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她没敢告诉林砚。
林砚看出苏冉有事瞒着自己,一脸纠结,肯定不想多说,也就贴心地没有刨根问底了。
苏冉受伤住院,有很多忌口,林砚问了医生,才准备了比较清淡的饭菜。他刚给苏冉舀了一碗汤,想要继续做投喂,顺便吃几口她的嫩豆腐,谁知自己的手机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好不容易抢回勺子,苏冉用左手笨拙地舀着汤,一边喝一边看着林砚拿起手机走到病房门口,脸色霎时变得很难听。
明显敷衍地应了几句,林砚就迅速挂断电话,像是多一秒都不想跟对方说话。
“是谁?”苏冉难得有好奇心,她还从没在林砚的脸上看过这样厌恶到极点的表情。
“家里人打电话来,说是长辈到家里做客,让我回去。”林砚歉意地对苏冉笑笑,“说好要跟你一起吃饭的,现在只能食言了。”
“没事,既然有长辈要来,你当然要回去作陪。有杜艳在,没问题的,她的跆拳道黑带不是光看不中用的。”苏冉想起杜艳在国外,一次大晚上被五个不良少年围堵在小巷子里,一般的女孩子都会吓得惊叫或者呼叫,偏偏杜艳什么都没做,用拳脚回应他们的勒索,转眼就把几人打趴了。
记得那时候,当地的小报还刊登了这事。虽然在小小的角落,杜艳也算是出名了。为这事,苏冉特意收藏了那份报纸扫描到电脑里,为好友感到骄傲,却也忍不住每次看见都想笑。
“我的黑带当然不是摆设,一般人还对付不了我。林总尽管回家,小冉有我陪着就行。”杜艳拍拍胸口,她从小对运动就十分有天赋,跆拳道打得风生水起,同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要不是杜艳对比赛不感兴趣,现在家里肯定摆满了奖状奖杯。
“那就麻烦你了,”林砚虽然不乐意回去,但是爷爷来了,又特地通知他,自己就不能当不知道。
至于叫他回去的那个人有什么心思和意图,林砚不用想也明白。
他心里嗤笑,回头眼神变得温柔,在苏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吃完饭就回来,你累了的话就早点歇息,不用等我的。”
林砚跟苏妈妈点头打了招呼,这才大步离开。
杜艳搓着手臂,忍不住哆嗦:“分开一顿饭的时间而已,用不用依依惜别,看得我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苏妈妈也跟着摇头,感叹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总要大方一点。对了,小艳,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人来照顾你?你年纪也不小了,家里肯定着急。不过你得收敛收敛,别老是出去打架。我记得你小时候总是浑身伤口回来,也不敢回家,就到我们家来,一住就两天,最后是被你爸拧着耳朵回家去的……”
杜艳被说得不好意思,苦着脸求饶:“伯母,您就饶了我吧。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我当初不懂事,老是给您和叔叔添麻烦了。”
苏妈妈牵住她的手,笑着摇头:“哪有添麻烦,当时我们老搬家,小冉安安静静的,也不爱出去玩了。幸好有你陪着她,要不然得孤孤单单的了。”
这么多年,她看在眼内,杜艳虽然在国外,对苏冉的关心从来不少,反而更多。
这两个人说是好友,更像是两姐妹了。
杜艳抬了抬下巴,对苏冉挑眉。一副“看吧,你怎么能没有我”的得意表情,让苏冉忍不住笑得伤口都疼了。
他的惊喜(一万字更)
更新时间:2013-8-20 22:05:08 本章字数:12176
“快别笑了,看你疼得脸颊都发白了。”苏妈妈好不容易止住笑,见苏冉又笑又皱眉的样子,没好气地瞪她。
“谁让她故意逗我笑,伤口都笑疼了。”苏冉艰难地忍着笑,摸着手臂的石膏叹气,“这伤快点好起来,我也就不用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了。”
“舒舒服服地躺着,还有钱拿,别人想都想不来的,你还抱怨什么?”杜艳妒忌了,苏冉拿下一个大单子,这一个月不用上班也不用发愁了,还感叹什么?
苏冉一怔,没再说什么,杜艳却看出不对劲来了。
等苏妈妈去洗水果的时候,她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看你脸色有点不对?”
“那单子可能要黄了,对方反悔。”苏冉看了洗手间一眼,见苏妈妈还没出来,才压低声音回答杜艳,还不忘开玩笑,“看吧,想要舒舒服服躺着拿钱也不容易。”
“行了,你就别调侃我了,我哪里知道这事还能黄掉?”杜艳懊恼,自己这个乌鸦嘴,居然好的说不准,坏的一说就准了!
“那要怎么办,抢回来?”
苏冉瞪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要冲过去跟合作方叫嚣,质问他们为什么换东家?”
自己又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样一吼是痛快了,以后谁还敢跟华鑫合作?
“总不能就这样被抢了还不吱声,太憋屈了!”杜艳想想就委屈,苏冉跑断腿才拿下单子,现在对方一句话说不要就不要,当华鑫是什么?
“这公司够不要脸,以后估计也没谁敢跟他们合作,这不是当面打脸吗?”
华鑫这样的大公司,说不合作就不合作,随随便便地做决定,出尔反尔的举动,以后谁还敢合作,不怕这公司又来一回?
苏冉点头,非常赞同杜艳的话:“确实是打脸,还把自己的信誉丢了。当初看这公司还不错,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摸着下巴,想起那公司的领导层正在新旧交替,估计也不平静。既然如此,自己委屈了,也不能让对方太好过。
“你又想什么坏主意了?”杜艳又搓着手臂,这次是被苏冉阴测测的笑容给吓得浑身哆嗦了,“每次看你这样笑,肯定一肚子坏水,哪个人又要倒霉了。”
苏冉敛了笑,绷着脸说:“我被人欺负了,难道你还想我继续忍气吞声?”
“当然不乐意,但是那公司虽然没华鑫和兴林厉害,也是家族企业,有个几十年的传承,要短时间内拖垮对方,可能性不太高。”杜艳皱着眉头,给苏冉仔细分析。
“傻瓜,谁要拖垮那公司了,做白日梦呢!”苏冉伸手点了点杜艳的额头,亏好友想得出来,想要干掉一个公司哪里有这么容易!
杜艳苦着脸,也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别说拖垮了,单靠我们自己,要伤对方一点皮毛都不容易。”
说到这里,她来精神了,瞪大眼问:“要不,让林总和小石头出手?华鑫和兴林联手,就不信不能干掉那公司!”
苏冉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揉着额头无奈地说:“你又开始异想天开了,林砚和陈石为什么要这样做?华鑫和兴林又有什么好处?”
“你用一下美人计,他们两个肯定会乐意的。”杜艳捂着嘴偷笑,半开玩笑地说。
“行了,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苏冉摇头,又说,“而且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我们不能干掉那公司,却能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你想怎么做?”杜艳好奇了,好友到底有什么损招来对付毁约的合作方。
“秘密!说出来就不好玩了。”苏冉的指头点在唇上,神秘兮兮地笑了。
杜艳瞪大眼,满是期待:“那我就搬出小凳子,等着苏大小姐的猛烈反击了。”
苏冉笑笑,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又不会忍气吞声的人。
对方轻易毁约,还是小看了自己。一个普通人,可能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但是,有时候,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其实有很多……
陈石的动作很快,发动了所有的关系网,找到了当年苏冉生母的好朋友。
苏冉不能随便走动,对方也不愿意暴露,两人只能凭借视频来见面。
当视频打开时,苏冉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苏冉生母的好朋友姓周,当初两人是同学。但是现在看来,这姓周的妇人,比实际年龄要年迈多了。一张脸满是皱纹,黄黄的脸上还有很多雀斑,一双眼暗淡无神,显然这些年过的并不好。
看见苏冉,周媛一怔,眼神透着厌恶和怨毒:“不愧是她的女儿,长得跟她一模一样,还是那么漂亮。”
周媛摸着自己的脸,当年她比不上苏冉的生母,但是也算得上清秀可人的小家碧玉。可惜这些年东奔西跑,生活一年不如一年,让她苍老得厉害。
“大费周折找我,是想问你母亲的事?”周媛唇边泛起冷笑,眼神透着愉悦,“我就知道,害得我这样,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苏冉皱眉,看出周媛虽然说是她生母的好友,但是并不怎么喜欢她,态度十分不友善。
“你的母亲叫苏樱,是我的同学,我们以前关系很好,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读书,什么事都会跟对方说。”周媛的眼神悠远,想起当年,面上露出怀念,“可惜苏樱并不满足这样普通平凡的生活,她一心想要成为上流社会的人。4然后,她认识了一个处于高位的男人,很可惜那个男人是有妇之夫。”
周媛哼笑着,像是早就猜到了结局:“苏樱想要母凭子贵,但是那个男人的妻子也不是一般人,她的家族使出了不少手段把她赶出了这个城市。苏樱逃得够快,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在她身边的人。”
想到这些年的不如意,周媛的恨意更深了:“听说她难产死了,我真是痛快,又觉得可惜。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说完,周媛大声笑了起来,尖锐的笑声在病房里回响,让苏冉的脸色更加苍白。
原本在旁边的沙发上,不参与这件事的林砚,上前飞快地关掉了视频,搂住了苏冉:“她说的话,不一定都是真的。”
苏冉深吸了口气,点头赞同:“确实,她对母亲有怨恨,不可能说的都是真话。”
可是半真半假,当年苏樱很可能真的勾、引了一个有妇之夫,才会惹来杀身之祸,差点一尸两命。
要不然,家境平凡的苏樱,怎么会惹来这么多致命的意外?
说不沮丧是假的,苏冉隐约能猜出她的生母肯定有些不平凡的遭遇。但是像周媛说的那样,真的是嫌贫爱富,想要进入上流社会,才会不择手段地傍上那个男人吗?
“你关掉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她,那个男人究竟是谁。”苏冉觉得,有了这个男人做线索,她就能顺藤摸瓜知道更多的事了。
“她不会知道的,如果知道,就不会一再怨恨你的母亲。”林砚拍了拍苏冉的后背安抚她,像周媛这样的人他是见多了。自己的不幸,全部都归咎在别人身上,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反省。
确实,苏樱的作为可能给周媛带来了一点小麻烦。但是周媛毕竟不是当事人,稍作惩罚已经足够了,那些人肯定没耐心在她身上耗费。
之后的不顺利,多数是因为周媛自己的。可惜,她都把错处推到苏樱身上,一味埋怨苏樱,才会让自己的心里舒服一点。
因为周媛肯定不乐意承认,其实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陈石拿着助理送来的资料,从暗门进来:“不错,周媛的两次婚姻都是以失败告终,工作也一直不顺利,跟家里人的关系都不好。会把怨气发泄在小冉的母亲身上,只是一种逃避的方式。”
他最不屑这种人,自己一事无成,却只会怨恨别人,好让自己心里得到安慰,会好过一点。
“抱歉,几经周折才找到这么一个不清楚多少事情的当事人。”
苏冉听见陈石歉意的话,摇头说:“不,还是谢谢你。短短两天找到周媛,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陈石对她一笑,转而向林砚挑了挑眉。他为苏冉做了这么多,林砚能为她做什么?
林砚不在意地眯起眼,他为苏冉做的,不必跟外人解释!
苏冉看到从门外走来的苏妈妈,不由一脸担忧。刚才周媛的话,苏妈妈究竟无意中听见了多少?
苏妈妈上前来,握住她的手叹气:“当初的事,风言风语的不少,我也没放在心上。确实有人说,姐姐怀了一个有妇之夫的孩子,不被对方的家族接纳,才会逃回家的。”
“但是,我相信姐姐,她不是这样的人。”苏妈妈的眼神坚定,即使相隔几十年,她对苏樱的依赖和敬重从来没有少过,“姐姐从小就聪明,学习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和善,却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绝不会为了打入上流社会,就去勾、引有妇之夫!”
苏冉听见苏妈妈的话,回握住她的手,坚定地点头:“我也相信,我的母亲不会这样短视的人。”
要进入上流社会,有很多的方法,没必要挑上这种下下策。带着一个糟糕的名声,就算进去了,也只能在最底层,被人嫌弃和鄙夷,这又何必呢?
就跟移民去国外一样,做低下的三等公民,哪里有自己母国做一等公民来得自在又痛快?
苏冉相信她看不起那样的人,她的生母更加是这样!
血脉相连的两个人,即使苏冉跟苏樱没有真正地相处过,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笃定地告诉她,苏樱绝不会是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身体和尊严都抛弃的人!
苏妈妈欣慰地握紧苏冉的手,眼里带着泪花,她就知道,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一定会相信苏樱!不像外人那样,胡乱猜测!
“妈,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男人,然后证明给其他人知道,我们苏家的人,绝不会做那种事。这些年来的流言蜚语,就用事实真相来打碎它吧!”苏冉曾经不明白,苏家为什么对苏妈妈和他们不理不睬,早早就断了关系。连婆家对他们的态度,也很冷淡。
小时候她不止一次听到奶奶对苏爸爸说,让两人尽快离婚,被苏爸爸断然拒绝了。
现在苏冉终于明白了,他们是嫌弃苏樱不自重,连带对苏妈妈也有了偏见和轻视,才会反对两人继续在一起!
她曾经试过讨好那位奶奶,好对苏妈妈改观一点。但是当时奶奶鄙夷又厌恶的眼神,苏冉从来没忘记过。
自己不管怎么尝试,都不能讨好奶奶,最后也放弃了。苏冉尽力了,对苏妈妈很抱歉,还以为奶奶不喜欢她,才会对苏妈妈不好。
这算什么,自以为是地觉得苏樱堕、落了,所以对苏妈妈加上莫须有的罪名。就算苏樱真做了什么,那也是苏樱做的,跟苏妈妈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亲姐妹,就一定会走上同一条路,近墨者黑吗?
简直是荒谬!
苏妈妈当然明白苏冉说的他们是谁,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带着欣慰的泪光。都说女儿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一点都没错。就算苏冉不是她肚皮里爬出来,不是亲生的,但是从小到大总是十分懂事,帮忙带着弟弟妹妹,又从来不惹事,乖巧伶俐,甚至为了她去讨好婆婆。
她明白苏冉是那么骄傲的人,为了讨好婆婆,任由对方说多少难听的话,都一直赔着笑脸,真正让自己心疼了。
所以苏妈妈执意带着孩子离开了婆家生活的城市,她的丈夫看见苏冉,也是心软得一塌糊涂。就算苏樱有错,但是苏妈妈和苏冉又有什么错?
苏爸爸夹在亲人和妻子之间左右为难,索性听从苏妈妈的建议,避开去了。绕开麻烦,带着苏冉辗转几个城市,反而误打误撞认识了几个好兄弟,一起创业,做得风生水起的。
对苏冉,苏爸爸觉得是缘分,对她更加好了。
苏冉以前内疚与两人对她的偏爱,惹得弟弟妹妹偶尔都有点嫉妒了。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心里更是感激和温暖。
他们给了自己一个家,还有她可能永远得不到的母爱和父爱……
苏冉偷偷失去眼角落下的泪珠,对苏妈妈展颜一笑,像以前一样搂着她的胳膊撒娇:“妈,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妈妈。”
“你这孩子,嘴巴越来越甜了,是不是嘴巴淡了,想吃我煮的饭菜,所以来撒娇了?”苏妈妈眼圈一红,揉了揉眼,也跟着笑了,“看你嘴馋的,我去跟饭堂的大婶借个厨房用用,给你做个蛋羹解解馋。”
杜艳不放心,没等苏冉开口,就连忙跟着苏妈妈出去了。
林砚伸手覆上苏冉的脸颊,掌心里一片湿润和凉意,俯身在她眼角吻了吻,泪珠沾湿了他的双唇,轻轻舔舐,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
他温柔地吻上苏冉的眉心,然后沿着鼻尖,落在她粉色的唇瓣上,轻轻的像羽毛一样的吻,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品一样。
苏冉眯着眼,被林砚吻得昏呼呼的,泪珠挂在睫毛上,一串串的像是晶莹的琉璃,一向表露坚强的她,流露出难得的一丝柔弱。
她忽然眼角瞥见陈石,伸手推开林砚,脸颊红彤彤的,自己光顾着伤心,居然忘记了陈石还在病房里面。
林砚明明知道陈石在,还亲吻自己,简直是故意的!
苏冉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的脸遮起来,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实在太丢脸,没脸面再见人了。
林砚被苏冉推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皱眉看向陈石,冷哼一声:“你怎么还在?”
他露出一副“你早该消失,不该打扰他们两人亲热”的表情,看得陈石满眼嫉妒。
明明是他先认识苏冉的,却被这个男人不择手段地捷足先登了。
林砚等着,陈石肯定会抓住这男人的把柄,撕开他的面具,暴露出林砚的真面目给苏冉看!
“他走了,还害羞?”林砚看着陈石走远,他最后眼底的冷意自己一点没有错过。但是林砚还不把陈石放在眼内,虽然陈石一个私生子,能够在陈家安稳地呆到现在,肯定有点本事。不过比起自己,还是差得远了。
他伸手拍了拍把自己包成虫茧一样的苏冉,低声笑着:“再不出来,要把自己闷着了。”
苏冉偷偷探出一点脑袋,露出红红的脸颊,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你明知道小石头在,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林砚无辜地眨眨眼,回答她:“我哪里有动手动脚,而是动口。再说,我的眼里只看得见你,怎么知道他还在病房里?”
陈石也真够煞风景的,明明看见两人正打得火热,居然还不悄悄避开,反而睁大眼在旁边当电灯泡!
林砚心里不爽,低头又要亲吻苏冉:“刚才的不算,被他打断了,我们继续?”
“继续你个头,一边去。”苏冉觉得再不能放任林砚牵着自己鼻子走了,这男人肆意妄为惯了,她才不想被带坏了。
林砚瞧见这小女人一副决不妥协的表情,正打算用武力来镇。压,就听见杜艳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冉,真有你的,做得实在太棒了!”
杜艳抱着一叠报纸进来,看见苏冉身边的林砚,收敛了一点:“苏妈妈还要一会,能请林总去帮忙吗?”
林砚不是没听懂这人要打发走自己,然后跟苏冉单独说话,顺从地起身,在苏冉脸颊上亲了一口,就施施然出门去了。
杜艳看他一走,急忙关上门:“我刚去报刊亭,看见清一色的报纸都报道了那公司反悔的事,是你做的吧?”
“不错,看来媒体们比想象中还要给力。”苏冉翻开一张张报纸,上面的言论并不是一样的。有的在谴责这间公司出尔反尔,对企业本身弊大于利。有的在猜测这背后是不是有幕后推手,又或者想跟华鑫叫板。还有拔高到一定水平,从法律上讨论这件事。
不管如何,华鑫的形象没什么损害,矛头都直指那间公司,是苏冉最终目的。成功的让华鑫扮演了一个受害者的角色,博得大众的同情。
杜艳激动了,推开那些报纸,好奇地凑过来问:“小冉,你到底则么办到的?要说服这些媒体,不是简单的事,我看你都没有时间跟媒体联络,到底什么时候做的?”
她一直跟在苏冉身边,只看见苏冉打开电脑似乎跟谁在聊天,十几分钟就关掉了。这些报纸,有两家十分难缠,当初兴林底下的一个子公司经理贿赂,就被这两家媒体揪住不放。
当初的前总裁,费了多少心思和精力,才把事情压下去。
苏冉居然那么简单就摆平了这两家,还顺着她的意思,让矛头避开了华鑫,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连天都在帮我。”当时她找King帮忙,King随手送来几个消息。
其中一个,就是合作方跟这两家媒体十分不对盘。
采访的时候,一个保镖居然殴打记者,还砸坏了相机。虽然后来高层出面赔偿,又让这保镖蹲了十五天拘留,给了那记者一大笔的安抚费,但是做过的事,哪里能真的一笔抹去。
这两家的老板都不是善茬,苏冉把这件事用匿名的方式发过去,就能想象到事情肯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走。
睚眦必报不止她一个人,这两家媒体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尤其苏冉还把邮件发给了那个曾经被打伤的记者。
至于其他的小媒体,必然不敢得罪华鑫这样的大公司,肯定避重就轻。所以到头来,所有的报道都偏向了华鑫,没有让华鑫的名声受到丁点的损伤。
苏冉满意地看着一篇篇报道,尤其那两家媒体的报道笔锋犀利,看着像是客观评价,实际上完全是抨击那公司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
杜艳竖起手指,对好友的报复手段十分佩服。
利用媒体来打击对方,既有效果,又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招惹麻烦。这一招够毒,也够高!
那公司的名誉扫地,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
“痛快,实在太痛快了。我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这公司的高层有多焦头烂额,多后悔自己毁约了。”
杜艳“哈哈”大笑,她跟苏冉能成为好友,虽然苏冉看着文文静静的,但是骨子里跟她就是一样的。杜艳大大咧咧又喜欢动武,苏冉从不动手,可是更懂得从其他地方反击,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这才是刚刚开始,你就觉得痛快了?”苏冉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杜艳哆嗦了一下,搓着胳膊兴冲冲地问:“还有谁要跟着倒霉了?”
苏冉冷哼:“敢跟我玩阴的,真是活腻了!”
杜艳听着苏冉阴测测的话,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敢多问了,反正很快就有答案了。
恰好苏妈妈跟林砚送饭菜回来,杜艳快手快脚地收拾好床上摊开的一大堆报纸,胡乱塞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苏妈妈奇怪,看了一眼问她:“还以为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买了这么多报纸,给小冉解闷的?”
“是啊,我看着今天的新闻挺有意思的,就带回来给小冉解闷了。”杜艳连忙点头,就怕苏妈妈看出不妥来。
苏妈妈没有多问,一颗心只担心苏冉会不会饿着。反而是林砚多看了几眼,苏冉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住这个男人,也就跟他眨眨眼,示意林砚不要吱声。
等晚上的时候,杜艳带苏妈妈去隔壁休息了,林砚坐在床边,对苏冉笑笑:“来,闭上眼睛。”
“怎么了?你说的惊喜,准备实现了?”弄得神神秘秘的,不过挺有意思,苏冉顺从地闭上眼,低声问他。
林砚没有回答,苏冉安静地坐着,直到耳朵上一凉,不由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送给你的,喜欢吗?”林砚小心翼翼地帮苏冉戴好耳环,举起小镜子给她看。
这是一对紫色珍珠小吊坠耳环,小巧又简单的设计,让苏冉一看就很喜欢。
林砚接着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条镶有同样紫色小珍珠的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这三件是一套的,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设计。”
“很漂亮,谢谢。”苏冉低头托着项链,紫色的珍珠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表面很光滑,个头不算少,圆圆的一颗,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得久了,更加觉得精致典雅。
“你喜欢就好,虽然我不能像陈总一样拿出高科技的手机,但这是我送给你的护身符,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取下来,答应我好吗?”林砚看过来,认认真真地问她。
苏冉对这套紫珍珠的首饰爱不释手,知道林砚肯定花费了不少功夫,才能找到这样简单又精致的小东西。光是这一点,她就不会拒绝林砚。
“好,我不会拿下来的。”
苏冉说完,见林砚双眼一亮,脸上带着愉悦。
想到林砚刚才提起手机的话,酸溜溜的,不由好笑:“小石头也是担心我,才送我手机的,你这是嫉妒了?”
“当然会嫉妒,你身边出现任何优秀的男人,只要他们稍微靠近你,都会让我嫉妒得发狂。”林砚想了想,还是从裤兜里拿出一枚戒指,上面镶嵌着同样的紫色珍珠,戒指是藤蔓的设计,萦绕在珍珠上,非常漂亮。
“如果可以,我真想早点把这枚戒指戴在你的手上,牢牢套住你,就不用担心你被别人抢走了。”林砚把戒指放进一个白色的盒子里,塞在苏冉的手里,“这枚戒指由你保管,我很有耐心,等到你自己心甘情愿戴上的一天。”
苏冉看着手里的盒子,笑了:“你这样……算是向我求婚吗?”
回答她的,是林砚温柔的亲吻。
***********
今天上架,双更两万字╭(╯3╰)╮
亲密接触
更新时间:2013-8-20 22:05:09 本章字数:7800
林砚第二天带来一份报纸,点着苏冉的鼻尖笑笑:“真是顽皮!”
杜艳凑过来一看,不由乐了:“这不是我们曾经的同事,方卉方小姐吗?”
报纸的头版,一副占据了半张报纸那么大的相片,上面赫然是方卉和一个中年男人。4
杜艳抢过来仔细看了报道,笑得前仰后倒的:“这女人,也有今天了,让她到处勾、人!”
不看不知道,原来这背后,还有方卉的手笔峥。
这女人被华鑫拒绝后不甘心,在兴林也吃了闭门羹,对苏冉是彻底恨上了。尤其看到苏冉出意外,陈石简直是不顾自己,飞身扑过去救苏冉,就知道陈石对苏冉不一般。
方卉想方设法,勾了多少人,丢掉了多少自尊,才混到现在的地步,好不容易想安稳点,找了聂渊这个潜力股,谁知道苏冉这个人不肯让位就算了,临走前还狠狠算计了他们两人。
聂渊被降职了,又被暗中调查,以后不会有什么前途,方卉当然第一时间物色下一个对象客。
至于订婚,又不是结婚,没必要对外宣布,私底下两人是撕破脸了,再不想跟聂渊有什么瓜葛。
方卉相中了几个,被苏冉从中作梗,没能进华鑫就算了,这次下了决心,无意中勾上了那公司的副总裁。虽然将军肚,又是秃头,年纪比她爸爸还大。
但是只要能给她帮忙,能给苏冉一个沉重的回击,方卉一点都不介意。
方卉费了多少心思,哄得那副总裁昏头转向的,连家里的老妻都不要了,还一意孤行单方面中断了这次合作。
以为能给苏冉一个狠狠的打击,谁知道还没笑几天,方卉就开始彻底倒霉了。
媒体居然拍到了她跟那副总裁去酒店过夜的照片,还放得最大,没有遮掩,就在头版上。
方卉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么高清的照片,简直叫她以后要蒙着脸出门,再也不能见人了。
暗地里不少人知道她是有名的交际花,流连在众多男人之间。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放在明面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男人贪新鲜,方卉确实有点资本,两人一起玩玩,给点好处也没什么。但是摆在台面上,谁也不愿意再找方卉了,这不是跟所有人说,这女人人尽可夫,已经掉价了,连玩玩的资格都没有,谁也不缺玩伴,何必降低自己的身价?
再说,玩玩而已,但是把自己公司都赔上,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谁也不是傻的,对方卉这女人的用心险恶,都看得清清楚楚,谁都打算敬而远之了。
杜艳感叹:“这女人真不安分,被赶出公司就算了,现在居然做这种傻事。为了打击你,都不要脸了,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可能被我打击狠了,这里都不清醒了吧。”苏冉抬起手,在太阳穴上点了点,暗示方卉的脑子有问题。
杜艳“扑哧”一声笑了:“你这话够毒,不过我喜欢!这女人不狠狠打击一次,还不知道以后要翻出什么风浪来。”
被报纸刊登在头版,还是以这么不风光的形象,方卉以后都别想见人了,完全不用再担心被这女人在背地里阴一把。
苏冉点了点报纸上的照片,若有所思:“总觉得方卉不会傻到为了打击我,就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毁掉一单生意而已,苏冉还能找下一家,得到更大的一笔单子,方卉这样做,无疑是做无用功。4
“这女人一向不聪明,可能被谁在背后嘀咕了,耳根软听进去,就开始做损人不利己的傻事了。”杜艳对方卉背后的心思毫无兴趣,转身出去报亭一口气买了五十份报纸,在医院的等候厅随手派给人,想让这事越多人知道越好!
苏冉不用想也知道杜艳去做什么,忍不住笑着摇头,转向林砚:“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林砚随手翻看着报纸,漫不经心地说:“对方卉这个人,我并不了解,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对这个男主角,我还是知道一点。他会为了方卉单方面中断跟华鑫的合作,不太可能。”
苏冉敛了笑,把报纸摔得“啪啪”响,惊讶地反问:“你的意思是,这位副总裁还没被方卉的美色弄得昏头转向?”
“到他那个位置,多少漂亮的女人没见过?一开始这事就透着古怪,为了一个女人中断合作,简直不像是他的作风。”林砚跟这位副总裁曾经打过交道,看着猥琐又好色,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精明。
没有更大的好处,他不可能会中断跟华鑫的合作。
“所以,背后还有别的人?”苏冉觉得一件简单的事,怎么越是深入,越是复杂了,“可怜的方卉,成了别人的挡箭牌?”
“也算她倒霉,正好撞在靶子上。”林砚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印象。不过方卉这次,也算是报应了。
总是喜欢抢别人的男人,一路走下去,不可能顺风顺水,倒霉也是应该的。
苏冉把报纸叠好,打算收藏了,以后心情不好就拿出来看看:“方卉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林砚笑笑,伸手勾起她一束长发,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想不想知道聂渊的近况?”
聂渊这个名字,真的很久没听过了。苏冉觉得短短几个月,经历了那么多事,对聂渊的怨恨和伤心,早就随风而三,那些回忆都慢慢变淡,要不是林砚提起,可能很快就通通不记得了。
“他怎么了?之前在接受审查,后来呢?”苏冉问得漫不经心,这个曾经给了她痛苦回忆的男人,在自己心里终于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了。
林砚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的运气不错,审查过后,调往分公司,很快就让分公司的女负责人看中了。”
“看中是什么意思,看上他的工作能力,还是看上了……他这个人?”苏冉听出这句话的歧义,忍不住多问一句。
“你觉得呢?”林砚一副不乐意说下去的样子,示意苏冉给点甜头,她无奈地凑过去亲了亲林砚的嘴角。
“这样总可以说了吧?”
“对他这么关心?我是会吃醋的。”林砚说着,也没继续逗弄苏冉,实话实说,“他是什么人,你该明白的。在那样的地方,想要爬上去,他的能力也就一般,不好不坏,好在外表看着还算过得去。”
见他幸灾乐祸的表情,苏冉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女负责人不会是什么善茬:“然后呢?他就成了负责人的枕边人?白天替她工作,晚上替她暖床?”
“答对了,你真聪明!”林砚看不起聂渊,可是这点心思连他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是那个负责人?
“还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苏冉厌恶地皱眉,想到自己三年的青春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就觉得恶心。
当年自己怎么就觉得聂渊老实可靠,是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果然一个女人,一辈子总要遇上一个渣男,才能彻底成熟起来。
“不过看你的样子,那负责人也是个厉害的?”
“当然,那女人就是风评不好,跟下属总有些桃色瓜葛,可惜工作能力确实卓越,才会被发配到子公司的。正缺乐子的时候,聂渊主动送上门,她就笑纳了。”
林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优盘,递给苏冉:“想要看看吗?”
苏冉狐疑地接过优盘,打开后,出现了一个画面。
这是个昏暗的地方,拍摄的角度很偏,明显是偷、拍的。房间里有一男一女,女的年纪看着有三十多四十岁,穿着一套紧身的黑色皮衣,勒紧了她保养得不错的曼妙身材,长发披肩,侧着脸看不清相貌,但是也能看得出脸颊白皙姣好,眉峰含着凌厉,应该是一个常年处于高位的干练女人。
她手上握着皮鞭,脚下正用高跟鞋踩着地上一个躺着的男人。男人身上鞭痕累累,看得出使鞭的人不是为了伤他,而是为了增加情趣,鞭痕很红,但是没有皮开肉绽。
镜头慢慢推前,苏冉看得目瞪口呆。画面中躺着的那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居然是聂渊!
那么这个中年女人,就是聂渊的上司?
真没想到他上司的口味这么重,居然喜欢用鞭子来增加情趣。看着聂渊又是痛苦又是隐忍的表情,苏冉只觉得恶心想吐!
为了讨好上司,聂渊竟然能抛开自尊,做到这个地步?
就像奴隶一样,展开手脚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任何束缚,依旧乖乖地躺着,任由他的上司予取予求。
不管多少鞭子,聂渊面上的表情有多痛苦,喊出来的声音像是呜咽,很短促。但是看见那中年女人脸上越来越展开的愉悦笑容,就知道她很喜欢聂渊这种痛苦中带着隐忍的叫声。
这样的声音,让人有种莫名的征服感。
苏冉撇开脸,根本不想继续看下去。
林砚伸手替苏冉关掉了视频,知道她看着不好受,脸色都白了,漫不经心地说:“这段视频,很快就会爬上C站的点击首位。”
苏冉一愣,转过头来:“这东西是你叫人偷、拍的?”
如果她没记错,C站是国内外最知名的网站。上了点击首位,聂渊的脸清清楚楚地显示在画面上,这辈子在国内外都抬不起头来了,大大地出名了一把。
“嗯,这女人喜欢拍下来,找人拷贝一份拿出来不是难事。”林砚说得轻描淡写的,苏冉却知道,这人是特意为了自己去偷这个视频出来,就想替自己出气。
还是说,林砚想让自己残存的对聂渊的一点点幻想都戳破,叫她死心塌地留在林砚身边?
苏冉拿着优盘,在手里把玩,已经能想象到聂渊在C站露面,大大出名后,脸色有多难看了:“聂渊就算了,那女人是兴林分公司的负责人,会不会对小石头有影响?”
林砚挑起她的下巴,不悦地问:“你在担心他?”
“当然,他救过我,我不能恩将仇报。”苏冉看向林砚的目光没有躲避,坦坦荡荡的,她不是花心的人,既然说了要跟着林砚,就不会跟别的男人有暧昧不清的关系。
陈石救过她,还不止一次,苏冉就不能这样没良心,反过来咬陈石一口,做一个白眼狼。
“放心,这女人是陈石的死对头,是他继母力保下来的,过几年估计会因为业绩很好而重新被调回总公司。现在正好,我们帮了他,将把柄送到陈石手里,他估计还得感谢我。”林砚冷哼一声,很不情愿自己帮了陈石。
“不过,这也算是帮你还了陈石的人情。以后他也不能总用救命之恩的借口,继续接近你,又或者要求你为他做更多的事。”
苏冉好笑,这男人还惦记着之前她替陈石送饭的事?
一点举手之劳的小事,没想到林砚会一直记在心上。
“好了,我替小石头谢谢你,帮忙除掉了他的一颗毒瘤。”苏冉凑过去,亲了亲林砚的脸颊。
却被林砚捧着脸,加深了这个吻。
四片唇贴在一起,林砚像是不满足,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而入,勾住苏冉的舌尖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不紧不慢地扫荡了每一处,像是在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和气息。
苏冉气喘吁吁地软倒在林砚的臂弯里,林砚吻着她的后颈,细碎的亲吻落在锁骨上,忽然被她伸手一推。
林砚皱眉,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苏冉脸红红,支支吾吾好一会才开口:“我、我受伤之后,好几天没洗澡了。”
虽然苏妈妈每天帮她用湿毛巾擦身,但是苏冉还是觉得不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