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这些的,可是事到临头,她果然还是做不到。
这一晚遇见的女人简直是个奇迹,不仅请她吃了顿高级夜宵,第二天甚至将自己约到了拍《罗家秘史》而出名的那家池芝电影制作公司。她的师姐柳诗诗,不就是因主演《罗家秘史》而一炮走红的吗?
看着身穿橙色休闲西装扎着高马尾的干练白雨,杨萌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不会吧,这个女人难道是星探?
她想多了,白雨只是将她带去人事部,随后一个导演和两个经纪人就开始面试她。
正儿八经不包含□服务的面试。
白雨眼见人已领导,看看表就准备出去跟墨恒汇合,谁料一个雪白的人影忽然拦住她,声音婉转却包含着隐隐的不满:“白姐,这是怎么回事?”
“哈?”白雨一愣,出了名的柳诗诗比以往更美,她似乎也不再“害怕”这位背景神秘的女人。
“啊,没什么。”柳诗诗目光闪烁,低着头似乎在纠结一件事。白雨耐心抱着手等待,只听她有些迟疑道:“我想,我跟贵公司的合作可能要到此为止了。”
“哦?”白雨的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为什么呢,你觉得分成太低?”
“不……”柳诗诗面对这个女人还是气势低了一等,她毕竟处于忘恩负义的一方,不得不弱了口气:“我只是,想换个地方发展。”
“你刚来才半年,就想换了?”白雨讥讽。
柳诗诗也不想落一个忘恩负义的臭名,演艺圈这行最讲的就是义气,如果过河拆桥,哪个导演还敢捧她?不过这次她铁了心要走,只能道出实情:“白姐,你别怪我,我……我的男朋友让我去他们公司。我总不能跟他作对。”
“男朋友?”白雨笑了,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很爱他,不过你可别忘了那巨额的违约金,赔得起吗?”
听出白雨语气中的不屑,柳诗诗有些愤怒:“我会一分不少地赔给你。哼,别觉得我忘恩负义,你也没少利用过我,那次李希华冲进我家打人视频,若不是我配合你,你能弄倒他吗?”
“那可不?”白雨笑了,出手如闪电般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冷冷道:“我就是在利用你,记住了,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如果三天内我没见到违约金,就送你上法庭。”
她一撒手,柳诗诗又惊又怕地朝后哆嗦几步,一个没站稳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刚才却残暴得像狮子一样的女人,昂首挺胸走进了电梯。
“有什么好介意的?”墨恒在楼下的车里已经等了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碰自己的爱车,他当然不愿意离开。先送白雨上楼处理小明星的事儿,再绕个弯买白雨最爱的M记早餐,然后两人一起……嘿嘿……他正沉浸在脑补的画面中,车门就怦一声被暴力拉开,发怒的狮子毫不掩饰地坐了进来。
墨恒默默地将早餐递过去,决定不惹这头狮子。他刚想开车,狮子发话了:“等等,我要看看那小妞儿傍上了哪位金主,这么拽得甩掉我们。”
“小妞儿?”墨恒一愣:“刚才那个?”
白雨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打开猪柳蛋满分,陶醉地咬了一口,边吃边嘟囔:“柳诗诗呗,虽然我早猜到这个女人靠不住,也没想到她这么急着跳槽。她表现得好像是今天来了新人,有竞争对手才有危机感想要离开,实则这算盘打了估有半个月了吧。她那么聪明的人,一定将厉害分析得头头是道,确定对方会为自己撑腰才离开。什么人比我们墨少的腰力还足,我真想见识一下。”
她之所以看中刘诗诗这枚棋子,除了李希华的原因,还有就是柳诗诗聪明果敢,并不是一味谦让的花枕头。她并没看不起柳诗诗的交易手段,但就算成为不了自己的同盟,捧捧她、煞煞别人威风也好。
不过这贼丫头跳得也太快了点,让人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事态脱出掌控的不爽。幸而来了个杨萌,也许是年轻,倒挺有几番风骨,只要面试OK,那……
她正思考者,墨恒冷不防在她脸上轻轻弹了一下,提醒道:“她出来了。”
白雨一瞥窗外,眯起眼睛:“跟上。”
缓慢驶过两个转角,墨恒猛地刹住车,白雨也惊愕无比地望着斜对面的那辆骚黄色的兰博基尼。这辆车的车主,无疑就是他——全上海最美的混血金融王子。
柳诗诗抱着一个纸箱子,很费力地走到车前,车上的人立刻下车,将她的东西搬到后车厢。他温文尔雅,面带微笑,顶着一头褐色的卷发,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在阳光的照射下,美好得就像童话一般。
“洛克……他……他昨天还向我姐求婚了。”墨恒喃喃道,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洛克算是他的非仇敌熟人之一,必要时候,他们也可以结盟。虽然洛克个性柔软,有些事情的处理会比较懦弱,但这不代表这个男人勾着自己姐姐的感情多年,刚求完婚转身就包养小情人,这种事也可以被原谅!
“这个混蛋……”墨恒摁住方向盘,一瞬间有踩下油门撞死这对男女的冲动。
在他恼怒万分的时候,一双微带凉意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握住他的手腕,好闻的香气凑近自己,驱散了他狂暴的怒意。在自己家人被伤害时,墨恒总会失去理智。然而白雨轻柔地在他耳边安抚道:“不要生气,既然我们看清他的真面目了,下一次就绝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
她有些失望,洛菲自从被她“送”给罗查后就老实安分了许多,这么些日子来半点事都没闹。洛克跟墨恒生意上的合作也一帆风顺,她还以为只要干掉李家和罗家就扫除了障碍。
原来自己一直太天真了,看来洛家从来就没把任何人当作朋友。
“我不急。”墨恒淡淡道:“撬墙角是基本手段,我服。不过洛克从一开始就没赢过我。”他得意地笑了,白雨踹了洛克的八卦一直是他津津乐道的笑话。
“他们都走了,你还傻笑什么?”白雨只觉得旁边的男人神经质得很,忽而板起脸质问道:“刚才你是不是弹了我的脸?”
“啊,看起来很嫩,就忍不住……”墨恒嘟着嘴,开始装无辜。
“卖萌可耻,恶意卖萌是犯罪,小心我把你抓起来。”
“抓回你家吗?”墨恒越发不要脸了,竟伸出双手假装被拷在一起:“来啊,放心大胆地铐走我,我不会反抗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打哈欠ing)最近好懒好困,不过一想到我为数不多的读者,又打起精神来码字QAQ被自己感动了,坚持日更!
小伙伴们多冒泡,不要让我太寂寞%>_<%
☆、暴风骤雨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前些日子罗家因婚礼上的劲爆MV和《罗家秘史》股价大跌,银行也差点关门,这不,罗家的得力助攻陆蔓从美国回来了!
一时间,八卦的人民群众笃定这对夫妻时隔多年相互原谅又走到了一起,对罗氏银行也突然有了信心,开始缓缓地,先从缓慢上涨的股票入手。
另一边,墨恒收购的池芝电影制作公司第一炮《罗家秘史》就获得了7亿的票房和巨大成功,但几乎是刚谢幕间,池芝的当家花旦、如今红遍中国吃手可热的国民女神柳诗诗便不顾巨额违约金,跳槽到洛菲的“非常好看影视公司”,将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这个魔都洋娃娃身后的家族。
如果说哪个家族与时尚分不开,那必定是洛氏。
洛家老爷子乃名门出身,母亲是国际著名设计师,娶的娇妻又是国际超模,旗下产业若不涉及时尚那简直是浪费资源。
洛夫人有自己的自创品牌,全国甚至全世界上市,冲她从前的超模身份,加上高薪聘请的一流设计团队和她独具的眼光,服饰深受亚洲与欧美人的喜爱。
而小女儿洛菲看似柔弱,实则一手撑起了“非常好看”,公司涉猎甚广,从培养明星到出片,一个流水线。
“非常好看”是华东地区最大的影视集团,然而一个月前冒出的黑马“池芝”,带着他的成名作,狠狠灭了老大的威风。老大也不甘示弱,直接将对方的主力给挖了过来。
影视圈内不讲道义,违约与跳槽并不少见。人往高处走,谁为自己赔违约金,他们就跟谁。
“非常好看”刚挖走柳诗诗不到一周,就公布了最新的剧集计划,再一周后网上就放出了定妆照,内容是最近很火的清宫大戏,主演毫无悬疑正是柳诗诗。
“非常好看”的队伍精良,化妆师与造型师对人物形象把握精准,与以往恶搞的穿越戏到不一样,令观众们眼前一亮,开始纷纷期待起来。
“非常好看”笑得开心,“池芝”那边就不高兴了。王编有些愤怒地一摔自己辛苦写得厚厚一叠剧本,怒骂道:“便宜都给他们占了,我们现在再公布也只是抄袭!”
柳诗诗将他的剧本拷贝一份偷走,直接贡献给对手“非常好看”,走之前又狠狠出卖了他们一把。
白雨沉吟片刻,安慰道:“王编您息怒,墨总会给您拨一笔钱,您可以带着您的团队一起出去旅游,再找找灵感写新剧本。这本剧本的成本以及估值价,我会替您讨回来。”
“怎么讨?”王编一瞪眼,虽然这个小姑娘看起来顺眼得很,但就凭她?别开玩笑了,她有什么能耐?
白雨微微扬了扬嘴角,满脸是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们想从收视率上大捞一笔,我们也是。不过我们在冲收视率的同时,也要搞臭他们的名声。”她微微眯眯眼,几乎是命令一般:“这事儿您就别管了,等散完心,我希望看到您的新作品。”
老编剧有些口吃地点点头,对这个老总身边的神秘女人又怕又敬。她看上去人畜无害,却一副随时都准备咬人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听之任之。
几乎是故技重施,第二天娱乐小报的头条就是爆炸性八卦新闻:某公司总裁为灭对手威风,不惜以身□名优挖人跳槽,同时赔付巨额违约金。不仅如此,连他们的新剧,都是靠人品败坏的名优偷来的废剧本。
这种言论几乎是指名道姓地辱骂某公司,人们当做八卦谈资的同时,也推测出两三个这样的公司,最大的可能落在“非常好看”的头上,甚至一瞬间涌出了两派水军,在网上开始对喷。
在现代这个信息发达的社会,媒体的力量起决定性作用。
白雨知道这篇报道写出来不久后,洛克一定会“约”自己吃顿饭,到时候带上墨恒,狠狠杀他个下马威。果不其然,报道出来第二天,许久未联系地洛克终于拨打了她的电话,声音里充满了疲倦:“小雨,好久不见,出来吃顿饭吧。”
洛克一家走得都是法国风情,订的餐厅也是法式餐馆——香榭丽舍。白雨实则想去放开肚皮吃顿大排档,却明白谈判这种严肃的事情,必须在高雅的地方进行。
墨恒临时有事被耽搁,只剩白雨一人打头阵。面对洛克,压力要比其他人小很多,他温文尔雅地笑着,仿佛真的只是来跟你吃顿饭。
“小雨,那篇报道是你写的吧?”洛克竟开门见山就问了,想撕破脸吗?
白雨费力地吞下一块牛肉,面露惊讶:“什么报道?”
洛克的笑意冷冷:“别装傻了,就是侮辱我们偷你们剧本的那篇八卦报道。”
白雨被洛克的表现震惊了,虽说知道这家伙是笑面虎,可刚开始谈就这么直接,难道不想做任何挽回吗?
“难道到了这个地方,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洛克突然站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她:“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吃顿饭?”
白雨稍许顿住两秒,仰起头来,也报以同样冷冽的微笑:“不错,是我写的。只许你们干无耻的事,我还不能写正义的文章吗?”
“哈哈哈,真是可笑。何为正义?”洛克冷哼一声,此时的他,柔情中带着杀意,跟平时截然不同两个样子,倒让白雨产生几分警觉。
但这顿饭,他总不会学李希如在里面下药吧?白雨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吃得有些急,至少应该先等洛克验完毒。
洛克慢慢走了过来,虽然还是那张笑脸,却让人觉得假的不像真实的人。“你觉得这件事儿该怎么收场比较好?这篇报道对洛菲的公司已经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每次都靠恶意中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墨恒的势力还真广啊,连《娱乐头条》都能收买。”
“我是恶意中伤吗?”白雨坐着,微微抬起头看着他,不准备站起来。她傲慢地笑了:“没做过的人何必心虚?又何必摆下这顿鸿门宴?”
“哈哈,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洛克突然笑得很开心,低下头冲她眨眨眼:“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的姑娘。”他突然伸出手,想摸向白雨的脸,仿佛他俩早已亲密无间。
白雨本能般向后拖去,突然嗅到一丝危险的凉意,她来不及起身踹开椅子,椅背部突然伸出两根尖锐的钉子,狠狠地钉入她背部的蝴蝶骨。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低头闷哼一声,刚要将整个身子从长钉上抽出,洛克一掌朝她喉部劈去,逼得她向后又是一仰,双手禁不住握在扶手上。她刚想抬起双手远离这张古怪的椅子,扶手却好似有生命一般动了起来,突现的半月型手铐牢牢扣住了她的双腕。
“你!”她再想反抗,身子都动不了了。白雨毫不客气地一脚扫向倚着桌子的洛克,后者却轻松躲开,反之一把握住她的脚踝,使劲一扭。轻微的咔嚓声传来,白雨咬咬嘴唇,将巨痛咽进了肚子里。她的脚被硬生生扭断了,整条腿软了下来,无力地躺在洛克手中。
洛克竟是这样的身手,一直以来他隐瞒地如此密不透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花花枕头。而即使自己充满了警觉心,也没预料到他会在椅子上做机关。
从他刚才扭断自己脚的那瞬间力量来看,自己也难以取胜。
真是棘手,单身赴会了这么个变态。早知道带上黑子了。白雨干脆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任凭尖锐的钉子停留在她肌肉中央:“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洛克轻轻放下她的脚,柔声安慰道:“别着急,一会儿我就带你回家,医生已经在家等着了,他会立刻为你接骨,止血的。”
真是个变态。白雨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满心想着多跟洛克扯两句拖延时间。“你把我绑起来,是想获得什么吗?你可以说出来,我跟你交易。”
“交易?”洛克笑了,有些残酷:“你现在是俘虏,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我只是想让你耐心听完我说的话,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女孩子应该文静点,不要成天动粗。”
“那你说。”白雨留着冷汗憋出两个字,背部的钉子也不知有没有消过毒,陷在她的肉里又冷又辣。
“你不仅在小报上诋毁我妹妹的公司,诋毁我,还破坏我跟墨以的婚姻,你说你是不是该罚?”
白雨皱起眉:“墨以?”半个月前,她和墨恒亲眼目睹的柳诗诗靠在洛克怀中、与他亲吻的亲密场景,他们还拍了照带回去作为证据给墨以,让她擦亮眼睛。墨以沉默着,低声道:“帮我回了他吧。”
半个月前黄掉的事儿,现在来跟她算账?闹哪样?
“你自己在外面偷腥,还怪别人破坏你的婚姻?不觉得可笑吗,洛大少爷?是不是豪门的人都这么想,在家养一个,在外养一个,你想学罗云从,泡到有身家的墨以,然后再在外面养情妇?真是可笑。”白雨扬着脸望着洛克,本以为他会愤怒地一巴掌打下来,谁想他轻柔地抚摸着白雨的脸颊,惹得她一阵恶寒,却怎么也躲不过。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破坏我跟墨以的婚姻,是因为你回心转意,又想回到我身边了呢。”洛克捏住她的下巴,一用力扭过来,凑得她只有一寸距离。他老油条一般拨弄着她涂着玫红唇彩的娇嫩双唇,戏谑道:“本想回家再满足一下你,不过现在我等不及了。”他低着头,手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慢慢滑到她的锁骨之下,就要伸进她碎花裙的V领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想看男主和女主发展成什么样子= =?
☆、气急败坏
“怦!”几乎是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强行轰开,随后又重重关上,一支枪冷冷地指向洛克的脑门:“放人。”
洛克笑了,手依旧停留在白雨领口:“墨恒,你带着一个人也敢闯我的地盘,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他的注意力一被引开,白雨就脱离他的控制,转过身望去,果然是墨恒。他身边站着一身黑衣的黑子,正举着枪对着洛克的眉心。
“你可以比比看,是你的手下快,还是他的枪快。”墨恒唯一点头,黑子便扣动扳机,一副真的要干掉洛克的样子。
“等等。”洛克露出尴尬的微笑,立刻收回手并举起来,跳离白雨身旁:“我放人,我放人。”
“滴答,滴答。”从椅子上渗下的血滴到地上,有节奏地打着地面。
“你竟敢伤她?”墨恒几乎气急败坏,咬着嘴唇,脸色发红。
“哼。”洛克笑了:“实话告诉你,我不仅敢伤她,还敢杀了她。”他的动作极快,旁人只见一道白影掠过,洛克手心就多了把枪,黑洞洞的枪眼直对着白雨的额心。随着他的动作,包厢的墙突然被一块一块推开,数十个黑衣蒙面汉子手持消音手枪,指着被固定在椅子上的白雨。
黑子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刹住。那么多枪对着白雨,死了洛克一个,白雨也死定了。
洛克的准备竟周全至此,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在这里枪战,你就不怕把事儿闹大吗?”
“不瞒你说,整个餐馆里都是我的人,这家餐馆本来就是我开的,今晚我让服务生拒接预约的客人,让我的人扮作客人。你以为刚才你一路进来畅通无阻,其实我手下已经饶了你十几条命了。”洛克哈哈地笑着,保持着贵族的优雅与变态。
墨恒深吸一口气:“既然你先使计阻我,又把我引过来,说吧,你想交易什么?”洛克捏着白雨的命,他不得硬开火,洛克是个疯子,可他不是。
“其实挖演员抢新片什么的,都是商业手段。大家公平竞争,没什么上流下贱之分,你说对吗?”
“柳诗诗让给你,那本剧本的版权也让给你,我不会跟你计较,也不会去告你抄袭。”
“让给我?”洛克抬高了声音。
墨恒默默地看了一眼受制于古怪椅子上的白雨,缓缓道:“是你该得的,合法拥有的。我不会再动用媒体诋毁你。”
“很好。”洛克笑了,突然鼓起掌来:“我们墨少真是聪明,为我省了不少力。不过今天嘛,我却不是为了商场上那些事儿。”
墨恒皱眉,眼神愈发冷冽:“你想得到白雨,休想,她是我的。”
洛克哼笑一声:“我却有此意,但既然与令姐交往那么久,就要负起责任来。前些日子我的求婚被拒绝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墨恒不解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他还想跟自己姐姐结婚?这人是不是有病?
“真的很苦恼啊,我觉得我是一个很优秀的男朋友,她之前还对我那样好,为什么突然拒绝我的求婚了呢?”
“如果你母亲发现你父亲在外面偷腥,会怎么做?”墨恒反问道。
洛克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认真道:“假装不知道。”
“哈?”
“她会假装不知道,毕竟在豪门发生这种事并不少见。男主人在外包养小姑娘,女主人在外偷欢小白脸,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从小就见多了。”看到墨恒与白雨惊讶的脸色,洛克大奇:“不要告诉我你们从来没见过。”
“洛克,你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到底有多扭曲?”白雨忍不住道,这个天之骄子在怎样一个环境下长大啊?
“哼,真是幼稚的人类,都二十好几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天真。”洛克一脸不屑,举着枪的手已然维持了五分钟,却没有丝毫动摇。这家伙,不仅练过,还是高手,也许还在军营里呆过,拿枪的姿势才会这么标准这么稳。“我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了,你们要不要听听?”
“别啰嗦,你到底想怎样?让我姐回心转意?”墨恒打断道,他心急白雨的安危,顾不得跟洛克耍花腔。
“她可能回心转意吗?”
“不可能。”墨恒几乎是斩钉截铁。
“好,那……让我想想,就后天吧,后天怎么样?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后天我就来接人,举行婚礼。”洛克好像根本没听墨恒说话一样,自顾自地开始计划。
“你聋了吗?我说她不可能回心转意了!我姐是谁,她那么心高气傲,怎么能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事?就算她同意,我也绝不同意。婚前就敢明目张胆与别的女人在大街上亲热,那婚后呢?你准备直接带回家气死她吗?我只有一个姐姐,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洛克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弯下食指,准备扣动扳机:“那就让她去死吧。”
“等等!”墨恒几乎是尖叫起来,白雨有些愤怒地抓着椅子把手,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墨恒的累赘,成为他被人要挟的拖油瓶。要不是手腕被钢一般的圈带给扣住了,她一定会站起来将洛克踩成肉渣。
她突然冷静下来,没错,现在还不能死,仇还没报,罗家也没倒台,当年父亲被逼自杀的原因也没查清楚,罗家背后的那只手更是连一角都未显露。墨恒断言根据黑子的侦查,当年参与逼死林树然一家的不止林树然最大的老板罗氏,更有其他人。也许是李氏,也许是罗氏,甚至……白雨看了一眼墨恒,心里祈祷着:最好别是他们家。
直到揪出幕后黑手,否则她绝不可以死。
她好不容易获得恩赐的重生,怎么可以就这么糟蹋在洛克手里?
“洛克。”她突然开口,声音轻柔,表情可怜依旧:“我背上血流得太多,有些头晕,你准备什么时候找医生给我止血?”
“你?”洛克挑了挑眉:“你想骗我?放心,你身体素质好得很,放点血死不掉。铁钉也消过毒,我怎么舍得让你破伤风呢?只是个教训,教你以后乖一点,啊哈哈哈。”
这个混蛋,之前虽然礼貌得虚伪,可现在却真实得恶心!
白雨好容易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平和语调:“那你想要我回到你身边?”她瞥了一眼愣住的墨恒与稍许有些惊讶的黑子,笃定地回答道:“好啊,只要你解开我的手铐,我立刻跟你走。”
“哦?”洛克微微眯起双眼:“一连背叛两家,你凭什么让我信任你不会再背叛我?”
“你想怎样就怎样。我跟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如果跟他们的合作威胁到我的性命,我当然会选择保命。”白雨眼睛也不眨地说出这番话。
“听听,人家什么觉悟。”洛克望着墨恒,挑衅一般:“这样的女人,你还想救吗?”
“救,说条件,别动她。”墨恒面无表情,看也不看白雨。
“这可怎么办?”洛克有些为难:“一个人让我动她,一个人让我别动她。你还真是个会惹麻烦的女人啊。”
白雨瞥了一眼墨恒,用眼神示意他别多管闲事。然而墨恒平时的敏锐此时全部消失无踪,他迟钝地站在那里,一副老实受欺负的模样。
“白雨你也不让我动,跟墨以的婚姻你也不让联合,这不是逼我入绝境吗?这样吧,我听说罗德当年愿意为她断手,如果你愿意为她断两只手,我就放了她。”
“说话算话?”
“你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吗?”洛克笑了:“此时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但如果你断了手我还是不放人,你更没机会翻盘。你要怎么选?”
“如果到时候你还不放人……哼,那我们没必要再客气下去了。黑子,杀了所有人,包括他和白雨,不用管我。”墨恒冷冷道,转眼间就从腿侧抽出一把刀:“你只有三秒的时间,如果没及时放了她,就等着这里变成火葬场吧。”
“哦?”洛克一副悠闲的姿态:“我真是期待墨少从一个病秧子变成一个残废,这样你们姐弟就团聚了,一个断手,一个断脚,哈哈哈哈……”他残忍的笑意几乎响彻了整间包厢,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阴暗与恶毒。
洛克——平时温文尔雅的洛少,竟然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禽兽?
墨恒轻轻叹了口气,握着刀的手就向自己手腕处割去,由于刀的尺寸是匕首大小,自然不可能像柴刀一般直接将手连着骨头一起剁掉。锐利的刀锋割开他的皮肉,渗出颗颗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滴到地上,与白雨滴下的血混成一首协奏曲,甚是骇人。
黑子低呼:“别傻,你自残了我绝不再接你们家的生意,立刻走人。”
“少威胁我。”墨恒头也不抬:“你已经卖给墨家了,必须一辈子都听我的。”
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爷一时间语塞,凶悍的脸上再也摆不出冷酷的表情,一种讽刺般的悲壮与悲凉在他心头蔓延。
墨少,竟然被逼着断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快乐!周末都怎么过?
☆、天之骄女
看着高个的少爷兀自在那里费力地割着手腕,场中的人陆陆续续开始发话。
“墨恒,你再割我真的不干了,现在就转身走人。”黑子已经将枪放下,一直举着胳膊酸死了,也不知对面那少爷怎么办到的,手可以稳成那样。这种有毅力的人,对自己比对别人更狠,不好惹。
如果墨恒手断了,还跟他混个P啊,趁早逃命。
“墨恒,你要真的断手,我们之前的协议取消,谁要跟一个断手的做同盟啊!”这回轮到白雨喊起来,墨恒手腕上的血已汇聚成一小滩,但这家伙怎么痛觉神经被拔掉了吗?眉也不皱,好像再割别人的手。
自己人的吐槽无用,直到洛克幽幽叹了口气:“墨恒,你丫要是再这么磨磨蹭蹭假心假意地割手,我立刻毙了白雨!”
刹那间,所有人震惊,这家伙竟然是在装切手……他他他他……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而墨恒则恼火地瞪了黑子一眼,责怪他不懂审时度势,竟没领悟自己的意思。黑子翻了个白眼,紧了紧握手的枪,心道:少爷你自己割得津津有味,也不给我使个眼色,谁知道你是要动手啊?更何况,不都被对方看出来你的意思了吗?
“别磨蹭了。”洛克冷冷道:“我可没时间没心情陪你们过家家,你过来,既然自己不忍心动手,那就让我来帮你。”他笑得依然温和柔情,说着这番话更令人感到恶心。
气氛一下子冰到极点,谁都知道,这一次真的逃不过了,要么墨恒死,要么白雨死。墨恒终于迈开腿,僵硬的走过去,不顾黑子在后面“喂“了一声。
白雨不算他什么人,他们认识不到一年,可是每一次合作总是那么默契。原本只是想利用她,到后来不知不觉地依赖她。即使知道她借助他的力量,知道她的目的是复仇,还是想帮她,就想帮她干掉所有让她不开心,欺负她,以及伤害她的人。
可是自己的力量竟如此微小,被一个同龄的洛克给牵制住了。
人不可貌相,人心不可叵测。
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刹那,寂静的包厢里突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缓慢而有节奏,仿佛客人来拜访主人般彬彬有礼。
洛克一愣,还没来得及问是谁,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个柔和磁性的女声响起,打破僵硬的气氛:“谁允许你作践自己的身体了?回来。”她的声音稳而不容抗拒,惊得墨恒下意识就后退一步,却不敢回头,警惕地防备着洛克,轻道:“姐?”
轮椅滚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房间的杀气,所有人因为这个女子的到来而敛去了几分杀气。即使是最凶恶的人,看到轮椅上的娇弱病残女子,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她可怜的。
但这可怜的人,是怎么凭一己之力跑进最里间的包厢的?外面的人呢,都废了吗?
洛克看着她,不说话,右臂依然笔直地指着白雨,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放过他已到手的猎物。
“不过是吃顿饭,气氛怎么搞得这么箭弩拔张?”完全无视那些cos黑客帝国的杀手,在黑洞洞的枪眼底下,墨以神色如常地仰起头,仿佛今天这顿饭的主角是他俩。
洛克见到她,也笑了:“是啊,不过是吃顿饭。可是有些人怎么那么不听话?墨以,你说该怎么办?是好好管教你的弟弟,还是……”他故意拉长了音节,只听墨以顺理成章地接道:“弟弟?应该改口叫小舅子了吧。”
“姐你……”墨恒有些急,墨以竟然又以婚姻当筹码来谈判。他怎么能让亲姐落入这个变态的手中?
“还是你最识大体。”洛克微笑着看着她:“你不会像上次那样出尔反尔了吧?我不喜欢撒谎的女人。”
“上次?”墨以有些茫然,责怪地瞄了墨恒一眼,语气严厉起来:“是我这个弟弟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吧,我本人可从没反悔过。”她笑得很甜蜜:“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不相信我却相信他呢?”
“哦?这样吗?”洛克望着墨恒,见后者艰难地点了一下头,一脸死了亲人的丧气样。他心里冷哼一声,这小子竟然沉得住气,没跳出来反驳自家姐姐。
既然人家都这么客气了,他也不能拿枪一直指着对方。于是他轻松地撤回右手,将枪塞进自己裤腰后,友好地对墨以伸出手:“刚才的失礼之处,还请夫人原谅。”
“去你妈的夫人!”看他撤回枪,墨恒终于忍不住叫起来,这个恶心的男人,马上就要拉上自己姐姐的手了。
在洛克回应之前,墨以抬起手,飞快地将手中把玩的硬物扔了出去,一下重重砸在墨恒的脑门上,怒喝道:“闭嘴,你还嫌闯得祸不够多吗?带上白雨给我滚。”继而忽然换上一张柔情妩媚的脸,转向洛克,声音都变得银铃般动听:“她可以走了吗,洛少?”
洛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敛去所有笑意,一张僵硬的脸如人偶般冷酷无情:“在我们登记结婚之前,她还是住我家里比较安全。”
这一次不禁是墨恒,连墨以都骂了出来:“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面子,既然你自掘坟墓,别怪我不留情。”她竟然边说边一撑扶手站了起来,细高跟狠狠地踩在洛克脚背,让后者又惊又痛地后腿一步,正抵上了餐桌。
墨以突然发了狂一般,干脆直接拽起自己一直以来的宝座轮椅,不顾一切地就往洛克身上砸了过去,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重的轮椅直接砸中脸及前胸,毫无防备地蹭着桌面摔在地上。
不仅突然被暴打的洛克惊在那里忘了反抗,他带来的那些杀手个个也是瞠目结舌,差点手抖导致枪械走火。墨以他们都认识,不是个在轮椅上坐了十几年的残废吗?怎么突然站了起来,还有那么大的力气举起轮椅扔出去?
她她她……简直是个怪兽!
不光他们,就连墨以的亲弟弟墨恒那方都傻在那里,墨以完全变了个人,这他妈不会在演科幻片吧,下一秒她可千万别转过身来,告诉自己她是异形附身。
这个包厢里的所有人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只是微一出神,他们就强行镇定下来,管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先毙了再说。
洛克挣扎着想爬起来,他一介优雅贵族少爷竟被人用轮椅砸到地上,还被死死压着,真是难看死了,太丢人了。洛克咬牙切齿,从心里痛恨这个突然能站起来的女人。
他刚将轮椅扔到一边,暴力女就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一根棍子,直接对着他的腰腹下狠手,一下一下正中他胸肋,洛克不由胃里一酸,喉咙里涌上了酸涩的东西。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变态吧,胃酸都被她打出来了。如果正面交手,他倒不是打不过墨以,只不过这女人一直装残废,让他的警戒心降到最低,突然暴起当然被撂倒。墨以的轮椅纯钢特制,少说至少也三四十公斤,这一下压得他不轻,感觉脸都被擦伤了。
脸可是他除了肌肉外最重要的东西了,竟然被这女人碰伤了!一想到这里,洛克就气愤不已,导致他又慢了一拍,直接被墨以用乱混一顿狠揍。
“我警告你们,你们老大要的人是我,是我活着。我们还没结婚,要是我死了,他可就得不到巨额财产了。开枪之前先动动脑子。”墨以手上不停,厉声警告四周的持枪杀手。
见老板没说话,便知墨以说的都是实情,杀手们也不敢开枪。
“你还愣着干嘛?快救人。”墨以似乎是打累了,干脆一脚踩上洛克已经被揍得扭曲的身体,似乎还踩上了瘾。
墨恒忙去查探椅子的机关,一直在打酱油的黑子终于有了他的角色,守着墨以,以免被洛克暴起反击。
但看这小子战意全无,似乎受到了惨绝人寰的打击。
“洛克,你听好了,本小姐是不会跟你结婚的。就你这人渣,当面恭维我,背后又乱勾搭,我墨以看不上!哼,我墨家的财产你连冰山一角都望不到,更别提一分钱了。就算你跟我结婚,也得不到一分钱。为什么?笑话,墨恒说财产都是我的你就信了?他不过是在——逗、你、们、玩、儿!”墨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听在众人耳中刺耳又压抑。
洛克本有些怒意想要握住她的脚,却又被她一棍子抽翻了过去,听到后半句直接丧失了斗志。墨以继承所有财产,竟然是个骗局?
就为了这个骗局,洛菲让他可以接近墨以这个残废,父亲让他迎娶墨以这个残废……更绝望的是,墨以竟然不是残废!
“还有哦,别老想着对我弟弟动手。他死了财产也不会给我,会给他的夫人,也就是被你绑在椅子上虐待的这位白小姐哦。以后知道了吧,要对墨夫人尊敬一点。”不顾那边两位当事人惊愕的目光,她从衣裙口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本结婚证,在洛克面前得意地一晃,然后转头向两位“被害”歉意地道:“对不起哦,我自作主张偷了你俩的户口本,到民政局登记了,恭喜二位步入新婚蜜月期!”她俏皮地一眨眼,整个人不仅形象颠覆,更是颠覆了在墨恒心中稳重大姐的地位。
靠,他姐竟然是个贼,偷了他的户口本给他结亲!
白雨更是惊掉了下巴,她她她……她的身份都是假的,户口本哪儿偷来的?
墨以小心收好结婚证,意犹未尽地又踹了洛克一脚,正中脸颊:“当然你也别想干掉白雨,我们都知道她是孤儿院出来的,如果你干掉她,财产就会全部捐给孤儿院哦。真遗憾,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呢?妹妹嫁给罗查,自己的婚事也黄了。唔,今晚做个好梦!”墨以潇洒地扔下棍子,非常豪迈地一挥手:“我们走!”
外面已是横七竖八倒下的“客人”,门外挂着“不营业”的牌照。
洛克躺在地上,慢慢舒展身体,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时间=
白雨:喂,我的镜头怎么那么少?主角被抢了坑爹啊!
墨恒:抗议,姐姐的设定不是残废吗?怎么比我老婆还拉风?
黑子:你们抱怨个P啊,我都已经场外候机多久了,结果就让我举个枪,说了一句台词。说好的打戏呢?我才是杀手啊!那个大小姐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墨以:你们这些蝼蚁,颤抖吧,本小姐不出马不行啊,看看你们被一个人渣整成什么德行!竟然被威胁,你是不是我弟弟?直接告诉他你们死了对他没半点利益就行了,脑子变翔了?
墨恒:谁知道你们都这么变态啊,我们演得是正经商战剧,你们那是SM吧!
墨以:嗯?我刚才听到什么?
白雨、墨恒、黑子异口同声:我们要求导演给您加戏!
有没有吃惊的感觉?
☆、新婚夫妇
一行人先后从香榭丽舍高级餐厅走出来,由于白雨背后被钉了两个血洞,黑子代她去停车场将阿斯顿马丁开了出来。墨恒将自己的车扔在停车场,一行四人一辆车一同回家。
“姐,你是怎么来的?”难道还是打车来的不成?
“阿宅送我过来,我又把他赶回家了。”墨以坐在副驾,双手抱在胸前,瞥了一眼后座的墨恒:“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要我出马。”
墨恒僵硬地转过脸,将目光投向白雨:“你还好吧?”
白雨刚才是被他抱着出来的,她背上有伤,一只脚踝被扭断,相当于半个废人。但即使她伤成这样,墨恒仍令黑子开车径直回家。
去医院不仅要解释半天,还容易被八卦记者捕捉道。他家有最好的医疗设施和最好的医生,没必要跑去医院跟普通病人抢号。
白雨沉默地摇头,不痛那是开玩笑,但她能忍。何况她知道今天差点将大家陷入死地的是她,无论洛克掩藏的有多深,没看出来洛克的陷阱是她的失误。
这种巅峰对决的战场上,走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
墨以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弟弟礼貌地与女士保持着一尺距离,不禁有点恨铁不成钢。刚才她都推波助澜到那份上了,连结婚证都拿出来了,这两人怎么还这么不自觉?看看人家洛克的泡妞手法,墨恒你倒是学着点儿啊!
“咳咳,墨恒,你最好扶着她,她不能靠着背椅僵坐着很难受的。”
墨恒被一提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来,展开自己的肩膀:“我扶着你吧。”他有心想跟白雨亲近,但在这种有旁观者的情况下,他哪里好意思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白雨板着脸,平时调戏归调戏,她可不想跟这个人多亲近。他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盟友关系,自己可是背负着一家血仇的人。
墨恒说逼她父亲自杀的人不止老罗一个,那还会有谁?墨家会不会也参与了其中的阴谋?毕竟四大家族一直以来都串通一气地坑钱,五年前他们之前的合作更加紧密。
来不及揣测许多,一只热乎乎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肩头,将自己慢慢拢过去,小心地不牵动她背后的伤口。
白雨有些疲惫,任由墨恒将她揽于肩头,慢慢闭上眼睛。每次靠近他,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连睡觉都安稳了许多,不用在梦里算计敌人,不用在梦里担心受怕,只要像普通女孩一样做个稍许甜蜜的梦就好。
四周一片黑乎乎,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她一个人在大街上像失了魂魄的鬼,飘荡着不知去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