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你这姻缘不怎么好啊,要不嫁给哥,哥是福星,给你转运!一句话,嫁不嫁?”魏玉阳嬉皮笑脸凑过来。
“嫁啊。”童小乐脸上也笑出一朵花,魏玉阳立即眼睛亮晶晶的,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跑:“我们这就拜堂成亲。”
童小乐甩手就掐过去:“死玉女,让姐姐说完!嫁你个头啊,你没听见他说要自力救济啊!”
“算命的胡说八道,这你也信?”魏玉阳拽着不松手,一脸狰狞。
童小乐无语,伸手就掐:“你丫的欲求不满啊!居然动姐姐的歪心思!”
“你不喜欢哥,是不是还对冷西凤念念不忘呢?”魏玉阳板着脸。
“别胡说!”
“你别骗哥了!哥还不知道你!主动吻他不说,还主动搬到他书房去住了!”
一股浓浓的酸味在这地下室弥漫。
“懒得理你。”童小乐跨步就朝赌场而去。
“那为什么他这样欺负你,都没见你报复他?你怕他?”
童小乐一下被戳到了痛处,极力还击:“我、我才不怕我师父!谁说我没报复了!说出来怕你不信,现在黑市上热卖的我师父的裸身图就是我画的!”
童小乐大拇指蹭了下鼻子,笑得一脸得意。
魏玉阳这下吃惊了,他在他母亲枕头下曾看到过冷西凤的裸画……尺度之大……
“你居然偷看他洗澡?!”魏玉阳一脸惊悚,“童子,哥看不上你了!你什么时候竟然腐败成这样,哥再一次受伤了……”
“你少来!姐姐是……凭空想象的!”童小乐撒了个小谎,却还是惹来魏玉阳鄙视的一瞥。
“你师父也知道?”
“当然……不知道!他还高兴地为我数钱呢!你说他傻不傻?哈哈哈哈……”
“是有些傻……”冷西风阴森森出现在童小乐身后。
童小乐背后一凉,她刚听到了冷西凤的声音,莫不是这地下赌场闹鬼?
她摸摸突然起的鸡皮疙瘩,用胳膊肘捅捅魏玉阳:“玉女,这里阴森森的,咱们还是赶紧进去!今儿我就用卖那画像的银子来玩票大的!赢了请你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啊!”魏玉阳已然看见冷西风,也不提醒童小乐,伸手搁在她肩膀上,和她勾肩搭背从冷西凤眼皮子底下走开。
“徒儿,可愿意带上为师?”
她又听到冷西凤的声音了!
童小乐身体寒得浑身一抖,这下就算她再大条也知道冷西凤是真站在她身后。
她脖子僵硬转头,瞅见冷西凤阴沉的一张脸,吓得双腿发软,她扯着僵硬的面皮,讪笑不已:“师父,您不是去黑水河域了么……啊!师父大量!吾乃小屁民啊,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这等小民一般见识,就当是放个了屁,‘卟’一声就过去了……”
第二卷 情动 025 初吻没了
童小乐说完,瞬间就没声了。
冷西凤以前即便生气也是笑眯眯的,虽然笑得有些阴森,但总归是笑的。
可这次,他脸黑得像包公,阴沉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天空。随时准备劈下一道闪电,将她烧成黑炭!
“徒儿何不用那卖画的银子请为师赌一把呢?”冷西凤眼睛扫过魏玉阳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似乎忘了笑是什么,嘴里冷嘲热讽,脸却越说越阴沉。
他果然听到了!
童小乐捂脸,惹住砸墙的冲动,觉得老天爷一定是‘移情别恋’,把她抛弃了!她怎么背后说他一次中一次啊!
对了,银子!银子!
“师、师父,要不,我把那银子拿来和您五五分?”童小乐小心翼翼瞧着他的脸色说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买自由身,有钱……
童小乐见冷西凤的脸扭曲了几分,连忙忍着心痛,大喊:“银子全给师父了!一共五千两!我回去就全部上缴!”
“五千两?”冷西凤不带情绪地轻问。
裸画卖了五千两,看来不止京师有流通,只怕这画已然通向全图国各地。这阵子忙于运河的事,他都忘了这茬了。
冷西凤眼底渐渐燃起怒火。
“我错了!不、不止五千两!五千六百七十零八两。”
童小乐哭丧着一张脸,心在滴血。这下私房钱全没了!正哀嚎着,突然一阵风过,她的手臂被紧紧抓住,扯离了魏玉阳的怀里。
“姓冷的,快放开童子。”
“玉女……”童小乐一脸感动看过去。
没想到平日里怂到爆的魏玉阳关键时刻还能有点男子气概,居然出声救她。
“童子?玉女?”冷西凤冷哼一声,突然笑容又浮上了脸上。
他松开抓在童小乐胳膊上的手,一脸闲适地抱胸,问童小乐:
“徒儿是跟为师回冷月山庄,还是跟着他下赌场?”
当然去赌场!
童小乐差点脱口而出,但她向来擅长察言观色,跟冷西凤相处也久了,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此刻他看起来是在给她选择,实际上她要是选错了,一定会死得渣都不剩!
童小乐双眼饱含热泪,瞅了一眼冷西凤青黑的脸,扭头对魏玉阳说:“玉女,下次姐姐再和你去赌……反正,我以后再去找你哈。”
说完,她就如委屈的小媳妇般蹭到了冷西凤身边。
“你怎么可以抛弃哥?哥不活了~”魏玉阳似真似假地哭喊,让童小乐听了大汗,恨不得抬腿踢他一脚。
童小乐瞪着魏玉阳,咬着牙,以眼神警告他:“姐姐受苦受难,你还在那唱大戏!皮痒,欠扁啊?!”
“别抛弃我!”魏玉阳还在嚎,甚至嘤嘤哭泣着。
童小乐翻个白眼,虽然看不惯玉女这丫唱大戏的姿态,但心里觉得自己就这么跟冷西凤走,有些对不住他!
跟在冷西凤身后,她一步一回头,对魏玉阳唇形告知:“过几日,我请你吃大闸蟹!”
也不知道他听懂还是没听懂,童小乐步履踉跄,一不小心撞上冷西凤,抬头,看他阴沉的脸色,立即低头,闷声往前走。
出了地下赌场,阳光刺眼,童小乐心有戚戚然,忍住撒腿就逃的冲动,试着开口解释。
“师父,其实吧,我就随意勾勾画画,画的不是师父。只不过别人也不知怎么,看了都说像你……其实呢,那画我画的是玉女,反正那家伙脱了衣服和穿上差不多……”
她跟在冷西凤后面嘀嘀咕咕,却不料冷西凤突然站住,回身,一脸阴鸷地看着她。
“你看过他脱衣服?”
“没……没,当然没有!”童小乐连忙否认。
冷西凤脸色稍霁,转身往前走,冷哼一声:“最好是。”
他不是要去三个月吗?怎么还不到三天就回了?童小乐期期艾艾跟在他身后,感叹自己衰神附体。
她不提还好,一提,冷西凤又想起,她趁他不在,私会“情人”!
重重哼一声,让拎着胆子颤颤巍巍的童小乐一下子就怂了。
“师父,我就老实招了吧,其实那画是我自己画着好玩的。谁知收在房里,有小偷摸进来将它偷走了!”
说完后,童小乐想到之前自己说的,靠那画挣了五千多的银子,噎了噎,眼珠子转了转,努力将话圆回来:“许是那小偷有良心,给我分了点赃,放了点银子……”
冷西凤突然停下,童小乐一直小碎步跑在他身后,一个没留神,撞他身上,鼻子被撞得隐隐发疼。
冷西凤白她一眼,继续往前。
“师父,我错了!要杀要剐随你!呃,只要不上油锅不下火海……反正,不要痛的行不?要不,我给你画回来?”
这次冷西凤猛地停下来,童小乐这次谨慎地没有撞上了。
“画回来,这主意倒是不错。”冷西凤侧转身,上上下下打量着童小乐,最后炙热的视线落下她胸上,像是她没穿衣服般。
童小乐浑身一凉,连忙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惊呼:“师父!原来你这么变态啊!”
周围气温一度降到了冰点,冷西凤脸黑,抬腿就走。
童小乐连忙捂嘴,泪目,又说错话了!情急下,扑到他腿边,抱住他大腿!
“不是不是,我是说师父原来改变态度这么快啊,啊哈哈,啊哈哈……对不起!师父!我错了!”她干笑两声后,果断认错,一脸沮丧,瓜皮帽滑稽地被撞歪到一边。
“起来。”冷西凤依旧黑沉着一张脸。
“不起!师父原谅我就起!”童小乐抱着他大腿,坐在地上。
“起来。”
“不……好!我起!”童小乐没骨气地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拉入冷西凤的怀里。
眼前一黑,小嘴被一抹湿热覆盖,她惊呼一声,一股强横的力道趁机闯入她口中,胡搅蛮缠。
“讨爷高兴了,就既往不咎,否则……”冷西凤唇磨在她嘴边说,这恨恨的语气,让童小乐脑子有些发懵。
这语气……怎么跟她一个模子出来的?偷学她的吧!喂!要收学费啊!
“你偷亲我……”她气弱地指控。
“好。”从善如流,冷西凤又亲了一下。
“不,别再乱来,我是说你……你怎么可以……”
“亲你,偷亲你。”冷西凤化身不肖登徒子再度现世危害人间。“啾、啾”两下,各印在粉嫩的双颊上。
“师父……”童小乐抬起雾蒙蒙的一双眼,有些呆。
他怎么越来越赖皮!谪仙一样的师父去哪了?谁来把这个登徒子拉走啊!
冷西凤捧着她的脸,大拇指蹭过她微微红肿的唇,黑眸微闪,某些情绪泄露在脸上。
“说。”他清润的声音此刻有些沙哑。
童小乐仍是没理清思绪,她眨眨眼,费力想弄清,然后她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师父,我现在穿的是男装诶,您确定你不是断袖?还有……”
话没说完,冷西凤不再压抑内心的情感,再次低头攫住她的红唇。
不堵住她的嘴,总有他生气的时候!
而童小乐则眨眨眼,环视人来人往的大街,心有戚戚然,两个“男子”当街拥吻,这样好么?明日她要去醉天下大摆筵席,八一八这冷西凤的作风问题吗?
第二卷 情动 026 有情敌!
童小乐正在四下扫视时,身上一轻,却是冷西凤带着她纵身跳上了屋顶,飞也似地往冷月山庄而去。
这是童小乐第一次见识到冷西凤的轻功,用“翩若惊鸿”、“快如闪电”来形容绝不夸张!
她眼前一花,“砰”房门一开,童小乐便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她刚要尖叫,便被丢上了一张大床。
重重的陷在柔软的锦被上,童小乐身子一滚一翻,让自己滚到了角落坐了起来。一抬头,便对上正向自己慢慢逼步的冷西凤。
童小乐抬起臀部往后挪了挪,瞪大一双眼睛:“师父,你不是这么禽兽想要强奸我吧?”
冷西凤轻解衣带,露出一抹邪笑。
“这个想法还不赖。”
“开、开玩笑的……”童小乐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她抱紧被子,准备随时将冷西凤盖住,逃逸!冷月山庄西院,冷管家家中大厅,来了一个极为尊贵的客人!冷管家正笑眯眯地陪在身侧恭敬的伺候着。
“安宁郡主,您这次跟着庄主一同来清州是为了什么?”冷管家笑眯眯地问,话里话外全是提防的意味。
他正在积极撮合乐丫头和庄主,可不希望突然来一个人闹事!
“找男人!”安宁郡主干脆利落地回答。
她是夏侯沐风的嫡亲妹妹夏侯柔风,自小习武,与一般闺阁女子大为不同。
她抽出随身佩戴的血色长剑擦拭,忽视冷管家一张惊恐万分的老脸!
什么?找男人!
冷管家满脸的欲哭无泪:
“郡主大人啊!小祖宗诶!您行行好,您就放过我家庄主吧!他好不容易身边有了一个行为亲密的女人啊!”
虽然乐丫头大部分的时候也像个男人,但也比这个就是男人的郡主好啊!不行!拼了他这条老命他也要阻止!
夏侯柔风不雅地翻个白眼:“冷叔,我记得你当初还想撮合我和西凤哥!”
冷管家哭天抢地的声音一噎,红了一张老脸。
这不是第一次见到美丽的郡主,瞎了一双老眼,竟然以为她是贤良淑德的女子!这话他没敢说,只是嘻嘻哈哈带过。
“老人家就这点爱好,郡主就不要拆穿了。”
“放心吧!我不会惹事的!不过你说的那个女人外面有男人,那可不关我的事!”这男人应该是那魏家三少魏玉阳吧!不过郡主怎么知道的?
冷管家突然激动,说起话来唾沫横飞!
“郡主!您和庄主一块回来时,撞见乐丫头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了?”
“嗯呐,西凤哥当时就黑沉着一张脸,拿起剑,恨不得将那两人剁成粉末!”
夏侯柔风刷刷刷地甩了几下剑,“哐啷嘭”几声轰响,冷管家大厅内的一张红木案几瞬间如雪砌的一般,快速塌崩。
冷管家满头大汗,追问:“后来呢?”
“我告诉西凤哥,每个女人都无法抗拒心爱的男人强吻她。并且让她慢慢习惯你的肢体接触,以后将她带上床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那个男人肯定存着这样的想法!”
“郡主大人!您这是火上浇油啊!”
完了完了!这次乐丫头和庄主的事肯定又黄了!冷管家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围着客厅来回转,焦急得不得了!他走了两圈,又问:
“庄主呢?”
“去追你说的那个乐丫头去了!”夏侯柔风利落将擦拭好的长剑入鞘,一个旋身,靠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假装严肃地咳了咳:“西凤哥听从了我的教导,取得了快速入门的真经,决定将名曰乐丫头的女子非常快速拐上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此刻定然突破了拉小手亲小嘴的师徒关系了。”
冷管家倒,“庄主怎么会听你的?”
“男人嘛,只要给他一个动手动脚的理由,无论多扯,他都会听的!更何况,他当时看到别的男人对嫂子动手动脚,已经急红了眼,只怕会动得更厉害!”
夏侯柔风将这话说得慷慨有力,冷管家边擦冷汗边点头。
“有道理!有道理!庄主越是动手动脚,我们冷家有后的希望就越大!我也对得起老庄主的托付了!”
情势急转,忽视安宁郡主一些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冷管家愣了片刻,突然满面红光,大喜道:“这太好了!左盼右盼!冷家终于要有后了!”
安宁翘起二郎腿,晃晃荡荡地突然回一句:“光动手动脚可不行,那关键地方不动,你们冷家还是没后。”
冷管家狂汗,倒地!即便是男子也不敢贸然说出这么有颜色的话啊!郡主绝对是投错胎了!
“对了!”夏侯柔风突然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一脸正经地看着冷管家。
“郡主有何吩咐?”冷管家心里正在流冷汗。
“我哥去吴旭国之前特意嘱咐我说,让我挑选适当的时机来给西凤哥的感情推波助澜,以表我们多年相处的情谊!”
“郡主想要如何做啊?”冷管家忍不住地掏出手帕拭去额头的冷汗。
“我要去当西凤哥的情敌,将嫂子抢走!”夏侯柔风直视前方,一副雄心勃勃的样子,“我相信我的男装扮相定然可以吸引到嫂子的爱慕的眼神!”
果然!
冷管家拧了拧湿透的帕子,重新擦着汗,思忖了良久,开始出谋划策,掰正已然歪掉的局面。
“郡主郡主,您听我说一句啊。庄主情敌已然够多了,比如魏家三少魏玉阳啊,比如她自小护她长大的义兄燕离啊,还有醉天下老板童天舒啊,以及武林盟主燕翔天啊……多的数不胜数!”冷管家边说,边在心底道歉。
“童老爹,燕盟主,对不住了啊!反正郡主不认识你们,不会起疑心的,我多说几个凑个人数!”
他一一列举完后,语重心长地告诉夏侯柔风:“郡主啊,不如您就扮做庄主的情人,做乐丫头的情敌吧。”
“也可以!”夏侯柔风浑然不介意,她的演技不是盖的!
冷管家见此大大松了一口气,庄主,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您自求多福!自求多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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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看得还满意否啊?
第二卷 情动 027 求爱宝典
这厢,冷西凤解开外袍衣带,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童小乐看了连连点头,嗯嗯,没经验的人是该学学,不过她不打算成为那个陪他试炼的人。
“师父,您若是真的不想去销魂窟或者倾君院呢,我建议您用手……”童小乐绕到一边,麻溜儿地滑到床下,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是不是觉得主母候选人当得有点措手不及?”冷西凤突然的一句话,让她猝不及防差点摔了一跤。
“嗯嗯嗯嗯!”
童小乐忙不迭地点头,她感动得快哭了!师父能这么理解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太好了!他真的觉悟了!
“师父,您能这么想就对了。今儿被你吻了,我认,算是还你的!但我救了你,您不能反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啊!对不对?”
“那我们便如普通男女一般,一步一步慢慢来。”冷西凤语气轻缓,用极为优雅缓慢的步伐走进她。
童小乐觉着诡异,身体一哆嗦,警惕得像是一只随时准备炸毛的猫,惹得冷西凤一声轻笑:
“不怕。既然徒儿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么为师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追求。”
冷西凤说话的时候,眼睛黑亮黑亮的,脸上的笑容特别暖和。
冷西凤真的挺好看的,她喜欢他这样的笑容。
童小乐心里由衷赞叹,等慢半拍的脑补消化完他说的话后,吓得小心肝一颤。
“给、给我机、机会追求……你?”
这话怎么说着别扭!
“是啊。若要成家,必定两情相悦。还记得那晚游船么,徒儿说喜欢我。为师见徒儿说的情真意切,甚为感动。后来你又不顾危险救了我。左思右想,觉着毕竟师徒一场,不能伤了感情,所以决定给徒儿一个机会让你追求我……”冷西凤面如冠玉,笑得格外迷人,语气里隐隐着还带着点胁迫。
他一边摇着白玉扇,一边缓步踱到童小乐跟前,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小册子,递到童小乐眼前,说:
“这是我这几日去徐海买来的一本书,上面写着女子追求男子的三十六种方法,为师看了,觉着挺好的。若是徒儿照着上面的方法来,保不准你日后可以掳获我的心。早日成为冷家主母!徒儿可以看看。”
童小乐脸部肌肉一抖,视线落在那本小册子上。
“求爱宝典?”
她接过书,翻开第一页,大概翻了翻,脸都青了。
《求爱宝典》里,大多是为心爱的人打扫房间啊,做吃的啊,送香囊啊……
“这书还是还给师父吧,但凡是女子会的我都不会!这里面这么多方法,没一条适合我!这主母您另请高明!况且,我当时年轻不懂事,喜欢师父,现在想来觉得我不该觊觎你,只敢以一个做徒弟的心敬爱师父,拿您当我的长辈看待。”
童小乐眼睛弯成月牙,能多狗腿就多狗腿。
但冷西凤听了,脸还是沉下来了。
哼!长辈!
“为师是怎么教你的?习武之人最忌轻易言败。你喜欢便一直喜欢,怎么轻易说放弃就算了!还有这册子,你才看了头两页就轻言放弃,殊不知后面多数是你会的。”
“可是……师父……”册子被塞入手中,冷西凤命令:
“翻。”
“是!”童小乐默默后退了步,动物的直觉让她觉得冷西凤此刻有些危险。
再次翻开看,童小乐看得那叫一个满头大汗。
头几页还是教女子如何刺绣。后几页渐渐就不对了。
教女子调催情香,教女子色、色诱!
童小乐“啪”地一声合上书本!若是平常她遇上这样的书,还会因为好奇研究研究!
但是……这是冷西凤拿来要她对他做的事啊!
“师父,前儿打雷下雨闪电了吧?”
“徒儿且就事论事,别转移话题。”
“没转移没转移!我只是想说师父这么不正常,莫不是前儿……让雷给劈了?!”
童小乐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典型,冷西凤对她好点吧,她皮痒不自在,说起话来忒大胆,非得惹了他后,缩得如小老鼠一般逃窜。
青天白日里,“小老鼠”趁着冷西凤出门,在罚站的院子外探头探脑。
她鬼鬼祟祟地闪身到书房的窗边,一片半青半黄的银杏叶掉落在她鼻梁,她吓得整个人弹跳起来,快速环顾四周,见没人后,才踩着搭好的砖头,从窗户钻进了房中。
童小乐蹑手蹑脚地走到这书房的偏厅,轻柔地将自己留在书房中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收拾到一起,小心翼翼打包,将包裹绑在背上后,再次蹑手蹑脚地爬上窗台。
这书房是住不得了!那冷西凤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才会吻她?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让她去追求他?
她不自觉打个寒战,不敢想下去。
若说他喜欢她吧,这,她一会卖他裸像,一会凿他船,一会还画小人诅咒他,还说他被雷劈了……甚至她逛销魂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没道理他会喜欢她啊!
特别是,他得知她卖了他的裸画分了那么多赃款后,他还喜欢她,那就是变态!
咦?说不准他真变态!
童小乐摇摇头,反正不管怎么的,现在住这已经不安全了,不管冷西凤要玩什么报复她的把戏,她反正是不打算陪他玩了!
她恨恨地将那本冷西凤硬塞给她的小册子丢到书桌上,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叹口气,一脸认命地重新捡回来,随手塞进包袱里。
爬上窗台,踢晃着腿,咦?刚才踩着上来的砖块呢?她低头一看,哟!倒了!
真倒霉!她只得松手,从窗台上跳下去。
还好!安全着陆!童小乐呼一口气,四下看了看,没人,赶紧溜!
“奇怪!你为什么有门不走,一定要爬窗?”
一个童小乐没见过的英姿飒爽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蹲下身,认真琢磨着她跌在地上的样子。
“要的是跑路的气氛!”童小乐扶了扶瓜皮帽,坐起身,歪着脑袋看她:“你是谁?”
这山庄应该没有她不认识的人啊!
“我是你的情敌!冷西凤是我的!”夏侯柔风挑高眉,笑得格外灿烂。
“让给你了!我不要!”童小乐抽抽鼻子,多看她一眼后,拍拍屁股上的树叶,站起来,包袱款款地继续跑路了。
夏侯柔风看着她远走,捡起地上掉的一本小册子。
“求爱宝典?有意思!我去找个人试试!”她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冷月山庄。
至于情敌这事,不重要了!反正西凤哥都亲眼看到童小乐跑路,也亲眼听到她说她不要他了!她的任务完成!
第二卷 情动 028 庄主有令
童小乐犹不知自己跑路计划已经被知道,包袱款款,沿着小路,避开山庄里的家丁们,快速来到最外围的围墙。
她记得以前,那里架着个梯子,可以帮她顺利脱逃。
她快速跑近,眼瞅着梯子还架在那,心里一块石头噗通落了地。
几个大步,利落爬上梯子,爬到一半,青衣少年小朱扶着梯子笑嘻嘻地打着趣。
“哟!童小当家这是去哪啊?”
“嘿嘿嘿,小朱哥,门口的大门锁上了,我就搬了个梯子进来。”童小乐睁眼说着瞎话,这梯子不能爬了,只能一步一步退回来。
“我刚从门口过来,就为等着您呢!”小朱依旧手扶这梯子,似乎要随时把梯子弄倒似的。
“小朱哥想和我喝一杯?嘿嘿,下次吧!我今儿有事!”童小乐被拆穿了也不脸红,爬下梯子就走,却被小朱伸手拦住。
“童小当家,庄主有令,见到你就把你押往清秋院!”
清秋院可是冷西凤的住处。
“师父他今儿不是不在吗?”她可是看着他出去的!难道有诈?
“庄主出门特意吩咐的!”小朱从善如流。
“这……小朱哥,我瞅着这天气也凉了,就不用住冷月山庄了,麻烦师父回来,你告诉他一声,我回醉天下了。”童小乐的手抓紧包裹的系带,像是怕人抢了去般。
“庄主有令,若是见到你,即刻安排你住入清秋院。”小朱一板一眼地说着,似乎全然没了昔日的情谊,只不过一双眼睛依旧闪着趣味。
“小朱哥,师父现在也不在,我过两天再搬行不?”童小乐矮下身体,撒着娇卖着萌,做最后挣扎。
要是不可以,她现在赶紧撒开脚丫子逃吧。
却不料,小朱吹个口哨,这边快速围来了四五个家丁。将她团团围住。
“庄主有令,务必将你押到清秋院。”小朱冷冷哼一声,似乎猜到她的心声,白她一眼,说:“逃跑无效,门口守着二十个家丁。”
一句话,将童小乐彻底打入绝望的深渊。
来到竹林入口处,小朱将行李递给她,见她处于呆愣着,还没晃过神,便将行李放在她脚边。
“庄主有令,请童小当家自行进去,在同心阁住下。”
同心阁是昔日冷天然和冷西凤母亲尉迟白雪私定终身的地方,意义非凡。
他让她住进去是想要干嘛?童小乐抓紧双手,深吸一口气,在竹子上刻下“庄主有令,徒儿不尊”几个字后,恨恨地一步一步迈向前。
她真的挺痛恨自己的奴性的!真的!去他奶奶的庄主有令!
冷月山庄依山而建,占地千亩。总体分后山和前院两个部分。
前院又分东院、西院。
西院是仆人的聚居地,洗衣、做饭等与生活有关的事情都是在西院完成。
东院分为清秋院和清风堂。
清风堂是冷月山庄会客之所和办公之处,建于荷花池畔,风景极佳。
清秋院则是冷西凤的居所,上一任庄主冷天然还在世的时候,清秋院由玉泉阁、凤翔阁和同心阁组成。
后来,冷西凤命人在清风堂和这三个居所之间种上一大片竹子,硬生生用竹子将三个居所隐匿在竹林之中。
三个自成一院的居所,也自此合并为清秋院。
此刻,她就站在那一大片竹林的外面。
往里走一段,是冷西凤经常练武,或者接待外客的地方。曾经她就在那被扎针!
再往里,她就不知道了,好像山庄里所有人都被禁止走到里面。
冷西凤并不是冷僻怪异的人,他善待仆从是出了名的。他也允许奴仆们碎嘴议论。
只不过清秋院是他的底线,是任何人不得妄加议论的地方!
童小乐抱着包袱边走边想,冷西凤把自己隔绝在竹林内的举措实在奇怪,哪个人不是喜欢家里热热闹闹,多点人气的,可他那清秋院这么大,就住了他一个人。难道他经常一个人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童小乐无法控制自己脑海中各种血腥暴力的场面,心下一紧,觉得整个竹林阴森森、凉飕飕的,格外可怕。
“喵”一只褐黄色的野猫从竹林窜出来,缩在她脚边。
“啊!”
童小乐被吓了一跳,低头见是当日那只踩着她的脸跳下树的猫,气不打一处来!
“你又来欺负我!”
野猫用它那莹绿色的眼睛倨傲地看她一眼,姿态优雅地往前方窜走了。
童小乐一时也忘了害怕,追着它很快就穿过了竹林,走进了清秋院。
童小乐非常意外,清秋院和预想中的差很多,竟是一片荒芜!
花坛边的灌木丛已经齐人高,参差不齐,凌乱不已。青石地板铺成的路边长满了及膝高的野草。假山上长满青苔,小池子内飘荡着绿色的水草,偶尔能看到一两条小鱼仔在期间穿梭……
看得出这里很久没有人来打理,也难怪,冷西凤一个人住着,是不可能亲自打理这些庭院里的杂草的。
“对这地方还满意吗?”
“嗬!”突然的声音,让童小乐吓了一跳,手上的包袱啪的掉地上。
站在她身后的冷西凤一身玄黑,对襟和袖口以金线刺出云纹,腰束金色腰带。英姿勃发的他,嘴角含笑,面色含春,似乎心情颇好。
如果不去看他阴气沉沉的眼睛的话。
他身上正散发出强烈的怨气,让童小乐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冷西凤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包裹,站起来。
“怎么这么容易被吓到?”
“嘿嘿嘿,秋天来了,随便收拾收拾。”童小乐伸手将他手上的包袱抢过来,抱进怀里,露出个谄媚的假笑,说:
“师父,我搬进清秋院有些不合适吧!会坏师父名声的!”
冷西凤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这个动作让童小乐想起刚遇到的那只猫。
他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深幽幽的眸子一直瞅着她,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
他在生气,她知道。不过她不觉得她拿着包袱要回家有什么错。
童小乐瞪着他犹豫半响,最终还是迟疑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喵~”
第二卷 情动 029 斤斤计较上天不容!
揣测“圣意”揣测错了,童小乐包袱还没放好,就被罚在清秋院拔杂草。
她自个儿觉得,自己是有些犯贱的。
冷西凤对她好点,笑得暖意融融的,她心里惴惴不安,非要惹他变了脸色,生了气,她心里就舒坦了。
含了粒薄荷糖在嘴里,童小乐拿着大剪刀将庭院里的灌木修剪整齐,一边还唱着歌。
“那是一只猫,那是一朵花,那是一根草,啦啦啦……”她看见什么就唱什么,快活无比。
冷西凤从她身边经过,她连忙退开,等他走过去了,她又继续一边修剪一边唱:“用树枝打猫猫的小屁屁呀,打得它屁屁开花呀,啊啊啊~喵喵喵~”
“徒儿~”冷西凤一脸郁色,突然停住脚步,侧转身唤她。
“啊……师父有什么事吗?”
“那五千六百七十八两银子,你何日拿来给我?”
“啊?”童小乐瞬间失神!她一直以为他忘了这件事了!似乎……心在滴血。
看到童小乐不快乐不唱歌了,冷西凤宛若舒坦了般,露出笑容,对童小乐说。
“拿上你的包袱,跟我过来。”
“师父,这银子沉,我没带身上。”他这么有钱,怎么这么记挂着她这点啊。
“跟上。”冷西凤现在学会了不和童小乐一般见识,只发出简单指令。
果然,童小乐这次没废话了,一步一个指令,颠颠地跟在他身后。
同心阁布置尤为雅致,屋内摆设看起来极为质朴,但童小乐看得多了,便知道这屋里随意一件物什都不便宜,可惜件件蒙尘,糟蹋了好东西。
“这同心阁久没主人,徒儿今日搬来,便多加打扫。”
原来是把她当洒扫丫头看啊!童小乐瞬间安心了,虽说有些小失望,但心一下就踏实了。
“师父放心,缝缝补补我不擅长,基本的洒扫我还是会的,毕竟在醉天下,我也经常要这些事情。我一定把这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不负师父所托。”
童小乐随时都记得拍个马屁的狗腿子样子,总让人……恨不得切开她的小脑袋瓜子!
冷西凤还想说些什么,见此,几不可闻的叹口气,想说的话也咽下了。
“既然如此,你便安生住下。对了,你那内功练了么?”
“练了、练了!”童小乐缩着脑袋,干笑不已。
“哦?几层了?”冷西凤看她这样子,心下透亮,故意问。
“还在入门阶段,徒儿愚钝。”童小乐恨不得将头埋进衣服里去。
青木派内功的修炼,需每日早晚,按心法上记载,将真气在固定经脉穴道处运行三周天,费时三个时辰。
她起初几天还能坚持坐着让真气运行,可后来天气炎热,她又是坐不住的性子,便坚持不下来。
“为师看你不是愚钝,是懒惰。”冷西凤扬手,白玉扇敲她额头。
“可是三个时辰,实在太长,一直坐着,我屁股上都长火疖子了。”童小乐埋着头嘀嘀咕咕抱怨。
“那是你入门迟,真气运行慢!若是真气运行快些,哪需要这么多时间。”冷西凤摇头叹息,瞥她一眼:“你过来。”
“哦。”童小乐闷闷不乐都过去。
冷西凤猝不及防连点她身上几处大穴后,双手拍在她背上。
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掌心流入体内,在各大穴道和经脉游走,童小乐顿觉通体舒畅。
“这道真气能帮你快速升段,他日你运行真气时,便可少一半的时间。”
“真的?太好了!”童小乐攀住冷西凤的手臂,笑得天真烂漫:“师父,你真好!”
冷西凤一愣,嘴角上翘,脸上蓦地浮上一丝狡猾之色。他俯首,凑近童小乐,猛地咬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童小乐立即烫到般,松开环在他手臂的手,整个人弹跳开。
“这样还是觉得我好?”冷西凤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不正常了,他将童小乐欺负惨了他就开心了!可是又不希望她怕他,巴结他!
童小乐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
冷西凤扬手,白玉扇敲了下她的头,一脸警惕之色:“以后,别用那副向长辈撒娇的姿态对我。”
“是!我以后绝不向您撒娇!”童小乐捂着唇,信誓旦旦保证!
冷西凤的脸再次黑如木炭,他要撒娇!不要成为她的长辈!
但自从将她逐出师门一事后,她除了偶尔几次言语冒犯,就再不敢过多僭越了,或许他得先了解她明明不勤于练功,却非得拜他为师的原因。
慢慢来,不急!
冷西凤一直自诩耐心好定力佳,所以对感情一事,也决定慢条斯理。
不仅要一步一步将童小乐拆吃入腹,在告白的先后上,他也一定要占尽上风!
斤斤计较如斯,上天不容!
他来到醉天下,希望找到童老爹确认某些事情。可一进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急火燎,立马改变策略!
童小乐趴在燕离背上,抱着他的脖子,双腿如同八爪章鱼一般缠着他的腰。
“小栗子!你都快忙死了!武林大会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吗?”
“嗯。”燕离一贯冷言少语,任童小乐缠着他,轻松自如地在大堂里面来来回回走动收拾桌椅。
明日要宴请八大门派掌门,他已经按他们的亲疏仇怨的关系安排好座位,此次大会意在选出武林第一高手,断不可节外生枝。
“小栗子,我想要学轻功,你教我好不好?”
“嗯?”
“我想学了轻功逃命!老被冷西凤关着,都没有人身自由了,这次要不是那个‘情敌’偷偷带我出来,我根本就被软禁在冷月山庄了,他怎么……”童小乐还想说什么,被燕离打断。
“看门口。”
“啊?啊!师父!”童小乐趴在燕离背上,与冷西凤干瞪眼。
冷西凤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转而看向燕离,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问:“童老板在哪?”
燕离指了指童老爹房间的方向,继续默默地收拾着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