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女子善欺·君子莫离》作者:钟卿【完结】 > 女子善欺·君子莫离.txt

第 5 页

作者:钟卿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59

是戏假情真,还是戏真情假,想不得,也说不得。

轩辕洌从未见过此种风情的白芊芊,让人觉得她恋着他,不死不休。明知道这女子故意做戏,挑衅于他,却不愿打断她的‘虚情假意’。将在自己脸上惹火的手抓在掌心中,放在唇间落下一吻。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不会舍你而去。”

闻言,芊芊微微垂眸,显了女儿娇羞之态,轻轻挣了挣被握住的手,含羞低语道:“轩辕洌,你这句话我可记住了。有朝一日你若食言,我不会饶过你的。”说罢,还似嗔似娇地瞪了一眼轩辕洌。

这一瞪可把轩辕洌骨子给瞪酥了,死丫头,还给我玩!

“你呀,再调皮,我可就真在这儿把你办了!”

“你敢!”芊芊一手掐住对方左脸,起初的柔情蜜意瞬间荡然无存。

“我怎么不敢了!”轩辕洌作势就要亲下去,芊芊根本没当回儿事,双手撑在轩辕洌胸前,象征性地推了推。死妖孽就是存心闹腾着他!

恰在此时,门由外推开,两人嬉闹声一止,齐齐看向门边不辨神色的冷若渊。

芊芊最先回过神,推开轩辕洌,有点尴尬地朝冷若渊看了一眼。轩辕洌倒是无甚在意地理了理衣摆,坐在睡塌上,开口说道:“若渊,大晚上的过来,也得敲一下门吧。”

“你来我房间,有急事要与你说。”说完,转身掩上门,默然离去。

“他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芊芊踢了踢没事儿人的家伙。

“那种状况下,不误会才不正常吧。”

“你不是武功很高吗?有人靠近都听不出来?”

“好,都是我的错。这大晚上闹也闹够了,去床上好好休息。”宠溺地摸了摸芊芊的头,起身离开。

他当然察觉有人靠近,更知道此人正是若渊。说他‘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也罢,白丫头是她的,别人多看几眼,多惦记几下都不行!

芊芊一番收拾躺在床上,睁着双大眼睛眨来眨去,嘴一瘪,又左右翻来覆去。

“轩辕洌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达成同盟协议了,还是一切照旧?

作者有话要说:  

☆、你方唱罢我登场(一)

看着眼前的熟悉之景,芊芊一边不甘不愿地挪步前进,一边有所疑惑地朝身旁的轩辕洌看去。他还真是为了那东西而来?瞥了眼前方的沈书海和温子卿,兜兜转转一场,就是为了撬出此等秘密?可昨日凌雨霏言语中并未提到半句沈家,这等秘事怎会与沈家有关联?

“又在瞎想什么?看你这样子就不安分。”胳膊被人轻轻一点,芊芊瞧着一脸爽心的身侧之人,懒懒答道:“恭喜你得偿所愿,连沈书海这张硬嘴也肯松口,你这右手伤得也算值了。我只是好奇你带我来做什么,我们现在算是一路人了?”

“不带你过来,事后被你知道了,还不得又给我来一出大戏。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故人诚不我欺!”说着,趁无人注意之时在芊芊左脸摸了一把,在某人瞪过来之际乖乖收手。

走在最后的冷若渊将二人‘亲密’看在眼底,又默然转开视线,似不察,亦无觉。温子卿自始自终一脸沉静,她说她叫凌雨霏,那是他的霏儿,怎舍得从此陌路不相认。

这一路清风作伴,与世人擦肩而过,却不曾吹乱执着的心念。

约莫半个时辰,五人已在一处山洞外站定。

“各位请先留步。”沈书海径直走向洞口,从衣袖中取出一枚残香点燃,直到香灰落尽,才开口说道:“山洞内瘴气密绕,此香是故人所留,可保安然身退。这边请!”

温子卿神色一暗,心中似有所悟。芊芊见温子卿眉目阴郁,应是前尘尽晓。既然明了前因后果,依然受了凌雨霏一剑,怕是全了忠孝,失了情意。

“这瘴气便是‘冥泉九寒’,若不是那女子愿为你以身过毒,就算冷门主医术了得,轩辕洌内力精纯,依然药石无灵,回天乏术。这之间种种付出,你既然是有心之人,就不该做无心之事。”

温子卿闻言一怔,盯着芊芊,嘴唇张合却是半语不得。见状,芊芊本是要再规劝几句,却被轩辕洌一把拉走,朝山洞走去。

“喂,我自己会走。”

轩辕洌置若罔闻,手上力道紧了几分,目视前方,轻语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一个旁人,多说无益。”

“难道就要我‘闲事莫理,高高挂起’?我此生最恨‘有情人不得终成眷属’!”不知不觉间,语气已是拔高。

轩辕洌步子一顿,回头有所思地看了芊芊一眼,突然松开手,自顾自朝前走去。芊芊只觉莫名其妙,这人变脸的毛病又犯了?冷若渊从芊芊身旁走过时,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忍住了——他一个旁人,多说无益。

山洞并不长,约莫半柱香已是走到头。洞外一片悬崖高阔,清风拂面。一间竹屋立在悬崖边,那般显眼。竹门突然打开,一紫衣女子持剑而立。

“白栈,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带人闯我洞府!”

莫名地被指名道姓,芊芊心里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右边,道:“我看沈庄主进来时点过一截残香,用你为数不多的智慧想想,这事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沈书海一眼便认出眼前女子,心中大惑,上前几步,礼貌问道:“姑娘,在下沈书海,贸然打扰之处,还望见谅。请问这里可有一人叫作‘凌安’?沈某有事求见,这是凌兄曾予我的信物。”说罢,取出袖中羊皮书卷。

凌雨霏一脸诧异地盯着沈书海手中之物,又看向来人。这人竟然有破瘴气的‘彼岸香’,难道爹爹临终时说的‘故人’是沈书海?

“爹爹三年前已不在人世。至于沈庄主前来之意我已知晓。东西就在这悬崖半腰处,不知沈庄主带来的‘有缘人’是谁?”

闻言,沈书海右手不禁一颤,痛心道:“凌兄竟然——当日一别真是天人永隔。你,你可是小霏尔?你爹爹不曾提过我吗?”

沈书海的悲痛伤怀,凌雨霏并无心欣赏,公事公办道:“爹爹只提过一位故人,却从未告知我名讳,想必爹爹自有他的打算。丑话我先说在前面,只要一踏进去,石门就会放下来。若是取不出‘潇梦笛’,此门不会再开启。各位还是想清楚再下去吧!”

沈书海面有微诧,转头朝轩辕洌说道:“沈某已践行承诺,接下来当由阁主决定何为。”

“谢过庄主成全。”轩辕洌微微一揖,以表谢意,随后朝凌雨霏问道:“姑娘可否告知该如何入陵?”

凌雨霏似有若无地打量了轩辕洌一番,指了指悬崖旁的藤索,说道:“这藤索尽头便是陵墓所在。你是一人前往?”

轩辕洌转过身时,芊芊正一脸惋惜地看着冷若渊。唉,做朋友,就是刀里刀里来,火里火里去。轩辕洌心中哭笑不得,手一指,“过来,还愣着干什么?”

冷若渊和芊芊都是一惊。芊芊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我?”

“小洌,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儿戏!”冷若渊一脸不赞成,若是因为昨晚之事,他怎能让她置身于危难之地。

芊芊似是听到天籁之音,点头附和道:“冷门主所言甚是,你带我去只会连累你。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你也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把命搭进去吧。”

轩辕洌懒得再与某人浪费唇舌,走过来抓着人就往悬崖边走,取藤索之际,芊芊趁机甩开他的手,退开几步。轩辕洌抓过藤索,转过身一脸“善意”地朝芊芊伸出手。芊芊瞥了眼不远处的冷若渊,对方怎么就不多积极争取一下呢!

冷若渊察觉到芊芊看过来的视线,说不出的犹豫不决,道:“小洌,陵墓中危机难测,她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我陪你去吧。”

轩辕洌并未扭头,看着芊芊,一字一句说道:“我想要相信她,你不要插手。”

话已至此,冷若渊不忍再看,背过身去。小洌,但愿你这局没有赌错!芊芊对于两人的对话总觉得怪怪的,‘垂死挣扎’道:

“我不会功夫,累了你,也害了我,何必执着呢?”

“……”

“冷门主功夫和医术都是个中翘楚,是下去的不二人选。”

“……”

某人自始自终浅笑宴宴,手并未收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芊芊心有不甘道:

“你就这么自信,护得了我周全,也拿得回宝物。”

“你不是半仙之人吗?你既然要报恩于我,又岂会见死不救。”

芊芊岂会听不清他的揶揄之意,努了努嘴,朝前走了几步。轩辕洌一把将人抓过,扣在腰上,取笑道:“想通了,不怕搭进性命?”

“就算死,也拿你垫背。”你死了,我不也没得活!

轩辕洌笑笑不语,抬头看向冷若渊,脸色忽然一正,“我要是回不来,你跟我大哥说说,我瞧着淳于不错,那个位子就给他坐了,我放心。”

“我最不喜帮人带话。”冷若渊冷然说道。轩辕洌了然一笑,也不再磨叽。

“怕就抓牢我,知道吗?”

“你左手行不行啊?”

“尽量吧!”话音未落,两人紧密相偎,从悬崖飞身而下,前方不知有何,却选择同进退。多年后,轩辕洌‘犯二’地问道,‘若我不是你的药引子,你还会不会陪我跳下去?’回答他的是一把折扇飞过,另附一声不屑细语,‘试问你这药引子,我可用上了?’某人一听,只余一脸傻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方唱罢你登场(二)

山洞离崖顶大约百丈之远,幸得轩辕洌底子扎实,两人无惊无险顺利着地。刚一踩实,芊芊立马“过河拆桥”挣开轩辕洌的怀抱。轩辕洌耸耸肩膀,手放在石门上的转盘轻轻扭过,石门缓缓上升至顶。

洞里光线昏暗,纵深不辩,轩辕洌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扭头看着芊芊,笑道:

“你是在这儿等我,还是——”

“轩辕洌,你说这话就就不怕恶心人。”要是大发善心,还拉她下来干嘛!芊芊不屑地瞪了轩辕洌一眼,径直朝里走去,某人只是无奈一笑,尾随其后。

两人借着火光,倒不至于盲人摸象。芊芊走在前面,手指在洞壁上时不时划过,偶尔闻一闻指尖。轩辕洌看在眼里,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虽无缚鸡之力,却也尽己所能。

“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就算是死,我也会陪着你。”

“不好意思,我不想陪着你。” 芊芊凑近手指闻了闻,不以为意地搭着话。

“煞风景的女人!”他就不该奢望小骗子能说出什么柔情蜜意。

身旁人突然闭了嘴,芊芊奇怪地瞥了一眼,又瞬间收回视线。

怎么着,还等着我哄你啊!

轩辕洌倒不是真小气,只是透着这方寸之光,清秀侧脸竟让人看得有些痴了。身侧的右手握紧了又松开,反反复复几次——他犹豫了。

昨夜——

“若渊,你肯定是羽族的人?

“那种香味,我不可能认错。看来他们也开始行动了,只怕敌人在暗,防不胜防。小洌,你信得过白芊芊吗?”

“她不可能是!”

“我也希望她不是。可是,她来路不明,又可操纵红线人偶为她所用,这会是平常人家的姑娘吗?小洌,你别感情用事,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半柱香,突然,轩辕洌一只手拦在芊芊身前,芊芊想着这人莫非还真较上劲了,抬眸看去,对方却似被抽了气般滑到在地。

“喂,你不要装死啊!”芊芊嘴上不饶人,却担忧地蹲下身,手刚触上对方的脸颊,心中一惊,怎么会——

轩辕洌双目一睁,看了芊芊几眼,嘴角一弯,动作迅速地站了起来,靠在一旁,轻浮笑道:“看你平时的机灵劲儿,被骗了吧!这叫做什么呢?关心则乱?莫非你对我——”轩辕洌故意戛然而止,打趣地瞅着芊芊。

此时此刻,白芊芊真想一巴掌扇上这人的臭脸。

“无聊!”芊芊压下心中惊涛,白了轩辕洌一眼,“我看前面那个弯道似有光线,或许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轩辕洌气定神闲地捋了捋袖摆,淡淡说道:“我想了想,你这女人除了医术还拿得出手,的确无处可取。要是再让你陪我走下去,可就真的拖累我了。趁大错未铸成,我还是先将你送走为好。”

闻言,芊芊面色如常,轻语道:“总算你还有点脑子。可是,晚了!拿不到东西,这石门是开不了的。你把我拖进了这浑水,还送得回去吗?”

“轩辕洌。”

“……”

“你装不来痴情人,就别恶心人。”

轩辕洌细细瞧了芊芊几眼,忍不住笑出声来,宠溺地捏了捏芊芊鼻子,大爷范儿道:“既然这样,你就先去替爷探查一下‘军情’,万一前方是龙潭虎穴,也好有个人吱个声。”

“真是龙潭虎穴就回不来了,喂,你咬我手干嘛!”

这人属狗啊!芊芊揉了揉被咬出牙印的手腕,再重一点都能见血了!

“你乖乖的,就能早点回来。”

凡是轩辕氏以外的人,若是对‘凤血四灵’动了占有之心,必死无疑。

“这药你先拿着,要是挺不住了就吃下去,保你半日活命还是可以的。等我取了东西就带你出去。轩辕洌,祸害遗千年,这话我们都应该相信。”

芊芊不解这“冥泉九寒”的反噬本已被冷若渊治得好了七七八八,怎会突然不受控制,如脱缰之马渗进五脏六腑,更有油尽灯枯之势。

“我听到了。” 轩辕洌轻轻推了芊芊一下,一脸的不耐烦。

芊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处,轩辕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将手中药丸放进怀中药瓶,盘腿运气。一出戏可不能真把命搭进去。

小白儿,我信你不会负我所望!

作者有话要说:  

☆、我方唱罢你登场(三)

芊芊拐过转角,循着微光而去,直至尽头,眼前赫然是一间石室。

一方石桌,一封书信便是全部。芊芊朝石桌走去,视线四处搜索,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哪里有半点‘潇梦笛’的影子。

芊芊拿起桌上无署名的信封,左右看了看,这封信没猫腻谁信!迅速拆开信封,展开信函,芊芊瞅着信上的图和字,又看了看石桌中间的圆环印记,嘴角突然上翘,明明夹着笑意,却掩不住丝丝苦涩。

【轩辕至宝,非我族类欲夺之,死!】芊芊一字一字地读着,嘴角笑意更甚。轩辕家的东西,若是外人想要据为己有,谁碰谁死吗?

她怎就这般笨了,‘潇梦笛’对他如斯重要,为何要偏偏拉她随行。原来不过是一场试探,他要测她的忠心,若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轩辕洌,我该庆幸你信我,还是该悲哀呢?”

右手按下中间圆环,石桌突然从中间向两边打开,一根手掌长短通透精致的玉笛子毫无悬念地放置其间。芊芊静静地盯着笛子,这就是可关天下苍生的‘凤血四灵’之一?

芊芊取过笛子,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番,除了是块上乘好玉,真没看出有何独特之处。她真好奇,若是真的起了私吞之心,不知会是个怎样的死法?思及此,芊芊似感觉一阵阴风拂过,紧了紧衣襟,此地还是早闪为好。更何况有个以死博取他人同情阴险狡诈的贱人在外面,这笔账不好好算算,她都替自己叫屈!

芊芊将笛子放进小布包,信函也塞了进去,总得有证有据‘将死’那死妖孽!岂料,她正欲离开,身子却突然间力气全失,幸得扶着石桌,才没有摔得难看。

不会真撞鬼了吧?芊芊心惊道,可真有脏东西,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仙儿。”

最后一丝清明散去时,芊芊隐约间听到这一声轻唤,声音却像极了那人。

“仙儿,我愿意跟你走了,你为何不肯醒过来?”

“仙儿,这里好冷,你走得够久了。”

“仙儿,你说要回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是谁在说话?芊芊迷迷糊糊中耳边的轻语萦萦不散,每一个字说得极缓,却又生生地刺进她的心,痛得鲜血淋淋。她该醒了吗?醒了之后呢?好像谁不在了?

芊芊暮地睁开双眸,茫然地看着眼前风景,林木郁郁葱葱,尽头处一方泉水清涧。她不是应该在陵墓吗?这里是——

还没等芊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阵马蹄声已是越来越近。敌友不分,芊芊迅速躲在一处大树后,静观其变。

“尘哥哥,这下总算清静了。你说那些人怎么就这么不上道!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想当皇帝,不想每天被奏折烦死,他们就是听不进去!”机灵可爱的女子从马上一个利落着地,走到男子身边,嘟着嘴不满诉苦,一颦一笑皆有撒娇之意。

男子宠溺地点了点不甘心的小嘴巴,笑道:“仙儿,那些臣子也是为了你好。”

女子把嘴一撇,抱怨道:“我们打下这天下,还没享受片刻宁静就又来逼我们内讧。尘哥哥,要不我们私奔吧!这样一来,就没人逼我们了。”

闻言,男子并未回答,只是将女子额前刘海抚顺,一脸柔情爱意。

芊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全身冰凉,竟忍不住发颤。那女子的容颜分明就是自己现世样子,而这男子和轩辕洌仿若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这就是开国之变的主角——轩辕王朝开国帝王轩辕尘,凤族族长穆仙儿。

怎么会这样?那她和轩辕洌——不可能,这一定只是巧合!

画面一转,场景换作深秋黑夜,悬崖之巅。

“尘哥哥,我们私奔好不好?”女子一袭白衣被满身鲜血浸染,红得娇艳刺眼。女子堆着稚嫩笑颜,温柔而希冀地看着她的心中唯爱。

轩辕尘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说道:“仙儿,你还记得我们四人当年为何要入这乱世?”

“还天下一个清明,还世人一处安稳。”

“如果我们走了,这天下又会重归混沌,杀戮再起。你我只图一己安逸,置天下于水深火热而不顾,我们怎可如此自私!”

穆仙儿听着男子的义正言辞,目光一怔,随即垂眉低眸,看着手中宝剑,剑身不知染过多少鲜血。她一路厮杀而来,只是求他跟她走,她放下一世尊严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这也错了吗?

“轩辕尘,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要这天下,还是要我!”

男子背身看着夜色苍穹,紧握双拳已是鲜血淋淋,却仍是狠下心说道:

“这一生,是我轩辕尘负你!”

“好,很好,”穆仙儿拾起被踩碎一地的尊严,轻笑道:“轩辕尘,明日一战,你若胜不了我,我一定会拿你最舍不得的天下为你陪葬。你在我心中总是最重的。”

“仙儿,只要你现在退兵——”

穆仙儿仿若未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笛,轻轻地放在地上,“万一我输了,这笛子就给你留作念想吧。毕竟除了天下,我在你心中也是最重的。”说罢,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芊芊与两人不过三步之远。无人知晓她的存在,可她却亲眼看着轩辕王朝的神话仰视苍穹,任热泪湿了衣襟。只因不愿泄露一丝软弱,死咬着嘴角,血迹斑斑。

明明是别人的故事,芊芊摸着脸颊的温热,她竟然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方唱罢你登场(四)

不奢望,便不会受伤。

轩辕洌是被一阵耀眼白光刺醒的,侧过身避开突如其来的光线,头有丝疼痛,他不是在洞里运气疗伤吗?怎么会睡过去,自己又为何被挪到门口了?还有——

“芊芊!”轩辕洌心下一惊,腾地站起来,一脸惶急自责,扭头就要朝里走。

“别急,我还活着。”轻而淡雅的声音响起,似无怨无恨。轩辕洌急急转过身,只见芊芊闲适般靠在门口,手中拿着笛子随意转悠。心中大石落地,正要开口,却被芊芊抢先。

“这就是‘潇梦笛’,我拿到了。”芊芊晃了晃手中物事,却并没有递出之意。“我还拾得一件东西,你看看喜欢不?”

轩辕洌心中滑过不安,接过芊芊递过来的信函,打开一看——

“芊芊,这——”

芊芊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别急着解释,我如今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证明你没有信错人。”

轩辕洌一瞬不动地盯着芊芊,那般疏远,那般客气。

“你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东西,我要是把它扔下悬崖,你会怎么处置我?”芊芊似玩笑说道。

“你不会。”

“你说得对,我对‘凤血四灵’没兴趣,对谁坐拥天下更没兴趣。我只是一个有事相求的陌生女子,还骗你说自己是修道中人,欲还恩于你。你不信我也无可厚非。你别急着说话,我已经不奢望你是否信我,因为,就算你信我了,我也不再相信你。就把这当作一场交易吧,我白芊芊可向苍天起誓,穷尽一生所学为你所用,手染鲜血宁堕阿鼻地狱亦无悔!”

芊芊的一字一句说得凄美,轩辕洌却看着暖心。臭丫头,你既然懂了我的情,就别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小白儿,你不能这么任性,在招惹了我之后却只跟我谈交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设了局,骗了你,你想借此把你我推得干干净净,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轩辕洌一脸宠溺地看着芊芊,一招四两拨千斤将芊芊的如意算盘打烂。

该死的妖孽!芊芊内心气得牙痒,本想借着他理亏在先把两人关系撇清,梦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儿想着就让人烦心,显然她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

轩辕洌设局骗她,她当然气不过,可她又怎会不知若是她活着回来,轩辕洌便会信她如自己人。倘若对她没有十足信心,他又怎会走这遭险棋!

“我们就做患难与共的战友,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不够。”

“贪心不好。”

“就你一个,多了不要。”

闻言,芊芊内心狠狠翻了个白眼,不出绝招,这妖孽是不会死心的!

“有一人伴我十年,教我一身本领,十年相守,我心予君不曾悔。轩辕洌,这一次我没有骗你。”

轩辕洌胸有成竹的笑颜突地僵住,面色一沉,深邃眼眸卷起万丈惊涛。芊芊下意识地往旁边退开几步,这家伙不会求爱不遂便杀人泄愤吧!

轩辕洌看着芊芊脸上一晃而过的警惕,压下满腔怒意,冷冷说道:

“我不过是拉你入伙,又不是逼婚于你,说什么‘我心予君不曾悔’真是可笑。你这等姿色,爷还看不上眼!过来,爷可不想陪你在这儿吹冷风。”

恼羞成怒了有没有!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这笛子就放在我这儿,你没意见吧。”

“随你。”

轩辕洌把人‘抓’在怀里,拉过藤索,很快就爬了上去。到了崖顶,轩辕洌立马甩开芊芊,似是避瘟疫般不愿沾染。芊芊知道这次是真伤了他的心。不过这样也好,谁也不要欠谁!

“若渊,怎么就你一人?”

“沈庄主回去处理家事。东西可拿着了?”

“嗯,回去吧。”临走时,看都没看芊芊一眼。冷若渊甚是奇怪,看向芊芊,后者也是没事儿人一样走开。三人回到院子时,等在庭院的柳三娘一脸肃色走了过来。陪伴其侧的楚昭然依然一副死人脸。

“老大,沈庄主说这个交给你,你就明白了。”

轩辕洌接过三娘递过来的牛皮纸,看了眼上面的地图,心中了悟,又递给冷若渊。

“怎么会——”

“若渊,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启程出发。”

“还是我和涟漪今日先行一步,打点一番为好。”

行程安排妥当,各自散去,整个庭院只剩下芊芊和柳三娘。看着三娘欲言又止,芊芊开口问道:“三娘有话不妨直说。”

得了应许,三娘也放宽心说道:“芊芊,凌雨霏特意托我跟你说一声,有事找你。”

“她人现在在哪?”

芊芊找个下人问清楚凌雨霏所居院落,谁知走过去时,竟瞧见沈翎和凌雨霏二人坐在庭院石椅上,喝着茶,虽谈不上欢乐融融,却也并非剑拔弩张。

“白公子来了,我有事先走一步。”沈翎一脸谦和招呼道,离开院落。

芊芊心中疑惑颇多,不动声色地坐下,看向凌雨霏,问道:“你找我有何事?”

“容阁主如今办完事,你们应不久将启程离开。我只是心中有一事困惑,还望白公子可为我指点迷津。”

“你是想问我为何要帮你,为何非要你腹中孩儿不可?”

“白公子聪慧,还请解我心中困惑。”

“你腹中孩子与我师门投缘,此子天生带煞,若是放在寻常人间,必是夭折之相。我向你讨要这孩子,也不过是起了恻隐之心。帮你只因念着你对温子卿一片痴情。你若不信我,这孩子我可以不要。”

“不,我相信白公子。我儿能得公子赏识,是他的福气。”

“这根红线你戴在手上,可保孩子顺利生产,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取下来。孩子出生时,我会来带他走。你但且放心,他终是你的孩儿,等他懂事后,我会一五一十告之于他。”

凌雨霏看着手中红线,诧异道:“这不是——”

“这也是你和红红之间的缘分。至于你和温子卿之间的事,我想,温少侠为人光明磊落,此事也绝不会拖泥带水,就看你是否敢用‘一生苦等’做赌,破釜沉舟有时又何尝不是一种放下。言尽于此,你好自估量吧!”

芊芊回到院落时,正欲回房,楚昭然不知从何处现身,挡住去路。

“老大说男女有别,白姑娘以后不用再贴身伺候了。”

小气吧啦的男人,谁还上赶着伺候你啊!

“那你老大有没有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我也不方便跟着了?”

“这个,”楚昭然一愣,苦笑道,“我只是奉命行事,白姑娘就别为难我了。”

芊芊淡淡瞥了眼不远处的房门,说道:“我有事要出门一趟,晚饭不必给我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方唱罢你登场(五)

出了府,芊芊也没个地儿去,兜兜转转回了洛迦山,幸好凌雨霏还有间竹屋可以落脚。崖顶凉风瑟瑟,芊芊搬了竹椅躺着,脑袋枕着双手,兀自沉思。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十年光景,那人待她亲厚温柔,教她一身本事防身,十年朝朝暮暮,她怎能守住一颗芳心不动。他说她错了,从此无崖山再无她立锥之地。还好他是个念旧的人,在逐她出师门时,指了条明路。

别人弃自己如草履,她也得好好活着。她绞尽心思接近轩辕洌,更是处心积虑招惹他,只为一滴活命心头血。死妖孽明知她居心叵测,还非得留下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轩辕洌这般待她,又岂会真如他所说是无聊之举?纵然起初是有心揶揄,如今这一分分好,却是再真心实意不过。

还好,他也有所求,他要找‘凤血四灵’。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要她帮他寻得宝物,这份恩情也算了清了吧!至于一颗痴情心,她这一世已给了别人,便不能再给其他人了。

可是,那个梦却让她隐隐不安,是巧合,还是前世今生的冤孽?

师父,你说轩辕洌是我的活路,为何又从小告知我那场开国之变?

“师父,穆仙儿不是羽族后裔吗?怎会死在战场上?”

“神动了情,便如凡人般脆弱。”

那时,师父的脸上笑容浅浅,却让她品出了无奈的悲伤。

“人心何时如此复杂?”

微微一叹,若是能叹尽此生无奈,那该多好!

芊芊从包中取出‘潇梦笛’,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苍山之巅,一曲相思无悔,萦萦绕绕漫天迹。笛音轻缓流泻,似潺潺溪水划过心尖,触动了心弦。

恰在此时,不知何处响起一阵琴音和之,芊芊一顿,随之接上动人旋律。管他是谁,或许是这山间隐士的闲情一曲,又或是途经此地的书生兴致,至少这一刻,她不是一个人。

另一座山巅之上,一人一琴闲坐其间,清风拂过银色面具,一触即散。

天下之大,你我不识,一曲一声,却难得知音。

那一日采药童子有幸闻得此声,回家告知自己的先生,说是遇到神仙奏乐。更有甚者,说是远远看见两座山巅之上的人影,应是来凡尘一遭的仙君。其间种种传闻,皆是茶语饭后的谈资。时间久了,也就散了。

芊芊是天蒙蒙亮时,才起身下山,刚到山脚,就看见缓缓而来的两人。男子温柔地扶着女子,时不时在耳边低语几句,女子娇羞一笑,捶了男子胸前几下,抬眸看去时,正看见迎面而来的白芊芊。

“白公子?”凌雨霏惊讶地看着眼前人。

“昨夜借了你那竹屋呆了一晚,希望你不要介意。”芊芊本想再问问二人往后打算,再看见两人相依的身影,又觉得多此一举了。

“白公子,”凌雨霏急忙叫住擦肩而过的芊芊,“多谢公子一语道破,我才能和温哥哥走在一起。大恩不敢言谢,日后只需公子一句话,我夫妻二人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这句话,我记住了。”

“我和温哥哥回来收拾行李,今日启程去虞城,温哥哥在那里有些家业。沈伯伯希望我们留下,只是我心中对沈姐姐有愧,如今这样甚好。”

芊芊看了一眼自始自终一言不发的温子卿,一个愿意为了你远走师门的人应是放心的。

“希望有缘再见。”

“白公子,且慢。”温子卿突然唤住芊芊,道,“你对温某一家有再造之恩,这枚玉牌你且收下,他日虞城相见,温某必定倒履相迎。”

芊芊接过玉牌,与二人告别。这一遭人世之行,竟阴差阳错地成就了一桩美事,还为红红找了好归属。这世间事,有时是够乱七八糟的!

芊芊回到云渺山庄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门口等着她。

“白公子你可算回来了,阁主说只在你二人相识的地方等你一炷香的时间,你的行李三娘已经收拾好带走了,这都半柱香时间过去了,这匹马白公子拿去,快跟上吧。”

芊芊倒不急,看沈翎并无一蹶不振之态,心中慰然道:“想必沈小姐对于在下当日之问,如今已是有了答案。”

“白公子不是劝我‘有些事、有些人,只要尚好,又何必自添烦恼,执着不舍’吗?沈翎明白‘放下自在’的道理。倒是白公子心中城墙高筑,有人纵然有心攻克,也会撞得头破血流,你又当真舍得?”

芊芊但笑不语,一个翻身上马,“沈小姐聪慧敏人,望早日觅得如意郎君。”手一挥,绝尘而去。

“这女子身怀绝技而无恃才傲物之态,洞察人心却又怜悯人心,可居庙堂之上,帝王之侧。就怕天下乱世再起,福祸难料。”

“爹,你说白公子,不,白姑娘会——”沈翎看着突然出现在身侧的爹爹,一脸不解。

“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我们进去吧。”

芊芊骑马赶到二人相识之地,果然见一辆熟悉的马车立在那儿。

“芊芊,你总算赶上了,你看这香就快燃尽了。”三娘拉过芊芊,心有余悸地指了指厅中石桌上的香炉。

“走吧。”某人突然起身,未看芊芊一眼,掀帘坐了进去。三娘有点尴尬地拉了拉芊芊衣袖,眼神瞄了瞄车帘,做着嘴型——生气了。

哪又怎样!芊芊倔脾气一上来,也不肯服输,翻身上马,淡淡道:“我身子骨还没那么娇弱,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坐马车也不怕惹人笑话。”

楚昭然拉着缰绳,不知该如何是好,三娘也一脸没辙,和楚昭然并肩而坐。

“昭然,还不驾马!旁人无须在意。”

楚昭然和柳三娘面面相觑,难得放下成见,达成共识——小两口闹别扭了,殃及池鱼啊!

“驾!”

马车滚滚向前,掀起阵阵尘土。芊芊朝马车做了个鬼脸,抽了抽自己坐骑,跟了上去。轩辕洌,你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坐马车,憋不死你!

一幕刚落,一幕又起……

作者有话要说:  

☆、红楼香粉残烛泪(一)

仙乐庙,一个洛城的传奇,一段世人膜拜的故事。可又有谁知,那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有一白衣女子静静地躺在血泊中,笑而轻漫,无力地张着嘴,却再也唤不了那人的名字。

“我要走了,这天下我留给你,纵然往后岁月孤枕难眠,也请好好地守着。”

命轮再起,从一开始便是注定!

春意绵绵于风中,鸟鸣花香悦人心。香火鼎盛的“仙乐庙”前,一辆马车稳稳停住。来来往往的香客偶尔停足,忍不住朝马车瞅上一眼。

这马车也甚是奇怪,赶车的一男一女瞧着模样不错,却一脸郁卒地面面相觑。女子更是坐立不安,这朝后张望的脖子伸得可真长,背后有鬼追不成?马车里该是坐着哪家少爷或是小姐,既然是来庙里跪拜,怎的迟迟不下车?挡在庙前,也不怕冲煞了仙乐娘娘!

柳三娘略显尴尬地看着频频投来的探究眼神,摇了摇车帘,压低声音道:“老大,那个,芊芊好像没有跟上来!刚才那里有个岔路口,我们可能走得急了点,芊芊会不会没瞧见去了另一条道?”

“……”

这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三娘憋屈地看了身旁的楚昭然一眼,呆子,你环胸插手看戏啊!楚昭然投来淡淡的一瞥,嘴角扯开一个冷笑,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见状,三娘心里狠狠磨牙,就不该奢望楚孙子有人性!

“老大,我们继续赶路?”三娘小心翼翼问道。

“……”沉默也是一把无形刀。

柳三娘仰天翻了个白眼,不说话是吧,行啊,就这样干耗着呗!正主儿都不急,她操哪门子心!

三人各怀心思,旁人看去更是费解。此时,一阵马蹄声缓缓而来,三娘急忙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差点儿奔走疾呼,以表万诚谢意。

“下车。”

恰在此时,某人淡定地抛下一句,掀帘,下车,进庙。怎么看都有点欲盖弥彰!

楚昭然是“揣着明白当糊涂”,将马车拴在树上后,以“绝对忠诚”之态地尾随轩辕洌其后。他发誓,绝对没有看见自家老大曾经“意外”地朝后瞄了一眼。

三娘自觉自发地留在原地,笑着迎道:“怎地落下了,走错路了?”

芊芊一边安置马,随口应道:“就想看看他会不会等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三娘有点风中凌乱, “芊芊,你就当可怜下我这个弱女子,你要是再跟老大置气,不是非逼得我一张‘倾城容颜’化作‘黄脸老怪’嘛!”

芊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指了指‘仙乐庙’,转移话题道:“这里供的是哪路神仙,如此香火旺盛,可是真的有求必应?”

柳三娘瞧芊芊‘顾左右而言他’,心中无奈短叹,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苦难日何时了?

“我曾听祖辈说过,当年天下混乱,仙乐娘娘心怀慈悲,舍身入这乱世方保得洛城一方子民平安。说来也奇怪,没人见过仙乐娘娘长相如何。有人说她是天下的一个谜。你看,这仙乐娘娘的真身还是当年轩辕大帝亲自提笔作画而成。”

轩辕大帝?芊芊似有不好预感,迈过最后一级台阶,顺着三娘所指方向看去——

这一幕,可痴傻,亦可笑!

一个男人在你生前百般作对,死后却让你受万民敬仰,这样的爱,谁受得起!

一袭素衣白裙,似有风起涟漪,如瀑青丝自左肩飘然垂下,几许清逸,自在自得。女子侧身而立,回眸望着芸芸众生,淡漠的眼神中隐含着一丝探究,浅浅无痕。右手持宝剑于左腰间,手指纤细却仿若蓄势待发。她,从不言败!

“芊芊——”三娘见芊芊一言不发,好奇扭过头,恰瞧着芊芊嘴角那抹自嘲怜意。这一瞬间,她忽然生出一丝错觉——这样的女子,不该属于这里。

此时,人群中一阵骚乱,窃窃私语不断。

“‘香粉楼’的人也来了,不知今日舞衣姑娘会不会出现?”

“来了又怎样!就你那寒酸样,恐怕连舞衣姑娘的手都不配碰一下!”

“哼,不过就是个不要脸的小骚货,多看一眼都嫌脏了老娘的眼!”

“……”

芊芊无思无量地看着 ‘高高在上’的仙乐娘娘,心绪渐渐平静。耳边传来阵阵褒贬不一,心生好奇,循着声音看去。

不过是几名相貌出众的女子,怎就引得旁人频频注目?

作者有话要说:  

☆、红楼香粉残烛泪(二)

眉眼带娇,顾盼生辉,不屑万千宠溺,惹得红尘女子妒羡,这便是芊芊第一眼见到的宁舞衣。娇媚女子嘴角噙笑,视他人闲语如无物,坦然携着同伴缓缓而行。

突然,一名妇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气冲冲地扑来,狠狠一巴掌扇在一女子脸上,让人措手不及。

“我打死你这个害人的狐狸精,我家好好的夫君都是被你勾了魂才病倒的!你这个妖女,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又是一番‘厮杀’。

这等家庭丑事芊芊已是见多不怪,偷腥的猫儿天性使然,又何必多怪野花撩人。环视一周,人人皆袖手旁观,毫无上前拉阻之意。更甚者,还一脸得意地呐喊助威,似乎恨不得自己上前再补上几脚。芊芊余光瞥了眼柳三娘,一向仗义而为的三娘怎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眸中鄙夷不减。

芊芊心中疑惑,又朝混乱中看去,被打的女子“怜悯”地盯着撒泼的妇人,毫不在意脸上的五指红印,嘴角那抹轻视之笑赫然在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