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冷童鞋内心不阳光……再次厚脸求收!不然简心里也不阳光O_o
第一卷 冤家难解 010 有仇报仇
“这冷西凤可没那么和蔼好对付。那日你喝的酒混了迷药,那迷药,喝了意识昏沉,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身体的各种感觉还是在的。冷西凤将你关在一个满是蛇、蜘蛛的黑屋,那些个蛇和蜘蛛虽然被关起来了,不会咬你。但是,你的手脚被泡在蚂蚁堆里,手脚被蚂蚁噬咬那叫一个疼。还不止,他还让人挖了个黑洞,惩罚完你就把你扔洞里了。这么难受的事,你真觉得是个梦?”
“冷侍卫……”冷侍卫问她害怕什么,难道那时,她就已经掉入人家陷阱里了?
好歹,她还真将他当相亲对象了。
“冷侍卫是管家安排的相亲对象。但他也是冷西凤的属下,能不听他的么!”
童小乐气得浑身发抖,这也忒损了!亏她还以为冷西凤善良美好得好比神仙下凡,将一颗芳心托付。
虽然后来知道他断袖,断了念头,但是此刻听闻他这般阴损且表里不一,一股子怒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她不就说了几句闲话么,这冷西凤至于那么对她么?!童小乐将手中画像丢给王帅。
“这画像你拿去,卖的越多越好!气死我了!难怪说两清了,这事没清!这么损我,我跟他没完!”
“嗯,胖哥支持你!放心,他来阴的我们也来阴的,我不会透露这画像出自你手的!”王帅直拍胸脯,眼睛亮晶晶的。
童小乐点头,虽然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但已经被愤怒遮下。
“胖哥,以后你再碰到这样的事,可不能等我问才告诉我。”童小乐想了想,又补了句。
“嗨~你说话不注意,这冷西凤可不就报仇了么!放心,两清后,他不会再就这事为难你的。我就是冲这点才没和你说。知道了不见得是好事。”
王帅指指手中画像:“这事,你放心,我和你是系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说我不说,冷西凤是查不到我们的。小乐,在这,别怪胖哥没给你提个醒啊,这冷西凤得罪不得,别人都以为他好相处,其实他最阴损。这人极为斤斤计较,有仇报仇,最为护短。不仅别惹他,也别惹他在意的那些人!你以后说话可注意点。”
王帅谆谆劝告着,见童小乐把话听进去了,他心满意足起身。
“跑马场,去溜一圈不?离子待会回来也去。”
童小乐觉得今天接受信息量太大,有点受打击,摇摇头。
“容我先发会呆,整理下思绪。胖哥,你和小栗子说,记得给我带跑马场附近的烧栗子回来。”
心情差吃点东西才是正道。
胖哥走后,童小乐坐上好一会,突然拿着梳妆的镜子练习表情。
“师父!”娇俏的模样。
“师父~”撒娇的模样。
“师父。”规规矩矩的模样。
“师父……我去!他对不起我,我还得装出不知道的样子,蹭不蹭心啊!”童小乐猛地将镜子拍桌上。
但胖哥说得对,冷西凤若真是那有仇必报的腹黑性子,她不能依着自己的性子怒气冲冲去质问他,明天见他,一定得控制情绪,但是又不能显得不自然,看起来假了,他肯定也是能察觉到的。
至于暗地里……嘿嘿,撒撒气,报个小仇什么的,无伤大雅嘛!
拿起镜子,童小乐接着练习。
切入到战斗模式后,童小乐心中残存的那点爱意可是一点都不存了。
第二日,童小乐天还未亮就起来了。
出门时,童老爹守着她叨咕了好几句,来来回回都是要她好好练习,把内功练好,把体内的毒逼出来。
童小乐听着也没反抗,踩着清晨月光的余晖,规规矩矩地去冷月山庄了。走的时候,自个儿还主动提了点瓜果和酒水。
她这一举动,让童老爹看了那叫一个欣慰啊,直叹闺女长大了!懂事了!
童小乐琢磨了一晚上,也反省了一晚上。
她得罪冷西凤多半是因为没管住嘴,这回吃亏了,可得长点记性,以后遇见他,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该说的不说,时刻拍马屁,混成自己人!
童小乐边走边想着心事,到山庄门口,发现自己起太早,山庄门还没开呢。
这……
童小乐傻眼了。
自个儿为表诚意,故意早点出门,可是竟然忘了这茬。
开门那大爷她认识,再过个半个时辰,就能睡醒了。
大爷年纪大,睡着了不容易,若是让她此刻去吵醒他,她还真过意不去。
再说了,进去了又怎样?这个点,冷西凤肯定没起,她还是得等。
想了想,童小乐就靠着冷月山庄的大门,补起眠来了。
一晚上没睡好,不仅是因为想这事想的,还因为吃的烤栗子,一夜没消化。
哎,人一紧张,连肠胃都不配合。
冷西凤在偏厅吃早饭,童小乐递拎着酒水进门,瓜果早在进门的时候就送给开门的大爷了。
“春眠不觉晓,早餐要吃好。师父,徒弟专门带来了您爱喝的‘醉颜’,刚好配下酒菜。”童小乐狗腿地奉上两壶酒。
冷西凤优优雅雅地细嚼慢咽后,才对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徒儿有心了。”
“那是~得罪你你还不知怎么报复我,不讨好点怎么行。”童小乐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笑眯眯地说:
“应该的。师父,我十岁的时候看到您,我就拼命存钱,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当时我就觉得您值得用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见到您,我一定要买最好的送您!若不是我找不到更好的酒了,我也不会送您醉颜。”
一通马屁后,童小乐察言观色,觉着冷西凤心情看着很好。
“徒儿是否用餐?要不要和我一起吃点?”冷西凤一副好相处的样子,笑眯眯地问童小乐。
童小乐拼命点头,满口答应:“和师父一块吃饭,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我不会放过这么珍贵的机会的。”
说完,她坐下。
早餐嘛,无非是清粥小菜,豆浆油条。
冷西凤一直瞅着她笑,吃完早餐,拿着一个白瓷杯细细啜饮着杯中茶水。
童小乐心中忐忑,现在她见着他这笑,就心里发毛,忍不住揣测冷西凤又想算计些什么。
第一卷 冤家难解 011 何苦互相伤害?
“因为青木派内功心法是纯阳心法,并不适合女子阴虚的体质。想要修习内功心法,就必须先改变体质。”
冷西凤说话的时候,温温润润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童小乐不自觉放下戒心。
“怎么才能改变体质呢?”她问。
冷西凤似乎也正等着这个问题,冲她微微一笑,初夏的晨光细碎洒在他身上,炫出一层金红色的光芒,分外夺目。
“为师有两种方式可改变你阴虚的体质。一种是冰泉浸泡法,这种方法,需要每日在冰池浸泡两个时辰,连续一年,方能奏效。还有一种是穴道刺激法,此法是通过穴道和经络的疏通改变体质,只需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奏效,但必须能忍常人不能忍受的疼痛。”
“第、第一种!”童小乐咳了咳,说:“师父,我选冰泉浸泡法。”
她怕痛啊!
冷西凤扫她一眼,说:“你跟我来。”
他领着童小乐去了冷月山庄后山,山上有一眼泉水,冒着白气。
“这泉水很普通,但是在泉底修葺了一块从雪山运来的冰灵,故而泉水寒气逼人。但因冰灵属火,常用此水浸泡,能改变体质的阴虚。”
童小乐伸手探入水中,水冰凉刺骨!冻得她快速将手拿出。
低头一看,放入泉水的手冻得通红,麻木没意识。过了好一会,才开始火辣辣地热烫起来。
“师、师父,我……我还是选穴道刺激法好了。”童小乐缩着脖子,眯着眼,如是说。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七七四十九天比较容易过!大不了一咬牙!她就挨过去了!
“既如此,先将这本书拿回去,认认穴道吧。”冷西凤见此,嘴缓缓咧开,露出笑容。
童小乐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心中又浮现不安。
她连忙回想自己的选择。
考虑良久,两相权衡,她还是觉着穴道刺激,她比较经受得住。
这样的选择似乎并无不妥。
“虽是我替你选的徒弟,但你也不可太过欺负人家一个小女子。”一袭华贵紫衣的夏侯沐风看着竹林中舞剑的师弟,很有“良心”地提醒。
竹林微动,层层翠绿的竹叶一圈圈悬浮,围着林中白衣男子打转。
冷西凤手中长剑若灵蛇一般,在竹叶包围圈中,点、刺、探!每一次出手,速度如同疾风,看不清他是怎么做的,只是竹叶落地后,定睛看去,每片叶子上面都刻画这一个“冷”字。
竹叶扑簌簌落下,冷西凤一个旋身,手中长剑调转,下一秒,剑尖已经抵住夏侯沐风的喉头。
“小王爷,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吧。”冷西凤脸上永远带着如春风般温暖的笑意。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夏侯沐风一边干笑着一边手指夹着剑尖,将它挪开。
身躯微微后仰,避开了长剑。
虽然冷西凤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夏侯沐风还是不敢大意。
“小姑娘任你折腾,随意折腾!我先收拾东西,明日就前往吴旭国,不碍你的眼了!”
冷西凤随手将手中长剑掷开,一旁的仆从立即递过汗巾,他优雅接过拭汗。
一袭黑衣的冷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静默候在一旁。
“庄主,黑市上在流通您的……裸画。”冷言恭敬禀报。
冷西凤不动声色拭去额上的汗滴,淡然问:“可曾查出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属下失职。”冷言低头认罚。
冷西凤眼睛眯了眯,将汗巾丢在一旁,手向后摊开。
“给我看看。”
冷言默默呈上已经卷好的画卷,避在一旁。
冷西凤将画卷缓缓展开,画卷内的内容一点一点尽入眼底。
冰寒之色将他墨黑的眸覆盖,黑沉沉的,像是清州城几百年一遇的大风暴来的前兆。
良久,他轻笑一声。
“好大的胆子!你务必在七日之内找到幕后之人!”
“哈啾!”童小乐猛地打了个喷嚏,她不雅地揉揉鼻子:“谁骂我?!”
转动头,四处瞅了瞅,没人!
她晃着胳膊晃着腿,在一颗千年老树下等人。
“小乐,这边。”王胖子神秘兮兮地躲在一个巨大的青石后,压低着嗓音叫她。
“什么事啊?”童小乐左右瞅瞅,没人,连忙连蹦带跳地到了胖子跟前。
只见胖子神秘兮兮地拨开青石后面的爬山虎,率先钻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小洞口。
童小乐知趣地赶紧跟上。
童小乐眼睛发亮,胖哥这么谨慎,估计是很重要的事情!
以前她也没少跟着胖哥混,但是那都是有小栗子在的情况下,她才能跟着去。
如今,王胖子居然单独来找她了!
黑洞就容一个人爬进,湿乎乎的,不透光。童小乐跟在王胖子后面朝前爬了好一阵子,才依稀看到点亮光。
“快到了。”王胖子时不时说句话,让童小乐安心。
果然,这话说完后,洞口愈来愈宽敞,光线越来越亮。
童小乐眼前渐渐明朗起来,她看到自己面前是一个被松柏树包围的温泉。
王胖子猛地扎进水中,洗去一身泥后,头一低,又沉入了水中,良久才冒出一个头来。
“拿着,这是你的一半,放心,这事胖哥办得干净,别人查不到。”
王胖子丢上来一个大大的黑色包袱,童小乐跑过去提起来,沉甸甸的。
打开,里面全部是金子和一些碎银。
“这……”童小乐懵了半宿,脑中突然电光火石炸开:“这是卖那幅画像得来的银子?”
见胖子点头,她惊呼一声:“这么多?!没想到冷西凤这么好卖啊!”
这次可真是发了!
“那是当然,这冷西凤可是图国贵女们选出的‘图国四美’。在京师,这画像不知有多少名门贵妇、空闺怨妇买来睡觉啊!”
买来睡觉?
童小乐想到那些画面,突然浑身一激灵,觉得挺对不住冷西凤的。
既然如此,她和他的恩怨,就这样一笔勾销吧。
“胖哥,我发现你藏身的地方真多!”
童小乐羡慕地看了看四周,清州她哪里没去过啊,偏偏不晓得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王帅得意地笑笑:“那是,跟着胖哥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要不要下来洗洗?”
王胖开着玩笑,谁料童小乐毫不迟疑地“噗通”一声,立即跳下去了。
“哎!你这丫头还真不能把你当女的看!”王帅习惯性环视四周:“还好离子不在这,不然我还不得被他削死啊!”
“胖哥,你怎么这么怕小栗子啊?”童小乐拿了钱开心得全身精力没处使,索性围着胖哥游来游去。
“谁说我怕啦?”王胖子终究还是爬上了岸,不和童小乐泡在一个池子里,他上了岸就眼一瞪,威风了:“胖哥怕过谁?!”
“我!”童小乐学出燕离那副严肃的表情,一板正经。
胖哥哈哈笑:“你这丫头给点颜色就给胖哥开染坊啊!行,银子金子都分你了,你可千万别捅娄子,将这事让离子知道啊。”
“放心吧!我嘴巴严实得不得了!”童小乐抿紧双唇,眯缝着眼笑。
“那还不上来,胖哥忙着,回去吧!”那九曲回肠一般的小黑洞,他不带着钻,童小乐肯定会在里面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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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冤家难解 012 意图勾引?
“啦啦啦,啦啦啦……”童小乐想起自己有了个小金库,不禁一脸喜意盈盈哼着歌。
“徒儿何事竟这般开心?”冷西凤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眸看向童小乐。
童小乐闻言,直觉感受到冷西凤的不悦,小身板立即抖了下。
“不好意思,打扰到师父了。”她止了笑,低着头缩在墙角,默默降低存在感。
冷西凤轻嗯了声,视线重新回到账本。
京师的盈利虽未减少,却也未增加。但是今年起,孝蔼城并入了京师,有大量人口移入中心之地,盐的需求量大增,这盈利的数字不可能无半点变动……
冷西凤抬眸看缩在墙角的童小乐,不禁皱了皱眉。他将账本放下,起身将事先放在书案边的一个等身长的医药箱拿起来。
“二日前让你认穴,可都认全了?”
“认全了。”童小乐毕恭毕敬地回答,那本书记载详细,她硬生生背下了。
“如此便好,今日刚好用得上。”他抽出一根小拇指粗的银针晃了晃。
童小乐看到,脸上的肌肉抖了抖。
冷西凤细细打量着手上的银针,笑意盈盈地说:“人体共有五十二单穴、三百零九双穴、五十经外奇穴,一共七百又二十个穴位。既然你已经将周身穴道认全,今日便拿银针试练吧。”
“我、我……我自己扎?!拿那根银针?!”童小乐一脸惊恐,脸瞬间绿了。
冷西凤晃了晃手中的银针,针尖冰冷的亮光流动。
“徒儿莫怕,可以先从这根试起。”他暖言安慰,抬手从医药箱缓缓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抽了许久都未看到头……
这银针有多长?待会冷西凤不会要站到凳子上去,才能将银针立起来吧?
童小乐脸上依次闪过荒谬、不可思议、害怕、惊恐等等表情,由黑转白再转青,颜色变化多端。
冷西凤嘴角不可见的弯了弯,他抽出半人高的银针,横放在手心,在书房来来回回走动。
“这七百二十个穴位中,有一百零八个要害穴,其中三十六个穴位可置人于死地。”
童小乐此刻心情糟糕透了,她噌噌两下跳到冷西凤背后。
“师父,我各大穴道记得不熟……”
冷西凤听到动静转身,手上横放的银针划过她的手臂,虽未流血,但也让童小乐吓了一大跳。
“徒儿怕自己扎到死穴?”
这不明知故问嘛!童小乐哭丧着一张脸,她生生挤出几颗泪花,哀求道:“还请师父施以援手,救小徒一命。”
“我倒是想帮你……”冷西凤缓缓开口,看到童小乐死灰一般的双眸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后,他暖暖一笑:“但认穴扎针,需将衣物褪尽,你我男女有别,恐怕不妥。”
冷西凤以为自己能听到火苗被水熄灭的声音,却不料童小乐眼中希望之火越燃越旺。
听说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就好比女子,冷西凤恐怕是扎针的最好人选了。
“没关系啊!师父就好比我自家姐妹,我不介意的。”
童小乐脆生生说完,直到看到冷西凤嘴角的笑意,才猛地觉着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伸手将自己嘴捂住。
自家姐妹?
冷西凤牵唇一笑,语气轻缓地道:“既然徒儿不介意,为师自然也就不推迟了。”
见他这样,童小乐一脸放松,冷西凤应该是没生气的。
是她有些草木皆兵了!她见冷西凤应允,心下大喜,在书房奔走,跑来跑去地将门窗都关上。
“当时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怕过了这村没这店,怕他反悔。于是,我将门窗全关了,开始宽衣解带。”童小乐给魏玉阳描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坐在她对面的魏玉阳一脸铁青色。
“童子,你要宽衣解带也得先脱给哥看啊!哥就在你四岁的时候看过你洗澡,后来就没见过了!你要扎针找哥呀!哥帮你扎!”
魏玉阳狭长的眼闪着促狭的光,说这句话的空档,已经冲童小乐抛了好几个媚眼。
“去,别打岔!”童小乐抬起就是一脚,魏玉阳膝盖一弯,生挨住,他一脸怨妇样,捂着痛处,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童子,你想啊,哥和你是啥关系,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反正你四岁的裸体我都看过了!现在不就认个穴扎个针么,哥帮你!”
魏玉阳豪气干云地拍拍胸脯,笑起来一脸的欠扁,亮白的牙齿发出亮闪闪的光。
童小乐眯了眯眼睛,抽出腰间佩刀,在桌边磨着刀刃。
锋利的铁磨着硬木,发出渗人的声音。
在这磨刀声中,童小乐瞟了眼他下半身,阴森森地说:“看来你胯下这宝贝也不打算要了,姐姐帮你切了它!”
手起刀落,那叫一个速度。
魏玉阳立即弓腰捂住要害,逃到一边去了。
他想起什么,接上最早的话题:“你难不成真在冷西凤面前脱衣了?”
“叮!”
童小乐抬起手,将手中匕首狠狠扎进硬木桌上,匕首因为晃动发出剧烈声响。
她嘎嘣嘎嘣咬碎一口银牙,恶狠狠地说:“脱了!”
“啊?!哥不想活了!”魏玉阳闻言抱头痛哭,他扑到桌边拔出扎在桌面上的刀,怒气冲冲地说:“哥去挖了冷西凤的眼睛。”
刚走,就被童小乐伸腿拦了个踉跄,摔在地上,打了个滚。
“过了!演过了哈!”童小乐不雅地蹲在凳子上,口里薄荷糖打着圈转着。
“我刚脱到一半,一阵狂风刮来,门窗居然自动开了!外面四五个仆人全看见我衣衫半褪的样子了!居然都以为我要勾引冷西凤!”童小乐一脸愤愤重重拍桌子,因为用力过狠,她吃痛地抱着手直哼唧。
“我勾引谁也不会勾引一个假娘们啊!”童小乐踢踢仍赖在地上的魏玉阳,寻求盟友,“你说是不是?”
魏玉阳皱紧眉头,突然抱着童小乐小腿半跪着,说:“问你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必须要如实回答我。”
“说。”童小乐一愣,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到。
“衣裳半褪是怎么个半褪法?”魏玉阳站起来,手放到胸前,“是这截脱光了呢?还是下半身脱光了?”
“魏!玉!阳!你!去!死!”
当日,魏玉阳被一脚从二楼踢下来,挂在窗外的一颗大槐树上。
挂在树上的魏玉阳眼泛泪花,唱起了昆曲,拖着个调子唱:“哥~活着~容易~么?”调子九转十八弯,荡气回肠,哀怨凄惨。
第一卷 冤家难解 013 变态啊!妖孽啊!
夜深了,风吹过,清秋院的竹林沙沙作响。
“那作画之人查出来了吗?”冷西凤在月下独酌,清冽的酒香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下来。
“属下无能。”冷言低头,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
冷西凤慵懒躺在竹编的躺椅上,仰头望着天上弯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身着宽松的深紫色衣袍,对襟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松竹图案,宽大的袖摆被风吹动,鼓胀起来。
“无妨。”这画从黑市流通出来,若想查清楚,恐怕还需些时日。那些黑市的老滑头可不是冷言能对付的。
冷西凤放下手中杯盏,碧玉的酒杯轻磕案几,发出一声脆响。
“裸画……姐妹……”冷西凤玩味着这两个词,心里一动,突然抬眸,对冷言说:“黑市那边,你让水墨去打听,这几日,你先派人盯着……”
冷西凤这才察觉,他还不知他那徒弟的名字。
脑中浮现白天的场景,冷霜凝结,他脸色一片阴沉。若真是她做的,那他便不会顾及这师徒情分,绝对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冷西凤宽袖下的手缓缓握紧。
“你派人盯着醉天下酒楼的小当家,她的一举一动都回报给我。”
“是。属下这就去办。”一袭黑衣的冷言干脆利落地消失在竹林深处,一贯的冷漠自持让他从不会对冷西凤的命令表现出任何异议。
虽然他不懂为何庄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经魏玉阳那么一闹腾,童小乐倒是想到个法子。
她自己不能扎,也不能指望冷西凤。但她可以请求外援啊!
童小乐兴冲冲地向冷西凤报道,走在路上,却平白惹了不少人奇怪的目光。
被人怀疑脱衣勾引冷西凤,童小乐心情那叫一个郁卒。
“去去去,我才不会勾引假娘们呢。”童小乐躲在人迹罕至的后山竹林,一脚踢飞路上的石子,口出抱怨。
石子滚动,在一双藏青色鞋子边停下。
“徒儿。”
师、师父?!
童小乐吓得被一口口水呛到。她说冷西风假娘们的话……
这货没听到!这货没听到!这货没听到!她拼了命地自我催眠。
“徒儿说谁假娘们?”温润的嗓音,入耳舒畅,此刻却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童小乐的心口上。
惨了!祸从口出!
“师、师父,我刚是说我找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娘们,愿意帮我认穴扎针!这姑娘武力高强,男子都自愧不如,其实就一假娘们,真汉子!”
童小乐眼睛弯成月牙状,嘴角上翘到最大弧度,笑眯眯谄媚抬头。
她此刻恨不得在自个儿脸上刻上“诚意”两个字,以表示她说话的真实性。
她笑,冷西凤也笑,而且笑得比她更舒心动人。
“徒儿跟我来。”冷西凤率先从小路进了竹林,也不怕她逃走。
能抗旨不尊吗?
童小乐垮着一张脸,拖着腿,极为沮丧地跟过去了。
胖哥怎么说来着?得罪冷西凤就是死路一条!这几日,她说话那叫一个小心翼翼、万分谨慎哪!
可老天不帮她呀!她不该说的话还是说了,而且她跟在冷西凤身边琢磨了这几天,也还是看不懂他的心思。
此刻唯有祈祷上天保佑,胖哥只是为了吓唬她才这么说。其实冷西凤没有他说的那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冷西凤绝对是她见过最小肚鸡肠的人!
竹林深处,童小乐背靠着一颗大腿粗的竹子,因为被点了麻穴,她手脚皆不能动弹,只能苦口婆心劝告冷西凤。
“师父,真的不用麻烦您老人家动手扎穴,真的!我找的那女侠绝对能……”
一柄长剑“咻”地飞来,吓得童小乐小心肝一颤,话没说完,反而把舌头咬了。
离她三步之隔的另一颗竹子上绑着一个标记着全身各大穴位人形木板,此刻那柄长剑正稳稳地扎在木板心脏旁边的膻中穴,发出嗡鸣声。
冷西凤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站在百米开外,对童小乐浅浅微笑。
“徒儿也看到了,为师手法精准,不会伤到你的。”
“师父神功盖世,无人能敌!但我确实找了一个侠女……”
“为师不放心让他人假手,毕竟这稍有差池可是关乎人命的。”冷西凤打断她,再次用黑布蒙上眼睛。手不知从哪抽出一根银针。
他嘴角浮现温雅的笑意,轻轻柔柔提醒着童小乐:“徒儿,别动。”
话音刚落,手上寒光一闪,一根银针已然迅速扎入童小乐两乳之间的膻中穴。
童小乐眼珠子下翻,瞅着扎自己胸间的犹在颤巍巍的银针,身体僵直,若非被点穴,她老早就逃了。
此刻,她已然在心里将冷西凤骂翻了天。
去他奶奶的十八代祖宗!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妖孽啊,他脑子得灌多少大粪,才能将练靶子和扎针联想到一块去哟!
这冷西凤变态啊!娘啊!爹啊!她不要玩了!毒死也不要被变态玩死啊!
童小乐欲哭无泪中,另一根银针又快速扎入她脐上六寸处的巨阙穴。
只见寒光点点,眨眼之间,童小乐胸腹之间的大穴全部扎满银针,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童小乐全身。
两眼一翻,疼昏过去之际,童小乐心中呐喊:“冷西凤!我去你奶奶的熊!他日,我一定把你送男色馆找十几个大汉伺候你!”
冷西凤似乎听到童小乐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奇诡的笑,他伸手,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摘下,手握住桌上杯盏,一扬,任杯中酒泼在童小乐脸上,唤她清醒。
“为师的针法很准,徒儿莫怕。这种方式虽然看起来可怖了些,但力道强劲,只要扎得准,对与穴道疏通是很有帮助的。”
现在不管冷西凤说什么话,童小乐都恨不得狠狠咬着他的脖子,将他撕成碎片!
“小栗子!小栗子!你这几天见着胖哥了吗?”
童小乐屈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王帅,她打算花重金向王帅买消息!
若是让她知道冷西凤的弱点……嘿嘿嘿!
童小乐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立志要与冷西凤血拼到底!
“没看见。”
新一轮武林大会只剩三个月了,燕离近日陪着燕翔天忙得不可开交。
若非童小乐愁着找人扎针,他也不会现身。
“你师父同意让燕雪帮你扎针了吗?”
一说这个,童小乐就生气,恨不得拉着武功高强的燕离去把冷西凤痛扁一顿。
但冷西凤这人这么变态小气,她不希望小栗子为她出头而得罪冷西凤。阴招损招让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同意啦!”童小乐一脸轻松自在,“好好好,你别担心我!你忙去吧,要是看到胖哥了,记住告我一声啊。”
送走燕离,童小乐提着的一口气立即泄了。
第一卷 冤家难解 014 买婢风波
自那日从冷月山庄逃回来,童小乐意识到了个问题。
扎针认穴要七七四十九天,她惹不起冷西凤,难不成她还躲不起么。
当下,她就赖在家中,任燕雪替她扎针,以疏通这全身穴脉。
燕雪是燕离的师妹,武功高强,每日很忙。只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才有时间过来。
而每到那时,就是醉天下酒楼鸡飞狗跳的时候。一扎针,童小乐就撕心裂肺地叫,鬼哭狼嚎一般。
她从小怕痛,小时候不小心擦破皮,她都能哼哧哼哧嚎到伤口完全痊愈为止。
现在这天天扎针,每日痛彻心扉,童小乐更是哭爹喊娘,一点也不怕别人听见。
偏偏她还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光嚎不要紧,还嚎着嚎着将惨叫声编成歌,日日给别人洗脑。
醉天下酒楼的生意,一开始因为这嚎叫,客流量增了不少。好事的都爱看个热闹。
可是后来,这叫声一天比一天凄惨,旋律一天比一天朗朗上口。
来的客人回去之后,脑中“余音绕梁”,能做好几天噩梦。
三日之后,醉天下黄昏时刻,便门可罗雀了。
童老爹为了方便,一直和童小乐住在醉天下酒楼二楼的厢房。
此刻,童小乐这么一嚎,生意做不下去了,童老爹便一脚将她踢回了老家。
童家后院种了两颗大桑树和一大片薄荷。
每逢夏日来临,童小乐就会折两枝薄荷晒干泡澡,等一身沁凉清爽时,她就含两粒童老爹自制的薄荷糖,趴在凉竹榻上,哪儿都不愿意去。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今年夏日来得早,较之以往,似乎格外的热。
童小乐随便穿了件薄的透光的衣服躺在竹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蒲扇。
这衣服是冰凉蚕丝做的,本是杏花街销魂窟的姐姐们穿来接客的衣服,她看中了衣服的凉快,就讨了两件回来。
反正童老爹还住在醉天下,这大院就她一个人,穿多穿少没关系!
今天是她扎针四十三天,再过六日,她又得重新面对冷西凤了,真蹭心!
童家大院外,魏玉阳见朱漆斑驳的大门紧闭,毫不犹豫地走到一旁的低矮围墙,一翻身就进来了。
到了童小乐房门口,知道她必定衣衫单薄的在里面,他没敢闯进去,而是倚在门边喊了声:“童子!”
“有事快说没事快滚。”有气无力的声音,让这句话特别没气势,好像是闹别扭的小情人在欲拒还迎一般。
魏玉阳毕竟是童小乐从小长到大的哥们,他知道这是因为童小乐怕热,懒得搭理,不想伤元气。
“城东有家店,卖的大盘鸡很好吃,哥今儿带你去吃。”
“不去。”
童小乐宅在房里半个月没出门了,若非童老爹派人按点送餐来,她早饿死了。
魏玉阳伸手按在房门上,风流俊俏的脸紧贴着房门,嘴里却说:“不去算了。可惜哥为了你,特意从冰窖里搬了数十块冰放在马车内……”
房内立即有哒哒的脚步声传来了,魏玉阳连忙靠墙边摆出潇洒风流的姿势。
童小乐一脸怒意地打开房门:“你丫有冰块放马车,怎么不搬到我房里来!走!转移阵地!”
“童子,半月未见你!哥真想你……咦,你裹那么厚的衣服干嘛?”童小乐裹着一身浅绿的春天的衣裳。
“少废话,扇子给我!”童小乐夺过魏玉阳手中的折扇,一阵风般朝大门狂奔。
魏玉阳眼尖地看见她厚外套下露出的透光的冰蚕丝衣物,立即明白了。
敢情这丫头还真把销魂窟的衣服给买下来了。啧啧,她不会屋里一件夏装都找不到,只有这半透明的衣服吧?
画面浮现脑海,鼻血上涌,魏玉阳忙捂着鼻子,边走边嘀咕:
“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童小乐坐在冰凉沁爽的马车内,犹如重获新生一般。
魏玉阳一爬上来,她就重重一掌拍在他肩头,仰天哈哈大笑:“玉女!你真够意思!说吧,有什么要求,姐姐都答应你!”
她边说边往嘴里塞各种零嘴,还是魏玉阳了解她,一车子的好吃的。
魏玉阳挤到她身边坐下,双手捧着她的脸蛋,一脸邪笑:“哟,哥看看,半月不见,童子是更加白嫩漂亮了。”
童小乐任他捧着,嘴里嚼着冰镇过的桑葚干,还有心思关心大盘鸡。
“你说的那大盘鸡真那么好吃?待会买了拿到马车上来吃。”
“真是令人伤心,哥准备了这么多,童子却只关心吃的,都没正眼看过哥。”魏玉阳嘤嘤唤着,俯身靠过去,头枕在她肩头。
温热的呼吸全喷脸上,童小乐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刚要恶狠狠将他推开。
下一刻,魏玉阳竟然不知好歹地将唇紧贴上她的脖子,张口就咬。
“啊!痛死我了!魏玉阳,大白天你发什么浪呢!”
童小乐的吼叫声,让马车门震得颤了颤。
“刷”地一声,车门开了。
“少爷,大盘鸡到了。”车外仆人恰时拯救了他家主子。
魏玉阳干笑两声,一个箭步冲出去,跳车了,一脸偷腥成功的笑意。
“大盘鸡”是真的叫大盘鸡!看这店名,童小乐禁不住感叹,到底是多懒的店主才会取这么个名字。
抱着冰块下来时,她引来众人侧目。
大夏天的太阳白晃晃的,刺得人双眼发黑,她加快脚步往前,想躲进店里的阴凉处。
不料,在门口将一个急急忙忙冲出来的小孩撞翻了,手中砖头大的冰块砸她腿上。
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长得标致俊秀,一身粗布衣裳上全是补丁,不过很是干净。
她摔倒了也不哭,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许是腿被冰块砸伤了,跑起来一拐一拐的。
“快抓住那丫头!”
这时,店内又冲出两个穿着土黄短褂子的男子,几个大步就追上那俊秀小丫头,大手一捞,将她扛在肩头,进店去了。
小女孩一直挣扎,只惹来大汉几声唾骂:“你给大爷消停点,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另一个也一脸厉色地骂骂咧咧:“格老子的,大热天乱跑,害得小爷连个饭都没吃好。”
童小乐连忙撩起衣服,捡起掉地上的冰块裹着,跟着进店了。
“玉女!这边!”魏玉阳知道做错了,童小乐一进来,他又是擦凳子,又是倒茶的,一脸谄媚。
“哟,童小当家今儿也出门了。”隔壁桌,圆脸中年男顶着圆滚滚的肚皮,笑眯眯地冲她打招呼。
这是成员外,经常去醉天下听她瞎扯。
童小乐认识他,同时也看到了刚在门口见到的那小女孩,被拇指粗的绳子绑着,撂在他腿边。
“成员外,这丫头挺俊俏的,我买了吧。”童小乐抬脚踢了下魏玉阳,“给钱。”
成员外是靠蓄卖奴婢发家的商人,他低价从贫苦人家买来年幼男女蓄养在家,经过一番培养,待他们长大后,高价卖给富商。
成员外将手中油乎乎的鸡腿放下,一脸和气地说:“童小当家,你就别为难我了。这丫头聪慧清秀,我日后教她弹琴吹箫、吟诗写字,卖的价钱可是难以估量的。”
童小乐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主,清州奴婢买卖的事情多了去了。有的无良父母,甚至孩子没出生时,就将自家孩子卖给有钱人了。
她要真管,决计管不了这么多。
但若不是她在门口碍着这丫头,手中冰块还砸伤了她的腿,说不定她就逃掉了。
“成员外,等这丫头长大,还不得十年八年的,我跟这丫头有缘,您开个价,给个人情。”
童小乐难得有这么正经的时候,说话客客气气的。
但她越客气,别人不见得愿意给脸。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这点钱,我还真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