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这几天来,也没开口问她究竟和Hans出了什么事,这让她舒了一口气,确实让她说,她也讲不清楚。
今天有事,田甜带小毕胜来玩,5岁大的孩子已经能骑着三个轮子的自行车,在她家的院子里转圈了。
他总能开怀大笑,真是教她不由得羡慕起来。
当个小娃娃真好!
话音未落,小毕胜就从车子上跌落下来,他看着妈妈在不远处,就开始放声大哭。
田甜赶紧心疼地把儿子从地上扶起来,不停的安抚,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草坪上能跌多疼。
小毕胜看到妈妈这么紧张自己,心花怒放起来,很快就不哭了,又开始骑车,只不过更加小心起来。
将视线从娃娃身上拉回,她叹了口气。
成长的怪事就是,小时候跌倒了总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人就哭,没人就爬起来;长大了摔倒了也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人就爬起来,没有人再哭。
“嗨,别叹气了,吃西瓜。”田甜将来时带来的西瓜切开,分了一大半给她。
她接过西瓜,看着好友的脸,突然发现,其实这十年,她脸上多少有了些许变化,是成熟了吗?不由自主的,她开口应了一声。
“嗯。”
小毕胜眼睛一看到西瓜,就快速地从小车子上跳了下来,一溜烟地跑到妈妈面前。
“儿子,洗手,吃瓜了!”田甜拍着儿子的小后背,满意地看着小宝贝乐颠颠的小样。
小娃娃接过田甜手中的西瓜,整个头扎进西瓜离去,满胳膊都是西瓜汁,胸口也有,连腿上也有。
本来田甜想告诉儿子斯文点,想想童年就应该这样开心地吃东西,于是管住了自己想说教的嘴。
吃饱了西瓜的小毕胜,又跳起来去玩脚踏车了,田甜在她旁边盘腿坐下,和她一起看着前方原地转圈圈的毕胜。
“让男人感兴趣的六大神器:1、豹纹 2、短裙 3、丝袜 4、长靴 5、钢管 6、诱惑的眼神。唯一符合此条件的只有一人。知道谁么?”田甜扭头问她。
“不知道。”她装作不知道答案。
“那就是孙悟空。”
她微笑着看着老友在宽她的心。
“让女人感兴趣的五大神器:1、身价 2、霸气 3、有安全感 4、能保护你 5、对你专一。唯一符合此条件的只有一个,知道是是什么么?”
“好吧,甜心,我不知道,告诉我吧。”
“那就是藏獒!……”
她开始笑,她听过这个笑话,但她还是很捧场地笑了起来。
“想和我说点什么么?” 田甜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天空,脱口而出。
她点头。
田甜发现这次是她一个人回来的,没有那个大猛男跟着,而且林芳的神情,似乎有那么点落寞。
但她了解她,不想说的时候,问是问不出来的。
见她终于愿意和她说话了,她了口气。
“我很抱歉。”她说。
“你是在和Hans道歉么?”
她没有看她,只是轻轻再应一声,“嗯。”
“他骗我答应他的求婚,我拆穿了他。”
“想不到他会骗人。”
“更糟糕的是,我让他去死,说永远不要见到他。”她看着空中盘旋而过的飞鸟。
“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对相爱的人是一帆风顺呢!”田甜的视线也追随着那只鸟,继续咕哝着,“我从小就没你聪明,这些道理你比我懂”
“我是自作聪明。”她轻轻开口。
“分开这十年你快乐么?”
“实话实说,我不快乐,很多事情都放不下,直到我遇见了Hans之后,好像生活就开始没那么糟糕了。”她张开嘴,却无法出声,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你爱他么?”
“我很矛盾。”
“如果你爱他,别因为自尊和面子问题就将他推开,你想让他当你的路人甲么?”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不想让他当自己的路人甲!但我心里还是放不下一个人。”
“那个你放不下的人,他好么?你们还有可能么?”
“没有可能,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抱歉。”
“没事,都过去了。”
“芳芳,毕连柯说过命运如同手中的掌纹,无论多曲折,终究掌握在手中。”
“道理我懂,心过不去而已。”她鸵鸟一样地将头插入双手中。
“爱一个人是要一起享受幸福,而不是左右摇摆的迟疑。”
“不过我好像已经把他推的很远了。”
“那就拉回来啊!”
“甜儿~我发现人越老,胆子越小呢。”
“我问你,芳芳,女人的幸福是等来的还是争来的?”
“这很难说,年轻的时候我认为是争来的,老了就认为是看缘分。”
“主意还是要你自己拿,不过相信幸福是宿命的就等一等,相信幸福是使命的就争一争。”
“Hans他..”
“芳芳,Hans他很不错的,他那么爱你,他有胆识,有魄力,还可以保护你,小到换灯泡,大到修汽车,他都是卷起袖子就能干,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真怕你把他等丢了。”
“甜儿~”
“不要叫啦,自己想明白了,我可不希望多少年之后,看到你后悔不已的样子。”
“我会仔细想的,真的。”
入夜,她在阁楼上的榻榻米上,放好了电脑,又静静地沏上一壶茶,她将灯关掉,点亮烛台里的蜡烛,柔柔的光,淡淡的亮。
她透过屋顶上窗户,仰望满天星河。
Hans,此刻你在做什么?
她看了看窗台上的小座钟,典雅朴素,应该就是是他特意从钟表点里淘来的那一只。
于是她拿起来看,发现在钟的背后竟然有字,看笔迹应该是他的。他在钟的背后深刻地写着:”给你我所有的时间,以及我的爱。”
她抱住自己,眼前浮现Hans的体贴、他的温柔、他的款款深情,还有是最后是她叫他放手时,脸上克制的愤怒与压抑。
她多想,他和她之间那是性,不是爱。
对,只是性而已。
可他的曾经的亲吻、爱抚,都像是藏着万千的柔情,一再推翻她的念头。
她想到他就会全身火热,如同炭火在燃烧,她挣扎着试图说服自己,但没有用。
没有用。
她在他倒下的那一刻,真的是和汉生离开一样的痛。
所以她是爱上了这个大猛男。
“叮咚~”电脑有邮件提醒声音,她赶紧跳过去点开,信件来自慕轻,她在信中解释说她一直在吐,终于可以对着电脑了,才晚一点将照片发给她。里面是一张张她婚礼现场的照片,其中几张是Hans深情款款地望着自己,而自己也是那么情深意长地看着他。
这组照片,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想Hans这个大块头,想的整个人都颠三倒四的,她被自己折磨的心疼。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本来认为是宿命路,突然又动摇了,她决定争一争。
她点开邮箱,找到了他上次遗留下来的邮箱地址,给他发了一封信,虽然只有那么一个单词“hi”却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发了这个HI之后的那一刻,她有种想咬掉自己的手指的冲动。
她以为他会很快回信给自己,可结果是,随后的一个星期,她每天至少看十遍邮箱,里面除了买衣服,买化妆品的广告之外,什么信件都没有。
Hans这个人,并没有查收邮件的习惯,除非有人告诉他,写了封信给他,他才会去看,所以她的那封信就孤零零地躺在了他的邮箱里,躺了好久。
于是,她的心有点凉了。
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如果说是平时,Hans一定已经早早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冲洗干净,然后顺便洗脸刷牙,准备拉着赖床的杜威航出去晨跑。
可他现在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像所有精气神都流失殆尽了一样,一动不动。
杜威航站在他床边一个头两个大地看着他。
Hans这次回来又不对劲了,杜威航想了想,应该又和莫妮卡有关。
原来他一顿饭总要吃上好多才会饱,可杜威航发现现在的他,每餐只吃一点点。
Hans他对工作绝对的一丝不苟的一个人,但打从他休假回来之后,他要么整天就瘫在办公椅,将长腿迭在桌上,看着墙上的时钟发呆,等着吃下一餐饭,要么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受的刺激还挺大的。
休假回来有几天了,他甚至没理他的一次玩笑,几乎连说话都懒的说。
认识这男人那么久,虽然知道她不善言辞,但还真没看过他这样委靡的模样。
他再这样下去,搞不好再过不久,他是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所以,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上前开了口。
“Hans?”
“嗯?”
“你生病了吗?”
“嗯。”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想。”
“那我帮你预约好吗?”
“嗯。”
从头到尾,他都两眼发直的盯着天花板。
杜威航不由得心生同情,看来,他果然是生病了。
“铃铃铃”他手机响了起来,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一脸急切。
“喂?”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