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头子出钱填补亏空,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从华鑫千方百计悄悄挪用的钱都不知道多少,全部都进了自己的荷包。
现在想从荷包里拿出来,简直给割肉还难受!
董事会的老头子斤斤计较,不愿意拿钱,那扶持查尔斯的事就没门了。
林砚也不愿意回去当总裁,还要做大头鬼,去填补这个亏空。
很明白地告诉了董事会的老头子,不管谁,没填补完就不用找他了。
林砚不傻,董事会的老头不愿意出钱,那就只能找肥羊宰了。
第一个能下手的,必然是林老先生。
谁让他非要进军珠宝界,还不死心的要去赌石。
赌垮了,他出来道个歉,拍拍屁、股就走得潇洒。
留下一大堆烂摊子,谁来收拾?
林砚不愿意收拾,董事会的也不乐意。
于是之前说的部分损失,就变成所有损失了。
林老先生气的要命,这么大笔钱,他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董事会的老头子打的好算盘,做决定的时候什么都不说。
赚了钱,第一时间就伸手来要。
亏了,就什么责任都撇开,全推到他的身上。
最后林老先生咬咬牙,让他还钱可以,但是查尔斯必须是总裁。
他不想拼死筹钱,最后却便宜了林砚那小子。
董事会的巴不得他们狗咬狗,最后占便宜的还是他们。
委婉地转告了林老先生的话,让林砚做决定。
原本林砚的打算,就是让林老先生大出血。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端着架子犹豫了几天。
在董事会差不多失去耐性的时候,终于点头同意了。
于是,皆大欢喜。
只有林老先生肉痛地卖掉了三个别墅,以及准备做棺材本的华鑫股票。
林砚派人趁机买回来,至于总裁的位置,谁来坐他根本不在意。
华鑫被林老先生这么一胡闹,早就内部开始腐烂了。
这样的烂摊子,就算送给林砚,他也不会想要。
偏偏米拉欢天喜地,觉得终于打、压住了林砚,一个劲地催促查尔斯去华鑫接手。
查尔斯真没想到林砚会退让,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见米拉那样高兴,也觉得挺兴奋的。
没有一个男人不希望创一番事业,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等查尔斯看到公司的账目后,终于明白这是一个巨大的黑洞。
华鑫的亏空,其实比实际上还要多。
难怪林砚会退让,谁会要这么一个大麻烦?
查尔斯想告诉米拉,可是看米拉那么高兴,也不忍心泼她冷水。
但是亏空太大,他只能一上去后,开始紧缩的措施。
一是裁员,二是约束董事会,三是终止华鑫开拓珠宝业的发展。
苏冉看着报章杂志大篇幅地谈论查尔斯的大刀阔斧改革华鑫的措施,不由看得津津有味。
“你说查尔斯还真有点魄力,一上去就开始对华鑫进行改革。”
不得不说,查尔斯还挺有勇气的。
要改变一个公司,还是一个年份不少的公司,是一个挑战。
林砚喝着咖啡,笑着摇头。
“他不是想改革,而是不得不改革。”
华鑫就是个烂摊子,如果放着不管,很快就会毁在查尔斯的手里。
查尔斯再不想争,也不愿意被人觉得他没有能力。
“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苏冉看来看去,不觉得这些措施真的能改变华鑫的内部。
“华鑫资金不足,裁员是没办法。”
“董事会经常向公司伸手,拿走的花红不知道多少,暗地里的利润就更多了。”
“再就是,珠宝业根本就不是华鑫原本就不熟悉,贸然进军,损失惨重。”
林砚一一分析,对查尔斯其实有一点欣赏。
“他做的这些,都是正确的决定。”
减少成本,节约资金,降低损失。
每一条,都是最明智的决定。
可是有时候,正确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看着林砚不以为然的目光,苏冉想了想,也能明白查尔斯现在的处境了。
“查尔斯是有魄力,可惜肯定讨不了好。”
估计林老先生,现在恨死这个私生子了。
好不容易扶起他坐上总裁,谁知道第一件事就是裁员。
华鑫多少年来,在业界口碑都很好,哪里试过困窘到需要裁员的地步?
这不是对所有人说,华鑫快要垮掉了,不能不裁员来自保?
简直是在打他的脸,让林老先生以后不用见人了。
这就算了,还中断了珠宝业的发展。
这是林老先生提出来的,虽然刚开始吃亏,但是后面肯定会好。
他很看好珠宝业,要不然也不会提出括展目标。
现在查尔斯一上去就终止,摆明是不看好林老先生的建议。
林老先生听说了这几条改革,气得把最喜欢的一套白瓷茶具摔得粉碎。
“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居然给我没脸?”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查尔斯这个儿子一点都不像自己。
畏畏缩缩的,没一点冒险精神。
就算再节省资金,资金也不会凭空变多的。
不去发展,只想着节流,简直不知所谓。
米拉也被一系列的变故吓懵了,查尔斯事前根本没找她商量。
她的心里也不好受,总觉得儿子有点太自作主张了。
“你别生气,可能查尔斯是听了谁的蛊惑,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的……”
“蛊惑?他都多大的人了,还会耳根软到什么话都听进去吗?”
林老先生冷笑一声,查尔斯身边都有什么人,他会不知道吗?
“我会劝劝他的,你也知道年轻人,总有冲动的时候。”
米拉陪着笑脸,心里对林老先生也没什么好印象。
这男人什么事都赖在别人身上,明明是他提出要进军珠宝界。
现在失败了,查尔斯上去,亏空太大,只能暂时先终止。
可是林老先生要面子,突然终止了,被人觉得自己的决定是不对的,立刻就翻脸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林老先生这种人。
米拉又是下厨,又是说尽好话,总算把林老先生暂时稳住了。
等查尔斯半夜回来,就见米拉坐在客厅里等着自己。
“母亲,还没睡?”
“我在等你回来,”米拉也没什么好脸色。
“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了,但做什么事还是没太多经验,就不知道跟我商量一下吗?”
“你不知道,老头子今天气炸了。”
“要不是我劝着,你早就被赶下总裁的位子了。”
查尔斯也是一肚子的火气,今天被董事会的人在会议上冷嘲热讽。
暗地里说他不如林砚,没能力就从华鑫滚出去!
不过是稍微动摇了董事会那些老头子的利益,就对他横眉冷对的。
查尔斯不能发火,没想到回来还被米拉埋怨,心里更不高兴了。
“母亲,我也是没办法,华鑫现在就是烂摊子。”
“再不好好经营,很快就要垮下来了。”
米拉见查尔斯脸色不好,就知道在公司受气了。
“那些老头子为难你了?别怕,有母亲教你。”
她拉着查尔斯坐下,叹了口气。
“你还是年少气盛,那些老头子也就只会耍嘴皮子。”
“华鑫也是一时有点资金周转不行,哪里真会跨呢。”
米拉把自己的计划简单告诉查尔斯,吓得他几乎要跳起来。
“母亲,你这会拖垮华鑫的。”
“怕什么,反正你不是说华鑫已经要跨了?那我们就给它一把火,加快速度。”
米拉笑笑,她跟着林老先生这么多年,拿点好处费也没什么不好。
查尔斯皱眉,对她的建议根本接受不来。
“母亲,你让我考虑一下。”
“好,你慢慢想,别让我等太久了。”
米拉笑着,给他送来宵夜。
“你吃完好好休息,别的事慢慢再想。”
查尔斯哪里还有心思吃夜宵,随便扒了几口,就回卧室休息了。
他想不通,米拉心心念念让自己接管华鑫。
好不容易林砚退让,查尔斯做了总裁,米拉居然又让他偷偷转移华鑫剩下的资金。
这简直是要了华鑫最后的半条命,很快就要被拖垮掉的。
他知道米拉对林老爷子有很多不满,但是抽掉资金的手段,连查尔斯都有点不屑做。
不过米拉说的对,华鑫看样子迟早要垮掉了。
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了他们。
拿着那些资金,说不定他们还能东山再起。
查尔斯一夜没睡,最后挂着黑眼圈起来,立刻打电话让秘书查账。
在做决定之前,他要好好清算一下华鑫到底还有多少钱!
林砚翻着报纸,脸上挂着冷笑。
“那女人,果然开始动手了。”
苏冉凑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
“他们要做什么?”
她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没看出什么来,只说华鑫在做内部清算。
公司一年做一次清算,也没什么。
“现在才十月,一般都是12月才开始清算的。”
林砚低头咬掉苏冉嘴里的另一半面包,提醒她说。
苏冉明白了,提早清算,说明有人想了解华鑫的资金总数。
了解之后做什么呢?
那自然是偷偷的拿出来,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查尔斯不像是这样的人,所以是米拉的主意?”
“八成是了,”林砚收好报纸,又喝了一口咖啡。
“你打算不上班,就窝在家里了?”
苏冉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接受张馨的公司后,除了偶尔发几个邮件,林砚好像什么事都不用做。
“妈的属下,都是能干的。而且身为老板,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那还要那些员工做什么?”
林砚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又打开了一本财经杂志。
“放心,就算我不出门工作,还是能养活你的。”
苏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说她担心林砚会不会养自己了?
她打开很久没碰的电脑,上了聊天工具框,发现了King的留言。
原来苏冉的妈妈曾经在N市呆过一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富家子弟。
但对方是谁,还没能查出来。
毕竟对方是有妇之夫,当然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秘密跟蒙在鼓里的苏冉妈妈交往,又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查起来很困难。
苏冉看着对话框,忍不住皱眉头。
一日不查出那个男人是谁,她就一日不安心。
总觉得这就像是藏在哪个暗处的野兽,一不留神就会跳出来咬自己一口。
跟King道了谢,苏冉关掉电脑。
她的手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反正最近没事,N市离得又不远。
“我想出远门,就这几天出发。”
“去哪里?”林砚奇怪,抬头问她。
“N市,”苏冉想要去看看,那个地方很可能有什么蛛丝马迹。
“为什么去那里?”
林砚放下杂志,坐到了她的身边。
“我妈妈曾经在这里呆过,我想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你还想找生父?如果他已经不在世上,又或者是个糟糕的人,你要怎么办?”
林砚不得不泼她冷水:“而且N市那么大,几十年来变化更大,你要从哪里找起?”
“我妈以前呆过的地方是一个旧城区,现在改变不大,应该会有老人记得她。”
苏冉摸摸自己的脸颊:“苏妈妈不是说我长得像生母,看见我,说不定有人能认出来。”
她这样算是大海捞针,但是不去试试,苏冉总觉得不甘心。
“好吧,我陪你去。”
见苏冉要反对,林砚点住她的嘴唇。
“你一个人去,我哪里能放心,就这么决定了。”
“你又不能丢下公司,路上还得处理事务,要不然叫杜艳陪我去就好。”
苏冉还真担心,如果最后找出她的生父不是什么好人。
她还真不想让林砚亲耳听见,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林砚看出她的顾虑:“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不过这么多年,都没来打听她们母女两个,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上流社会多的是这样的花花公子,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
然后游戏一场,很快就脱身离开。
这样的事,在林砚看来不是少数。
“他是他,你是你,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你也只是了却一个心愿而已,不是真想认一个便宜老爸,对吧?”
苏冉点头,她就是想为早逝的母亲要一个公道。
没道理那个人还家庭美满,子孙满堂的生活。
可怜她的母亲,年纪轻轻被人骗了,最后还因为难产而死。
那个男人,怎么也不该逃脱责任!
如果真是为了欺骗一个女孩,完全没放在心上,苏冉就算拼劲性命,也要让那个男人身败名裂!
苏冉说到就做,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第二天买了火车票就跟林砚出发了。
旧城区很偏远,下车后,林砚就租了一辆普通的小车过去。
事先找来资料,几十年来变化真的很大。
照片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地方。
苏冉装出问路的样子,跟几个老人家闲聊。
只可惜,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都没人听说过她的妈妈。
她有点失望了,特地跑过来,居然没打听出什么线索来。
苏冉不死心,第二天又买了很多水果,给每户老人家送。
说是国庆节到了,孝敬老人。
白送的水果谁不喜欢,苏冉又年轻漂亮,嘴巴又甜,很快就跟老人家们打成一片。
她按照苏妈妈说的装扮,一直向生母以前的发饰和衣服颜色上靠。
走访了一圈,苏冉都准备打长期战了。
谁知道没打听到关于生母的消息,反而有个老人家看见林砚笑了。
“这小伙子长得真帅,好像什么时候见过……”
这个老人家快八十岁了,牙齿都掉光了,腿脚不灵活,只能坐在轮椅上。
“几十年前我也见过像你这么帅的小伙子,就住在对门。”
老人家想起往事,脸上又是轻松又是怀念。
“要是我年轻几十岁,肯定会想跟小伙子多聊聊,可惜啊……”
旁边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好奇地偷听,见老人家不说,连忙追问。
“可惜什么?”
“可惜小伙子冷冰冰的,跟这个总是笑眯眯跟我们打招呼的不同。”
老人家说完,又闲聊了几十年前一点芝麻绿豆的事,很快累得睡着了。
一个媳妇出来,对着苏冉摇头。
“老人家年纪大了,对谁都觉得熟悉,你们听着就算了,也别当真。”
她推着轮椅,扶着老人家到床上睡了。
苏冉愣了一下,瞥向林砚。
“明明是打听我的事,怎么反而有人认识你?”
林砚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没听那人说,老人家可能记错了。”
“也是,都几十年前了,那时候老人家也有五十岁,记错也有可能。”
苏冉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十分遗憾。
“要是以前有相机,把人拍下来,就能知道像不像了。”
“你还纠结这个?”
林砚听完老人家的话,很快就丢到脑后了。
在他看来,老人家迷迷糊糊的,估计看谁都觉得熟悉。
“要是想确定,隔壁的老人家是老邻居,可能也会记得。”
那媳妇出来,见两人还在,就随口说了一句。
苏冉双眼一亮,开玩笑地说。
“我们去隔壁问问,说不定真有人还记得你。”
林砚被她打趣,见苏冉难得孩子气,就跟着她去隔壁拜访那位老人家了。
那老人家年纪更大,快九十岁了。
只是看着精神很好,身体也健壮。
不过就算看着再好,林砚对老人家的记忆力都不抱什么期望。
既然都进来了,苏冉寒暄几句后就问。
“老人家有没觉得他看着眼熟?”
老人家看了又看,还真是点头了。
“几十年前,是有个小伙子住在对门,年纪看着不大,跟他差不多。”
“就是不爱理人,还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苏冉愣了,一个说林砚像就算了,两个都说像,那可能真是像了。
林砚摸着自己的脸,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一张大众脸,谁看都觉得熟悉。
“对了,后来有一个女人过来找小伙子。”
老人家想了又想,忽然开口。
“那女人很奇怪,用披巾把脑袋包得严严实实,好像见不得光一样。就因为这装扮,附近几户人家都印象深刻。”
告别了老人家,按照她的指点,苏冉又找了几个住在这附近的。
确实大家都记得这么一个小伙子,就因为身边这个行为鬼鬼祟祟的女人出现。
“那女人很古怪,不到天黑不过来。”
有个稍微年轻点的,五十多岁的妇人,那时候还很年轻,不可能记错。
苏冉跟林砚面面相觑,原本是来找生母的线索,到头来似乎问出点有趣的东西?
“对了,那女人穿的是高跟鞋。那年代,哪里有的卖,买得起的肯定不会住在我们这种偏远的旧城区。”
那妇人当时盯着高跟鞋不放,满眼羡慕,所以更有印象。
“他们两个一看就不像好人,鬼鬼祟祟,半夜幽会,又从来不跟邻居打招呼,一见面就掉头走。”
妇人想起一件事来,也不太确定。
“晚上的时候看的不清楚,以前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有没眼花看错。但是那女人的披巾扯掉了一点,我看着那头发不是黑的,而是金色的。”
金色的头发?
苏冉立刻想到了米拉,她看向林砚的眼神带着震惊。
“你还能想到关于他们的事吗?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妇人实在想不起来,他们只好打道回府了。
临走前,妇人的妹妹走出来,跟两人说了一句。
“那对男女身边,还有一个孩子,但是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对了,除了这个金发女人,还有一个黑头发的来过。”
“可惜天太黑了,也没看清长什么样子,感觉跟你差不多高,长得轮廓有点相似。”
她比划着苏冉,大概说完,听见里面孙女在哭,急急忙忙进去了。
苏冉听得手脚都发软了,跟她差不多的黑发女人,还有金发的女人……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不要自己吓自己,”林砚扶着苏冉离开,心里的震惊不比她小。
林老先生当初可能躲在这么个地方,瞒着张馨跟米拉偷偷厮混,还悄悄生下查尔斯,他就觉得恶心。
难怪张馨一直不知情,原来林老先生藏的够深。
躲在这么偏远的旧城区,偷偷摸摸的,还真是一对狗男女!
“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很是我妈妈?”
苏冉手脚发凉,有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别乱想,不会的。”
林砚虽然这样说,心里也开始不确定了。
事情有可能这么巧合,一个金发的女人,对方不会是林老先生?
“我们先从米拉那边打听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住过这个地方,等确定后你再担心也不迟。”
林砚拍了拍苏冉的后背,低声安慰她。
他也不希望,结果会变成这样!
如果那个黑发的女人真是苏冉的妈妈,他和苏冉,不就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对林砚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怎么办?怎么办?”
苏冉六神无主,扑进林砚的怀里,忍不住发抖。
她从来没想到,会打听到这样的消息!
如果是这样,苏冉宁愿不来找N市什么生父的线索!
天啊,她跟林砚是兄妹?
这简直是上天对自己开的最大的一次玩笑!
那他们这么多天在一起,岂不是乱、伦?
“老头子那么讲究,不一定会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林老先生要金屋藏娇,多的是地方。
就算想要偏远的,也不会选这里。
林砚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三十年前基本上都是一大片的破旧平房,又矮又黑,不是什么好地方。
附近有一个垃圾场,交通也不方便,只有一条黄泥路,一到下雨天就一片泥泞。
就算再想藏起来,不让张馨发现,也不会选这么一个破烂的地方。
毕竟林老头子一直处尊养优的,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地方?
遇见你的美好(八千字更新)
更新时间:2013-9-8 11:28:40 本章字数:9319
动用了手上所有的关系,林砚拿到全面的资料,已经是一周后了。
幸好,这是虚惊一场。
苏冉也松了口气,如果她和林砚是失散多年的兄妹,那真是够讽刺的。
“没事了,你也别担心。”
林砚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今晚一起庆祝,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菜。”
苏冉也高兴,立刻答应了,直接出门去市场买菜。
林砚等她走后,打开抽屉拿出另外一份文件,看着上面的资料,露出讽刺的笑容。
两人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苏冉瘫在沙发上,像浑身没骨头一样,懒洋洋的瘩。
林砚搂着她,帮苏冉揉了揉吃得圆滚滚的肚子。
苏冉抬起头,忍不住问他:“下午你没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砚也不瞒着她:“那个男人不是老头子,但是那个女人确实是米拉。”
苏冉愣了:“所以你想说,米拉她跟这个男人其实才是……”
“对,”林砚点头,没有否认。
但是不管事情究竟怎样,他说是,那就是事实的真相。
就算林老先生不相信,也会在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总有一天,这个种子会长大发芽,毁掉之前积累了二十多年的信任。
苏冉挑眉,听出了他的意思:“你还真坏,不愧是奸商。”
“你喜欢的,不正是我这个奸商吗?”
林砚抱着她,直奔卧室。
苏冉瞪他:“刚吃饱,不宜剧烈运动。”
林砚笑了:“就是因为吃饱了,才有力气运动不是吗?”
他把苏冉压在床上,三两下就脱掉了她的衣服扔在脚下。
低头吻上她的唇,堵住苏冉想抗议的话。
林砚的手也没有放松,用领带把苏冉的双手束缚在头顶上。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和锁骨,苏冉忍不住嘴边溢出几声呻吟,双脚环住林砚的腰身。
林砚笑着,俯身含住她胸前的茱萸,舌尖慢慢打着圈。
苏冉压抑不住的尖叫一声,整个人绷直,后背弓起,像是主动将胸口往他的嘴里送。
看着忘情的她满脸红晕,眯起眼,双眸湿漉漉的,好不迷人,林砚吻上苏冉的眼睛,伸出舌尖舔了舔。
痒痒的,又湿哒哒的感觉,让苏冉忍不住闭上眼。
林砚一手握住她胸口的浑圆,嘴唇慢慢吻遍了苏冉的上身,留下一串绯红的痕迹。
还坏心眼的在肚脐上打着圈,惹得苏冉嘤咛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砚用膝头顶开她加紧的双腿,托起苏冉的下身,稳稳向前挺入。
湿润的幽谷,早就能容纳他了。
被填满的感觉是那么明显和充实,苏冉喟叹一声,下意识的吞吐。
林砚倒抽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臀部:“亲爱的,放松一点。”
他被夹得差点动不了,只能低头吻上苏冉的唇瓣,安慰着她。
苏冉这才慢慢放软了身体,林砚瞅准时机一个挺身没入到最深处。
她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林砚顶得差点撞向床顶。
林砚一手擒住她的纤腰,固定了苏冉的身体,再次狠狠顶入。
一声声地呻吟从苏冉的嘴边溢出,她胡乱地摇着头,脸上带着似是痛快又像是欢愉的表情。
林砚像是不满足,渐渐加快了频率,听见苏冉求饶的呢喃声,只觉得浑身都酥了……
漫漫长夜,直到天亮才结束。
苏冉疲惫地整个人都没了力气,趴在林砚的胸膛上睡得香甜。
林砚的手在她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确定苏冉睡熟了,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照我说的去办,不要让人发现了。”
挂断电话,他搂住苏冉,很快也闭上眼睡过去了。
听到林老先生宣布要娶米拉做继室的消息,林砚一点都不惊讶。
苏冉怕他不高兴,安慰林砚:“林老先生是一时糊涂了……”
“谁糊涂,他也不会糊涂。米拉之前做了不少错事,但是她这么多年来积累的人脉,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正好张馨也死了,林老头子也需要人脉来振兴华鑫,查尔斯也需要正名,两人一拍即合。
“你不介意吗?”苏冉奇怪,要是她,早就大发雷霆把米拉狠狠教训一顿了。
她才不想要有这样的一个后妈,看着就倒胃口。
“介意?”林砚阴测测地笑了,“他们现在越高兴,以后就越不爽,我们等着看戏就好。”
苏冉就知道,林砚哪里有那么好说话,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米拉防着林砚来捣乱,谁知道林砚压根就没反应。
她心里奇怪,还是高高兴兴地去挑婚纱,然后跟林老先生选了一个好日子去见证了。
米拉原本就是美人,保养得要好,看起来就像三十多的少妇。
穿上婚纱,光艳照人。
各大报刊杂志刊登了米拉的婚纱照,一时间惊艳了不少人,都说林老先生有福气,娶了这么个漂亮的外国美人当妻子。
林老先生也觉得得意,谁不喜欢有人说自己的眼光好?
带着米拉出门,他也倍感有面子。
只是这样的好日子,仅仅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各大报章杂志的风向忽然变了。
米拉几十年前的旧事被挖掘出来,大篇幅的报道。
尤其一张旧照片上,年轻的米拉跟一个年轻男人拉扯着,怀里还抱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孩子。
而那个年轻男人,并不是林老先生。
报道没有胡乱地猜测,只说无意中得到这张照片,找到了当初的旧人,大家对漂亮的米拉都有印象。
米拉这下子,真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林老先生气得心口都疼了,刚娶了米拉,这女人居然就闹出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送给他,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说,查尔斯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米拉哭得梨花带雨,如果是以前,林老先生看见她这样早就心疼了,搂在怀里哄着,很快两人就滚床单,第二天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是林老先生这次只觉得这女人的嘴脸奸恶,恶心得要命,根本不愿意碰她。
“查尔斯当然是你的孩子,这报道胡乱编排我,我哪里有做对不住你的事?”
“有没做,只有你自己清楚了。这个男人是谁,你说说?”
林老先生没被米拉几句话就打消心里的疑惑和愤怒,指着照片的年轻男人问她。
米拉支支吾吾的:“好多年以前的事了,我也记不清,是不是当初这人抢了东西?”
“抢东西?你还真是说的痛快。”
林老先生早有准备,叫人去找三十年前的旧事很难,但是去查一个男人还绰绰有余:“这不是你的旧情人吗?”
“很多年前的事了,是认识你之前的事。”米拉哭得伤心,“难道你不相信我了?”
“刚刚说是抢东西的,现在就承认是旧情人了?”林老先生觉得这女人满嘴胡言乱语,“我叫查尔斯去做DNA测试了,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父子。”
“这……你这样会伤了查尔斯的心!”米拉疯了,没想到林老先生真的不相信查尔斯是他的种。
这时候把查尔斯叫去测试这个,不就是直接打她的脸吗?
有眼睛的人都能认出查尔斯,米拉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伤心?你也不怕我恶心!”
林老先生再也不想看见米拉:“郊区的别墅送给你,你以后就搬过去。”
米拉还以为这男人愤怒之下,会跟自己离婚,幸好没有,心里侥幸,一张脸满是情意地看向林老先生:“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跟我分开的……”
“别太看高了你自己,我是不想你再去祸害别人。”
林老先生在那别墅里安插了人手,米拉以后别想再出去丢人现眼!
米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只是离开林老先生的视线,她的脸色变得阴沉。
她一定要找出那个造谣的人,然后狠狠教训一顿!
米拉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的,华鑫的董事会不高兴了。
林老先生娶个女人,还是个不安分的就算了,现在居然抹黑林家。
看看华鑫的股票掉了多少,生意也一落千丈。
董事会只认钱,不认人,二话不说把查尔斯开除了,请林砚回来坐镇。
“除了你,真是没有谁能担当这个重任。”
林砚冷笑,董事会的老头子说的动听,还不是看查尔斯和林老先生败了,没人给他们赚钱花,才找到他的头上。
不过他也没打算拿乔,查尔斯直接走了,林砚也就回去了。
一回去,林砚就首先给董事会搁下条件。
“我回来可以,但是做的决定不能再有人左右。如果不喜欢,那就另请高明。”
董事会知道林砚继承了张馨的公司,对华鑫可有可无了。
张馨的公司看着不大,发展前景却是十分不错。
董事会商量了一下,勉强点头了。
于是,林砚把张馨的公司合并进来,然后削弱了董事会的权利,那些老头子也不敢吱声。
明明是他们答应的事,现在想反悔都不行了。
林砚又狠狠开除了一批跟林老先生和米拉有牵扯的员工和高层,当然董事会安插进来的亲戚也踢出去了。
苏冉看着他勾勾画画,一大批人就跟着失业了,不由感慨。
“当老板就是好,拿着生杀大权,想要谁就留下谁。”
林砚捏了捏她的脸颊:“公司不需要这些没能力的人,只会把华鑫拖垮。”
张馨的公司资金雄厚,让华鑫起死回生,董事会的老头才不吭声。
要不然,早就对他不满抗议了。
说到底,还是有实力有钱,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你就这样回去,林老先生没意见?”
苏冉看着他这些年的作为,就觉得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
“他?现在没面子,早就自顾不暇了。”
米拉的那件事,被人炒了又炒,林老先生最爱面子。
这简直是当面扇他的巴掌,忙着重新塑造好形象,躲着等风头过了才出来,根本没时间理会林砚。
苏冉好笑:“他还真是爱惜面子,那查尔斯呢?”
“查尔斯回英国了,在这里他的面子也不好看,还不如避避风头。”
林砚没有告诉苏冉的是,他也把查尔斯的风流史挖了出来。
不少传媒正摩拳擦掌,准备大肆报道。
查尔斯听见风声,早就跑到无影无踪。
估计这几年都不想回来,对上一大堆的无孔不入的记者了。
苏冉看出林砚肯定又使了什么坏,把查尔斯吓得不敢回国。
“障碍都结局了,我们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苏冉装傻:“我们的事?我们的什么事?”
林砚捏了捏她的腰,那是苏冉的敏感点,立刻就软倒在他的臂弯里。
苏冉控诉:“你又使坏?”
“谁让亲爱的假装不知道?”
林砚笑笑,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冉“呜呜呜”抗议着,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脸颊的红晕久久没有褪下。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林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加上这个,你是不是就答应了?”
苏冉狐疑地接过文件,看了几行,就开始认真起来。
看完后,她还满脸茫然和震惊。
“我的生父居然是吕家人?”
当年吕家赫赫有名,跟林家不相上下。
但是都说富不过三代,等这一代的时候,就渐渐没落了。
“我好不容易挖掘出来的资料,亲爱的不打算犒劳一下我吗?”
苏冉别扭地说:“就算你查不出,我也会让人帮忙查出来的。”
林砚笑了:“你是说King吗?”
“你怎么知道的?”
King的事,苏冉连杜艳都没告诉,林砚怎么会知道?
“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忽然看上你了?”
苏冉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King,难怪……”
难怪这个男人,她想要租男朋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答应了。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你还藏得够深的!”苏冉不高兴了,这人瞒着她这么久,如果不是因为这份资料,是打算一直都不说吗?
“我原本就打算告诉你的,不是说要见面了吗?”
林砚亲了亲她的嘴角,搂着苏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