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轻揉着乌青的手腕,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住讽刺,道:“是不是共有五片花瓣?”
楚昭然一愣,下意识地朝轩辕洌看去,点头回道: “正是!”
“看来真是‘花弄’了。你家老大身子乏了,就不跟我们过去了,你带路吧!”芊芊挑衅地瞥了眼轩辕洌,刚迈开一个步子,整个身子却被一股力带着一倒,站稳时,人已经被轩辕洌搂在怀里,耳边一股热气拂过,轻语决绝。
“我知道你本事大,敢以身犯险,会没有后招?杀你?我轩辕洌还没有那么下作!不过是想让老四将你弄晕给送出城去!白芊芊,不管你打得什么鬼主意,都给我听清楚了,从今以后给我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见到你!”语音刚落,手一挥,芊芊被迫退了几步。
此情此景,楚昭然一脑袋问号,老大什么时候改戏本了?
别让我再见到你!?芊芊低着头,反复喃喃自嚼。
哼,又是一个不想再见到她的人,她白芊芊得有多招人恨、招人嫌啊!
“老大,我们不是说好要——”
“闭嘴!”
楚昭然看了眼越走越快的老大,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另一个当事人。芊芊‘大发慈悲’地解释道:“楚大哥,‘花弄’其实是一株药草。”
闻言,楚昭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
山巅之上,只余她一人了。春风无限好,无人相伴老。
“轩辕洌,我好像,错怪你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谁叫你这人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你说得那么狠,走得这么快,是连一声道歉都不愿听了吧!”
芊芊看着远处的两点黑影,嘴角荡开一丝笑意,让人瞧着慎得慌。
“我的命还在你手里,你要我滚到哪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
☆、平生不解是风情(一)
不过是相识一场,谁又把谁记在心上!
轩辕洌从洛迦山下来,面色平静,除了默默不语,并无不妥之举。
楚昭然自小跟在他身边,又岂会当真半点不察?
忍不住一声低叹,但愿老大是真心放手。
云渺山庄里,柳三娘在院子里已是来回走动多时,脸上泛着急色,一对大眼珠子时不时地朝走廊处瞅上几眼。在瞧见缓缓而来的人影时,顿然喜出望外,笑意迎来。
“老大,你可回来了。温子卿今日早早醒了,非得当面道谢,我一时有些拿捏不准,就把人给打发了回去。冷门主也来了一趟,见你不在,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咦,老大,芊芊呢?”柳三娘疑惑地看着轩辕洌,余光朝走廊处扫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有。
轩辕洌一脸不甚在意,事不关己道:“她说想家就回去了。我去找若渊,还有,昭然回来了。”说罢,也不理三娘一脸震惊,转身离开。
柳三娘盯着离开的冷峻身影,心里不满地嘀咕道:老大,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芊芊明明是跟你上山采药,会无缘无故地冒出回家念头,然后走掉?不会是你自己臭屁,把人给气跑了吧!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可当真是小觑不得。
柳三娘还一门心思地沉浸在在自己的腹议中,显然将那句‘昭然回来了’抛之九霄云外,以至于当楚昭然停好马车回到院子时,她一时傻愣,颤抖着手指着来人,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蹦出来。
楚昭然一脸肃然,口气平平道:“是老大让我来的,你放心,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见到你。”
“楚!昭!然!我杀了你!”
闻言,楚昭然微微耸了耸肩,道:“悉听尊便,只是,以后你成了寡妇,更没人要了。”
楚昭然是一番好意相劝,全是真心,听在三娘耳中,却是字字不怀好意。
当悍娘子遇到呆头鹅,后果自然是——佛曰:不可说。
这时,一处厢房静地有些耐人寻味。
冷若渊将桌上草药一一放进钵中,握着杵臼,一点点捣碎。末了,碾磨出的药汁稳稳地倒入瓷瓶中,来来回回七八次,动作优雅娴熟,缓而有序,似这屋内静然,只余他一人。
自从进屋就咸鱼般死瘫在椅榻上的轩辕洌,盯着冷若渊一阵捣鼓,兴趣缺缺,时不时朝房门方向瞥上几眼,又似生闷气般在榻上躺卧不安,也不知在存思什么。
冷若渊做完手上活儿,见某人神游在外,又不见一直恭候在侧的人儿,已是心中明了。
“这药外敷,一日三次,不想右手真给废了,最好本分点。”
轩辕洌看了眼桌上的三个小瓷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这就是‘花弄’?”
冷若渊给自己斟了杯茶,品了一口,方道:“白芊芊在药理上造诣不小,有她在你身边,也有个帮衬。这一两日相处来看,她虽是来历不明,却不见得安了坏心思。我也看得出,你并不是真心想赶她走。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你也莫要得势不饶人。”
“哼,那丫头聪明得紧,心计深,满嘴没句真心话。今早和沈书海多叨了几句,咱俩计划就给猜了个五分。那小心眼觉得自己被骗了,还非得来一出‘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懒得跟她计较,早早打发走,大家都安生。”
轩辕洌说得一副“嫌弃”的样子,冷若渊听着却是一脸无奈。这哪是在说人的不是,分明是揣着自家宝贝发牢骚!你要当真附和称是,他还非得摆张黑脸跟你闹腾!
“你自己招惹的人,心里有数就行,要是真不放心,遣走了也是好事。如今温子卿醒了,沈书海宽了心,这前前后后总有想明白的时候。事不宜迟,需尽早行动。”
轩辕洌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倒不显得在意,“白丫头都能想明白的事,沈书海定然早就醒悟过来入了局。可又能怎样!沈书海这人极重道义,我救了温子卿一命是事实,如今一条命换一个消息,他是聪明人,做不了糊涂事。”
话音刚落不久,远远就传来脚步声,只听屋外人道:
“庄主请容阁主和冷门主书房一聚。”
闻言,轩辕洌收了嘴角嘲弄,理了理衣摆,信步开门而去。这个局布了三个月,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轩辕洌是守得云开快见月明了,芊芊心里却是有些不甘心。寻着红红身上的气息,在洛迦山上兜兜转转小半个时辰,才找着处看似有人烟居住的山洞。
应就是这儿了!
提步刚要往里走,眼神一凛,几步退到一旁。瞥了眼角落,从紫色小包里取出一小截残香点着放在洞口,自个儿找了处干净地方坐下,也不急着进去。
眼瞧着香燃尽了,洞里也适时地传出一人的脚步声。
凌雨霏刚将饭菜端上桌,还没来得及坐下,这红线小人偶就在眼前飘来飘去,甩都甩不开。她一路跟过来,待看清来人,恨不得直接掉头走。
“喂,等等!”
芊芊把明显‘兴奋过度’的红红放在肩上,一边温柔地虎摸着,嘴里叫住某个想要“视而不见”的人,有些随意道:“我是来告诉你温子卿近况,既然你没兴趣知道,我就——”后面的话芊芊自动消音,因为某人瞪过来的眼神似含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你能找到这里,为何不自己进来?还非得我给你这个有夺子之恨的人倒履相迎吗?”
瞧瞧这话,说得有点狠了!
芊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心没肺道:“此言差矣。你孩子还在你肚子里好好呆着,何来夺子之恨!更何况你这山洞里有死尸之气,我可不想贸然闯入,阴气缠身,损了福气。再说,我可没温子卿那般好命,有人愿意舍命相救。”
“你——”
视怒目如无物,芊芊自得地点了点鼻子,一脸沉思道:“这味道,让我想想——”
凌雨霏瞪大双眼,这女人莫非还要对这‘死尸之气’穷追猛打?!
“哦,我知道了!”芊芊一脸恍然大悟,拍了拍肩上的红红,浅浅一笑,“是鱼汤豆腐!红红,带路。”
噗——纵有三斤血,不抵君一语。
凌雨霏愤愤地瞪着前方目中无人的身影,心有不甘,眼角一瞥,在洞口处的残香上狠狠碾了几脚才稍稍顺气。
作者有话要说:
☆、平生不解是风情(二)
一方竹屋独居悬崖一角,门朝绝壁而立,满目望去,却自得宁静。
凌雨霏看着站在悬崖边吃饱喝足、鸠占鹊巢的‘闯入者’,心里愤愤不平。长得倒是清秀俊雅,看着也不是个死皮赖脸的人,怎就让人犯怵!
“你白吃也吃了,是不是该告诉我子卿到底怎样了?”
闻言,芊芊微微侧过身,一脸探究地将凌雨霏打量了一番,眉目似有轻蹙。
“温子卿已是无碍。倒是你,常年守着这块极阴之地,也不怕损了孩子的福气。说来也是有趣,你与温子卿有了露水姻缘,又胆大包天地跑到云渺山庄拐走新郎,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你可以慢慢‘说来话长’。”
什么?!凌雨霏瞪着眼前之人,一时傻愣无言,这人,到底是——
芊芊见对方一副‘郁结难平’的为难样儿,无所谓地摆摆手,好似有商有量,说出口的话却是相当欠揍!
“忘了跟你说,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温子卿这一刻还能走能跑,下一刻是死是活,就要看你懂不懂识实务了。你既然跟我有约在先,我这人不喜欢别人说一套,做一套。提醒你一句,我这人耐性不好,你要有一句瞎编,我就敢断温子卿一根手指头。所以,想好了再说。”
“你这个——”
‘卑鄙小人’四字被凌雨霏硬生生压了回去,这人当真会说到做到!
眼前摆着一张‘宁死不屈’脸,芊芊觉得可笑至极。要不是看中这女子腹中胎儿,她吃饱了撑着非趟这浑水?果然常年守着阴地的人,也沾了腐朽之气。
“你觉得委屈?那你何不换个角度想想,或许你托盘而出,我还能帮你找到那夜将你和温子卿重伤的幕后凶手。这人才是真的心肠狠毒,你不想手刃仇人?”
那个半夜偷袭之人,芊芊并不觉得是轩辕洌派人所为。温子卿中了‘冥泉九寒’,毒发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儿,到时候妖孽顺水推舟,全了仁义之名,没必要再横生枝节,来个半路拦杀,得罪云渺山庄。难道,这个夜袭人仅仅是温子卿的仇家?
芊芊这话算是说到了凌雨霏的心坎上,那个幕后凶手差点害得子卿药石无灵,绝对不能让他逍遥在外。
“好,我说,也请你信守承诺。”
这厢,轩辕洌和冷若渊来到沈书海书房,见温子卿也在,心想,莫非是要摊牌了?
“阁主,救命之恩温某必定铭记于心,有用得着温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温子卿几步上前,朝轩辕洌深深作了个揖,感谢之意还算诚恳。
“阁主是宅心仁厚的大善之人,凡是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云渺山庄就算倾尽全力也在所不辞。”沈书海从案几后绕过来,话是说得漂亮。
轩辕洌心中冷笑,一小一大,先是一出‘肝脑涂地,竭诚相报’,又将他推崇为大善之人。他要真是提些违背道义的要求,岂不就是不仁不义?
“庄主和温少侠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须如此劳神动众。放眼天下,谁不知道庄主才是实至名归的大善人,我不过靠消息混口饭吃,各路朋友给个面子叫我一声‘阁主’。‘大善之人’的头衔我可不敢应承。”
闻言,沈书海和温子卿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面上却是平静。
果然,来者不善!
一旁的冷若渊见这开场,双方已是心知肚明,这脸皮能不撕破,还是不撕破得好,开口道:“温少侠病体初愈,余毒还未清净,我们还是坐着谈吧。”
四人围桌而坐,一脸和气,却藏了两个心思。
“庄主是明事顾大局之人,藏着掖着倒显得容某下作了。此次前来除了贺温少侠新婚之喜,的确有一事需庄主之力。庄主可知守墓者——凌家下落?”
话音一落,沈书海的脸色一暗,几分震惊地看着轩辕洌。凌家世代隐姓埋名,改姓为穆,知晓凌家为守墓者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而知情者皆是——
轩辕洌说完这话,也没紧逼不放,从腰间取出一枚通透玉佩,推至沈书海面前。沈书海一看玉佩中间雕刻的‘暗’字,不可置信道:“你是——难怪,难怪!”
沈书海神色复杂地盯着玉佩,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整个人似陷入无人可知的困境中。温子卿从未见师父如此失态,几分警惕地朝轩辕洌看去。后者只是若无其事地闲坐一旁,仿若局外客,无关痛痒。
突然,沈书海起身而立,盯着轩辕洌,脸色算不得好,冷呵道:“阁主好计谋!今日你若是以玉佩相要挟,沈某宁可拼着满门抄斩的恶果也绝不会陷恩公于不义。可你对我云渺山庄有恩在先,沈某怎可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打蛇打七寸,这个道理工于人心亦如是。轩辕洌坦然视之,不轻不重道:“璞玉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沈庄主应是知晓。既然我们已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也请庄主莫要让我为难。那东西,我要定了!”
“奉劝阁主一句,因果循环,强求不得。就算让你得了那物,也是不成事的。”
轩辕洌不以为意,嘴角微弯,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王朝气数未尽,鹿死谁手犹未知。庄主是大善人,这趟浑水还是早点撇清得好。”
“这点不劳阁主忧心。明日巳时沈某会如阁主之愿!”
这么多年都等了,不过一日光景,轩辕洌起身朝沈书海回了半个揖,神色诚恳。
“职责所在,今日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沈书海一脸沉郁,对于轩辕洌的示好视若无睹。瞥了眼一直静默不语的冷若渊,声调冷了几分,“倒不知何时仁心仁德的千机门也成了别人的爪牙?”
‘战火’烧了过来,冷若渊接得淡然,“大善之家的云渺山庄不也与朝廷遗患交往甚密?”冷如渊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又归于宁静。轩辕洌见好友狠狠噎了沈书海一下,心中大快,装模作样地说道:
“既然庄主不耻我二人所为,我们也不便在府中多叨扰了。”
沈书海见眼前二人起身欲离,顿了顿,终是开口留人。
“ 两位过门既是客,沈某岂有赶客之礼!”
“那就多谢庄主美意了。”
等着就是你这句话!轩辕洌见好就收,和冷若渊迅速闪人。
一头雾水的温子卿,见二人离开,才担心问道:“师父,这容阁主到底是何许人也?凌伯伯不是在十八年前就杳无音信了吗?”
沈书海摇摇头,无奈一声叹息,还记得那人离开时——
“那场屠杀,凌家自知罪孽深重,待王朝初建,便携了家眷离去,世代守着这方陵墓。轩辕氏虽正了大统,可余孽未清,他日定会有人要寻回‘凤血四灵’。陵墓在洛迦山最高峰的崖底,‘潇梦笛’就藏于其中。凌家虽有心不问世事,也知难逃一劫。有朝一日有人寻来,你且将这块羊皮图给他,凌某不愿沈兄为难。”
“为何不留下?沈某虽能力有限,却也会尽力保凌兄一家周全。”
“命轮已转,我须护守古墓,以防生变。”
“可菲菲才两岁,你带着个孩子——”
“这孩子的命早在命数中,或许终身不出,反而能安然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
☆、平生不解是风情(三)
“你觉得沈庄主明日会兑现承诺吗?”两人从书房退出,转过走廊,冷若渊略有疑惑道。
“不会!”轩辕洌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
“走一步看一步呗!今日瞧他反应,不可逼之过紧。至少如今有了线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不怕他这颗顽石不点头。”
两人一路细谈,刚回到院落,冷涟漪一脸喜不自禁地跑了过来。
“二哥,今晚城里有花灯会,还会放河灯,我们去看看吧。”冷涟漪拉着自家二哥的衣袖,一边却期盼地偷瞄着轩辕洌。
冷若渊见状,又岂会不知三妹所想,只能开口应下。轩辕洌自是瞧见了冷涟漪的羞涩之态,却不知不觉想着那个曾在自己身侧‘假意逢迎’的坏丫头,肯定做不来这等女子柔情,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怨气。
“好不容易来一次云城,去凑凑热闹也好。我和若渊此时有事要谈,无事莫来打扰。”
楚昭然瞧着自家老大和冷门主进屋关门,已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吞了回去。二哥或许只是杞人忧天,还是暂时不说得好。柳三娘在一旁见楚昭然一脸欲言又止,右脚一踢,正中某人膝盖,嘲弄道:“你嘴里吃苍蝇了?”
楚昭然一听这声音,淡淡地瞥了她眼,未着一语,提步就走。
“喂,我跟你说话,你走屁啊!你给我站住!唉,叫你呢!”三娘一路叫嚷,狠狠跟着前方越走越急的家伙,转瞬间,两人已是闪出了小院。独留下来的冷涟漪呆呆地站了会儿,又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嘴角泛起一丝甜蜜笑意。
还是赶紧回房好好打扮一番,洌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洛迦山顶,云烟渺渺。
芊芊已从正襟危坐,变成整个人趴在竹椅上,这个‘说来话长’还真是相当‘长’啊!眼见某人似乎没有停歇之意,忍不住出声打断。
“我大概听懂了。你们凌家自知罪孽深重,所以隐姓埋名,远离世事,世代守着这一方陵墓。这墓里放着‘凤血四灵’之一的‘潇梦笛’。这东西又关系天下苍生,必须交付天命之人。
温子卿误打误撞闯入山洞,被‘瘴气’所伤,你看人家长得俊朗,芳心暗许舍不得他死,遂行了周公之礼,以血过毒。殊不知珠胎暗结,在闭关运气之际,一时虚弱昏了过去,再醒来,昏迷多日的温子卿已经不告而别。温子卿身上的毒并未清净,只有三个月可活,你知他醒来后将你忘记,又要另结新欢,心中有恨,于是有了大闹婚宴这一出。结果把人劫走了,又被黑衣人所袭,之后的事,你不用说我也知晓了。”
芊芊深深吐出口气,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亲娘呢,这得前世踩了多少‘猿粪’,今生才能谱写这样的狗血剧情。
“我说,温子卿要是恢复了记忆,还是要娶沈翎,你要如何?”
要如何?凌雨霏一时怔忡,不知该如何作解。
芊芊从竹椅上起身,整了整衣摆,抬头见凌雨霏还在发呆,好言说道:
“我答应你的事情做了,温子卿只要醒来,肯定记得你俩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那时他一直昏睡不醒,也不见得记得多少。你要是心有不甘,大可跟他当面对质。”
凌雨霏低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问道:“沈翎是个怎样的女子?”
“跟你一样,恋着温子卿的傻女人。”
这话,她可是说得相当客观!
凌雨霏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紧绷的神色有了丝松缓。芊芊见眼前之人仿若松了口气,只道情爱误人。
“我来之前,见大街上正张灯结彩,打听得知是云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天色也不早了,你且去做饭,晚上陪我去走走。说不准还能碰上你的‘子卿’。”说罢,芊芊又整个人‘软骨头’般趴在躺椅上,脸朝悬崖处,神色宁静。
凌雨霏瞧了眼不愿再多谈的人儿,忽然觉得这个清瘦秀丽的男子也并没有那么讨厌。胆子放大了些,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我腹中胎儿?”
背对着凌雨霏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却并未回答,一只红线人偶静静地躺在她的右肩上。凌雨霏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朝厨房走去。
不远处,晚霞晕天,芊芊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师父,我竟有些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生不解是风情(四)
大街上处处灯火辉煌,掩不住的琉璃四彩。翘首以盼间,当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吗?
一番试探,一番怒语,若是不在乎、不挂心,又岂会生出一丝“不甘惆怅”!
眼前皆是喜庆之色,男男女女求着“大街上处处灯火辉煌,掩不住的琉璃四彩。翘首以盼间,当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吗?
一番试探,一番怒语,若是不在乎、不挂心,又岂会生出一丝‘不甘惆怅’!
眼前皆是喜庆之色,男男女女求着‘千里姻缘一线牵’,轩辕洌却是兴趣寥寥。少了一人在身旁拌嘴,竟也会不习惯起来。坏丫头被自己狠狠斥了一顿,也不知是愤然离去,还是正在谋定而后动,若是后者——
罢了,还是莫要相见得好!
芊芊本是和凌雨霏一同前来凑个热闹,结果人群一拥一挤,转眼间哪还有凌雨霏的影子。只是这满街的‘相亲味道’甚是刺鼻,一个人缓缓朝人静处挪去。
青石桥上,一眼望去皆是荷花灯盏。老人家都说这小东西里藏着一份天定情缘,不知是真是假,芊芊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月色照拂下,一抹青色人影慢慢朝石桥走来。
一路上,轩辕洌实在有些受不住冷涟漪时不时的‘情意绵绵’,又不忍了拂好友面子,只能借有事在身,留下三娘和昭然作陪,自己寻了处安静地随意走走。
突然瞧着不远处的青石桥上站着一人,还未细想,已是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芊芊看得入神,却也听见左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起初并未在意,可这声音在离她几步之外突地停了,探究地扭头看去——
“站住!”一声呵斥生生止了转身疾走的身影,知道躲不过,只好转过身。
“我在山顶上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轩辕洌走近几步,故意一摆脸色。芊芊不易察觉地憋了憋嘴,嘟囔道:“你可以假装没有看见我。”
“可是我看见了!”某人不依不饶。
“你不会假装啊。”
“我从不喜欢骗人。”
什么?芊芊“略有不解”地瞄了眼‘大言不惭者’,大哥,你说这话就不怕掉大牙!
芊芊懒得跟这人胡搅蛮缠,头扭在一侧,沉默以对。就不跟你说话!
明明是要把此人赶得远远的,不见便可不念,如今却又偏偏让他撞见,让他不自禁地生了眷恋之意。
白芊芊,云城这么大,你去哪里不好,这青石桥怎就入了你的眼!
“还在赌气?”轩辕洌轻轻地捏了捏芊芊右脸一下,见对方责怪地瞪了一眼,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
不学乖的孩子要“严惩”!
芊芊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闪电出手‘狠狠’地捏了回去。
叫你嚣张!
臭丫头,还真下得了死手!轩辕洌被迫松开手,忍不住又捏了捏对方鼻子才罢休。芊芊也见好就收,白了轩辕洌一眼,转身就要走——
手腕被用力一扯,整个人就被拉着往桥下走。这人怎的如此自以为是!
“你既然知道我是存心骗你,另有企图,还不放手!”
闻言,轩辕洌步子一停,转过身来把人又拉近了几分,似笑非笑道:“有一个不怀好意的丫头在身边,倒能让我时刻警惕,居安思危,不敢怠慢消志。”语末,扣着芊芊十指,不由分说走下青石桥。
芊芊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背影,愣愣地呆了片刻,又眉目低垂,瞧着两人相交的双手。
他伤了右手,却用左手牵着她,心似被银针刺了一下,那般猝不及防。扭过头再看了眼渐行渐远的青石桥,不知怎的脑海里竟飘过一段轻语: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只为你从桥上走过。】
那时,不识人生至悲至苦,不渡痴念执着,追着一晃而过的露珠,却始终未曾低头看一眼相守千年的芝草。
千里姻缘一线牵”,轩辕洌却是兴趣寥寥。少了一人在身旁拌嘴,竟也会不习惯起来。坏丫头被自己狠狠斥了一顿,也不知是愤然离去,还是正在谋定而后动,若是后者——
罢了,还是莫要相见得好……
芊芊本是和凌雨霏一同前来凑个热闹,结果人群一拥一挤,转眼间哪还有凌雨霏的影子。只是这满街的“相亲味道”甚是刺鼻,一个人缓缓朝人静处挪去。青石桥上,一眼望去皆是荷花灯盏。老人家都说这小东西里藏着一份天定情缘,不知是真是假,芊芊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月色照拂下,一抹青色人影慢慢朝石桥走来。一路上,轩辕洌实在有些受不住冷涟漪时不时的暗送秋波,又不忍拂好友面子,只能借有事在身,留下三娘和昭然作陪,自己寻了处安静地儿随意走走。突然瞧着不远处的青石桥上站着一人,还未细想,已是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芊芊看得入神,却也听见左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起初并未在意,可这声音在离她几步之外突地停了,探究地扭头看去——
“站住!”一声呵斥生生止了转身疾走的身影,知道躲不过,只好转过身。
“我在山顶上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轩辕洌走近几步,故意一摆脸色。芊芊不易察觉地憋了憋嘴,嘟囔道:“你可以假装没有看见我。”
“可是我看见了!”某人不依不饶。
“你不会假装啊。”
“我从不喜欢骗人。”
什么?芊芊“略有不解”地瞄了眼‘大言不惭者’,大哥,你说这话就不怕掉大牙!
芊芊懒得跟这人胡搅蛮缠,头扭在一侧,沉默以对。就不跟你说话!
明明是要把此人赶得远远的,不见便可不念,如今却又偏偏让他撞见,让他不自禁地生了眷恋之意。白芊芊,云城这么大,你去哪里不好,这青石桥怎就入了你的眼!
“还在赌气?”轩辕洌轻轻地捏了捏芊芊右脸一下,见对方责怪地瞪了一眼,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不学乖的孩子要“严惩”!
芊芊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闪电出手“狠狠”地捏了回去。叫你嚣张!
臭丫头,还真下得了死手!轩辕洌被迫松开手,忍不住又捏了捏对方鼻子才罢休。芊芊也见好就收,白了轩辕洌一眼,转身就要走——
手腕被用力一扯,整个人就被拉着往桥下走。这人怎的如此自以为是!
“你既然知道我是存心骗你,另有企图,还不放手!”
闻言,轩辕洌步子一停,转过身来把人又拉近了几分,似笑非笑道:“有一个不怀好意的丫头在身边,倒能让我时刻警惕,居安思危,不敢怠慢消志。”语末,扣着芊芊十指,不由分说走下青石桥。
芊芊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背影,愣愣地呆了片刻,又眉目低垂,瞧着两人相交的双手。
他伤了右手,却用左手牵着她,心似被银针刺了一下,那般猝不及防。扭过头再看了眼渐行渐远的青石桥,不知怎的脑海里竟飘过一段轻语: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晒,只为你从桥上走过。】
那时,不识人生至悲至苦,不渡痴念执着,追着一晃而过的露珠,却始终未曾低头看一眼相守千年的芝草。
作者有话要说: 我自己很是喜欢这章。
会觉得幸福吧……
☆、平生不解是风情(五)
轩辕洌拽着人就往闹市走,有个人搭伴儿,这花灯节又多了几分意思,把人往一家小摊面前推,指了指摊上的小玩意,道:“挑一个。”
“我不要。”
“说给你了吗?我是叫你挑一个,买了送我。”
芊芊本想问句‘凭什么,你脸大啊’,某人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挑选起来,“这个玉坠成色不佳,扳指样式太简单,这匕首一看就容易掉色……”
某人说的正兴头,芊芊偷偷瞅了眼脸都黑了大半的摊主,不忍心地扯了扯旁边之人的袖子,小声说道,“既然不喜欢,我们换一家。”
轩辕洌停下手上动作,偏过头,好整以暇地瞅着芊芊,眼中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听你的。”说罢,径直朝前走去。芊芊顿时觉得一头雾水,这人何时这般好说话了?瞧了眼身旁的小摊子,你堂堂皇亲国戚还稀罕这些平民玩意儿?莫名其妙!
人群熙熙攘攘,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穿梭其间,却似把这人来人往视若未睹,只余二人信步前行。
“老大,你到哪里去了,可找着你了!”一声高呼突地破了这股暧昧不明的纠葛,轩辕洌和芊芊齐齐转过身来。
“老大,你是不知道啊,你走后不久,冷门主也不知怎地走没了影。我们在一处摊位前猜着灯谜呢,温子卿中途突然神色匆匆地跑开,我们担心有事便跟了上去。等找到他时,他肩膀上被刺了一剑,下手可不轻。问他什么事也不吭声,整个人恍恍惚惚地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嘴里一直嘀嘀咕咕。跟中了邪似的。我让楚孙子留在原地,这不来找你了。”
闻言,芊芊心中已有几分确定,怕是这对冤家撞上了。
“三娘,你且带我们过去看看。”
“芊芊?!”柳三娘惊见芊芊在场,一时哑然,忍不住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离。这才一日光景,老大就火烧火燎地把人追回来了?
这磨人的相思,这恼人的情不自已。
三人赶到河边时,温子卿还是‘魂不附体’地坐在石头上,肩上剑口已经止了血,趿拉着脑袋,时不时微微摇头,一脸打击至深。沈翎陪在一旁,神色担忧,却又不敢贸然打扰。冷涟漪倒是事不关己,坐在一旁看河里的花灯。楚昭然铁板似的靠在一棵大树上,犹如老生入定。楚昭然最先看到自家老大,默默走了过来。沈翎也听出动静,抬眸看去,眼中闪过喜色。
“白公子,你快来看看温哥哥是怎么了?我们说什么他都没反应。”
看花灯入神的冷涟漪一听这‘白公子’,好奇地扭过头,竟然是白栈!想到那一晚所见风姿,略显尴尬,可见轩辕洌陪伴在侧,心中对白栈又多了几分忌妒。
芊芊几步上前,右手在温子卿眼前挥了几下,对方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抬。凌雨霏到底给了他什么刺激,连个大活人都能魔怔了!
芊芊侧过身,朝不远处的楚昭然招招手,又指了指温子卿右侧,说道:“楚大哥,麻烦你到这边站一下。”
楚昭然莫名被点名,瞅了一眼自家老大,心中微叹,径直走了过去。楚昭然站在芊芊身旁,垂手而立,他又不懂医术,也不知要他过来作甚。突然,芊芊 ‘手起刀落’,一枚银针迅速扎进温子卿百会穴。
“白公子,这是——”沈翎眼见温哥哥突然晕倒,一脸不解。
芊芊一边将银针收回,一边解释道:“沈小姐无须惊慌,温少侠此状分明是受了刺激,魔怔了。一觉醒来便会没事。楚大哥,就有劳你背温少侠回去了。”说罢,淡淡地瞥了一眼‘高高挂起’的轩辕洌,嘴角轻扯,抬步走了过去。
“我要走了。”
“……”
“反正我又帮不了你什么,何必留下我这个隐患?”
“……”
“我可不想给你当小厮。”
“……”
轩辕洌静静地听着芊芊的喋喋不休,淡然神情中透着一丝试探任性,让人瞧着狡黠可爱。若是有朝一日这丫头不在自己面前耍小聪明,他会不会觉得无趣乏陈?
“说完了?那就乖乖跟我回去。”轩辕洌拉过芊芊的手,不由分说,牵着就走,也不管这在场之人是否觉得两名男子如此亲密显得怪异。
柳三娘和楚昭然已是见怪不怪,沈翎也只是多瞅了一眼,倒是冷涟漪一脸惊诧地盯着二人相握的双手,急着想要出声相唤,可见其余人似仿若未见,又只好硬生生压下满腔疑惑。
洌哥哥跟白栈——难道是?
这方闹剧落幕,有人也没闲着。
密林之处,一人袭蓝衣素袍在林间几番穿梭,步子略见急促,此人正是花灯节上莫名掉队的冷若渊。他在街上无意间闻得一丝香气,心中大骇。急忙循着香气而去,追到洛迦山时,香气竟然没了!
夜间雾重,又是郁林之中,想要寻到一人谈何容易!此事事关重大,冷若渊也不敢多加耽搁,还是回去和小洌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直到冷若渊走远,一抹白色身影从林间缓然而出,脸上戴着的半张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清冷。凉薄之唇微张,似看着红尘挣扎的蝼蚁,轻笑道,“凌家也是真没落了,以为退隐于世,偏安一隅就可安然无事吗?凌潇,你的后人除了一身可解百毒之血,还有什么能耐!看来这王朝的气数是真的要尽了。”
凌雨霏几步阑珊赶回洞府,思绪一团浆糊,她与白栈走散后,对热闹的花灯节兴趣缺缺,便一个人寻了一处河边石凳坐下。岂料——
“你是谁?”熟悉而痴念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预兆般从天而降。
她该拂袖离去,却管不住自个儿转过身去,只要一眼便可。可是当真看见了,却又忍不住一抒恨意。
“温少侠命还真大,‘冥泉九寒’都毒不死你。可这好运不会一直跟着一个人走,温少侠还是切莫自视甚高,到时候又中个什么毒,可就不会这么好命了!”
她嘴巴恶毒,怎还逼不退他!那个傻子是那般小心翼翼,放轻脚步靠前,生怕动作重了点会惊扰了她,便此生再无缘相见。
“子卿谢过姑娘救命之恩,我们的孩儿——”
“你——”他想起来了?
“子卿有负姑娘一番情意,愿凭姑娘处置。”
他说‘有负姑娘一番情意’,他说‘愿凭姑娘处置’?
她一时忍不住,放声笑道。原来,他早已有了决定。
温子卿,我宁可你什么都不记得,也好过你明了一切依然要负我!
“姑娘——”
“闭嘴!我要你闭嘴!”她高声喝道,心似坍塌毁尽,拔出腰间佩剑,“温少侠何必惺惺作态,至于孩儿,从来都是骗你的!这天下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我凌雨霏!你也不可以!”
一剑刺入肩胛,温子卿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你叫凌雨霏?”温子卿有些怔怔地问道。
那一刻,她逃走了,既然都不要了,还扯下那么多纠葛做什么!
夜色静若深渊,压抑的哭泣在绝壁瑟风中,缓缓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
☆、平生不解是风情(六)
房门‘啪’地一关,隐隐似听到几许颤音。紫色小包一个抛物线成功于桌面着陆,玉簪子轻轻取下,任一头青丝垂落。芊芊将发丝撩放在胸前,一屁股坐在睡塌上,动作一气呵成。
轩辕洌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目中无人’的丫头,脸上端着‘儒雅之笑’坐在椅子上。闲闲地倒上一杯茶,喝上一口,这味道——眉目微蹙,放下茶杯,吩咐道:“这茶凉了,去换壶热茶来,记得用碧螺春入味。”
“好,我去唤楚昭然过来,这睡塌比较适合他。”芊芊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人已经平躺在榻上,一副悠然自在,我自岿然不动。
“出去了半日,胆子也长劲了。”轩辕洌浅笑道,却说不出的‘绵里藏针’。
闻言,芊芊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将自己上下审视了一遍,才侧过身面向轩辕洌,不怕死地呛声道:“多亏你干出那等‘过河拆桥’的事儿,我才能有机会听到一则秘闻,或许与你此次密谋大有关联,你会很有兴趣想听一听。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请得动闻名天下的暗帝出手,这事要是不与天下苍生、江山社稷有关,我都替你憋屈!”
“女子太聪明可不是好事儿,你却总是明知故犯。”手指轻轻地在杯沿游离,轩辕洌一脸不怒不恼,神色如常。
这样都能无动于衷?
“我要是不明知故犯,你也不会留下我。我们大可不必如此试探,我的确有求于你,定然不会害你。相反,我还会穷尽一生所学助你成事。这笔买卖你不会吃亏。当然你可以不答应,可如今我已经知晓如此机密之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轩辕洌,你只剩一条路可走。杀了我永绝后患。”
“是吗?”轩辕洌将茶杯推开,起身向睡塌走来。
芊芊一派悠然地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俊脸,既不推开,也不迎合,静观其变。
“白芊芊,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姿色算不得绝艳,以身相许或是美人计杀敌,我看都是不成了。有几分聪明劲儿,胆色也不小,可是这天下奇女子多的去了,我为何非你不可?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我轩辕洌岂会被你一个小丫头挟制?小白儿,不是我看低你,而是你看低我轩辕洌了!”
话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也就是说我们谈崩了?那请你起身,我不喜欢跟不相干的人离这么近。”
“那倒未必!或许你有什么过人之处,需要‘坦诚’之后才能知晓?”
轩辕洌这话说得暧昧,芊芊又怎会不知。死妖孽,让你嘴上占我便宜,玩不死你!
淡然脸上渐渐如水柔化,楚楚惹人心怜,一双眼眸倾注绵绵情意,眸中只余一人可居。轻轻偏过头,夹着眷恋痴迷之意看去。食指在那人眉间轻描,一笔又一笔,恬笑满足。
“你明明心里有我,虽然你什么都没说,可是我就是知道。你就算不信我,却也舍不得放我走。你明知我故意说话刺你,你也从不与我生气,总是护着我。冷若渊说你待我不同,其实我心里很怕,我怕自己有一天会辜负你的一番情意。当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真的很不开心,才会故意气你。我是别有企图,却也是真心相交。这样的我,你还愿意护着,守着吗?就算有一天我背叛你,你也能做到不怨不悔、不离不弃吗”
芊芊一字一句带着丝丝情意,眼神似有千言万语,欲语还休。剪不断,乱了更好。
本是有心挑衅反击,却也不知不觉间入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