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夏雨涵都和许嫣逗留在会所里。她终于彻底地认识了这个会所的奢华!也彻底地认识了何谓有钱人!
除了她去过的主楼外,长走廊连系着的还有后面的副楼:中餐厅、西餐厅各一间。招呼的会员不多,但服务人员的素质、数量却不亚于外面的高档酒店。更别说依附在会所四周的网球场、游泳池、温泉区,甚至高尔夫球场了。每到一处,都让她不得不再一次叹服金钱的魅力!难怪那么多的人做梦都想发财了,原来有钱是可以这样挥霍的……名车、豪宅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这些专属的会所才是见证“身份”的标记!而对于她来说,这也是足以引为自豪的一点:如今的她也跻身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听着万芳轻缓幽怨的《新不了情》在耳边如水滑过,品着香浓润滑的卡布奇诺,感受着阳光穿透整幅碧绿的玻璃幕墙投射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她就是旧上海的名门闺秀、豪门千金,梳着精致的发髻,穿着如云彩般细腻轻柔的织锦衣裙,淡妆轻抹,温香脉脉,隔着静谥,看世间繁华……那样的气质悠然,端正明丽,像金粉世家里的金道之。
她的脸上悄然牵出一朵微笑,如同石下的涟漪逐渐扩大。
“雨涵,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她长睫一眨,露出极妩媚的笑:“我不告诉你!”
看她此态,许嫣不自觉翘唇:“哟~~连我也保密吗?”
“也不是……只是,一些开心的事……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也是。有时候一些令自己开心的事真的很难化成语言告诉别人。”
“嫣儿,你也会那样吗?”
“以前!我也曾经会那样。”
“那……”
忽然,另一侧靠窗的座位传来的凌厉语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你看看你打的都是些什么?啊?!金额的大小写都会错?还有这里,这里……不是大学生吗?汉字都认不全?你是怎么当秘书的?你知道这份是什么吗?是合同!要按你那样,知道我要亏损多少钱吗?上百万啊!上百万你懂不懂?”
一脸铁青,正在拍桌子骂人的是那个马明。夏雨涵记得他。而那个一直站着,低着头的留着细碎短发的女子让夏雨涵感觉似曾相识。
“要不是和你哥还算有点交情,就你这样毛毛躁躁的性格我早就炒鱿鱼了……”
“对不起,马总。我马上改……”短发女子抬起头,眼眶中隐忍着泪珠。尤其眼眶下浓重的黑眼圈,似乎严重缺乏睡眠。
“改改改!你就不能有一次让我省心点的吗?哈?怎么每次都得让我帮你检查错误啊?你买东西都知道什么是一分钱一分货啦,我花了那么高的人工请你,你就不能当一名称职的秘书吗?”
……
“小西?!”夏雨涵终于认出那个让她似曾相识的女子是谁了。是以前公司里和她最好的陈小西!她站了起来……“雨涵,你要干嘛去啊?”
“那个。”她指了指对面,低下声音对许嫣说。“我要去当一回美少女战士!”
“喂!”还没等许嫣明白过来,她已经快步离去。
“马总~~~”
“干什么?!”马明一脸愠怒的回头,见是夏雨涵,脸色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呀!是嫂子啊。不好意思,刚刚失礼了。”
“没事,你别这么客气。”
“来来来,你请坐。”马明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坐就不用了。我过来是想跟你讨个人情的。”
“讨人情?”马明笑。“行!只要嫂子开口,我马明言听必从。”
“这小西是我故友呢!看你这样骂她,我心疼!能不能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回好吗?”
“什……什么?”掉下巴的何止马明,一旁的陈小西早已是眼珠子掉窗,下巴坠地,嘴巴像是被人突然塞了一枚鸡蛋似的错愕地张着!
“可不可以嘛?”
“呃……可以可以,没事没事,反正要改的地方不多,签合同又是下午的事……行吧,小西,你贵人还真多。”
“谢谢你了,马总。”夏雨涵拉起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陈小西往原先的位置走回去。还不忘对一直注视着她的许嫣俏皮地打了个胜利的手势。
“嫣儿,这是陈小西,以前在公司里我和她最好了。小西,这是许嫣,我的好姐妹。”
“小西,你好。”许嫣向陈小西伸出了手。可陈小西的注意力一直都只停留在夏雨涵的脸上,对其他的一切恍若未闻。
夏雨涵抱歉地对许嫣耸耸肩,两人相对而笑。
“雨……雨涵,真……真的……是你吗?”一双“颤巍巍”的手爬上夏雨涵的脸。“天啊!夏雨涵,真的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走就走了,居然还换电话号码!害我一直找你……一直担心你!没想到你混的那么好!”陈小西一边说一边笑一边哭了。
“小西,你安静点好不好?对不起啦,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换了电话号码不告诉你。”夏雨涵把陈小西抱进怀里,轻轻地拍抚着,摇晃着。
“呜呜呜呜……雨涵,你这个坏蛋!”
“好嘛,我是坏蛋!”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
“好嘛,我是个没良心!”
“你……你……雨涵,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小西。”
“雨涵,看到你生活得这么好,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安静下来的陈小西终于露出了见面后第一个笑容。“你知道吗?你走了没多久,李菲又回来了。这一次可更了不得!一副挟太子而令诸侯的架势……啧啧啧,真让人受不了!我和东宝也就前后脚离开了公司。这不,我老哥凭着那么点可怜的人际关系,让我在马总手下讨了个秘书的职位。哎哟,那个累啊!你看见我的黑眼圈没?都成国宝了!”
“小西,要不要我和马总说说……”
“哎别!”陈小西咬着帮她补充口腔水分的吸管说,“那啥,可别让你的那个iPhone4误会你了!没几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交情的。”
夏雨涵笑:“你怎么知道我的那个就一定是iPhone4呢?”
“哼~~~难不成是秦刚买彩票中了头奖?我跟你讲,就算他中了头奖,这里也不是他能来的地方!”
从陈小西的嘴里听到秦刚的名字,让夏雨涵心里无来由地划过一丝伤痛:秦刚,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还会想起她吗?
“iPhone4?什么iPhone4啊?”许嫣好奇。
陈小西含着吸管笑:“她现在那个真命天子呗!”
“可,为什么叫他iPhone4呢?”
“因为除了他送给雨涵的iPhone4,我一无所知啊!”
“噢~~~明白!”
陈小西杯子里仅存的鲜榨橙汁在她咬着的吸管里做着垂死挣扎,发出干涩的“噜噜”声。
“好啦,吸管都让你咬断啦!”夏雨涵用力扯出她嘴里的吸管,好气又好笑。“要不要再给你来一杯?”
“不要!”陈小西皱皱鼻子,小声说,“我听说这里的牛排一流耶!你请我吃好不好?”
“行!谁让你是陈小西呢?”
“耶!”看着陈小西得意的兴奋样儿,夏雨涵和许嫣都开心得笑了。
时光易逝。再见到陈小西,恍如已过千山万水之后,原来世事更迭的速度不过在唏嘘之间。而明天,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