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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土匪君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59

自从那不堪回首的一夜又一夜后,他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他打架不是不行,可对方人多势众,根本打不过。想趁着放风的时候跟监狱长报告,却总是被死死按住,完全得不到机会。

久而久之,他便习惯性地撅起屁股不耐烦地骂道:“给老子快点,早完事儿早休息。”连大块头都被他这种不要脸的精神给震撼了。

他不仅在四人牢房里是抢手货,在整所监狱更是大汉们追逐的目标,公共浴室里一不小心就会被捡肥皂。

后来他找到机会溜出去向监狱长申诉这群人的恶行,但监狱长无奈叹了口气:“李少爷,我知道您不满,委屈。可这是李家的吩咐,让我们不得特殊对待您,要让您住集体宿舍,您就再忍忍。”

李希华听到这话差点没给气晕,从他入狱到现在李家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他成为弃子了吗?绝不!他李希华怎么能这么早就将青春断送在监狱里?更何况,这些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最毒妇人心,想不到自己亲妹妹的心肠比蛇蝎还要歹毒一百倍。

他之所以一再隐忍,就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翻盘不是吗?正发愣间,忽然有人推他:“喂,叫你呢!”

他这才听到狱警正呼唤着他的名字,语气还特别友好。于是他站起身来,抱有一丝希望地朝大门走去。

难道是李家来人看他了?终于要结束惩罚,将他接回家了吗?

一进探监室,迎上的却是那张有些陌生的清丽女人脸。那女人低着头,长直的黑发与雪白的肌肤,乍一看去,他还以为是柳诗诗。等她抬起头,李希华才松了一口气,不是柳诗诗。柳诗诗虽一脸清纯,但内行人都能看出那股风尘味。但她,虽然看起来像朵白百合,浑身却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凛然不可轻犯。

是她!法庭上大闹一场,将自己手下折损,将自己妹妹名声玷污,转而给自己扣上贩毒罪的那株罂粟!

“你来干什么?”李希华抱手站在那里并不坐下:“来看我笑话吗?”他冷笑道:“这事儿就是你找人干的吧?现在你满意了?”

自从进了监狱,他的后面就没消停过。前面的欲望越来越深,后面却有些扛不住了。那些个大汉也不知干不干净,他出狱后一定要先做体检!

“三少说的是什么事儿?”白雨一脸无辜,惊讶道:“难道你在这里面受委屈了?”

“少假惺惺。”李希华忽然觉得还是坐着说话比较省事儿,便一屁股坐下来,硬硬的凳子却铬得他那地方有些微痛,他不由皱了皱眉头,态度更差:“说啊,你来干嘛?”

一旁观望的狱警见他态度暴躁,上前想拦住,却被白雨摆摆手示意退下。“三少,我来跟你做个交易如何?我知道你急于出狱,可你们李家现在压根不管你,我倒是有办法让你减刑出狱。”

李希华其实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她的条件,但在监狱的磨练让他也些许能够沉得住气了,于是他斜了眼白雨,漫不经心道:“什么办法?”

“我知道天堂之吻在每个房间、包厢都设置了隐蔽摄像头,我要你特别留下来的那些官员视频。只要你将那些东西交给我,我就能立刻保你出狱。”

“我没有那种东西。”李希华淡淡道。

白雨笑了:“三少,我来请求你的意见是给你面子,不是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你不主动给我也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你想在这里多享受享受,我倒也不介意。”

“你要那东西干嘛?”李希华警告道:“事先声明,我二哥可没有参与任何脏事儿,你别想凭这扳倒他。”

“谁对你二哥有兴趣?”白雨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也有些冷硬:“别废话了,到底给不给?”

“你他妈别骗我,否则……”李希华嘟嘟囔囔,迎上白雨那双无所畏惧的眼睛,只能认栽。他现在别无选择。

没过多久,证监会及xx局的高官就收到了令他们毛骨悚然的邮件。点开邮件的附件视频,是□声,是交缠在一起的肉体,是他们不堪直视的丑陋一面……这视频,到底是谁寄的?

从香艳视频发生的地点来看,无一不是指向已经被关的“天堂之吻”。所有人开始悔不当初,早就知道不该去那花花李三少开的邪门酒吧,这不,竟给人落下了把柄!

偏偏李三少还进了监牢,现在李家一副对他不闻不问的样子,他们也不好从李家入手。

那这寄视频的人,到底是谁呢?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威胁他们如果不将罗家违规操控市场的罪行公之于众,就要让他们在世人面前出尽丑。

如果是以前传播不发达的年代,这样的威胁根本不足为惧。可现在是自媒体时代,随便一个普通网民都能在网上肆意传播信息,更别提那些别有用心者了。

罗云从的事证监会高层略有所闻,但陆茶一直压着,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茶位高权重多年,为人又较清廉,除了包庇妹夫罗云从外,倒真没什么把柄。

若是平时,他们才不想惹一身腥。可现在人人自危,只能将陆茶这个替死鬼先踹下位来了。

一个人做事,难度大。众人却众志成城。陆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接到上级的停职处分与检察院的检查,罪名是涉嫌包庇与共犯。

陆蔓听自己哥哥打来电话时,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好一个厉害的小姑娘,自己前脚刚甩脸色告诉她陆家绝不退让绝不出卖罗云从,她后脚就把陆家给整了。

偏偏罪名属实,陆茶就是叫冤都没法,更何况他与罗云从本就是亲戚关系,更惹人怀疑。

这一次上层领导似乎团结得很,铁了心要加快整治证监会的作风,还单独将陆茶拎出来批评,将他的“罪证”主动交予监察机构,联合调查。

老罗接到消息的时候,甚至来不及订机票,就被上门的警务人员给带到拘留所了,跟陆茶关在一起,难兄难弟。

陆茶一看老罗就头大,冲上去直接给他一拳:“都是你,都离婚了还来骚扰我妹妹干什么?陆家为了你们罗家赔了多少?你怎么就他妈不知足?五年前干涉市场惹起的风波还不够大吗?现在又他妈来这招?你有没有脑子?”

老罗心里叫苦,又不是他愿意冒着风险做这种犯罪行径,五年前是迫不得已,五年后……是被那个女人逼得迫不得已。

他忽然想起来大儿子罗查给他递交过一份报告,关于“白雨”的身世调查。这个丫头,好像是自己手下一个证券公司老总的女儿。那个不中用的老实人叫什么来着?对了,林树然。

臭丫头,就因为老爹无能自杀了就怪罪到自己头上吗?听陆蔓说,这丫头之前跟她威胁过,要捅出他的罪行。

可为什么,他对这个丫头一直都没有警觉起来呢?最最开始,就不应该放她进家门。最最开始,就应该直接找个机会暗地里杀掉她。

老罗的肠子悔得快青了,却还得对陆茶解释:“陆大哥,别着急,我一定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呢?”熟悉的声音响起,混着拘留所的阴暗味道,显得更外恶毒与阴冷。老罗猛地抬起头,手指紧紧握住铁门的栏杆,带着恨意道:“谁放你进来的?”

“罗云从,真是不容易啊,捣鼓了几个月,终于把你送进来了。”白雨穿着一件纯黑的风衣,头上套着风帽,完全辨认不出脸上的表情。“旁边那位陆先生,真是抱歉了,如果你能一直坚持刚正不阿,倒也不用受这个罪。只可惜,今日果,前日因。既然你坚持要包庇这个玩弄市场的投机分子,那么就一块儿在监狱里作伴吧。”白雨笑起来:“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废话的,告诉我,当年除了你,还有谁参与逼死林树然一事?这么多知情人中,为什么独独要逼死他?”

“果然没错,你是林树然的女儿?”老罗笑了:“你既然有办法把我送进囹圄,那就自己去查啊。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出去,前有德隆系案件的恶劣影响,证监会一定会狠狠制裁自己这个两次犯案的罪犯。被逼到绝路上,他也绝不会让白雨好过。

什么林树然,他压根就不记得了这个炮灰了。

“哼,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我也没指望从你嘴里问出来。你就放心在这儿待着忏悔吧,我会好好照顾你那两个儿子的。”白雨掩藏在风貌下的脸微微扬起,嘴角浮现一丝轻蔑的弧度:“也许你确实不记得了,可把几十个家庭害得家破人亡,让无数公司破产这些罪行真真切切是你犯下的。如今你也该尝一尝破产的滋味了,不要抱有侥幸心理罗氏银行能够幸免。既然在中国开私人银行,就要随时做好破产的觉悟。”白雨语重心长地教诲道:“我不希望在外面看到你,否则,不惜一切代价也会铲除你那三个——无辜的后代。”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拘留室的灯光又昏暗了下来,仿佛她从来都没来过。

陆茶有些莫名其妙,只有老罗的心咚咚作响,开始替大儿子罗查担心,他知道白雨是认真的,一边将他暂时送进了监狱,一边不会对罗氏的其他产业手下留情。

自己的两个儿子,扛不扛得过这一劫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得有些味同嚼蜡,是不是越写越烂了?

哭了,去写了个恐怖短篇调剂一下胃口,前天晚上做得超级恐怖的梦。→

☆、放狼咬人

李希华回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可能不吃惊?明明没有任何人努力帮他减刑,他怎么才被关半年就放出来了?

看到妹妹有些惊恐的表情就算了,见父母一脸惊异,李希华不禁有些伤心。他可是他们的亲儿子啊,对他们难道连一点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吗?就这么想让他在监狱里呆着吗?

就因为白雨将他放出来,他对这个女人的憎恨突然减淡了些。他李希华不是一无所用的废渣,至少还有值得交易的东西!

“怎么?不高兴我回来吗?”他冷笑一声,这样算是跟父母打过招呼,就准备关进自己房间去。

李氏夫妇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李希华误会了,他好歹也是李氏夫妇的亲生儿子,他们怎么忍心他一直待在监狱里受苦?但李希华上次玩儿得实在太大,连自己亲妹妹也敢强上,不给他点教训,只怕成为第二个专业坑爹货啊。

李氏夫妇这副冷淡的反应更让李希华心酸,偶尔瞥见二哥的眼神,发现他对自己充满了挑剔与不信任。

“怎么?”怎么?他刚回来,就要挑事儿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周围的人突然对我冷淡下来。不仅如此,上级本来准备调拨的升迁令突然收了回去,还莫名其妙将我调到一个赋闲岗位上。你说,是不是你搞得鬼把戏?”李希然强忍住怒意,死死盯着弟弟,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李希华瞬间明白是白雨拿着那些高官的不雅视频做了什么,但他怎么会承认?他轻蔑地看了自己二哥一眼:“哥,我在里面被关半个月,你一次都没来。这出狱后第一次见面,你就质问在监狱里的弟弟干了什么?”

李希然一瞬间有些愧疚,毕竟他和老大都因为身份原因,不能去看这个从小玩儿到大的弟弟,谁料在弟弟心中却看得如此重,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只是在李希华擦肩而过的瞬间低声道:“不管你经历了什么,记住,家族利益第一,别的都不重要。”

李希华冷哼一声,自顾自地走上楼去。

什么家族利益,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就要冤枉他,让他替这个蛇蝎心肠的妹妹坐牢吗?

绝不!他李希华是个自私的人,非常自私,自私到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家人陷害他。要他去偿还他没有犯下的罪行,那绝不可能。

既然白雨顺带收拾了二哥,那就随她去。他此番出狱,要对付的是整个李家。他总算明白,自己只是父亲一个小小的儿子,众多继承人之一,微不足道。如果想说话有分量,不被当替罪羊,那就得自己掌握实权。

就在他快要消失在楼梯上端时,厅外突然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伴随着“怦”的一声响随后便是踏踏的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谁这么嚣张,进屋都不换鞋?

李希华突然顿住脚步,转身走下去。能嚣张成这个样子的,李家也就只有他们混黑道的大哥——李希云了。

“希云,你怎么回来了?”李老爷子有些困惑,这个大儿子自从混黑道就几乎不回家,难道是赶回来看自己弟弟?

李希云冷冷地扫了李希华一眼,并不准备跟他打招呼,只是轻声道:“江湖追杀令发动了,我这一次也要出手,你们最近安分点,千万别去跟一个叫‘白雨’的女人接触。”

“她怎么了?”李希华有些好奇。

“她不是什么白雨,罗查将她的替身从美国找了回来,她的真实身份是林悠,跟一个叫白雨的孤儿互换了身份。一个继续在美国当林树然的女儿,一个跑回中国用假身份生活。”

“林树然?”李希华这一代对林树然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李老爷子立刻眯起眼睛,声音有些僵硬:“林树然,就是那个五年前自杀的?”

“没错,林悠不用自己身份在国外生活,反倒跑回国内换个名字,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别有用心。加之老罗前不久被她送进监狱,当年参与行动的人都慌了……”

李希华忽然发现,这个家里的秘密他知道得太少,看自己父亲的眼神,分明对五年前那个自杀的人十分敏感。

果然,他父亲冷笑一声:“不过是个残渣的女儿,记得要收拾干净。”

在林悠踏上上海的那一刻,整个上海潜藏的无数观察者们都沸腾了。罗查放出的消息没错,真正的孤儿“白雨”回来了,而真“林悠”正用着白雨的身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整整潜伏了一年多!

早知道当年留下的余孽这么棘手,就应该一起收拾掉!

所以当白雨接到林悠的电话时,她吃惊地站了起来:“你回来了?你怎么不通知我?”

林悠在电话那头撒娇道:“我很久不见你了嘛,上次有个男人打电话给我说你最近麻烦缠身,只有我回来才能帮到你,怎么,你不想见我吗?”

“你在哪里?”白雨速速披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我刚从浦东机场出来。你家在哪儿,我打车过来吧?”

“不,我来接你,你在那里等着我,小心注意周围的人,别被盯上了。”白雨有种不好的预感,男人,会是谁?

“搞这么紧张干嘛?难道有人要杀我吗?”林悠吐了吐舌头:“说起来你这交换身份的游戏玩儿够了吗?你也该从当年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吧。我在美国呆腻了,我不想回去了。让我回国吧,跟你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吗?”

“不行。”白雨果断拒绝。开什么玩笑,现在是最要紧的关头,岂能容她出来搞破坏?待会儿就买张机票直接将她送回去。

“呜,干嘛这么凶?”林悠突然笑起来:“不用来接我了,有人给我发了你的地址,我现在就打车过来,拜拜~”

“喂,喂!”白雨根本没法训斥这个不听话的小丫头,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是麻烦!偏偏还不能随便惹她。

知道她真实身份和交换身份这事儿的人,现在只有罗查和墨恒。墨恒不可能出卖她,只有罗查了。老罗进了监狱,罗查却不是省油的灯,他现在将林悠召回来,意欲何为呢?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心里总有股不好的感觉——今晚一定有事发生。

刚动了这个念头,就觉身后有人影靠近,她本能一般转过身后撤一步,回缩的腰正好躲过闪亮的刀锋。

好家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也敢动手?

白雨抬起头,冷冷地盯着这个打扮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看起来一副路人甲的模样,实则暗藏机锋,差一点就将她的后腰割开。

“你是谁?”

男人却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随即从她身边走过,匕首也不知何时收起,看起来她就像是受惊过度的小白兔,站在马路中间发愣。

只不过刚刚又走出一步,背后又是一凉。白雨警觉地跳开,隐隐感觉风衣背后被划开一条细微的口子。背后突然又多出一个人,左边那个人的眼光也很诡异,右边……

不知不觉,她才发现,周围的行人个个冷漠得不正常,就好像找来了同一批群众演员,连表情都一样。

这些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平时装得跟普通百姓无异,不经意间却随时对你下杀手。

老罗在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文不行就用武力?

白雨冷笑一声,她并不惧怕这些杀手。但人多势众,如果车轮战她会累死。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临时跑出来,她什么武器都没带,此时只能将手中的包使劲儿朝对面一脸木然的路人乙砸去,拔腿就跑起来。

今天没穿高跟鞋,以她历届校级长跑冠军的体能一定能顺利跑回墨家,甩开这帮凶徒。

只要回到墨家……她边跑边划开手机,得赶紧给黑子打个电话,只要有黑子在,她完全不用惧怕这些小喽啰。

秋天的夜晚总是来临得很快,刚出门还是黄昏日落之时,现在天几乎完全黑下来,本来就寥寥无几的真正行人更是寻不到踪迹,给此时的气氛平添几分悲凉。

就好像羊入虎口,一群老虎等着吃小肥羊的肉。偏偏自己手里只剩手机与车钥匙,论武器也不是这帮训练有素的杀手对手。

究竟是什么人,出这么大价钱要她的命?老罗已经进了监狱,就算杀了她也不能挽回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真是身份曝光了。五年前逼林树然自杀的人,现在又冒出来,要干掉这个最后的知情者。

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能分心。白雨回头望去,杀手虽然三五成群地追着她,却没人使用抛刀子这样的绝技。单凭速度而言,她还算安全。

“怦”,剧烈的麻痛感在她肩部绽放,回过头的一瞬间,她正巧对上一双如老鹰般锐利而老辣的眼睛,那人手里握着消音枪,公然在马路上朝她开枪!

可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脚步,停下就输了!白雨一咬牙,向马路对面冲去。几乎是同时,三四里之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热腾腾的气浪甚至波及到他们这条街道上,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方向……那个方向不是墨恒的家吗?

白雨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朝自己渐渐逼近的持枪男子,他那张死人般的脸给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就像一只丑陋的鹰鹫,凶残而无情。他张开嘴,暗哑的嗓音在爆炸声下却清晰可闻:“墨恒救不了你了,今天你们就一块儿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承认一下,自己写言情确实写得很shi……

看了温暖的尸体后发现自己更爱丧尸了!!!!

好想写丧尸乐园0.0

☆、谁是叛徒

那些打扮似普通人的杀手纷纷向白雨围过去,每个人的眼神都莫名的空洞,就好像一群行尸走肉,迫不及待要吃掉她。

白雨瞥了一眼远处的滚滚浓烟,一瞬间镇定下来,装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李希云,堂而皇之杀人你不怕坐牢吗?”她一步一步后退,退到墙角,双手在身后胡乱摸着:拜托了,一定要出现什么棍子斧子之类的武器啊!既然被逼到绝路了,只能破釜沉舟自救一把了。

李希云没想到对方早已认出自己,不屑地吐掉嘴里的烟头:“哟,你死了不就没人知道了吗?真是个会惹事的丫头,希如还特地交代我,一定要先做一些龌龊的事情。不过老子是不屑于在你身上下功夫的,直接毙了你交差。”

“是吗?”白雨竟真的摸到一根棍子,还是沾满锈迹的铁棍,顿时底气足了许多,握紧棍子就朝李希云的腰部扫去:“可我还不能死!”

绝不能死!

李希云轻轻松松避开白雨蓄尽力量的一击,后者才发现黑道大哥跟那些保镖的三脚猫功夫毕竟不一样,真正的杀手出动,那可是狠辣俱全,丝毫不给你反击的机会。

拼了,白雨干脆朝李希云扑过去,直接用自己的腹腔抵住枪口,右手不停,一棍子就朝李希云的脑袋砸去。李希云整个儿懵住,身子向后倾去,弧度之大差点扭到腰。他想开枪的那一刹那,白雨冰冷的左手却像蛇一般缠上他的手,两根手指如同钳子一般夹着他的手腕,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按到了他的穴位,李希云手背上的筋一抽,转眼间枪就易了主人。

枪口一调转,“怦”,毫无停息,白雨就蹦出一枪,子弹贴着李希云的右腹直接穿透过去,将他整个人震得朝后退去。本就向后倾倒的他此时更是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蹭出去半米之远,溅起几寸来高的尘土。

他一个字都没喊出来,莫名其妙就被多枪,中弹,接着巨大沉重地的分量从胃部上方传来,自己最脆弱的胃直接被重重的皮靴踩到,李希云一个仰头,差点呕出胃里未消化的食物,迎头就看见白雨居高临下,站在他肚皮上看着他,露出一个阴恻的笑容,一枪指着他的脑袋,一边对周围有所顾忌的杀手们喝道:“都给我滚,否则我就杀了你们老大。”

这个丫头眼睛真毒,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一个派系的,而他是众人的领头。擒贼先擒王,他当然不想属下不顾自己的性命朝白雨开火。

怎么说这次的任务是杀掉白雨,而不是拼了自己的命杀掉白雨。一个女人的性命怎么能跟自己等同?

见老大没说话,周围的人也沉默下来。白雨心中有些焦急,但面上冷静卓然,朝着李希云的伤口狠狠碾了一脚,音调又高了高:“我数三,三秒之内给我消失在这条街道上。”

她放出的话又狠又强人所难。三秒,开什么玩笑,开车也要五秒好伐?

李希云依然没有说话,于是他的手下站在那里不动,不信这个女人真的有勇气杀人。另一方面,李希云想捉住白雨的脚腕,将她撂下来,谁知她脚底仿佛长了眼睛,朝着他的伤口又是一剁,直接让这位硬汉像虾米一样缩成一团。白雨则是“怦”一声,一枪打在地上,擦着李希云的耳朵入地,火药将他的耳朵严重烧伤。

李希云这才意识到,踩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真的会下手杀了自己。她拿枪的姿势没有一丝不稳,出枪也是快绝狠,都是谁教的她?

他来不及思考,白雨已经数道“二”,“滚,都给我滚,三秒内滚干净!”死到临头,李希云终于大吼起来,呵斥那些木然的手下快速退下,自己则是闭着眼睛等待最后一个数字“一”。

伴随着“一”的,是“怦”的又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贴着他的右耳入地,将他吓得差点跳起来,可白雨趁着他扬起身子的势头第三次重重踩在他伤口上,随即他身上一轻,一个重物摔在他脑门上,远处传来嗡嗡的警车声。

白雨像老鼠一样溜走了,扔给他一把只剩下三颗子弹的枪和一副被踩得快要断掉的身体。李希云捂着自己的肚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隐入黑暗中,咬牙切齿地想:如果伤口感染了一定要将这个丫头的皮撕下来当画纸。

等白雨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墨家时,消防队早已赶到开始大张旗鼓地灭火。她拦住一个小兵急问道:“里面有人吗?”

小兵有些茫然:“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到,您别急……唉!”他还没说完,这个一身狼狈,身上似乎还有血迹的女人竟然冲进了火海。“快拦住她!”他顾不得手上的消防栓,撒腿就去追白雨。她不要命了,没看火势这么大,里面就算有人也被烧死了啊!

“干嘛急着送死?”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挡在那个女人面前,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朝一边拖去:“我找你半天,还好你不在家。”

小兵呆呆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总算松了口气,拾起消防栓又去灭火了。

白雨惊魂未定地望着抓住自己手腕的男人,他原本苍白而透着绯红的脸此时满是尘土与烟灰,一身衣服被烧得发黄泛焦,全然不复平时那个冷艳贵公子的形象。他近乎是饥渴地看着白雨,死死钳着她的手腕。

白雨沉默着,左手任由他抓着,松开右手中的铁棍,轻轻抚上墨恒的额头:“我不在家里,我以为你在。”她接到电话出来时,墨恒明明在家,也是看着她出门的。

“我出去找了一圈,发现车没被开走,还以为你回来了,接着房子就突然起火了。”墨恒维持着那个姿势瞪着她,眼睛血红,眨也不眨。

白雨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我不是在这里吗,我不在家,我没事!太好了,你也不在家。”她的手从墨恒脸颊移到他的肩头,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他肩上。

墨恒忽地松开握住她的手,将她揽住,紧紧抱在怀里,又松了松,生怕勒着她,自嘲道:“不知哪个混蛋敢放火烧我的房子,让我揪出他一定放到火上烤了吃。”

“不行,人肉太酸涩,不好吃。”白雨一本正经道:“还是让他受炮烙之刑吧。”她突然意识到墨家不止墨恒,急忙抬头问道:“你姐姐?”

“他们很快就跑出来了,现在应该住进宾馆了吧。”墨恒摸了摸她的头:“放心,他们没事。”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你的肩膀怎么流血了?”他皱眉望了望地上的铁棍,着急地抓住她的肩膀:“你刚才被人打了?”

白雨有些不满地挣脱开:“我刚才把李希云给揍了,还给他肚子上一枪,接下来要遭受更加猛烈的报复了。墨大少爷会不会罩着小女子呢?”她俏皮地问。

墨恒哭笑不得,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思调戏他,真服了。他掏出电话就给黑子拨去,直接将人给叫来。

于是二人不管墨家是否烧得昏天黑地,坐上黑子的车直接去了黑子家。

黑子不愧是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家里的手术工具几乎跟手术室一样齐全。他以极快地速度取出白雨,后者则坚持不打麻药,眼睁睁地看着黑子小心从她肩部取出子弹。

“疼么?”墨恒爱怜地摸了摸她包扎好的伤口,恨不得替她疼。

白雨撇撇嘴:“不疼,赶紧把你那张大花猫脸擦擦,看了影响我食欲。”

墨恒伤心地捂住脸:“原来一直以来,你只是爱我绝美的容颜。”

白雨和黑子同时叫道:“滚。”

墨恒灰溜溜地跑去洗手间,等他出来时,却发现阿宅竟然也到了。

“阿宅,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墨恒有些漫不经心:“放心好了,明天再恢复数据也不迟,那些文件说不定都能解救出来呢。”

“不是。”阿宅脸色很难看,将头低下去三分:“墨少,我发现……就在刚才,墨氏集团的散股全都易了主。”

墨恒皱起眉,严肃起来:“给我看。”

阿宅将平板电脑递到墨恒眼皮子底下,他时常监控墨氏集团的股票拥有者,除了董事会的股东,还有买进较多的散户也是他监视的对象。平时都没多大问题,墨恒依然是持股最多者,墨氏集团绝对优势的股东。可他今天照常监控时,却发现所有的股票持有者都变成一个人的名字。

“洛往鱼,这是谁?”墨恒指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从未出现在他所知的世界里。

在这个墨家被烧、白雨被袭击的关键时机出现的神秘购股人,一定没那么简单。他不仅将董事会除了墨以的股东股份尽数囊入口袋,连散户的份额都一丝不落全收回了。他有什么能耐,能让散户在同一天内抛出持有股,并立刻购回?

他墨恒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强劲的敌人?这样一来,洛往鱼持有51%的股,比他和墨以的总额加起来还大。墨氏集团的最大股东,竟然易主了?

墨恒的房子不禁被烧,还面临着被夺权赶出董事会的危险局面。

他正死死抓着平板电脑,手机突然跳进一封新邮件,打开是“池芝”所有工作人员的联名辞职信,附件还有洛菲与中员工的合影,包括原“非常好看”的老员工与“池芝”的员工。洛菲左手边站着柳诗诗,右手边站着白雨从大街上捡回的纯情小姑娘——杨萌,三个人笑得仿佛亲姐妹般和谐。

白雨只觉得自己脸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

作者有话要说:  默念三百遍此文有言情自我催眠。

作者为何放弃治疗←_←

☆、亲人插刀

“对不起。”白雨主动道歉,她引来了一条狼,还自以为制住了洛克,却被洛氏兄妹反咬一口。

墨恒哈哈地笑了:“池芝的所有员工也叛变了,怎么能怪你呢?说到底,都是我领导无方,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产生了背叛的心。”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忠诚就是废渣。”白雨道:“他们并不一定是讨厌你,而是对方的诱惑太大。”

这一系列的联手易主,完全将墨恒架空,竟是要一击打倒的势头,不再给他反击的机会。

“阿宅,能查出洛往鱼的资料吗?”即使风云聚变,墨恒仍然冷着脸,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将平板回递给阿宅。

阿宅点点头:“我一看到这消息就联系你,但电话打不通,我就找来黑爷这里了。现在就开始查。”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一直沉默地黑子将手术工具收好在医药箱里,转身打断他们的对话。

“是谁?”墨恒抬起头。洛往鱼,洛往鱼,这人姓洛,难道是洛家的暗棋?

“是我。”黑子扬起脸,笑得很是得意,三分邪气,七分冷意,瞬间将屋内的室温降到冰点。

三个人都惊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黑爷,不要开玩笑。”阿宅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开玩笑。”黑子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对墨恒道:“我的墨大少爷,你雇人都不查查对方底细?诚然,我的身份证名字是黑子没错,执医证上也是黑子没错。但我的真实名字是洛往鱼啊,我户口簿上的名字是洛往鱼,这难道凭你墨少的势力查不出来吗?”

墨恒万万没想到,黑子竟真的只是个艺名。他盯着这个“叛徒”的眼睛,冷静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因为你姓洛?”他从一开始,就是洛家埋下来的棋子吗?

“洛往鱼只是我的假名。”黑子冷哼一声:“因为我姓墨,因为我应该姓墨,却不能姓墨。”

“你说什么!”即使淡定如墨恒,此时也忍不住跳了起来:“你不可能姓墨!”

黑子说他是墨家的人,这怎么可能?

以他老爹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在外有私生子这样卑劣龌龊对不起他母亲的事!但黑子比他和墨以略年长,难道是老爹结婚前?墨恒摇摇头,反驳道:“不可能,老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少拿这种狗血的借口洗白自己!”

“我需要洗白自己吗?需要洗白自己的是臭老头儿!他抛弃了我母亲,让她难产而死。没错,我是回来闹得你们鸡犬不宁的,我是回来争夺家产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怎么把属于你的东西一点点抢过来的。”

墨恒站着与他对视,平静下来:“那些不是我的东西,是我姐的嫁妆。你偷我的东西不要紧,我可以送给你。但你偷我姐的嫁妆,让她嫁不出去了,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墨恒啊墨恒,掂量掂量自己还能活多久吧。”黑子阴恻地笑了:“我是你的医生,我比谁都了解你的身体。刚才的火,把你熏得不轻吗?知道为什么我没给你治疗吗?我正等着你哮喘发作呢。时隔这么多年,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身体好了吧?”

“你!”烟火确实狠狠地刺激了他的肺部,但他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激动。他刚才一直在平复情绪,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太激动。

“墨恒,他在故意刺激你,别上当。”白雨也觉察出黑子的目的,不由地上前一步,插入二人中间,几乎是本能一般,她就想挡在墨恒面前。

“你让开。”墨恒轻轻将她推到身后,与白雨同时惊觉,黑子刚才给白雨包扎的时候,不会在纱布里裹了毒药吧。

几乎是同时,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墨恒抓身拉住几乎已经吓傻的阿宅,白雨则一把拽起外套,三人同时向门口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先去公立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在相处的这么长时间里,黑子有无数的机会可以给他们下毒。

黑子笑了,并不阻拦,只是慢悠悠道:“白家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墨大少爷值不值得你信任。当年你从我手中救下罗德,你当真以为事情尽在你计划中,一切都那么顺利吗?”

白雨的身体僵住了,墨恒知道已经拦她不住,有些绝望地顿住脚步。

“你什么意思?”她慢慢转过身,盯着那条毒蛇的眼睛。

“我岂会走失猎物?墨恒岂会真的买凶杀人?那不过是一出戏。你那拙劣的盯梢伎俩早就被墨恒发现了,于是他设下这个圈套……”

“为什么?”白雨冷冷道,不是问黑子,而是问身后的墨恒。

“他说:既然你怎么想英雄救美,那就成全你,看看你玩弄什么把戏。”黑子替沉默的墨恒回答了。

“你在耍我?”白雨转过身,墨恒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你一直在耍我?第二次追杀也是,你玩儿得还真是开心啊?看我们惊慌失措,上蹿下跳,你很有满足感吗?”她大声质问道,从未有过的生气。

因为她认为是绝不会背叛的盟友,竟然从一开始就是耍她。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白雨伸手去拉墨恒,只看见阿宅惊慌失措的脸,大叫道:“墨少,墨少你怎么了?”

墨恒的背抖起来,整个人一下子栽到地上,面色惨白,病态的绯红全然化为乌有,他痛苦地钳住自己的喉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白雨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他,竟穿过阿宅,径直走出黑子的家门。阿宅慌不迭地抱着哮喘发作的墨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笨蛋,这时候应该打120。”黑子对着阿宅的愚蠢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干脆直接拨起了电话。他可不想让墨恒死在他家里,被调查可就麻烦缠身了。

墨恒拼着最后一点残留的意识,伸出手抓向白雨的方向,心里却堵得慌,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白雨强忍着回头的冲动,一步一步走了出去。没开车过来,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散着步,不知不觉走向墨家的方向。

也好,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准备走之前最后捞一笔,将墨恒的阿斯顿马丁开出来。他不仁,她何必义?

这家伙竟然从一开始就在骗她,利用她。亏她还那么相信他!

他现在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真是活该。纵火犯总有一天会惹祸上身,这个简单的道理这些自以为是的布局者怎么就不懂呢?

白雨心里骂骂咧咧,突然惊觉自己一路上都在吐槽墨恒,全然没有去想她傍晚遭到的追杀和复仇的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里只占据那个恶毒男子的身影了?

她任性地加快步伐,想把那个人甩出脑外。明明知道刚才黑子是故意的,故意刺激墨恒,但她还是忍受不了从一开始的欺骗。墨恒早就认识自己了,飞机上的偶遇并不是第一次相遇。他老早就盯上自己这枚棋子,将自己放到罗家胡搅一通,再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解救出来。其实只是羊入虎口,入了一个更不好控制,心更黑更野的虎口。

如今墨恒被踢出董事会,旗下公司也纷纷易主,没有比这些更惨的报应了吧?

真是活该!

白雨冷笑一声,紧了紧外套。初秋的夜晚越来越凉,失去墨恒的体温,她一时间有些落寞。

失去罗德这座靠山,失去洛克这座靠山,失去墨恒这座靠山,接下来,难道她要去投靠刚被放出来的李希华吗?

白雨摇摇头,李希华跟他们是一路货色,他大哥刚才差点杀了自己,现在恐怕全城通缉自己。能救自己的,只剩下自己了。

她从一开始就错了,不该依靠别人,而应该借力打力,利用别人去打击敌人。

等她终于徒步走到墨家时,已是深夜一两点了,消防员早已灭火散去,豪华的别墅顿成一片被烧焦的废墟。不过,整顿整顿,还是能住的。

白雨叹了口气,转身去找车。

“终于等到你了!”俏皮的声音传来,两条柔软的胳膊搂住自己的脖子,几乎就要在自己身上飞起来。

白雨心中略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忘了这个小祖宗了!她淡然转过身子:“你真的找到这里了。”

“我在这里等了好久呢,我到的时候房子还在起火,害我担心半天。但消防员哥哥说你跟一个男人走了,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这个跟白雨同龄的女子同样是黑长发披肩,乳白色的连衣裙与牛仔外套,洋溢着青春的灵动气息。

“我的电话丢了。”白雨想起来刚才被追杀时手机早当武器扔了,强行挤出笑:“走吧,住的地方没了,咱今晚得住宾馆了。说好了,你玩儿几天就老老实实回去,不许给我添乱。”

“怎么能说我添乱呢?”林悠嘟起嘴:“人家可是千里迢迢跑回来帮你打仗的!”

“就凭你?”白雨笑了,林悠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个纯洁的小白兔,读书还行,阴谋诡计就算了。

“我在美国每天都去武馆训练呢!”林悠得意地扬了扬嘴:“别小看我,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国内过得很苦,让我回来帮你好不好?你当年跟我换身份,出钱供我出国读书、生活,这次轮到我报恩了!”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过得很苦?”白雨有些吃惊,她从来不跟林悠汇报她的生活,林悠也不会主动调查她。

“他说的!”林悠朝背后一指,她才发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罗查。

作者有话要说:  哟西!我会加油的,日更三千不动摇!谢谢大家!(其实好想去看银魂啊心理斗争中!!!)

☆、双重背叛

“你过来!”白雨一眼瞥见罗查藏在阴影里的身影,就一把拽住林悠,扯了回来:“这个人很危险,不要听信他的任何话,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他是我们的敌人。”

“真是令人伤心啊。”罗查从阴影里走出来,面色阴冷:“我好心帮你找回自己在美国的小姐妹,你不感谢我就罢了,还这样诋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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