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了?”林砚看了又看,不满意地说,“拍得马马虎虎的,还不错。”
苏冉一愣,诧异地抬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拍得不错,既能隐约看出我们关系挺好,又没把脸都拍出来。”林砚顺手把鼠标一拖,看了下面的报道。
有猜测两人是不是奉子成婚,也有说华鑫总裁突然现身是不是为新项目打广告,还有赞叹华鑫的新总裁比想象中要年轻。
没有千篇一律的话题和方向,这让林砚很满意。
“所以说,这些报道和照片……是你故意的?”
苏冉原本就觉得奇怪,林砚上任这么久,媒体完全没有报道过真人。
现在居然就被人曝光了,还是因为她的关系,原来是林砚动的手脚。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真是被林砚吓得不轻:“拜托,你找记者之前,就不能跟我说一声?”
“都说要给你惊喜了,不喜欢?”林砚搂着苏冉,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不敢随便动你。”
就算是他的父亲,也是一样。
苏冉一听,心里暖融融的:“你是担心那些人又卷土重来,要对我不利,才会刻意向外宣布我的身份?但是这样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毕竟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身份地位差别那么大……”
林砚伸手点住她的唇瓣,没让苏冉继续说下去,打断她说:“我的爷爷,当初也是个农民,白手起家,才有今天的华鑫。不要说身份这种事,我一点都不觉得我们之间不相配。”
“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会生气的。”
苏冉点了点头,看着屏幕。
这一次看着报道,没有刚才的惊慌失措,反而放松了,能够安心看看究竟写了什么。
“没想到,我也有做灰姑娘的一天。不过这拍摄的角度,确实很不错。”
“是吧,我请的摄影师,还在国际拿过奖项的,技术没得说。”林砚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苏冉是惊了,可惜没有多少喜。
不过华鑫总裁的未婚妻,多少给苏冉有了保障。
不管是谁,一个公众人物,就不能随意下手。
“对了,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林砚说到就做,抱起苏冉离开、房间去了书房。
书房锁上门,苏冉一脸古怪地看着这间宽敞的书房。
三面都是书柜,一直延伸到屋顶,各种商业类的、考古类的、历史类的,甚至还有关于玉石的书籍,满满地整理好。
中央是一张书桌,上面居然有文房四宝,看来林砚偶尔也会写写毛笔字。
知道了林砚的这个兴趣,苏冉觉得自己又了解了他一点,靠近了他一些。
林砚在书架里摁下一个机关,书架向外一番,露出一个暗门。
苏冉目瞪口呆,这个像古代密室一样的暗门是做什么的?
“欢迎,你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客人。”
林砚重新抱起她,走进密室。
身后的暗门,随着他们的脚步重新关上。
里面并不黑,地上有着引路灯,穿过长长的楼梯,到了一间宽敞的密室。
最奇怪的是,密室里最多的不是别的,而是石头!
“这、这是什么?”苏冉有点愣,她在走下楼梯的几分钟内想象了很多,就是想不到林砚大费周章,居然在这间密密的地下室里,收藏了一大堆的石头!
还是说,这些石头有什么不同?
林砚把她放在一张木椅上坐好,笑吟吟地问:“是不是奇怪,这里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苏冉点头,伸手摸上最近的一块石头。
表皮很光滑,周边还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藓状花纹,跟普通的石头好像有点不同。
“你可能想象不到,这些石头里面,很可能会有翡翠。”林砚拍了拍石头,笑着解释。
“翡翠?”苏冉一听,有点明白了。
她做销售的,多多少少对各行各业都有点理解。
这样跟客户聊起来,也有话题可以说,能够更快的拉近关系。
当然,苏冉聊起什么都能说一点,但是基本上方方面面的只会皮毛,没有什么是精通的。
不过关于这些石头,她也知道一点。
因为翡翠的关系,有种新兴的职业,就是赌石师。
那些人从石头里面,赌博一样找出翡翠。
这真是一场豪赌,有时候买下十万百万的石头,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就是赌垮了。
如果几千块里面挖出翡翠,那就是赌涨了。
一夜暴富的情况,时时会有。
当然,更多的是一夜身家全部赌垮了,除了一堆破石头,什么都没留下。
这种东西太危险了,对于平常人来说根本接触不到。
苏冉摸着这些石头,听说是一回事,亲手碰见是另外一回事。
这些石头里,真的会有翡翠吗?
似乎看出苏冉的疑惑,林砚摸着身边的石头,就像对待情人一样温柔轻抚:“这些石头是我几年来去各地千挑万选回来的,是我认为最有可能赌涨的。”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喜欢上赌石?”
剩下的话,苏冉没有说出口。
毕竟查尔斯的母亲是珠宝设计师,她以为因为这一位的关系,林砚会对珠宝,尤其是翡翠深恶痛绝。
苏冉私底下偷偷查过,查尔斯的母亲最擅长的就是翡翠设计。
要是林砚喜欢赌石,找出翡翠后,或许要给查尔斯的母亲来雕刻,不会更难受吗?
林砚笑着摇头,盯着手底下的石头慢慢开口:“你不知道,查尔斯的母亲也喜欢赌石,而且玩的很厉害。前几年因为找出了一块极品双色翡翠,转手得到不少钱,更是身价暴涨。”
“那么,为什么你还加入到这个行列……”苏冉奇怪,不是应该对赌石更加厌恶吗?
要跟一个讨厌的人成为同行,这比任何事都让人难受。
林砚单腿跪在苏冉的脚边,握住她的手一边把玩,一边开口,嘴边含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你不觉得,与其因为厌恶她而远远避开这一个行业,还不如加入到里面,比她更出色更厉害,会更有意思吗?”
苏冉明白了,这男人的打算。
不是远远避开这个利润高昂的行业,而是用查尔斯母亲最擅长的领域里打败她,挫她的锐气,这才是最高明的报复手段!
这个男人,早就计划多年了吗?
看着满屋子的石头,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搜集出来的。
“你对这个,很有自信?”苏冉觉得,对于赌石,除了常识和经验,更多的是靠运气。
运气这种东西,飘忽不定,不是人人都能掌握得住的。
“别小看我,我的手气很好,尤其这两年更好了。”林砚也很奇怪,他似乎天生对赌石情有独钟,也十分有天赋。
“当初我刚开始玩赌石的时候,碰到一个老师傅。因为我一口气挑的三个石头里,有两个出了绿,那个老师傅就收我做了关门弟子,把他的经验都教给我。”
这其中的历练和艰辛,林砚一句带过,并没有多谈。
那位老师傅很严格,甚至是苛刻,不容许林砚偷懒,更不喜欢他投机取巧。
没有出师前,根本不再给林砚碰赌石。
林砚也沉得住气,一学就是五年,把老师傅的笔记都吃透了,才开始涉足这一行。
如今,在这行里也小有名气,当然用的是化名,也没有直接出现在人前,而是通过一个代理人处理琐事。
“里面有切割机,偶尔我也会自己试一试。大部分还是会由专门的师傅来开石,你没看过吧,要不要挑一块试试?”
林砚指着满屋的石头,就像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一样。
苏冉也感兴趣,随手拿起脚边的拳头大小的石头:“就这一块,怎么样?”
“眼光不错,”林砚夸了一句,捡起小石头,起身进了里面的小房间里打开了切割机。
随着一阵声响之后,从苏冉的角度,能够看见切开的一部分,露出了淡淡的浅绿色。
“出绿了?”相信每一个不是赌徒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欣喜若狂。
就是苏冉,也不例外。
“是的,出绿了。”林砚又利落地切了几刀,拿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翠绿色翡翠递了过来,“这是你的了。”
苏冉拿着翡翠,赞叹不已。
她从来看见都是雕刻好的翡翠,没想到还没雕刻的翡翠,依旧美得这样动人。
没有一丝杂质的冰绿色,拿在手心里有种凉凉的感觉。
苏冉忽然想到华鑫最近参加的珠宝展,觉得实在太巧合了。
这边林砚搜集到了不少满意的石头,那边华鑫就开始括展珠宝领域的生意,尤其是翡翠的。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
苏冉抬头看向林砚,欲言又止。
“怎么,有事想问我?”林砚看着翡翠,琢磨着该雕什么样的小东西才是最适合苏冉的。
“我只是奇怪,难道你是故意的?”苏冉看着他手上的翡翠,轻轻问林砚。
“不愧是我的女人,真聪明。”林砚把玩着手里的翡翠,眼底的冷意明明白白。
“我的父亲哪里是想让华鑫括展珠宝生意,在这上面分一杯羹,根本就是想托起那女人一把,好让她扬名内外。”
这算盘打得够响,要钱要名声,还想把查尔斯推出来。
林砚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满,暗地里对这次的事非常赞成。
“你看着吧,这次的珠宝展,那个女人必定会出现!”
到时候,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
苏冉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这是……秘密,”林砚指头点在唇瓣上,笑笑说,“这么扫兴的话题,就此打住怎么样?难得我们独处,不要总说这些令人不高兴的话题,提起那些讨厌的人。”
“这个翡翠,你喜欢什么样的图案?”林砚把翡翠往前一递,问她。
苏冉摇摇头,“我对这个不熟悉,你看着办就好。”
林砚摸着下巴,笑着回答:“那就雕一个凤凰?”
苏冉一愣:“凤凰?”
“不能雕个平安符,一人一个吗?”
林砚听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就听你的,平安玉牌,我们一人一个。”
他也很久没尝试自己雕刻了,虽然雕工比不上老师傅,但是水平也不散低。
想到当初雕坏了好几百的石头,老师傅才敢让自己在翡翠上下刀,可谓用心良苦。
只可惜,没来得及让林砚孝顺,那位老师傅一天夜里就悄悄去世了。
据说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没有经历什么痛苦。
但是对林砚来说,不得不说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没有立刻动刀,这是林砚的习惯,他先要构图。
林砚抱着苏冉离开密室,回到了书房,开始在桌上写写画画。
苏冉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呼吸也放得很轻,就怕惊扰了林砚的灵感,乱了他笔下栩栩如生的图案。
“就算是玉牌,也不能随随便便切割成方形就算了,这背后还是要有吉利的图案。图案的分配布置要合理,才会好看,也要有寓意。”
林砚偶尔说上几句解释着,苏冉用心聆听,两人在书房里磨了好久,林砚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笔。
他的习惯是,构图之后,放下两三天再重新看,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修改后才会更完善。
没有什么一气可成的大作,只有慢慢修改,一点点改善,才能达到心目中的完美。
吃完晚饭,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卧室。
卧室在二楼,书房的隔壁,一张三人平躺都没有问题的大床,看得苏冉无语。
林砚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难道平日睡姿不好?
看出她的想法,林砚好笑:“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听伯母说,你以前的睡姿很不好,经常从床上掉下去?”
苏冉红了脸,是气的。
苏妈妈什么时候跟林砚的关系这样好了,把她小时候的糗事都告诉了这男人。
不过从床上掉下去的事,是苏冉七八岁的时候。
那时候刚搬到一个新地方,没来得及换家具,凑合着睡一张小床。
小床很窄,不到一米宽。
苏冉睡着了,不小心一滚,就会掉到床下。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十多年都有了,现在哪里会摔下床!”
“真的?”林砚搂着她躺下,笑了,“不喜欢大床?我们可以在上面做很多喜欢的又舒服的事……”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苏冉的颈侧和耳后敏感的地方,让那里染上了一层绯色。
娇俏可人,让林砚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下去。
苏冉推了推他,没好气地说:“睡觉!累了一天,还不赶紧休息?”
等华鑫的项目启动,估计有的林砚忙的了。
“不是要办珠宝展,以后应该很忙。”
“没有我什么事,不过是给查尔斯铺路,出面的只会是他,不会是我。”林砚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早就对父亲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了。
对生父的做法,更加不会有难过的感觉。
只是苏冉,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无声地安慰着林砚。
“放心,我很看得开的。只是,亲爱的要来安慰我,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他的声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刚接起,一阵咆哮声随之而来:“你怎么办事的,珠宝展准备的翡翠失窃了!”
谁让你忍了?
更新时间:2013-8-25 8:50:12 本章字数:5680
气急败坏的咆哮声,没有让林砚变了脸色。4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出,只公事公办地回答说:“父亲,我会立刻处理的。”
“你最好尽快处理,珠宝展关乎华鑫打入珠宝界的敲门砖,要是坏事了,你就准备好承担责任和损失吧!”
对方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那面的忙音,林砚耸耸肩说:“他的脾气还是那么急躁又冲动,让你见笑了。榻”
苏冉听见这对父子的对话,哪里像是父子,简直比上司和下属还要糟糕。
翡翠失窃,林砚的父亲不去追究保安设备,寻找玩忽职守的保全人员,而是立刻打电话来呵斥林砚。
这顺序,总是有点不对劲彪。
“翡翠失窃的话,珠宝展要怎么办?”
没有翡翠,华鑫的重头戏就不能上演了,难怪林砚的父亲会那么急躁。
林砚冷笑着摇头,对他父亲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翡翠是不是真的失窃,还是未知之数。不过他打算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倒是真的。”
他的父亲,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年纪越大,越是想掌控所有的事。
不管是华鑫,还是身为亲生儿子的林砚。
林砚对他的决定多数不顺从,打小两人就没什么亲密的父子情。
现在林砚因为董事会的推荐成为总裁,早就让林砚的父亲不满了。
苏冉十分震惊,都说虎毒不食子,难道林砚的父亲还要对付他吗?
“会不会,这只是你的猜测,其实并不是……”
她看着林砚笃定的神情,没有说下去。
为了私生子查尔斯,而打击林砚,真的有可能。
每个人都会有偏爱,因为心脏是偏的。
所以林砚的父亲更偏爱查尔斯,不喜欢林砚,也有可能。
只是,林砚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吗?
一直不受父亲的喜欢,现在还要被生父当成是敌人一样对待,不遗余力地打击和找碴吗?
“他就是这样固执,可能更年期要到了吧。”
林砚从小就对他的父亲没有期待,所以也不会失望。
这件事,自己从一开始就能猜测得到。
父亲那么顺利就答应自己负责珠宝展的事,只让查尔斯从旁帮忙,就知道肯定会弄出点什么事来当他的绊脚石。
果然,这才没几天,就闹出这样的事来。
“如果真是你父亲派人把翡翠藏起来了,交不出翡翠,珠宝展览不就不能进行了吗?”
苏冉说完,又皱了皱眉头。
她在公司打滚这么多年,这点小龌蹉被林砚点醒后,还是能猜出点头绪来。
“难道你父亲打算在关键时刻,让查尔斯带着翡翠站出来,解决这个难题,好让他成为华鑫的救世主?”
“你答对了,”林砚笑了笑,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当做奖励。
“看来,我父亲的智商,越来越让人捉急了。”
“这事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听着有点老套的方法。但是如果查尔斯真的拿了翡翠救急,到时候他的名声就不一样了,董事会也能对他另眼相看。”
见林砚毫不在意的样子,苏冉也急了。
“别怕,董事会都是一群老狐狸,精明着呢,哪里这么容易给忽悠住?”
林砚搂住苏冉,冷笑说:“你以为那些老头子真是支持我?不过是想通过我,还制约住我的父亲。”
“毕竟我的父亲在总裁的位置上呆了很多年,试图抢夺那些老头手上的利益,早就引起他们的不满,才会把我推出来当靶子。”
说林砚是最适合的继承人,迫不及待地让他坐上总裁的位子,背后打得好算盘,到底是为了董事会那些老头子的利益。
“我和我的父亲斗得越厉害,那些老头子在旁边观战,才能捡便宜。”
苏冉单手搂住他,觉得林砚看着风光,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打小在这么阴暗的环境里长大,性子还没长歪,真是难得了。
“可是既不好如了那些董事的愿,又不能成全你的父亲和查尔斯,你打算怎么做?”
这真是个难题,如果成全了林砚的父亲,以后的麻烦只会络绎不绝。
查尔斯进了华鑫,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林砚不利。
但是不成全的话,又让那些老头子如愿了。
简直是前有虎,后有狼,往哪边走都不是好选择。
林砚握着手里的冰种翡翠,笑了:“我们还有时间,所以不用焦急。”
“想要的材料都在这里了,是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不是吗?”
苏冉一愣,看着那颗翡翠,也跟着笑了:“你打算自己推出不一样的翡翠,放在华鑫的展位上,顺便打击查尔斯的母亲?”
“不愧是我的女人,真聪明。”
林砚俯身吻上她的唇,嘴边还含着一丝笑意。
苏冉被他吻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好一会才推开他,无奈地说:“你只有一个人,哪里有三头六臂,把那么多的翡翠雕刻出来?”
做展会,总不能就几件东西,空空荡荡的吧?
“这你就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为了他们不要命地完成雕刻,还冷落了你。”
林砚打了几个电话,把事情交代下去。
“这都是我的属下,值得相信的人。我们只要等着成品就行,其他都交给他们吧。”
他也想看看,用心培养的几个人,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苏冉看林砚一脸自信,毫无沮丧,就知道这件事他能够柔韧而解。
不知道到时候,林砚的父亲看见展会上一批出色的翡翠摆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呢?
苏冉后来也明白,林砚为什么会在别墅里建造密室。
石头的切割,发出的刺耳声音,完全被隐藏住了。
加上别墅在住宅区最里面的地方,靠着山,更加没有人能靠近。
因此,翡翠的进度非常顺利,又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苏冉根本没遇上林砚的属下,他们都是直接进入密室后,又带上干粮,从来没上来打扰他们。
苏冉不由担心了,几个人一直在密室,难道就吃着干粮,喝着桶装水,会不会营养不良累得工作不了?
“要不要请人煮点吃的,送下去?”
“不用,他们习惯了。”
林砚托着苏冉的脸,对着自己,不悦地说:“你该关心的人是我,不是其他人。”
“真是的,连这点醋也吃,我关心的不就是怕他们饿了耽误了你的事吗?”
苏冉没好气地摇头,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然后尽早好起来,我还等着吃你亲手做的饭菜呢!”
林砚的话,让苏冉更无奈了。
她不就煮了一次白粥给陈石,怎么林砚还一直惦记着?
“好了,我都记着呢,就怕你真尝了之后,味道不怎么样,后悔了。”
“当然不会,只要是你煮的,就算是石头,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吃完的。”
林砚眯起眼,笑了起来。
脱口而出的话,比精心想象的甜言蜜语更动人。
苏冉红了红脸,觉得林砚的道行越来越厉害了。
简简单单的话,怎么能说的那样动听?
还石头呢,真煮了一堆石头,看他还怎么咽下去!
苏冉跟林砚自从来到别墅后,几乎一天到晚黏糊在一起。
杜艳和苏妈妈住在另一边的别墅里,每天只有吃饭的时候会过来一起聊上几句,很快就会被林砚客气地请回去。
杜艳一连几天没逮着机会见苏冉,急得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林砚出门,她才偷偷溜过来。
苏冉不是没看见好友焦急的表情,每次碰面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看着像是有话对她说。
可是林砚每次都婉转地把人请回去,说是让她好好歇息,其他事都不用管,一切有他。
只是杜艳焦急的表情越来越厉害,看着苏妈妈又不像是知情的,杜艳肯定是瞒着她的。
苏冉越来越好奇,终于忍不住打发掉林砚,把杜艳悄悄叫过来了。
“到底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每天都闷闷不乐的?”
杜艳叹了口气,她犹豫了几天,还是打算告诉好友。
“我最近收到消息,实在放不下,又怕苏妈妈发现而伤心,憋得实在难受。”
“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她深吸了口气,把藏在小包里揉得皱巴巴的几张小纸片拿了出来。
一看就是从报纸上小心剪下来的,因为藏得深,皱巴巴的几乎让人看不清楚。
苏冉狐疑地接过,看了之后不由震惊了。
上面隐晦地指出,华鑫总裁的未婚妻出身并不好,母亲年轻的时候勾、搭上有妇之夫,然后生下了一个女儿。
现在,又勾上华鑫的年轻总裁,野心并不小云云。
她仔细看了,报道的记者并不熟悉,不是什么有名的大记者。
“这是两份小报纸上面的,我在书亭偶然发现的。”
杜艳为了解闷,四处转悠,在书亭里买了几本杂志,偶然发现这个就都买下来了。
剩下都烧掉了,只剪下这两张,一直犹豫要不要给苏冉看。
“发行量并不大,听说是喜欢八卦的小报纸,一般人看了也不会相信的。”
“但是这篇报道,总会让人看见。”
苏冉知道,有心人开始行动了。
现在一点点的流言,都足以摧毁她和林砚的名声。
这一招够恶毒的,千防万防,都没能完全防住。
林砚正忙碌着珠宝展的事,她又在养伤,那些人开始按耐不住了吗?
“这件事,不要让妈知道。”
“当然!”杜艳连忙点头,她就是怕苏妈妈知道,才会小心隐瞒下来的。
“我注意过了,其他报章媒体都没有跟风报道这件事。”
杜艳觉得,有人压住了这个报道,会不会是林砚?
但是这张小报纸,胆子真不小,也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居然敢跟林砚叫板!
“网上曾经有过这篇报道,但是很快被删除了,影响很小。”
杜艳叹气,总觉得他们在明,那些人在暗,简直防不胜防。
“没事,这点小问题还不至于能打击到我。”
从林砚对外宣告两人关系的时候开始,苏冉就想到了。
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的。
不管是虎视眈眈总裁位置的查尔斯,还是背后要伤害她的神秘人,都不会让自己好过。
苏冉现在已经和林砚绑在了一起,怎么看她都是林砚的软肋。
只要从她这里下手,怎么都比林砚那边要容易!
“……我原本没想让你知道的,但是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
苏冉回过头,看见林砚倚着门,看着她开口。
杜艳一脸尴尬,起身出去了。
总觉得,还是留两人单独谈谈比较好。
“所以你就借杜艳的口,来告诉我这件事?”
苏冉听出了林砚是弦外之意,无奈地摇头。
杜艳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被林砚当枪使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两个小报社不成气候。”
林砚摸着嘴唇,笑了:“那些董事会的老头子,这时候不是该伸出援手?”
要是他这个被董事会推起来的总裁名声坏了,被查尔斯趁虚而入,他们岂不是以前的努力都化为乌有了?
董事会的那些老头子怎么会答应,雷霆之势很快就把报道压下来了。
只是没防住两家不起眼的小报社,居然敢报道。
不用林砚出手,那两家报社只怕很快就要关门了。
苏冉看着他笑了:“这算是……借刀杀人吗?”
“想要从我身上赚大钱,却只旁观着什么都不做,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林砚拿出一个锦盒,递给苏冉:“对了,这是你的。”
“送给我的?”苏冉打开锦盒,一眼就看见红色绒布上面,摆放着一枚方正的玉牌。
盈盈翠意,漂亮的雕工,让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爱不释手。
“这是上次切割开的小石头里面的翡翠做的?”
“对,喜欢吗?”
林砚拿出玉牌的链子,亲手给苏冉戴上。
她摸着玉牌,凉凉的,十分舒服。
正面雕刻着一个“冉”字,背后是展翅欲飞的凤凰。
凤凰身上漂亮的羽毛雕刻得分明,摸上去隐隐浮在玉牌上,应该是浮雕。
上次林砚提起过翡翠雕刻后,苏冉还特意去网上查了资料,稍微看过了。
这才知道,关于翡翠,甚至雕刻,都需要相当多的天赋才能完成的。
.即使再努力,没有天赋也是枉然。
“这是你……亲手雕刻的?”
苏冉的睡眠很浅,半夜的时候隐约能感觉到身边人的离开。
林砚大晚上出去,是不是为了雕刻这个小东西给自己?
“谢谢你,我很喜欢,”苏冉仰起头,在林砚的唇上落下一吻。
林砚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苏冉喘不过气来,才放过了她。
“你的玉牌呢?”苏冉伸出手,知道玉牌必然是一对的。
林砚俯身,露出颈上的玉牌,上面是一个“砚”字,背后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
苏冉的指尖沿着玉牌绕了一圈,然后落在他的胸膛上,慢慢游弋。
捣乱的手被林砚一下抓住,无奈地说:“你再撩拨我的话,我会忍不住的。”
苏冉瞥了他一眼,湿漉漉的双眼波光潋滟,眉梢的妩媚让他看得愣神,粉唇一张,吐出的话却令人血脉泵张。
“谁要你忍住了?”
色即是空
更新时间:2013-8-26 8:13:03 本章字数:5647
听了苏冉的话,是个男人都要忍不住。4
林砚看着她手脚上的石膏,苦笑说:“你啊,真是引人犯罪。就算是受伤了,也不消停。”
苏冉瞥了他一眼,笑笑说:“这难道……不是你最喜欢我的地方?”
林砚也笑了:“确实如此,我最喜欢你这一点。”
坦坦荡荡,从来不会隐瞒自己的心思,坦白的让人心里舒舒服服的榻。
对于一个从小出身在豪门,每一天都充满黑暗和算计的生活里,苏冉无疑是令人非常舒服的存在。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这样撩动他的心弦,得到他所有的关注。
不管在哪里,只要有苏冉的地方,林砚的视野里就只得她一个人憋。
他慢条斯理地掀开苏冉宽松的吊带睡裙,指尖从她的大腿慢慢往上。
避开了她的伤口,林砚小心翼翼地前行,直到幽谷住慢慢停了下来。
苏冉低声呻吟着,躺在他的臂弯里,双眼湿润,双颊潮红,红唇微微张开,露出沉迷的神情。
尝过了那样曼妙的噬骨滋味,清心寡欲了一个月,连她都有点忍不住了。
谁说男人才有色心,女人也是有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都是骗人的鬼话!
她仰头吻上林砚的薄唇,舌尖勾勒着他的唇线,不急不缓的动作让林砚身上渐渐发热。
他张开唇瓣,任由苏冉的舌尖探入,笨拙地撩拨着自己。
双手托起苏冉,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免得弄疼了伤口。
苏冉的右手撑在林砚的胸膛上,稳住自己的身体,避免一歪就摔下床去。
另一只手还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砚的双手钻入睡裙里,一寸寸地游移。
像是不满足,很快林砚的唇代替了双手,吻上了她的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留下一连串湿漉漉的暧昧痕迹。
她仰着头,被林砚扶着慢慢坐下,只觉身下的缝隙被填得满满的。
如同两人的心,紧紧贴合在一起,温暖而充实。
害怕弄疼她的伤口,林砚的动作很慢,力度一再放轻。
可是这样对苏冉来说,更像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一点点的研磨,缓慢的幅度,都让苏冉被弄得快疯了。
尤其这一点燃了林砚身上的热情,积累了将近一个月的火气,不是那么容易能消除的。
直到凌晨时分,苏冉已是浑身大汗淋漓,脸颊通红,双眼湿漉漉的,声音沙哑。
最后她趴在林砚胸膛上,连手指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砚意犹未尽,却也担心累着苏冉了,扶着她躺在自己身边。
两人坦诚相待中,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苏冉觉得后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几乎没什么知觉。
昨晚实在太疯狂了,不过疯狂之后,余韵还在,让她身体内的郁气似乎一扫而空,浑身爽利。
杜艳看得无语,好友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狂放了?
她看着苏冉懒洋洋地倚在枕头上,举手投足都是一股慵懒的气息。
即使房间的气味被去掉了,还能从苏冉身上感觉到两人昨晚的疯狂。
更别说苏冉颈上的一圈红痕,一直蔓延到胸口,没入睡裙的领口,还鲜明红艳,分明是留下不久的。
“你啊,就别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了。”
杜艳瞪了苏冉一眼,觉得她是故意的。
苏冉好笑:“说什么呢你!是你一大早跑过来找我的,现在反而是我的错了。4”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谁知道你昨天和林砚谈的怎么样。”
杜艳还以为这两人就算不吵架,也要冷战一两天的。
毕竟林砚瞒着苏冉,好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谁都会不高兴。
谁知一晚上,这两人就和好了。
真是应了那句俗语:床头打架床尾和好!
看着苏冉浑身的痕迹,就知道昨晚有多激烈了,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了。
杜艳摇头,她就是傻瓜,多管闲事!
见好友掉头要走,嘟着嘴有点不高兴了,苏冉连忙拉住她。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方法不对。昨晚我不就狠狠教训他了吗?你就消消气,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呗。”
杜艳无语,什么叫狠狠教训了。
这分明就是在床上教训的,也不知道到头来究竟是谁教训谁!
“真是服了你,被林砚吃得死死的,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没什么不好的,”苏冉眯起眼,不在乎地开口,“不是有句话,活在当下,高兴一时是一时。”
“还有一句话,”杜艳接话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对吧?”
“对!”苏冉笑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完全是自寻烦恼。”
“我现在跟林砚在一起很好,很高兴,这就足够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算吧。”
管它的门当户对,管它的家族争斗,管它的私生女传闻,通通丢开一边。
苏冉就想痛痛快快跟林砚谈一场恋爱,以后会怎样,顺其自然就好。
要不然纠结这个,烦恼那个,到头来以后的发展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人生哪里会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就算再烦恼,想再多应对的方法,都是枉然。
人啊,就该在当下的时候好好尽欢!
“不知道该说你是乐观,还是没心没肺。”
杜艳叹气,以前都说自己才是大大咧咧的那个,都奇怪她跟苏冉怎么会成为好友。
其实两个人还是有共同之处,比如没心没肺这一点。
“听说查尔斯把花都堆满了公寓门口,管理员打电话跟我抱怨,再不开门,花海都要把一层楼都填满了。”
苏冉揶揄地笑着,这男人还真是不死心。
“管他呢,有钱没处花,让他继续买花把公寓淹了也跟我没关系。”
杜艳是怕了查尔斯,谁知道这男人究竟打的谁的主意?
连累了苏冉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她就是没脸再面对好友了。
虽然查尔斯实际上还没对苏冉有什么伤害,可是谁能保证他和他的那个父亲没有这个念头?
苏冉忍不住问她:“你觉得,查尔斯从头到尾都是假情假意?”
杜艳实话实说,耸耸肩说:“就是分不清真假,我才不敢靠近他。”
而且之前的查尔斯若即若离的,现在突然变得这样热情,让谁都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又要打什么主意了?
“对了,你要的电脑,想做什么?”
杜艳看着苏冉熟练地开了电脑,打开网页,不由问她:“又要找那个黑客帮忙吗?”
“不是我说你,你对那个人也太过依赖了。”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什么事都靠别人。”
苏冉一连打开了好几个网页,跳出的几个新闻让她唇角一弯。
“都说求人不如求己,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光靠别人,最后什么都不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