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说努力就能成为精英,即使人类最大的天赋就是努力,与生俱来地天赋还是占据了人生主要的导向。另外,努力的时间与方法也很重要。
没脑子的人根本成为不了精英,因为他们不会管理自己的能力。
不说墨恒比自己起得还早,单看墨老爷子,既然不管事儿了,还是照样早起打太极、练书法,正儿八经过老年人的生活。
有时候,白雨甚至觉得墨家的人根本不睡觉。墨恒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姐姐——墨以总是神出鬼没,晚上睡前偶尔能遇见她,早上醒来偶尔也能遇见她。
可他们家的人除了病的病、残的残,倒没一个有黑眼圈或红血丝。一个个整天精神抖擞,都能直接拉出去跑马拉松,当然除了断腿姐姐。
墨家难道有什么家传的保养秘诀?是个女人就会对保养方法动心,白雨下决心一定要在墨家挖到这个祖传秘方。
一如既往般,她在楼下的小餐厅里遇到了正在喝咖啡发呆的墨恒。
这个男人只有在喝咖啡的时候最正常最友善,一脸呆呆的神情,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就是他,接二连三地派出杀手,狙杀罗德。第二次甚至连带了自己。
想到这件事,白雨心里就有块疙瘩。虽然墨恒那会儿大概不知道她是谁,墨家跟罗家确实也有动手的理由,但差一点,自己就又死了一次。
所以跟这个危险的男人,还是保持距离微妙。靠得太近,恐怕连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
“哟,还真是早啊?”每次看到白雨,墨恒正常的表情就开始变得阴阳怪气,白雨屡屡怀疑是不是他家的医生有问题,故意下毒害这位少爷,导致他常年阴阳怪气,随时黑化的节奏。
白雨在墨恒面前从不装小白兔,病娇的眼光太犀利,装笑她都会觉得自己做作。不过今天,她突然想恶作剧一番,提起嘴角,挤出一个再幸福不过的笑容:“今天也还要跟洛克出去约会哦。”
她这句话充满挑衅,傻子才听不出来。果然,墨恒的脸色突然变了,病态的红晕又浮上脸庞,狼一般的目光盯着白雨,仿佛要将她撕成碎片。
白雨后退一步,从没见过墨恒这么凶,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是在作死。
原来这句话是真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战书都下了岂有撤回的道理?白雨连咖啡都来不及喝了,直接丢在桌上,夺门而去。
她清楚地知道墨恒跟她体力的差距,只要以速度,就能暂时甩开这位病娇少爷。到了外面,她至少能逍遥一天。晚上回来,病娇的气八成就消了。
由于提前出门,白雨正好得空在街上晃荡,不知不觉就逛到小巷子里,摊边买块煎饼,倒也滋味不错。她不禁想念起北京的煎饼,北京的家……那个她在五年前,亲手引爆煤气烧毁的家。
过去的所有,都化为乌有了。
她有了新的名字,有了新的身份。或者说,是她占据的。那个真名白雨的孤儿,跟她交换了身份,回到了美国,并许诺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白雨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些大佬们,真的会记得一个小银行家的女儿吗?
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没有等到洛克,却等来了罗家的死敌——罗查。肩膀被拍了拍,她警觉地回过头,罗查只是甩给她一叠资料,慢悠悠道:“那个叫林悠的女孩儿,要我接回来吗?”
白雨沉默,打开那叠资料,是自己伪造的孤儿院身份资料与那个孤儿原本的身份资料和现在美国的全部行踪。白雨笑了,她根本不害怕这招,被揭穿又怎样,《罗家秘史》已经出版了,影视权也被买下了,罗家的人就算干掉她,也阻止不了这一场病毒营销。
“我就知道你是这副表情。”罗查不以为意:“虽然老爹根本不知道林树雨这人是谁,但不跟父姓,反而跟孤儿院的人交换身份,你这女人满脑子都在进行什么计划?”
白雨只对他比了个口型:“关你屁事。”后者就不淡定了。他一片好心想来搞清事情的真相,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这女人竟然这么不识好歹。更可恶的是,自从她摘了眼镜,他就没法恨她。
男人是视觉动物,对好看的女人总是备有怜惜。
“随便你,你可以继续斗下去。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只是为了钱,抱墨恒或洛克的大腿就大错特错了。”他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们罗家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白雨知道他误会了,他竟以为自己是个拜金女。也好,她不做解释,乐得真正的目的被自大的罗查误解。
洛克终于找到白雨,在巷子口按了按喇叭,于是白雨获救般撇下罗查,直奔洛克而去。洛克见到罗查,眼神有些闪烁,却低下头,依然风度翩翩地为白雨开车,柔声说着今天的计划。
每天跟洛克打太极,白雨也有些吃不消。洛克完美无缺,但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本能排斥这样的完美人。一个人太完美了,会让人没有安全感。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示好,却从不提出什么要求。白雨不是一个心理阴暗的人,却不相信洛家会生出这样与其他权贵格格不入的“怪胎”。
但如果一个人太完美无瑕,你就连拒绝的借口都没有。
白雨现在正陷入这种泥潭中,明明不想整天浪费时间,却还是被拖出去“约会”。他俩的绯闻不止一次登上娱乐小报,白雨无辜躺枪成为成为众矢之的。她也曾跟洛克抗议,洛克却一脸委屈:“难道你讨厌跟我在一起吗?”
白雨只能闭嘴。
今天洛克有点奇怪,话很少,似乎有些心事。但这样的他,让人更有真实感。白雨终于下决心,跟这位少爷说清楚,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纠缠下去。
暧昧是武器,但洛克显然不会成为庇护她的背后力量。
没想到,二人之中,倒是洛克先支支吾吾开了口。“小雨,有件事我要通知你。”
他脸色不好,白雨心知不是好事,但城府极深,装作淡然问道:“什么事?”
“《罗家秘史》的电视剧计划,破产了。”洛克极其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有种愧对白雨的感觉。
白雨比他看得更开,心里已经摸清了七七八八,八成就是罗家作梗,这事儿也怪不得洛克,于是她出言安慰道:“没关系,具体是怎么回事儿能告诉我吗?”
洛克看着她,艰难地摇摇头:“对不起,这些事商业机密,暂时不能告诉你。”他似乎担心白雨不高兴,在讨好美人欢心的当口儿,怎么偏偏出了这种变故?洛克很是头痛,小声安慰道:“放心,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出影视计划的。”
白雨点点头,一脸毫不在意。她倒是真的不在意,当初知道这个计划,就觉得不太靠谱。罗家不是死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又出书又出电视剧?电视剧跟出版情况又不一样了,审核程序多,容易做手脚。即使你累得像狗一样制作完成,他最后塞点钱给广电总局,一个不批,你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洛克,我也要跟你讲一件事。”白雨知道这句话接在洛克后面非常不好,但她却也懒得继续演戏:“今后你还是少来找我吧。”
“啊?”洛克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势利的女人,刚告诉她电视剧出不了,她就跟自己划清界限?这……是不是太明显了点?白雨展开一个小白兔般的笑,看在洛克眼里却好像一般,不禁分外受伤,直勾勾地问道:“就因为电视剧拍不了了,所以你就将我踹开?”
“当然不是……”白雨突然觉得洛少的情商极低,简直是神逻辑。“这些日子承蒙你的关照,不过我真是搞不明白,你约我出来,难道只是因为没人陪你吃饭?洛少应该也很忙吧,不把精力放在公司的事和股市上吗?”
对于投机的捞金者来说,分分秒都要盯着市场。洛克怎么整天就是陪女人吃饭看电影?
“我……”洛克突然低下头,抓着面前的餐巾纸,咬咬牙:“我就是喜欢跟你出来吃饭。”
“哈?”这回轮到白雨震惊了,这个节奏,不是要表白了吧?
“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洛克终于抬起头,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他怎么都想不通,他这样的人每天给白雨献殷勤,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心动?
白雨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时间有些混乱。豪门弟子脑子都被门夹了?一个个挨个儿表白是闹哪样?她难道不是零价值吗?
豪门弟子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一个会写书的就无敌了?白雨突然替洛克的那些爱慕者叫冤,早知道白马王子是个书痴,当初就应该好好学语文,一心一意当个文艺女作家嘛!
洛克一见白雨站起来,以为她要走,连忙也站了起来。此举却激到了白雨,她紧张地后退一步,扔一下句“对不起”,冲出餐厅,匆匆拦了辆的士,径直奔着墨家而去。
外面的世界真可怕,她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吃了三天鸡排(不同牌子的),感觉不会再饿了。
☆、致命心跳
白雨站在墨家门口,没料到自己下意识反应回的“家”竟是这处虎穴。
既然来了,就准备好面对墨恒的冷嘲热讽吧。如果他知道电视剧的事儿黄了,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资金打了水漂,活生生被骗,骄傲的墨少会受不了这个打击吧。
这时的墨家空荡荡,仆人们都在午休,小餐厅收拾得整洁干净,看来大家都用完餐回到各自的房间了。
白雨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便端着杯子上楼。以她对墨恒习性的了解,他现在应该正在书房里用功,究竟要不要去打扰他,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呢?
墨恒的书房大门敞着,仿佛故意引诱她进去一般。白雨心想既然已是同盟,早晚都会知道这个“噩耗”,不如由自己告诉他,免得他以为自己故意瞒着,从此对自己不信任。
谁料到屋里由于窗帘拉着一片昏暗,电脑黑屏,墨恒背对着她,扒在桌上,睡的正香。白雨悄悄走过去,只见桌上还放着一空瓶伏特加。
这家伙,大白天的竟然喝酒?
白雨盯着他漆黑的电脑屏幕,一时间想夺过来偷窥一番。不过谁知道这屋里有没有装摄像头?她按捺住心下的冲动,准备轻轻走开。
等他醒了再说吧。
椅子挪动的声音突然想起,白雨的身体尚未来得及做成反应,一个黑影就罩住了她整个后背,幽灵般的声音吹在她耳畔,酒精的味道在屋里弥漫。“你回来了?”
喝醉的墨恒,声音格外幽怨,仿佛独守空闺的妇人,终于等到丈夫归来。
白雨迅速向前闪出一步,即时扭过身子,正对着墨恒。把后背暴露给敌人,可不是她的做派,迎面痛击才是她的本色。
墨恒本来就有些病态的脸庞此时更是粉嫩得快要滴出水来,也不知是眼睛疲惫还是怎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又乖又萌,像一只猫。
这家伙原来喝醉了是这个德行!
白雨在心里狂笑一番,镇定地回答道:“是啊,今天回来得早,你先休息吧,晚上跟你说件事儿。”
“现在说。”墨恒有些任性地命令道,要平时白雨肯定不睬他,现在却难以拒绝一只喝醉的猫。
她考虑一下措辞,尽量委婉道:“洛克说,《罗家秘史》要拍成电视剧的计划可能要暂且搁置了。”
“就这件事儿?”墨恒出人意料的淡定,白雨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喝多了没听清楚。“我早就知道了,哈哈哈哈……罗查真是好手段,分分钟就瓦解别人的同盟。”他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在寂静昏暗的书房里格外诡异。
“你都知道了?”白雨也没有过多吃惊,毕竟洛克跟墨恒平时就有工作上的来往,可能提前通知了他,再告诉自己,这也是走流程。不过墨恒都查出是罗查所为,那就可以跟早上罗查的行为联系起来了。
罗查不知用什么条件要挟洛克,让这个老好人贵公子不得不背叛墨恒。
她确认墨恒获得这个消息后,便向后退去。她得少跟喝醉的墨恒接触,否则这个病娇若是醒来知道自己看到他的糗样,一定会操刀剁了自己。
老板的丑,出不得!绝对不能出在她眼前!
白雨只不过朝后退去一步,墨恒就跟受惊的野兽一样用力捏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放手。”白雨冷冷看着他,如果这家伙有任何不敬,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将他痛揍一顿。墨家的杀手现在不在,收拾一个病秧子,绰绰有余。
墨恒好像没听懂一般,仍然拉着她的手,满眼都是坚定的信念:“你别害怕。”
“怕什么?”白雨皱起眉,觉得病娇神经病又发作了。接着,她手里就被塞进几张纸。“这是什么?”她低下头,上面依稀写着“《罗家秘史》影视剧版权合约”,这不是她当初跟洛克签订的合同吗?
“合同啊。”墨恒一脸讨好的笑:“别害怕,我将版权买了下来,他那边完成不了,我一定替你出!洛克怕罗家,我可不怕!”
“你什么意思?”白雨总算听出些端倪来:“你将影视权买下来了?那之前投的钱?”
“之前投的钱去拍它的替代品了。扔出去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精明的商人可不会因为计划破产而还给你。《罗家秘史》改了名字,换了内容,但合同写得分明,那些钱要不回来了。这也没什么,洛克的行为无可厚非,他总不至于做亏本的生意。只是,你的书不能被雪藏永远不见光,我将它又买了回来,以后咱们自己拍。”
“多少钱?”白雨挤不出笑脸,她知道从资本家怀里抠出一分钱都很困难。罗家既然能阻挠洛克,一定也有办法让墨恒拍不了,但他竟然任性地将“废剧”买了回来。
“不多。”墨恒撒完所谓的酒疯,就沉沉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一脸呆滞地看着她,泪眼朦胧。
白雨这下倒不知如何是好,面对病娇她可以反击,面对一只萌猫她难道上去抚摸他的头?满头软软略带卷曲的黑发,看起来真的很乖。
都说看头发的硬度就可以看出脾气的好坏。这家伙原本脾气应该很好吧,为什么平时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毒蛇样儿,难道因为常年病着,心理也生病了吗?
“谢谢你。”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明明对所有人都可以一秒钟变小白兔,可是对着墨恒,她很难虚伪造作起来。在这个危险病态的男人面前,她也充满攻击力。然而,墨恒这次却没理她,还是一脸粉晕地坐在那里,扬着头。
白雨仔细一看,不由哭笑不得。这货竟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这般无依无靠,待会儿睡熟一定会一头栽下来。想起墨家已经有个残疾女,再添智障儿可就悲剧了。白雨不由泛起一点同情心,伸手想要架起病娇,将他扶到一旁的小榻上。
病娇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很有分量。白雨若没有多年的武斗经验,还真扛不起他。他睡得极熟,就算架着他的胳膊,顶着他的腰,也全无反应,放松得跟一只待宰的羊羔无两样。
白雨突然觉得病娇很可怜,别家的少爷起码在危险时刻还有反抗的力量,而他一旦陷入危险,没人救他就真的死定了。可即使这样,他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出手狠辣,两次想要小罗的命。这样一想,她对手上的病娇又有些排斥,幸而还有一步就到小塌,就可以解脱了。
这个关键时刻,病娇竟轻微哼了一声,被握住的胳膊挣了挣,仿佛要醒过来。
鬼使神差,白雨莫名地心慌起来,一紧张全然失去力量,顿时觉得巨大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腿一软就要向前跪去。
病娇被她拦腰半提着,当然先她一步奔向小塌。白雨一看不好,病娇的后脑对着墙砸过去,这一击之下恐怕要成植物人。她本能拉住他,往后一拉,两人的位置颠了个儿,自己却因为作用力加速朝小塌倒去。紧接着,被她扯住缓了一秒的病娇就顶着那张粉晕的脸重重压在她身上。
真他娘重!
直到墨恒完全压在自己身上时,她才真的意识到这家伙不是弱柳扶风的林黛玉,而是个一米八的汉子。心脏突然扑通扑通狂跳,简直要跳出胸膛来。更要命的是,墨恒呼出的气就吹在她耳边,带着三分迷醉和七分暖意,吹得她更加心慌意乱。
她第一反应就是将这大个儿家伙推开,无奈喝醉的人总是分外沉,墨恒此时跟橡皮糖一般黏在她身上,完全挪不动。
奇了怪了,刚才扛着他也没这么费力,现在给他转个身都做不到?白雨有些绝望,难道自己就得这样被压一夜直到这家伙醒来吗?简直是人间惨剧!她已经想象到第二天早晨墨恒和她四目相对的尴尬情景了。
刚才还有些同情这个老板,现在立刻将他骂入地狱。
自己找什么没趣,扶这个病娇上床?白雨不受控制的心跳让她恼羞成怒,干脆伸出腿,想一脚踹开墨恒。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脱身再说。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撑住墨恒的胸膛,往上一顶,顺带使上了大腿的力量。没想到这次分外顺利,墨恒被她微微抬起,向旁边一挪,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小塌上。
白雨几乎心惊肉跳地从床上爬起来,即使在仓库里被人拿刀指着要剁手她也没这么紧张过。这病娇真是太可恶了,恨不得踹一脚。但一眼瞥见他粉红的脸颊和长长的睫毛,白雨只能一脚踹在床榻上,将病娇扶正,顺手扯上薄被。
今天的糗事,不会有人知道。从今过后,还是仇人!
她恨恨撇下一句,将那份合同书摆好在墨恒书桌上,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细心地带上门。
门一关,屋里更黑,榻上本该睡死过去的人嘴角却浮现一抹得意的微笑。墨恒猛地睁开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脏开始狂跳,大口喘着气,呼吸沉重。刚才憋得他好惨,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压着自己的心跳,生怕吓着这位“好心”的小姐,哮喘都差点发作。本想再多戏弄她一会儿,谁知她竟想抬腿袭击自己要害,真是太恶毒了。无奈之下,墨恒只能让让她,顺从地被她挪开,安静地躺在床榻上。
刚才紧贴着她,完全能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剧烈心跳。
原来她也会心跳!
从来都在白雨面前吃瘪的墨恒,这次竟然扳回一句,让万年如古潭般波澜不惊的白雨心慌意乱,这成就简直比拿下罗家还令人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 预热完了,下面要开始挨个儿打怪兽了,当然先从小的打!
☆、上流名媛
洛菲很郁闷。
本来指望一表人才的哥哥去勾引那穷酸记者,没想到哥哥跟中了邪似的讨好她,还买下什么影视剧版权,真让人笑掉大牙。就她也想一炮走红?混娱乐圈没个后台你就是渣!
但她看错了墨恒,墨恒竟真愿意捧这穷记者,不仅砸钱投资,还跟哥哥像模像样做起了排期表。最重要的是,让哥哥勾引白雨的计划完全破产!听洛克说,因为拍电视剧的事儿黄了,白雨果断扔下他,回到墨家。
这女人,真是既势力又无耻,活脱脱一个下等社会拼命攀高的小贱人。
趁着哥哥每天将白雨吊出来约会的当儿,她没少去墨家骚扰墨恒。这下好了,白雨将哥哥一脚踹开,自己眼睁睁看着墨家在前方,却找不到借口进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了。
洛菲哀愁地看了眼日历,遂惊喜地发现快到自己生日了。大小姐的生日派对,必须办得隆重,这可是修理白雨和抢夺墨恒的绝佳机会。
不用她费心,曾经的国际超模洛夫人请遍了上海各处名流,金融圈的权贵,娱乐圈的明星名模,连时尚界的名编都给请来了。为的就是让媒体圈的人挥笔好好赞美一番洛大小姐,让她美名远播,再次轰动整个上海滩。
洛菲请墨家姐弟时顺带也附了张请帖给白雨,料想这女人若是连派对都不敢来,那她正好可以勾搭墨恒。如果她来了,就狠狠羞辱一番。
身正不怕影子歪,白雨怎么会不敢赴约?更何况有墨恒在,她就算黏在房间里也会被扛上车。墨恒的对敌策略一向是迎头痛击,而不是低调地掩藏锋芒。这个人阴谋阳谋双线并进,在羞辱对手这种事上一向乐此不疲、火力全开。
墨以常年坐轮椅,身为墨氏财团的大小姐,当然不可能以拄着拐杖那种不优雅的形象出现在公众场合。她究竟断了一条腿还是两条腿,一直是上流圈子里的秘密,谁都想知道,谁都没胆量去探听。
洛菲一心想嫁给墨恒,因此对墨以心里虽不喜,面上却是百般讨好。她特地命人在会场外地台阶上铺了快质地坚硬的木板,挑选颜色华贵的厚绒红地毯铺上,并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墨以,恨不得墨以才是公主,她只是配角。
墨以见怪不怪,她每回出席活动都有人给她铺好路,自然不会对洛菲这一举动特别伤心。她只是淡淡地,也不用人推,自己划着轮椅缓缓上了台阶。墨家三人虽是同一辆车下来,墨以却划着轮椅打头阵,似乎跟她亲弟弟不是一伙的。洛菲好不容易陪着笑脸目送墨以安全进入会场,立刻等着眼睛开始搜罗墨恒的身影。
千万别跟那粗鄙女人站在一起!
事与愿违,墨恒身后那个影子仿佛永远都甩不掉,她穿着剪裁简单的雪白连衣裙,黑长直辫了个简单的发辫挽起在头上,脖子与耳下没有任何首饰的点缀,却更是衬得人仙气十足。白雨个子挺高,因此穿着一双白色平底鞋,也不显得多矮,站在一米八的墨恒身边正是最佳身高差。乍一眼看去仿佛希腊传说里走出来的女祭司。仿佛串通好一般,墨恒一身白西装,势头盖过在场地所有男宾。
洛菲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做工精细纹样繁复的娇俏粉色巴洛克公主服,突然有种将自己衣服撕烂的冲动。有时候穿得太华丽太耀眼,反而假得可笑,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一对白衣翩翩郎才女貌的璧人。
洛菲一直想嫁墨恒,不仅因为她本人对墨恒情有独钟,深层的原因大家都明白。墨家只有两个孩子,一病一残。最后的家产也是留给儿子的,儿子常年身体不好,最后活下来的一定是儿媳妇。
也就是说,谁嫁给墨恒,谁就能得到排行第二的墨家。嫁墨恒俨然成为上海名媛们的日常目标,只不过平时都有洛大小姐严把关守,没人敢贸然上去勾搭。
墨恒本人也是个不爱理人的病娇,整天一副冷艳高贵的模样,反倒让那些太太小姐们更加疯狂。无论是未婚还是已婚名媛做梦都想跟这样一位年轻病弱的美男子发生关系,只可惜墨恒本人对这种刺激的事没有兴趣,对有妇之夫更是保持三步距离。
因此,虽然他人气高,跟女人的接触却远没洛克多。若不是洛菲一直黏着他,魔都早就流出墨恒是个gay的传言了。
豪门选儿媳,自然首选也是豪门里的大家闺秀。既然洛菲的目标是墨恒,四大家族里剩下的女子也只剩下墨家的墨以和李家李希如。
墨以从幼年时代就摔断了腿,从此一直坐在轮椅上。罗家就是垂涎墨家,也不想断送儿子的幸福。毕竟老罗可是高傲如狮子一般的人物。李氏虽是四大家族排行老末的一支,但四大家族各领风骚,李家的黑势力遍布全国,即使是罗家也无法小觑老四。因此罗李的联姻,可谓是众人眼馋的强强联合。
现在罗德搭上了李家的李希如,不得不说了却了老罗的一桩心事。幸好那来路不明的女记者是个物质女,只在乎钱,而不是小罗。否则他们要是真在一起了,棒打鸳鸯一定会寒了儿子的心。
李希如跟罗德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直到高中才各自去了不同的学校。小时候大家懵懂,不知什么是爱情,本能会去喜欢家世好,读书好,长得又漂亮的小孩。所以李希如从小就对帅气的运动全能手罗德有着近乎仰慕般的好感,而这个小罗少爷似乎情商特别低,直到初中都没感受到自己的好意。
原本若是两人的人生之路岔开也就算了,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在同一个私人宴会上遇到。两人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各自成熟了许多。罗德当面喊出李希如的名字,李小姐自然端庄地一笑,便端着酒与小罗少爷聊起了“这些年”。
罗德倒不是花心,只不过半年前被“初恋”白雨伤透了心。他是个很专情也很天真理想的人,平时跟爱慕者们接触多了,本能地讨厌那些为钱而来地女人。但白雨不一样,她先是救了他,又表现出一副职场干练女强人的模样,十足吊起了他的胃口。
罗德跟老罗不一样,他有个强势老爹和强势大哥,平时将他保护得很好,所以一直以来考虑事情都是一根筋。既然老爹让白雨住进罗家,签下永远不能离开的契约,还不断地派她协助自己的工作,难道不是变着法子在帮自己讨媳妇儿吗?
没想到跟老爹一提出结婚的意愿,他竟会勃然大怒。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只对写书感兴趣的精神女,原来十足是个物质狂。一分钱没有,她甚至都不再看自己一眼。
太令人失望了!
罗德从此觉得没有背景的女人都是为了钱才接近他,变得愈发冷漠。他不搞暧昧,对那些贴上来的女人从来不假辞色。
李希如不一样,她有不亚于自己的良好家世,学历、样貌、谈吐,无一不出挑。最重要的是,她是为唯一一个冲着自己来却不是为了钱的女人。
罗德在白雨那里受到的重创太需要她这样的人来抚平了。
顺理成章,两人开始约会。李希如相当有耐性,她引导懵懂的罗德,如何哄女朋友,如何体贴女朋友……罗德不是笨蛋,只是没经历过,在李希如的□下,很快变成中国好男友。
可李希如现在很不满意,第一次拜会罗家的时候,敏感的她就发现有个女人躲在楼梯后面偷听,当时还以为是女仆或者小妹罗丝,并没放在心上。直到订婚宴那天,罗德与她双双步入会场,眼睛却一直盯着后门口的角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坐着一个黑裙女,正跟一个黑西装的男人说着什么。
他们是谁,为什么罗德那么在意?
答案很快揭晓,第二天,留言就传到了她的耳中。原来神秘女人竟是个作家,还曾在罗家卧底长达一年!
这一年时间里,她跟罗德发生了什么?
李希如是个非常多疑的人,就因为罗德看了那一眼,她默默记在心上,动不动就翻出来想一遍,心里实在憋不住了,便派人去查。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竟从佣人那里花重金买来了一条爆炸性消息——“罗德少爷曾经猛追过白雨,但老爷子并不支持他们的关系,硬生生拆散。”
怎么?她李大小姐,竟然比不上一个孤儿院的穷作家?
在中国,记者、作家这种职业一向被豪门鄙夷。不生财的职业,就是垃圾。
李希如跟表面伪装的不一样,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自尊心最是脆弱。被她知道纯情的小罗曾经还追过别人,甚至再订婚宴上盯着别人看,简直无法咽下这口气。
不仅如此,这个女人现在还名动天下,先是受到墨恒的庇护,现在又跟洛克传绯闻。四大家族少爷们的器重,无一不是在彰显她不是个废物,而是有貌有才的抢手货。
李希如郁闷坏了,尤其是一下车就看到罗德曾经的情人一身出尘白裙站在那里,婉约得像一朵白百合。
装什么装?
她不由搂紧了罗德的手,这一举动反而引起了罗德的注意。他顺着李希如怨愤的目光望去,讶然见到白马王子身后跟着希腊女神,优雅地走上台阶,接受记者们的闪光灯与权贵们的瞩目。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名媛预热】PS:夏天好热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各怀鬼胎
年轻人的生日趴,邀请的自然都是江浙沪一带的年轻名流,老一辈的人不在名单之中,也没这精力去凑小辈的热闹。
前辈们的战场锁定在金融市场和更高级的宴会上,而小辈们没有掌控家族产业的全部实权,就只能在所谓的派对、沙龙等活动上大施拳脚。
洛菲早就给白雨准备好下马威,生日趴全天候进行,那她就先送上一局麻将,给四大家族的年轻小姑娘热热场。
除去东道主洛菲,洛菲瞄准的目标白雨,还剩两个名额。尽管那些个旁系家族的小姐们目光灼灼地盯着另外两个位子,但她们也知道有墨以和李希如在,绝不会有他们的份儿。
墨以对这种把戏一向不感冒,摇摇头说自己身体不大舒服。洛菲本就不爽墨以,看墨以这样子明明神清气爽得很,不就是不想跟她联手打击白雨吗?她望向围观的名媛们,准备挑一位有脑子的人当副将,这时一个欢快的声音及时蹦了出来。“打麻将,洛姐姐带我一个嘛~”
洛菲寻向声音的主人,果然一个活宝人物从人群中蹦了出来。她穿着明艳的橙色小礼服,配上橙色唇膏,整个人充满着蓬勃生机,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
罗家小女儿——罗丝是也。
“你不是在国外吗,放假了?”洛菲认识罗丝,虽跟她并没到好姐妹的地步,但显然罗家小女的身份比其他名媛都要显赫很多,是三缺一的不二人选。墨以没给面子,罗丝却给足了面子。
“是啊,刚刚到家,听说洛姐姐办生日趴,换了套衣服就赶了过来。国外都没麻将打,快快,我等不及要搓一把了。”
罗丝用语略粗俗,不过她年龄小,别人会觉得她天真可爱。如果洛菲用她的语调说话,恐怕就会被认为粗鄙没教养了。
白雨微笑着看着对面三个人,她一下子就被孤立了。除去毫不知情的罗丝,李希如和洛菲看她的眼神简直要喷出火来。不过不要紧,墨恒说过,面对敌人要展现自己最华丽的一面。否则不是把敌人当瞎子,就是在侮辱自己。
洛菲拿出东南西北四张牌,暗扣于桌面粗略洗了一番,罗丝和李希如同时伸手,取走各自的牌,最后剩下一张留给白雨。白雨摆明了不想跟三女抢牌的架势,坐哪个位不是一样打牌?她可不会迷信方位与财运的问题。
洛菲如愿取到自己扣下的东位,她坐庄,第一把就要玩死白雨。如果李希如和罗丝配合得好,白雨根本轮不到坐庄的机会,就一直等着输惨吧,他们赌的可是筹码,是货真价实用人民币买下的筹码。白雨是个穷鬼,花得都是墨恒的钱。等到墨恒发现自己亏空那么多,既丢钱又丢人,还会给白雨好脸色吗?
想到这里,洛菲简直要笑出声来。她算得刚好,留下一张“南”给白雨。以她宾夕法尼亚大学高材生的智商,绝不会给这个下家吃牌的机会。必要时候,还可以玩儿截胡羞辱她。
洛菲想得太天真了,她之所以设下麻将局来等白雨钻,全因旧社会时,麻将就是官太太们的日常娱乐。因而到了现在,麻将仍是上海上流社会太太们热衷的消遣。
大多数豪门太太只要娘家有权有势,长得花容月貌就够了,自己并不需要参与商场或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但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斗争不会停,无论是时尚秀、高级宴会或是普普通通的麻将局,她们斗得不是华丽的衣着,就是笼络的手段。
女人是最爱抱团的生物,这句话没说错。
洛菲调查过白雨,一个普通的孤儿,一个国内名校的毕业生,一个早早开始在报社实习的勤奋生,那又怎样?除了她历年来写的报道,还有什么能被人记住?这样的穷孩子,是不可能多次接触麻将的,更不是她们这群久经沙场的名媛的对手。
她算错了一点,白雨的身份是她自己捏造出来的,常年浸淫金融市场,她即使没打过几回麻将,也有足够的脑子去算牌。麻将跟众多赌博项目一样,运气只占小部分,真正的赢家是会算牌的人。
打着打着,洛菲发现上家李希如非常配合自己,自己想吃什么牌,她立刻毫不犹豫地丢出来,就像跟她串通好一样,短短时间内自己手上只剩四张牌,再来一张就胡的可能性非常大。她以为自己赢定了,将那枚刚摸到的废牌扔出去,同时斜睥一眼白雨,她面前十四张牌摆得整整齐齐,到现在连一个吃和碰都没有。洛菲不可能给她丢好牌,所以白雨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伸手摸牌,谁想罗丝一声清脆的“碰”,硬生生截了她摸牌的机会。
洛菲面有得色,只要不是白雨胡,其他人赢倒也无妨,趁此机会卖罗丝和李希如一点人情,倒也不亏本。
罗丝白嫩地手指夹着牌插入自己的队列,略带轻蔑地弹出一张废牌“九条”,洛菲的脸色顿时变了,她们三个到现在都没扔出“九条”,至少她自己还没摸到过,如此算来,白雨碰牌的机会极大。
果然,白雨轻轻开启双唇,弯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说出的字却不是“碰”,而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胡”!
这个贱人竟然第一轮就胡了!
洛菲眼睁睁看着她将“九条”摸到自己的牌堆里,温柔地推倒一条长龙,三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清一色青龙,她竟默不作声地做出这样的番种,眼看差一点还是九宝莲灯!只不过因为桌上已出现了两张一条,所以白雨果断放弃做大牌。无论怎样,结果赢了就行。
赢多赢少都是赢!
洛菲冷着脸,恨恨地按番种将筹码推给白雨,立刻就开始洗牌下一轮。李希如冷哼一声,不由对洛菲这个庄家大为不满,她都挑着牌喂她了,结果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洛菲心里难受,也没想到李希如这边该有多失望,不由得对白雨稍稍有了些敬重的感觉。
看轻对手,就是输!
罗丝浑然不觉刚才自己搅了一场好戏,发现庄家移到南位的白雨,不由兴奋起来,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也要坐庄。
坐庄其实没什么好处。连庄会加倍赢,但若是被拉庄了,输也是加倍输。
太太小姐们根本不在乎钱,玩儿的刺激是游戏的首要目的。
洛菲也打着这样的算盘,这次先放白雨再赢一局,等她开始连庄,就拼命拉下水,让她输得灰头土脸,才能出掉一口恶气。
于是她放松下来,随意放牌,白雨果然不负众望连赢两局。
洛菲在心里计划下一轮狠虐白雨,北位的李希如却不爽了。第一局还能说是不懂事的罗丝瞎搅合给白雨误打误撞赢了,接下来这两句洛菲就是在放水啊。这丫头脑子搭错线了吗?她不应该使劲整这贱人吗?
直到洛菲喊出期待已久的“拉庄”二字,她才猛然醒悟,立刻跟上:“拉庄!”唯恐天下的罗丝当然也笑眯眯地喊道:“拉庄!”
一桌子的名媛,三个对手都想吃掉自己。
白雨淡然地投掷筛子,开牌。
谁怕谁?
少年时代的她数学成绩就好得让数学老师都嫉妒,算牌什么最不在话下。为了快速捞钱,平时她可经常跑澳门的赌场混,每次小捞一把,老板也不恼,跟这帮黑道的人,混都混熟了。
整个上海,还真没女人是她的对手。
赌圈里的老前辈都说牌桌上不仅要技术,气势也很重要。即使拿到一副烂牌,也要面带微笑打下去。气势可是会影响气运的,气势一旦输了,再好的运气也会耗没。
现实就是这样,尽管后两局是洛菲放水,她的气势也不如最开始那样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聪明过人的她,却被不正之心冲昏了头脑,忘了这个简单的道理。
似乎踩到狗屎一番,白雨“侥幸”又赢了。
洛菲硬着头皮,继续拉庄。她这个东道主,可不能先认输,不过才四局,还有翻身的余地。但这一局输得太多,她们的筹码尽数推给了白雨。洛菲只能尽力压下难看的脸色,吩咐自家助理再拿些筹码上来。
她们赌得很大,一番折合人民币一千。这么算一下,她一个人就输给白雨近五十万,加上其他人的,白雨到目前赢来的钱都可以买辆玛莎拉蒂了。
白雨毫无压力,干脆开始各种做大牌,她情知罗丝只想自己赢,而李希如可能给洛菲放水,洛菲绝不可能给自己放水,自己吃不到也碰不到,只能靠自摸。
起手就是两个白板,想必即使她们不想给自己碰,也必须扔了这没用的牌,于是她便收在手里耐心等待。
果然,李希如瞅了她一眼,还是扔出了白板。
“碰。”白雨果断拾过白板,丢出一张牌。然而下一轮,上家洛菲竟黑着脸又扔出一个白板。
她胡不了十三幺,要个白板也没用。虽然不情愿,就当施舍给白雨的。
白雨喜得一杠,便去牌末开牌,谁料运气好得出奇,直接杠上开花,糊了!
如果说之前洛菲和李希如还有斗志,这一次“杠上开花”,直接击溃了两位大小姐骄傲的心。她们是何等高材生,竟被一个小小孤儿连赢十局。白雨坐了庄就没下来过,越拉庄她们输得,简直是将钱百万百万地往她怀里送。
旁边围观的各家小姐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窸窸窣窣的声音比苍蝇还烦人。李希如开始想着法子脱身,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在麻将桌上跟白雨耗下去了。这家伙太可怕,明明没人给她吃牌,她都能胡得如此大番,简直要逆天。
洛菲也不想玩儿了,麻将局只是她设计的头阵,头阵输了还有其他坑让白雨跳。若是自己在头阵上先丢尽了脸,那就不合算了。
但她俩可是大家闺秀,还是成年人,怎能说不玩就不玩?
幸而连输十局的罗丝也有些受不了,平时就有些任性的她此时一嘟嘴,推倒面前的牌,撒娇般地往桌上一趴:“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一直都是白姐姐赢,太没劲了!”
这句话无疑是给李希如和洛菲台阶下,两人忙一片附和:“妹妹不想玩儿就算了,咱们去玩儿别的。”一瞬间倒将舆论倒向白雨,仿佛她才是那个逼着萝莉赌博的恶女人。
白雨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将筹码推了回去:“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玩玩而已,何必当真?这些钱,大家还是收回去吧。”她一句话就将刚才赢来的上千万淡然抛还给众人,反倒让围观的群众觉得这三家名媛小气得很,输都输不起。
洛菲气得声音发抖,高声喊人,要将白雨推回来给自己的筹码尽数折换成资金,打入白雨帐中。她首当其冲这么一来,李希如也不能赖掉,心里一边骂洛菲沉不住气,一边羡慕一旁的罗丝仗着年龄小可以厚着脸皮不给钱。
而将麻将局推向□的始作俑者白雨则毫不在乎洛菲的行为,仿佛赢得上千万的不是她。她潇洒地站起来,借口去洗手间,高雅雍容的姿态瞬间就甩四大家族的闺秀们几十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