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损了几句,不用这么当回儿事吧!
“白浅给了你‘忘君’解药,你为什么不用?”
“……”
“柳月如,我说了你就会服下解药吗?”
已有多久未曾听闻他叫她的名字了,柳三娘仿若被人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柳月如,我要娶你为妻。”
那个木头曾经这样说过,可是时过境迁,连她都快忘了。
“木头,我——”柳三娘正要说点什么,余光瞄着走近的身影,忽又转过身。
只是,这两人的姿势未免有点,有点——
“到了,还不下来。”某人说得不耐烦,手却稳稳拖着对方的腿。芊芊扫了眼院中气氛怪异的两人,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也不知自己当日之举,对与不对?
“白浅,你不知道自己很重吗?”
她很重?胆识不小嘛,先前的感动荡然无存,那就别怪她小肚鸡肠!
头微微前倾,停在他右耳一寸之处,距离拿捏地恰到好处,多一分漠然,少一分流氓。声线清而缓,如是说着:“你不把手从我腿上拿开,我要怎么下来,嗯?”
芊芊心中正得意着某人突而僵硬的身子,猛然间,身子一空,若不是她反应快,说不准就摔出了个‘四脚朝天’。
“白浅以后就住在这儿。”轩辕洌退开几步,神色如常地说道。闻言,柳三娘有些犯难,“老大,已经没有空屋子了。”
芊芊马上‘善解人意’地应道:“无妨,我和小洌同住,反正都是男子。”
“这样啊,”柳三娘一边应着,一边瞧着老大的神色,心里有点拿不准,“老大,你觉得行吗?”
默了片刻,只闻得一句‘好’,某人就‘两袖生风’地往里屋走。芊芊心知某人的心里此刻肯定七上八下,哼,敢说她重,不把你丫逼成‘断袖’,难泄心头之恨!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花花就出来了,哦也!
☆、有妖乱了众生相(三)
“你能不要动来动去吗?还是说你很喜欢这姿势?”
“你看了我半天还不够?动手啊,吃痛的又不是你!”
“就你这单薄样,受得住?”
“轩辕洌,请不要说得这事跟你毫无关系。”
芊芊稳着悬挂在屋檐的身子,略有不满地看着上方之人。她不过是看今儿天色有变,屋檐砖瓦又有些破损错位,瞧着三娘和昭然出门办事,这才搬过梯子上房修补,谁料刚踩上屋顶,就被某人突如其来的一声轻斥,吓得乱了身形,右脚好死不死地陷进屋顶,整个人顺势倒挂而下。
要不是不能泄底,她又何必忍着这狼狈样子和某人幸灾乐祸的臭嘴脸。
相较于芊芊的隐而内伤,轩辕洌却是自在悠闲,嘴角噙着笑,将她右脚附近的砖瓦一一揭开,动作难得地‘斯文有礼’,瓦片偶尔碰着她的伤脚,闻着一声吃痛轻哼,似皆是偶然巧合,不存捉弄心思。
“其实,你可以再慢一些,我就算腿废了,也不会怪你的。”
急了?轩辕洌隐着笑意,一本正经道:“我这就拉你上来,手伸过来。”
待芊芊左手刚伸出,一股拉力将她悬空而起,右脚也顺势抬了出来。只是,这事儿还不能就这样完了!
轩辕洌惊觉手上之人突然使劲直直撞了过来,还不及想到闪躲,另一只手已是搭在对方的腰际往胸前一带,这一推一收,两人毫无意外‘抱团’摔在了屋顶上。
她上,他下!
“如今这个姿势也不见得比刚才好。”淡淡的声线中,一丝无辜,一丝挑衅。
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轩辕洌盯着身上之人,这一颦一笑他都有幸见过。他是羽族之人,本不该放任亲近,却一次又一次破了心防。如今细细想来,心中似有些明了。从相逢至今,白浅一言一举之间好似都带着‘浅尝辄止’的亲昵。
他是想——
“你喜欢我?”说话之人低问出声。这话一出,轩辕洌心中已是生了羞恼之意。他可是芊芊的哥哥,又是个男人,于情于理都不该出此一问。脑子里想着一笑而过,眼睛却没有挪动之意。
这下轮到芊芊阵前失策,她只是想捉弄他一番,没想到这妖孽的性子还是这么可恶!可是瞥着某人的故作不在意,心里又动了戏谑之意。
“我要是看上你了,你会怎么办?”
“……”
“你是我妹妹的人,我心里欢喜你,你会从今以后避我如鼠疫吗?”
“……”
“你不该问我的,你这样,叫我怎还有脸赖在你身边。”她说得轻而自嘲,嘴角的苦涩点点溢开,静静地看了轩辕洌几眼,一个翻身坐在了旁侧,将起初的暧昧撇得无影无踪。
怀里的温度陡然消失,轩辕洌觉出些许慌乱,下意识仰头看着那人的侧脸,俊美清逸,如一潭清泉,若是偶而尝之,便一世难忘吧。
只是,世间万千,惟他不能!
轩辕洌缓缓起身坐了起来,静默了片刻,道:“你的脚先前崴了,刚才又受了伤,我屋里有些药,我们——”
“不用了,芊芊的医术还是我教的。”客气得恍若陌生相遇。轩辕洌忍不住扭过头,正瞧见她脸上的疏离淡然,心不知怎得就不安生了。
“白浅——”一声轻唤,却又戛然而止。
芊芊淡淡地瞧着眼前之人的挣扎犹豫,心里可是乐得花枝招展。拼命忍着笑场,抿了抿嘴,淡淡笑道:“刚才我说了什么吗?我都不记得了。”
他就这样轻而淡写地说‘不记得’了?也好,也好……
“月姑娘受了伤,你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她是妖,非我族类,我为什么要帮她?就像你们轩辕氏若是齐了‘凤血四灵’,会放过我们羽族吗?”
“我并没有想过伤害你们。”轩辕洌应得干净利落。闻言,芊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可是,你们会时刻防备,害怕羽族卷土重来动摇王朝根基。羽族是轩辕氏的一个噩梦,轩辕洌,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我只是答应了芊芊——”
“我要听真话!”
真话?芊芊偏头看着身侧之人,良久,忽而从容应道:“我想证明,她错了。”
不是你死我亡,不再是江山美人两难全!
轩辕洌看着此刻的白浅,忽然没了再继续问下去的心思。这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明白‘与君执手,坐看云起’的迷人绮丽。
作者有话要说:
☆、有妖乱了众生相(四)
夜色翩然而至,弥漫之下,怎能掩住那一抹诡谲,一方执迷不悟。
“你不能出去,你没看见那些人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吗?”稚嫩的孩童声,夹着劝慰急切。
“我不管,那梳子是我相公留给我的,我一定要拿回来。”就算是死,她也认了!
山顶一处岩石后,一大一小神色坚决,谁都不肯妥协让步。果果朝远处的火光摇曳处望去,这样的阵势分明就不想空手而归。若只是臭道士一人,他幸许还能护得月牙儿全身而退,可是——死瞎子,你不守着轩辕洌,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月姨,小白把你交给我,我就不能让你出事。不如,我们去找小白,她一定有办法。”
月牙儿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恍若未闻,一心要扯开果果的手,“果果,我求你了,你放我去,好不好?我不想连相公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也丢了。再说,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笨蛋,那些人想要擒住我也不会那么容易。”
“可是——”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我还要在这里等相公。”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纤纤柔弱的女子,眸色中却是不容置喙的决然,怕是明知此路魂飞难全,也不会皱眉退缩吧!
他拦得住这一次,可挡得桩飞蛾扑火’的宿命?
“好吧,你一切小心,我这就去找小白。”说罢,转身悄然融入夜色中。
月牙儿举目望向远处的一片废墟,深深吸了口气——她不会输,也不能输!
如意树旁,集结成群的村民举着火把,时不时朝四周打量。可是等了半个时辰连个鬼影也没瞧见,村长忍不住问了句,“道长,这月牙儿一定会出现吗?”
闻言,莫念掂了掂手中檀木匣子,抿唇一笑,胸有成竹道:“她一定会来。”
得了准信,村长也就放心地退到一边,转身时忍不住瞅了莫念身侧之人,这光头瞎子不是和容公子一路的吗?
自始自终,淳于晏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神情渺然,目光沉静,也不知在想什么。莫念也没闲着无事上前搭话,既然这人信誓旦旦地说能助他一臂之力,何乐而不为呢!
这山上正等着蓄势而发,山下也没闲着。
一行人沿着小路眼见就要到昨日祭祀之地,芊芊突然停了下来。
“三娘,你先前说淳于晏找到了灵器线索,让我们来这儿会合?”
“是啊,咱们就快到了。”柳三娘一说完,迅速避开了芊芊探究的视线。
“怎么了?”轩辕洌觉出怪异,看着芊芊问道。
怎么了?芊芊心中冷笑,迎向轩辕洌的视线,嘴角轻扯,却是不置一语。轩辕洌被看得莫名其妙,又见三娘神情躲闪,肚子里窝着火没处发,看向楚昭然,声调一扬,“老四,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昭然特无辜地鄙视了自己一把,为什么每次三娘惹事都得他善后啊?
“白天我们出去时遇着了二哥,他说让我们子时来这儿,而且——”
“而且务必要让我来,是吗?”芊芊无甚表情地接道。楚昭然点了点头,退到三娘旁,眼观鼻鼻观心——他好想当路人甲。
前方空地分明施了‘捆仙阵’,淳于晏一心要困住她,难道是——糟了!
芊芊转身就要走,轩辕洌却只当她心生芥蒂,疑他心怀叵测,一把抓过芊芊的手,这力道是有深仇大恨不成?
“白浅,你不信我?” 声音不自觉地多了分急促。
大哥,现在人命关天,你演什么琼瑶剧啊?芊芊懒得跟他废话,正要甩开,突然,山顶窜出一抹蓝色光芒,异乎耀眼。
这是——
芊芊此时已顾不上轩辕洌的无理取闹,思绪都被那诡异光芒夺去,原来——
“小白,小白,出大事了!月牙儿她,她——”稚嫩声陡然响起,芊芊看着越跑越近的小身影,直到被小家伙扯着往外拖也没甚反应。
“小白,走啊,月牙儿还等着我们呢!轩辕洌,你给我把手放开!”
芊芊望着山顶越来越弱的光芒,左手一扯,脱离了轩辕洌的牵制。扭头看着火急火燎的果果,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笑得清冷。
“果果,这就是她的往生劫。”一声轻语,重比高山。闻言,果果脸色突变,松开了芊芊的手,一丝茫然地看着她。
轩辕洌瞧着芊芊脸上的浅浅无奈,心也跟着纠在了一起,问道:“往生劫?”
“度此劫,脱离妖道,重入轮回,可得再世为人。若败了,五行皆衰,魂飞烟消。于她是幸,我凭什么插手?”
轩辕洌觉着此时的芊芊无端多了些脆弱,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你心里明白他所求不过是见那人一面。”
若是入了轮回,前尘尽忘,曾经相思化云烟,那她此刻的执著又算什么!
芊芊抬头直视着轩辕洌,似在问他,又似在问着很久很久前的一个人。
“等到了又如何,等不到又如何?”
当年穆仙儿何曾不信轩辕尘,她也愿等他,可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至少,死亦无憾。”
死亦无憾吗?穆仙儿,这就是你的答案?
“轩辕洌,我要你永远记住你今夜所说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有妖乱了众生相(五)
夜似鬼魅,人心倔强,到底是妖道不容,抑或是,人性私欲难消……
“月牙儿,你就听村长一句劝,还是放弃吧。这人有人途,妖有妖道,这里就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村长看着不远处跌落在地,仍是负隅顽抗的女子,语重心长道。
女子蜷缩着身体,死死地捂着耳朵,一身狼狈,虚弱得仿佛清风吹过就会烟消云散。高悬于顶的斩妖剑迟迟不撤,正等着女子稍有松懈便长驱而入。
月牙儿死咬着唇,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撑着身上这层‘妖障’,只是——她挡得住斩妖剑,却怎能挡得住弥漫而来的‘伏魔音’?
嘴角扯起一丝苦笑,这些人曾待她如亲如故,为何一夜突变,一切都变了味?今夜,她就得命丧于此了?可那人不是说过,在她魂飞魄散之时会再见相公一面吗?
相公,你在哪里?相公,相公……
淳于晏一直漠然无动地吹着手中的潇梦笛,突然,一丝熟悉的气息隐隐传来,心一惊,还未来得及想明白,手中玉笛已然从手中脱离。下一刻,一阵与起初截然不同的妙音响起,透着几许安抚与静思。
这是——修灵曲?
“你们这些人脑子有病啊?月姨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儿,你们非得赶尽杀绝?她是妖怪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自己要拿阳寿以换所求,她有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不成?见过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哼!”果果双手叉腰,仰着头,义愤填膺地吼道。
垂暮村的人也不是什么没良心的,被小孩子这么一骂,也是一脸讪讪,羞愧难当。果果呼啦啦骂了一通很是解气,瞥了眼没事儿人一样走过来的淳于晏,没好脸地哼了一声。轩辕洌看了淳于晏一眼,并未多说,此刻他除了白浅,哪还有心思分给别人。
芊芊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厌恶自己对乐曲的懈怠,一首修灵曲也只能吹个七七八八,这功效自然也得打个七七八八的折。月牙儿气色是好了些,可要重修受损灵识,一时半会儿哪成!更何况臭道士还一路‘穷追不舍’,像只苍蝇般惹人嫌厌!
芊芊心中生了恼意,正要出手给莫念一点教训。突然,斩妖剑逆转了剑身,嗖的一声回了鞘。这是——
芊芊收了玉笛,心生疑惑地朝四处看去。莫念被破了术,也是一头雾水。柳三娘和果果趁机将月牙儿扶了起来,退到一边。
“别看了,别看了,本少爷打抱不平,最喜欢让人一睹风姿,顶礼膜拜。”伴着一声戏谑之音,一身花色缭绕的美公子从如意树后飘然而下,左手负于背后,瞧着是‘秀色可餐’。
美公子微仰着头,轻轻地扫了众人一眼,抿唇一笑,道:“本少爷屈尊现身,你们就算不鸣掌欢迎,也得吱个声,叹声‘公子如此多娇’吧。”说罢,挥了挥右手袖摆,上面绣着的五彩蝴蝶栩栩如生,添着万种风情。
芊芊盯着来人,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是他吗?
美公子闹这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点莫名其妙。村长见几路人马都闷着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这又是何意?”
美公子展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微一笑,摆摆手,道:“好说!花家大少花自在正是在下。至于何意嘛?怎么说我也是老头子的心肝宝贝,在他的地盘上有人要妄动私刑,我也不好睁只眼闭只眼,你们说是吧!”
“花,花大少?”村长结结巴巴地念道,喉咙里吞下一口唾沫。谁不知道虞城城主最疼这个一心修道的大儿子,谁惹谁嫌命长。
“那依花大少之意,这事该怎么办?”
“这个嘛,我看就把人先放他那儿。虽然瞧着是个小白脸,却还有点本事。我当然也会过去,从旁监视。”花自在一脸随意吩咐道,俨然没想听反对意见。
“不行!此妖狡猾多端,又与白浅关系匪浅,谁知道他会不会徇私将她放了。”莫念不赞成道。
花自在摸了摸下巴,意有赞同道:“你说的也对,要不你也过来一起住?人多好办事。”
只要将妖物放在眼皮子底下,莫念没意见。
“好了,既然大家没异议,明日祠堂再说。那个,小白脸,就是说你,带路啊!”
芊芊看着眼前这个欠扁的家伙,还真是一点没变,一样那么臭屁!轩辕洌见这闹剧落幕,心里却是几分不爽,竟敢叫白浅‘小白脸’,他也顶多在心里想想,凭什么让你尝了先!
“舍下房间有限,怕是容不下各位。”轩辕洌一本正经道。
花自在笑着努了努嘴,朝白浅抛了个媚眼,道“小白脸,你的人有点不太懂事哦,我跟你说话,他插什么嘴!还是早些离了他好,本少爷看你还是蛮顺眼的,要不考虑考虑?”
话音一落,轩辕跟班差点没动手削了花自在,所幸轩辕洌是个内心闷骚的人,肚子里快气炸了,表面还能装着‘宰相肚子能撑船’的大度范儿。
芊芊心里发笑,这是不是就叫做‘王八笑乌龟——彼此彼此’?轩辕洌面色不变地看着芊芊,意思也不难猜,无非是‘你帮他,还是帮我?’
芊芊低叹一声,柔声道:“我们是在帮月牙儿,不许闹事。”随即转过头,浅浅说道,“花大少不嫌弃就好,这边请。”
花自在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挑眉看了轩辕洌一眼,挑衅不屑的味道不轻。轩辕洌也是坦然,随你看!
自始自终未发一言的淳于晏恍若不察,飘渺得非常没有存在感。 莫念沉着一颗心,想着伺机而动。
果果在一旁默默地抹了把额头,这事儿大条了,小白,你确认你扛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下地狱随便你(一)
窗外是月色皎洁,屋内却透着绮丽暧昧。
公子娇艳,斜倚纱窗,头微微侧向一旁。双手环胸,懒洋洋地瞧着铺床的人儿。
“你说你一个瞎子还恁地讲究,不就是个枕头嘛,你都拍了一炷香。”痞痞的声调,透着说话人的肆意嗤笑。
淳于晏恍若未闻,将枕头推到里侧,脱衣,翻身上床,被子一蒙,管你狗吠!
“喂,你这人很没有礼貌呢,跟你说话不会吱声啊!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本少爷如此花容月貌,怎就跟你这么个呆子分在一屋?我也就看小白脸过得去,你说他——”
“你要是喜欢,出门直走第一间就是。”一声轻描淡写之语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这话——说得有点不团结哦!
花自在盯着床上的背影看了几眼,低头悄悄翘起了嘴角,视线转向窗户正对的房间处。
还亮着光,不知那家伙今夜可会睡得安生……
床榻上,一大一小互瞪着大眼睛,手里扯着被子死不撒手。
“放手!你一个大男人跟小孩儿抢被子,丢不丢人啊!”
“不放!旁边不是还有一床被子吗,你个小不点少来事!”
“轩辕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你不就想着抢一大被子,然后理所当然地和小白滚一起嘛。我告诉你,白日梦做早了!”
“是吗?好啊,手上见真章!”
“……”
“……”
芊芊泡完澡,推门进屋时,正撞见小的双目怒睁,两手掐着大的脖子放狠话;大个儿也没不舍得下‘黑手’,一左一右扯着小个儿的俏脸蛋,瞧那力道估计都捏出红印了。
轻揉了下太阳穴,这两个活宝就不能消停会儿?
果果最先瞅着芊芊回来,迅速扯手,憋着嘴看着她,委屈道:“小白,他,他——”
楚楚可怜的小样儿,一抽一搭的装腔声——戏,过了!
“时辰也不早了,抱着小被子靠墙壁睡去。”
“可是,可是——”果果还想‘据理力争’一下下的。
“再‘可是’,没收小被被。”说罢,人已走到床前。
偏心,心偏大发了!
果果狠狠地瞪了轩辕洌一眼,不甘不愿地裹成小粽子,面壁睡觉觉!
轩辕洌看着眼前之人若无其事地脱下外袍和靴子,他自个儿却有点别扭,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貌似今早他听到了一番很‘不低调’的表白吧?
“你是挨着果果睡,还是睡外边?”某人说得万分自然。
“啊?”刚才有人说话吗?
芊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弯下腰,从他腿上跨过去,躺在了床中间。
“我不喜欢睡外面。”
“哦。”
“你一个人要用一床被子吗?”
“哦,啊?不,不是。”说着,分出一大半盖在芊芊身上。
芊芊扯了扯身上厚重的被子,轻声道:“我用不着这么多,现在是深秋,你武功好也得小心着凉。”
此话一出,轩辕洌脸上隐隐的局促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看不透的深思。
芊芊正捻着被子,被某人专注的打量看得莫名其妙,转过头,不解道:“你在看什么?”
正神游的轩辕洌被问得一怔,鬼使神差地吐了一句:“真羡慕你的娘子。”
说完,轩辕洌就懵了,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闻言,芊芊抿了抿嘴,透着一丝浅笑,再看清某人面色讪讪,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
本就长得不俗,这一笑,有点‘少儿不宜’哦……
“我,我刚才,其实——”轩辕洌眼神微微躲开,脑袋拼命想着接词儿。
“你放心,我会当作在屋顶一样,什么都不曾听过。睡吧。”丢出这样不咸不淡的一句,芊芊坦然地闭上了眼睛。
轩辕洌却是听着不对味儿,几次欲开口,都找不到半点立场。像是跟自己赌气,朝外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芊芊听着某人翻身的声音,轻闭的双眸缓缓睁开,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蒙在小被子的果果偷偷做了个鬼脸,矫情,太矫情了!
睡至半夜,芊芊被脸上痒痒的感觉扰醒,抓住作恶的手,睁开眼——
一口凉气深深吸进肺里,真是久违的‘故人’啊!
“我都换了个皮囊,你还认得我?”
某人笑得很傻,很天真,手被芊芊抓在手里也不恼。
“也对,你本来就认得这皮相。”无奈一声低叹,若是此时此刻她还认不出此人是谁,就真的枉为穆仙儿的转世了。
“我答应你,一定会把她带到你身边。”
‘轩辕洌’面色一怔,眼珠子疑惑地转了转,盯着芊芊看了几眼,又傻傻地裂开嘴。
芊芊将掌中的大手放进被窝里,哄小孩儿般柔声说道:“好好睡一觉,她回来时,我会叫醒你的。”
此话如同定心丸般入了‘轩辕洌’的心,乖乖地合上了眼睛。芊芊伸手抚了抚他的眼角,眼里的温柔如蜜浓厚。
“不论哪一个你,我都不会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下地狱随便你(二)
夜深,前院。
只闻得见风吹叶动,静静然,把一室居心叵测掩下。
一抹黑影悄然走近前院一处大树旁,止了脚步声。
来人嘴角泛起一抹轻笑,在夜色中显出几许得意,故作善意道:“你何必这样,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或许我还能把那东西还给你。”
被‘捆妖绳’绑在树干上的女子虚弱地摇摇头,身子往回缩了缩,似是厌恶。
莫念戏谑地挑眉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我刚好缺一颗妖元助我得道。要不然,看在你楚楚可怜的份上,我还能放你一马。”
闻言,月牙儿似是听见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哼笑一声,头微微一扬,斜睨着眼前之人,嗤道:“我看道长还是别在我这儿枉费心机了。就算你得了我的妖元,也成不了气候。”
说罢,挪了几步靠在树上,本就苍白的脸上被月光映得更加虚弱不堪。
莫念淡淡地看了一眼,心中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怜惜,只当是妖物作祟,面色一凛,道:“如此说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不,我答应你。”清冷中隐隐透着一丝疲惫,“我也希望你可以恪守诺言,将木梳与我同葬。”
莫念从怀中摸出一个物什,拿在手里左右翻了翻,不由好奇道:“不过是半把梳子,值得你散尽一身修为?”
“哼,我说了,你就会懂吗?请你离开我的视线,如果你想我明日如你所愿。”
被不冷不热地噎了一句,一股闷气撞上胸口。莫念目光停在月牙儿脸上,半响,蓦然转身,临走时冷冷说道,“记住我的名字,莫念,也算给你个明白。”
莫念?月牙儿轻喃出声,心中冷笑,就你这人品,谁念你!
千年之路,谁又是谁的过客……
深秋清晨,清冷中自带舒意。阳光初洒,给人一丝懒意。
“臭瞎子,你不知道我们有八个人吗?你摆四副碗筷什么意思?”
“你说得对,我眼神不好。”说罢,站在一旁,懒得管某人的嚣张嘴脸。
“你别以为你眼瞎,我就不敢揍你!”
“粗鄙之举。”
“你说谁粗鄙!你竟敢把风流倜傥的本少爷说成粗鄙?”
“……”
芊芊到前院时,正撞见这样一场好戏。
很有朝气嘛!
“小白,我们要不要管一管?”被芊芊从被窝里强行拖出来的果果,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眸,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指着石桌处说道。
闻言,一旁的轩辕洌诧异地低下头,看着果果,揶揄道:“你不是最爱凑热闹吗?这可不像你哦。”
果果给了轩辕洌一个狠狠的大白眼,你现在是小白的‘新宠’,我忍你!
视线转到芊芊处,貌似苦恼道:“小白,你看柳姨端着早饭一直站着多累啊,好男人不能不体贴女人哦。”言及此,挑眉瞪了轩辕洌一眼,意有所指。
那边战火还没烧完,自己这边又要点上了,芊芊心中不由一叹。
转过头朝树旁的月牙儿望了一眼,身上虽有些狼狈,还能站起身,应是没有大碍。等今日公审后,得想个稳妥办法好好治一治。
恰在此时,大门外走进几人,带头的正是村长。
“各位都醒了啊,太好了,大伙儿都在祠堂候着呢!”村长笑脸说道。
此话一出,花自在暂休战场,面色不满地盯着村长,道:“我说村长,你没看见我们这桌上摆着什么,那边姑娘手里拿着什么?这点眼力劲儿,‘垂暮村’越发令人堪忧啊!”
“啊?这,是我眼拙,疏忽了,疏忽了,要不——”
村长正万分愧意,却被一声轻语呵住。
“村长不必介怀,既然村民都等着,我们就过去吧,吃食带着就行。”
“这,可是——”村长朝花自在方向瞧了一眼,毕竟这里最大的是花大少啊!
“你看我干什么,本少爷是那种会为了一顿饭耽误正事的主儿吗?”
村长不自在地抹了额头一把,您老铁定不是!
轩辕洌也识相地让楚四将吃食打包,顺手牵了两个馒头,芊芊和果果各一个。
这一幕自然落入旁人眼里。三娘瞅着,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花自在不屑地翘了翘嘴角,率先走了出去。
果果盯着手上的馒头,内心挣扎了三秒,吃了。
“别吃这么快,这个也拿去。”
芊芊正要把手中馒头递出去,就被一只手中途拦下,轩辕洌不赞成地盯着芊芊。
“小孩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什么?!一个馒头也叫多?
见色忘友,不,见色忘子!
月牙儿愣愣地看着塞在自己手里的馒头,抬头瞧去,只来得及看见那人一身修道白袍。
苦笑地扯了扯嘴角,不管怎样,馒头是无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下地狱随便你(三)
祠堂奉着祖先灵牌,厚重的木质味,冰凉的石板,意味着公正与清白。
垂暮村的祠堂,已有几百年未曾有如此大动静。
花自在和村长坐在祠堂正中的木椅上,其余人围在两侧,月牙儿跪在下方,低着头。
“月牙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女子一直低着头,道:“月牙儿自知罪深,不敢祈求原谅,一切恶果愿一力承担。至于白浅,只是凑巧在我家落脚,与我非亲非故,此事与他无半点牵连。”
“既然这样——”村长顿了顿,有点拿不定主意。月牙儿虽然有错,可他们也不见得清白。看向花自在,以待下文。
花自在摸了摸下巴,神色难得正经了片刻,突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悠然道:“杀人偿命,本少爷听过。可这取人阳寿,还人心愿的事,头一遭听。不知在场各位可有什么好主意?”
一个烫手芋儿抛了出来,村民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半响,也没理出个头绪。
卖菜的张大叔站出来,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心翼翼说道:“我们往日酬神,心里不也念着要是得偿所愿,就算损了阳寿,那也是心甘情愿的。不同的是,月牙儿是真收了我们的阳寿。我觉得不过是‘一物换一物’,谈不上多大的罪过吧!”
“老张,你这样说我可就不赞成了!这哪有随随便便就夺人阳寿的。我们不能因为她给了我们甜头,就默认妖物作怪吧!再说了,放着个妖物在村子里,睡觉也不踏实。”
“李瘸子,这话亏你说得出口,你那儿媳妇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是谁帮你的?”
“我,我,那是——”李大叔仰着头,憋着口气,结结巴巴,愣是蹦不出个整话。
这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也是人之常情嘛!
这一矛头挑起,可就是两派纷争啊,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芊芊偷偷瞄了眼花自在,正撞见对方得意戏谑地看过来,敢情这就是他的解决之法?
细细一想,挑起村民内讧,这对月牙儿确实百利而无一害。
岂料,就有那么不安好心不长眼的家伙!莫念眼见形势偏了向,出言打断道:“各位稍安勿躁,我这有个两全法,既不会伤了月牙儿,也能免去各位的后顾之忧。”
听着有解决法,村民也乖乖收声,齐齐看向莫念。
莫念清了清嗓子,道:“古书上曾有个法子,说是火刑能消了妖物身上的妖气,还能保全肉身不死。我们不妨试一试。”
闻言,芊芊瞳孔微睁,盯着莫念,神情透着几分怪异。
恰在此时,自始自终低着头的月牙儿,蓦然抬头,直挺挺地看向村长,坚定地吐出一个‘好’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村长琢磨着可行,偏头看向花自在,后者只是事不关己地赏玩着自己的手指,无所谓道:“她愿意,我们还拦着不成?”
村长得了令,中气十足道:“就这样办吧,将月牙儿带去祭祀场,该怎么做全听莫道长的。”
此事何其荒唐!月牙儿难道不知火刑之于她根本就是——
芊芊眼见着月牙儿被人束着双手往外拖动,心念一动,左脚不由自主地朝前跨出一步。还未来得及出手,去路已被人巧妙挡住。
“这是她的选择,我们不要插手。”
芊芊直视着眼前人,不解道:“不是你让我帮她吗?”
“此一时彼一时,我想月姑娘应有自己的打算。”声音轻而不容拒绝。
“就算明知是死路?”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神刻般的俊颜,此时此刻带着不退不让的决然。
就是这么会儿功夫,月牙儿已经被村民带了出去。
芊芊敛起翻涌的心思,淡漠道:“你说得对,她要下地狱随便她。我白浅何必自不量力。人都走了,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吧。”
芊芊神色无异,轩辕洌却有种欲辩不能的憋屈感,好似一堵无形的墙陡然筑起,拦住了彼此曾有过的一点心有灵犀。
“白浅,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语气中夹着几许着急。
芊芊微微侧头,一丝浅浅轻笑浮现,不甚在意道:“我以为能说出‘死亦无憾’的你是不同的,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白浅!”
一声低吼,亦有几分动气。
芊芊似不闻不知,轻启薄唇,道:“我想一个人静静,懂吗?”
不懂也没关系,哪边凉快哪边呆去!
话音落,人已潇洒转身离去。
“小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唉!”果果环胸叉手,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成样儿。
轩辕洌盯着门口出神了片刻,突然说道:“我们也该做正事了。”
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朝芊芊相反的方向走去。果果疑惑地点了点鼻子,眼珠子胡乱地转了转,心道,莫非轩辕洌被刺激过了头,想放弃了?
这聪明人谈情说爱,比糊涂虫还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下地狱随便你(四)
一处竹林河畔,清幽闲静,想不到此等粗野之地,也有沁人心脾的好去处。
头轻轻贴着一株竹节上,清凉自额间慢慢扩散,烦闷之心也适时地消减了些许。
轩辕洌所说又有什么错?
她不过是个看客,能帮就搭把手,还真当自己是救世菩萨吗?就今日情形来看,月牙儿定是和莫念私下有了约定。
本人都不在意,她何必多管闲事,反倒惹了一身膻!
可是——
她就是心里不爽!
轩辕洌凭什么不跟她站一边!
凭什么一副正义凛然‘教训’他的样子!明明以前,以前——
该死的以前,该死的失忆!
思及此,头在竹身上轻轻地撞了撞。
“听过‘面壁思过’的,没听过撞竹子思过的?这倒是新鲜!”
一声轻佻戏谑之音从身后悠悠传来,来得漫不经心。
芊芊贴着竹子,不慌不乱道:“旁边还有竹子,别来我这儿惹人嫌。告诉你,我现在心情很不友善。”
闻言,来人也不恼,低低笑出声,背靠着旁侧竹子,闲闲道:“你还是一样的表里不一啊,以为长大了会可爱点,想不到越发讨人厌了。”
“彼此彼此,我依然见你一次想打你一次。”
“荣幸之至。”
“厚颜如昔。”
话音落,一阵低沉笑声响起,爽朗自得,可见其主内心是何等愉悦不已。
芊芊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看着眼前笑得异乎风流异乎花枝招展的家伙,嘴角也渐渐翘起。
儿时的相依相伴,在交汇的视线中一一闪过,怎会忘记呢!
挑了挑眉,悠哉道:“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认我了。”
花自在故作无辜,晃了晃头,道:“我哪敢不认你啊!还不是怕你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为着上次我帮你师父那事给我摆脸色。”
“难道不应该吗?”尾音一扬,嚣张劲儿十足。
“应该,应该,太应该了!你那师父就是个疯子,非逼得我干此等龌蹉之事。我可是几度誓死反抗,可是我家老头儿拿自个儿的命要挟我,我也只能束手就擒!
不过,我也就明着奉承着他,私底下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要是换个身子,家主就能复活,那还是我们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家主吗?
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一听你来了垂暮村,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就这诚意,还是值得夸一夸的。”说着,挽了个兰花指,娇嗔地瞪了芊芊一眼。
芊芊心中哭笑不得,哼道:“亏你下得了手,怎么说那副身子也是你妹妹吧!”
此话一出,花自在没半点愧色,反倒饶有趣味地盯着芊芊,眼梢里尽是桃花浪转。
在这清雅竹海中,姿色何其赏心悦目。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芊芊不为所动地说道。
“小白,过来。”
风情中,溢满了绵绵暖意。
明明是不再熟悉的容颜,却又说不出的安然。
芊芊瞅了瞅他,朝前挪了几步,刚站定,就被一只手扯着跌进了温暖的怀抱。花自在下颚抵着她的头,环在腰上的手,温柔而熟悉。
“我只有你这个妹妹,永远都是。”
褪去了往日的不着调,真心,永远予你一人。
芊芊看着眼前的肩膀,一丝酸涩涌上眼眶,闷闷的,却又永远记得这个感觉。
“花花,我很想你。”
从离别起,一粒相思就埋在了心底。
闻言,花自在得意地撇撇嘴,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本少爷如此倾国倾城,让你想想也是可以的。”
“喂,‘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谦虚点,懂不懂?”说着,捏了捏某人的痒痒肉。
花自在一把抓桩作恶’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推开些距离,低头看着眼前之人。一颦一笑,都不舍得放过。
“我家的小白长成大姑娘了,心里也有人了。这次不会再选错了吧?”
“我看他还成。”说着,嘴角不自禁地翘了翘。
“要不让哥哥考验考验他?”某人说得兴趣盎然,眼里尽是‘捉弄之色’。
“别太过了,他可不是软柿子,小心‘玩火自焚’。”妖孽是不可亵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