兴高兴。”
方小舒连连点头,常年冷漠的脸色挂上了灿烂的笑容,竟让女医生一时错不开眼,不由在心里叹道,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么漂亮的姑娘,也只有薄先生那么好的男人才配得上。
方小舒激动地拿着手机到科室外面拨通了薄济川的电话,电话没响几声薄济川就接了起来,他那边有点吵,似乎是在外面,他接了电话便说:“小舒?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她一般在他工作时间很少给他打电话的,现在在这种时间打来,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自从他们和好之后,方小舒已经很少对他有那么强烈的控制欲了,这个电话让薄济川不得不升起一丝忧虑,难道是高亦伟趁着他不在有什么动静?按理说不应该的,他离开之前特地跟薄铮打了招呼,薄铮他是完全放心的,方小舒应该不会有事儿才对。
薄济川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薄铮还年长他好多呢,在这种事情上怎么可能输给他?高亦伟自然近不了方小舒的身,今天方小舒打这个电话,可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那个,我……”方小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声音有些颤抖,吞吞吐吐了半晌,才十分羞怯地说,“济川,我、我怀孕了……”
“唔…嗯?!”薄济川一开始只是下意识应她,可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之后忍不住一惊,正在他周围做采访的记者见他面露异色不由有些好奇,薄济川立刻躲开人群,转到安静的地方向方小舒询问道,“你说什么?怀孕了?真的???”
方小舒的手不自觉在墙上轻轻划着,心情也不知该说是激动多一点还是欣喜多一点,总之她现在非常不淡定,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是医生说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真的……”说完这话方小舒就发觉自己语无伦次了,深呼吸,清嗓子,重新说道,“是真的,真怀孕了。”
“我马上回去。”正在首都开会的薄济川立刻下了决定,安抚了心情紧张的方小舒之后立刻开始安排自己的行程,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自己在首都的事情,三天之内就赶回了尧海市。
一下飞机,薄济川就立刻从机场车库提了车往家里赶,现在是夜里八点多,方小舒应该在家才对,他没有给她提前打电话,打算给她个惊喜。
薄济川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看见一束粉蔷薇开得正好,那娇艳妩媚的样子就好像看见了方小舒一样,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停下车将那束花捧回了家。
方小舒这个时候已经吃完饭躺在床上在看电视了,薄济川已经出去半个多月了,她独守空房的时间却超过半个月。在尧海市,薄济川也曾因为忙而夜不归宿过一阵子,她知道他都是为了解决她家那点破事儿,一点都不敢埋怨他,可这心里头却还是寂寞都冒酸水儿了。
任她怎么都想不到,薄济川会提前回来,还捧着一束美丽的粉蔷薇。
他一身严谨的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副金丝眼镜,一副学者般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模样,看上去纪律性很强,身上洋溢着浓郁的规则气息。
只是,那束粉蔷薇却让他身上原本的气质荡然无存,那被镜片遮挡的桃花眼被那娇艳的花朵衬得更明显了,看得方小舒不由一笑。
薄济川有些尴尬地将门关好,把公文包放到门口的立柜上,生硬地问:“笑什么?”
方小舒靠着床头,躺在大床中央,一头黑发披散在枕头上,将她的脸衬得愈发妩媚动人,左眼角下那颗痣配着她那柔顺的黑发和白皙的皮肤,有一种既干净又诱惑的感觉。
“薄济川,你知道粉蔷薇的花语是什么吗?”方小舒见他把花插在花瓶里,脱掉外套转身朝她走过来,便望着侧身坐到床边的他问道。
薄济川思索了一下,他对这些东西一点儿都不擅长,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于是只好起身侧躺到她身边,揽住自觉自发靠进他怀里的姑娘,虚心求教道:“是什么?”
方小舒听他这么问笑得更开心了,一脸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粉蔷薇的花语,不然你肯定不会买它的!”
“到底是什么?”薄济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小舒吻了一下他的脸,他的脸上还带着冬日的冷意,她心疼地抬起她温暖的手帮他摸摸脸又暖暖手,将他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小手里,温柔地说:“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虽然有点乌龙,但我还是很开心,谢谢你济川。”
薄济川干咳了一声,睫毛轻轻颤抖,转移话题道:“所以呢,花语到底是什么?”
方小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轻飘飘地说:“粉蔷薇的花语是,我要嫁给你。”
“………………”他真是自作自受。
作者有话要说:法律已经阻止不了我了
☆、47边缘X行为
薄济川开始控制自己的工作时间了,恢复了以前和方小舒一起上班下班的规律。之后他又带着方小舒去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二人回家将这件事告诉了薄铮和颜雅。
薄铮坐在沙发上,听完薄济川的话之后,他没有很快开口,但是他的脸色告诉众人,他心里是既高兴又矛盾的。
许久,久到大家心里都发毛了,薄铮才缓缓开了口,他低声说:“也好,也好。”说完这四个字,他抬眼看向了方小舒,眼神复杂道,“谢谢。”
方小舒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连忙道:“不,您不用谢我,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
的确,薄铮对薄济川来说虽然称不上是个好父亲,但对她来说却绝对算是个好公公了。
他不但给了薄济川去帮她查方家案子的便利条件,还一直支持他们将这件事查到底,为他们提供了平台、权利与保护伞。他们如今优渥的生活,薄铮出力最大。
薄铮脸色慢慢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忽然站了起来,笑着说:“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他似乎有点太高兴了,平日那副严肃的模样全都不见了,现在他看上去就好像是个很平凡的父亲,“我让刘嫂去买菜。”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
方小舒双手捧着脸,又开心又惶恐地垂着头,薄济川侧眼看着她,将她揽进怀里,凑到她耳边说:“你可真有福气,我爸已经很多年不下厨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刚好可以让颜雅也听到,颜雅听见这话,脸色不太好看。
薄济川余光瞧见她那副样子,不咸不淡地补充道:“自从我妈过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下过厨了。”他仿佛陷入回忆般,没有察觉到颜雅脸色愈发难看了,“我妈在世的时候,家里都是爸做饭的,因为我妈是非常有名的律师,工作很忙,而爸那个时候在公安局上班,那时尧海市治安不错,他也不是很忙,所以家务事基本都是爸做的。”
方小舒知道他是故意气颜雅,非常配合地羞怯道:“你说得不对,那不只是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所以应该是咱妈。”
方小舒自从进了薄家的门儿,叫薄铮爸叫得很频繁,可叫颜雅却从来都是颜阿姨。
小两口儿这么一唱一和,让本来打算恭喜他们的颜雅再也呆不下去了,神色恍惚地朝卧室去了。
方小舒看着她憔悴的背影,不确定地问旁边的男人:“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薄济川冷淡地睨着颜雅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里关上门才收回了视线,他转头定定地望向靠在他怀里的方小舒,她漆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戴着一副眼镜,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忽然道:“你戴眼镜挺好看的。”
方小舒抬眼望向他:“是吗?这是你的眼镜。”
薄济川眯了眯眼,似乎在仔细打量那副眼镜,检查完了之后点头道:“嗯,平光镜,你也能带。”
平光眼镜不是近视镜,但可以防紫外线红外线,还能保护眼睛和美容,方小舒今天收拾屋子的时候在他的衣帽间里那一整排整齐放着的眼镜里挑了一副,因为今天阳光有点太好了。
“今天周末,天气也不错,吃完饭带你出去散步。”薄济川今天也没穿那种十分严肃拘谨的西装,周末在家时他大多时间穿着比较随意和休闲,他现在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圆领针织衫,深棕色的棉质长裤质地柔软又舒适,方小舒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她的手很不老实地在薄济川的腿上乱摸。
方小舒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薄铮依旧在和刘嫂嘱咐着什么,估计一时半会结束不了。颜雅回了房间,也没有想出来的迹象。薄晏晨早上就和同学出去玩了,现在客厅里应该不会来人。
方小舒想明白这些,非常大胆地起身分开双腿坐到了薄济川身上,在他皱眉想要开口说什么之前就低头咬住了他的喉结,于是薄济川到了嘴边的话全化作了浅浅的呻/吟。
“嗯……”薄济川为难地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他看着方小舒挂着不满的小脸,头疼地说,“不要乱来。”
“什么叫乱来啊?”方小舒一脸天真地看着他,手下从他的小腹一直滑到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薄济川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由自主垂下头去躲她的视线,怎奈两人离得太近,他这一低头就看见了贴在自己身上的方小舒那白色宽松毛衣下鼓鼓的胸部。
……
“别闹了!”薄济川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股怨气,听得方小舒热血沸腾。
虽然知道怀孕前期什么都不能做,但方小舒却更想欺负薄济川了,尤其是在他一脸坚贞不屈的时候。
方小舒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刻意乱动,摩擦着他身下的敏感,又将宽松的毛衣领口扯开很多,深深的沟壑在领口拉下去的时候恰好令薄济川一览无余……
薄济川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不太稳定,他急促地说了句:“回房再说。”说完便要抱着方小舒上楼。
方小舒也不拒绝,直接双腿夹着他的腰挂在他身上,嘴巴也没闲着,特别放肆地咬着他的耳垂,还坏心眼地将舌头伸了进去。
薄济川的身体本能地出现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地抱着她上楼,却在迈上楼梯时听见一楼某个房间门打开了,两人下意识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颜雅正一脸愕然震惊地望着他们。
这是什么表情,羡慕吗?方小舒的眼睛是望着颜雅的,嘴唇却依旧在薄济川脸色啃来啃去,啃得薄济川心烦,也没搭理颜雅,直接就抱着她上楼去了。
颜雅很少看见薄济川如此……如此……不,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在她看来,薄济川和当年的薄铮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对人都很礼貌,但其实很少有人可以走进他们心里,他们的外表都一样清俊雅致,举手投足都充满了迷人的魅力,实在不像是可以在公共场合做出这种事的人……
颜雅有一瞬间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方小舒真是个狐狸精……
可是她刚想到这个就又否定了自己,她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当初如果不是有那样一个机会,现在她还不知道在哪,和谁结了婚,养着谁的孩子呢。
颜雅和薄铮结婚这么多年,薄铮从来没有跟她有过一丁点儿亲密行为,看着薄济川和方小舒那样亲密的夫妻生活,颜雅这心里头酸得不行,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混乱起来,她干脆又转身回到了房内。
那厢小后妈独守空闺寂寞得不行,这厢方小舒却高兴得不得了。
方小舒趴在薄济川身上,将他压在床上,脱掉自己的毛衣,又十分潇洒地解开bra扔到一边儿,赤着上身将柔软的黑色长发甩到背后,双臂撑着他的胸膛,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对他为所欲为,却偏不准他乱动。
方小舒的胸部非常漂亮丰满,□又白皙,只看着就可以想象到摸上去后的柔软与韧性。
薄济川呼吸急促地将脸转到一边,却很快就被方小舒强硬地转了回来。
只见方小舒黑发披肩,眯着眼睛凝视着他,特别委屈地来了一句:“干嘛不看我,我很难看吗?”
“嗯。难看。”薄济川也生气了,看得到吃不到,可不就是难看!看着就难办!
方小舒面色古怪了起来,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薄济川这下可得逞了,脸也不再往旁边转,抬手将她压下来贴在自己身上,感觉着指尖的凸起渐渐膨胀变硬,轻巧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方小舒分开双腿夹住他的腰,呼吸急促又娇媚,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甘,咬着唇道:“不行啊,不能进去,怀孕前三个月不能……”
薄济川轻吻着她的后颈,说话时带着微微温热的呼吸喷到她的颈子上,她整个人颤抖了一下,敏感得不行。
薄济川似乎笑了一声,低声道:“还不是你自作自受。”
他说完就咬住了她的耳垂,并且往里面轻轻吹气,似乎是报复她在客厅时不适当的举动一般,折磨得她身体不断扭动,很快就反应强烈起来,嘴里嗯嗯啊啊的不停低声娇吟,长腿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好像在拜托他什么似的。
虽然知道不能实质性地干什么,但见她这么不舒服,薄济川还是顺从地脱掉了两人的衣服,轻轻贴着她,这样的接触也可以给互相喜爱的两人不小的快感,他感觉到她在往他身上蹭,他的身下不可避免地给出反应,她的手十分敏感地朝下探去,直接握住了他缴械投降的部位。
方小舒握着手里的坚硬,一点点上下套/弄,身子缓缓朝下移动,薄济川半撑起上身疑惑地看着她,只见她将脸挪到了他的胸前,然后含住了男人白皙精瘦的胸膛上凸起的部分,在唇齿间摩挲撕咬,动作不轻不重,却简直要了人命。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
总之薄济川是在方小舒大胆的动作下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分明是享受至极。
方小舒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她感觉到他轻轻扶着她的头,对她的行为也不抗拒,于是她推了推他,很轻易地将他推倒在床上,然后赤着上身爬到他腰间,半跪在他双腿之间,将手中一直握着的东西慢慢含进了嘴里。
薄济川到底是十分矜持的,他似乎对此很羞涩,像是打算开口阻止,但又不太舍得停止这种享受,于是他的模样看上去就变得非常为难。
方小舒很有成就感地眯眼冲他笑,口中含着那滚烫坚硬的东西,持续了好一会儿,在听见他喘息加重时,缓缓松开了口。
她抹掉嘴角可疑的痕迹,稍稍前倾,用丰满的胸部将依旧坚硬的东西夹在了中间。
她用求表扬的口吻说:“你看,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我对你好么?”
她的柔韧性非常不错,身材也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尤其是白皙柔软的胸部。
薄济川呆滞地看着她白皙的柔软将自己那个地方夹在中间,男人和女人的东西颜色有着一些差距,视觉上的效果让他根本没办法回过神来,还是方小舒的一句话让他不得不回到现实中。
方小舒上上下下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低头凝视着胸部中间的东西,喘了口气道:“好险……”
薄济川痛苦地仰起头,从身体最深处发出低低的呻/吟,显然已经豁出去了。
……
事后,薄济川的神经依旧很迟钝,好像后遗症一样,洗完澡躺床上之后,拿着本儿书在那看,也不提中午说的吃完饭带她出去散步的事儿了,靠在床头盯着书面,却半晌也没翻一页儿。
方小舒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这么一副呆滞的模样,她抬手将他手中的书拿走,头枕在他腿上,眯着眼问:“想什么呢?”
薄济川慢慢回神,抿唇看着她,半晌才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我的?”
……这个男人又在纠结这个问题了。
方小舒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地“嗯?”了一声,揶揄地望着他。
薄济川见此,没什么表情地点头,眼神依旧不灵光:“好,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爱我。”
方小舒无奈地摸摸他的脸:“那你还问?”
薄济川抗拒地转开头,拍掉她的手矜持地说:“碰碰运气而已,显然我的运气不怎么好。”
方小舒深以为然:“是的,你运气好就不会遇见我了。”
薄济川转回头严肃地看着她,纠正道:“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你不要混淆。”
方小舒却没理他的论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认真地吐出三个字:“我爱你。”
“……嗯?”这下薄济川又反应迟钝了。
方小舒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捏出一道红痕,事实上她早就想这么做了,那么严肃矜持的一个人,被捏脸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呢?
显然薄济川和大多数爷们的反应都差不多,他有些烦躁地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用眼神示意她解释清楚他的疑惑。
其实有什么好疑惑的呢,事情不都摆在眼前吗?
方小舒微笑,柔声道:“你说你作为唯一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怎么就一点都不了解我呢?”她反手握住被他抓着的手,声音沉沉的,带着很强的说服力,“其实我一直都挺害怕的,根本没我表现出来得那么厉害,不过唯独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是真的强大,而不是伪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