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茴?”盛荀沉着声又喊了一遍,清妍催促道:“小茴,快进来吧,你看表哥都出来迎接你了,快呀,不要让他久等了!”
“哎!”忍住喉咙里的算酸涩,方茴慢慢回头,回头的瞬间盛荀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他还是那么冷冽,他的眉,他的眼似乎与她梦里的那个完完全全地契合上了,只是这次不是在梦里,而是在现实里。
清妍和管家已陆陆续续地进屋了,方茴的行李也被收拾地差不多了。她向盛荀迈得每一个步子都是又缓又轻的,她不想打破这种平衡,可在下一秒她却情难自已。
“盛总,不!盛荀,我喜欢你!”
全世界似乎都安静了。她终于告别自己的胆怯,大声说出这么久以来的心意。她在凝神倾听盛荀每一次呼吸,仿佛他每一次呼吸都能轻而易举撩拨她的情绪。她在等待他的回答。
盛荀闷笑一声,挑挑眉道:“哦?你确定是喜欢不是爱?”
多日来的思念在这一刻倾如雨下。其实,她真的很喜欢他,无时无刻地不再想他,这感觉不似从前,它已深深地侵入骨髓,每一次触动都心痛难忍。
盛荀在下一瞬间给了方茴一个最温暖的拥抱,他把对她的想念全都凝结成这一句话。
“方茴,我很想你!”
方茴流泪了,这一次是真正为失而复得流下了泪水。她在感受他心跳的同时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那抹花香,淡淡地,甜甜地。她拥着盛荀的手更紧了些。
和方茴想象地完全不同,盛荀的父母出乎意料地平易近人,尤其是她的妈妈。她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回到中国了,所以对待祖国总是无比缅怀的态度,搞得方茴顿时觉得身为中国人是多么的骄傲。期间盛妈妈还不停地让盛荀拿这拿那,盛荀倒也平心静气地听后差遣。方茴诧异得不得了,盛BOSS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这实在是太大相径庭了吧。她不由地嘴张得能塞下一个网球。
“小茴啊,不要吃惊,他平时就是这样,你以后也不要怕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他欺负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盛妈妈一听说方茴大过年的专门从中国跑来找盛荀她就高兴地合不拢嘴,如今为爱鼓足勇气的女孩子真是少之又少了。
方茴内心还是踟蹰,她有点不太自信:“您不介意我是个演员?”
盛妈妈笑得更大声了:“演员怎么了?演员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啊,更何况是这么漂亮的演员!”
方茴一抬头还偶能看到盛荀的身影,清妍喜滋滋地玩着Ipad,她头也不抬地说着:“就是啊,演员也是人,更何况像小茴这样的在名利场上这么久都不为所动的就更难得了。对吧,舅妈!”
盛妈妈拍了拍方茴的手,“是啊,能大老远从中国赶来的姑娘我就更喜欢了。”
方茴难为情地低下了头,清妍和盛妈妈同时笑出了声。
晚饭后清妍却神秘兮兮地拉着方茴往她的房间跑,方茴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就变魔术般地掏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茴。背后雄伟的建筑一下勾起了方茴的记忆。这是三年前她跟齐煜珩在法国的时候。
“噔噔噔,够惊喜吧!这是我在表哥的书里找到的,太不厚道了!几年前就见到你了都不告诉我,亏我还把你介绍给他来着,真是的,太讨厌了!”
方茴瞪大了双眼:“你介绍?”
清妍笑嘻嘻地点头:“是啊,那时我在追你的剧,然后正好表哥看到了啊!”
所以,正是因为这份事业,她和盛荀才走到了一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 方茴终于有所行动啦,哈哈
☆、情意绵绵
方茴路过盛荀房间的时候明亮的光线还从门缝底下透出来,她愣了一下便立马想返回自己的房间。不料,正当她加快步子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
盛荀!方茴一个激灵,屏住呼吸不敢朝后看。
“方茴?”盛荀微眯着眼,冷幽的声音缓缓传来,方茴的神经更紧绷了。她慢慢回过头,企图用提高的声音掩埋自己的紧张。盛荀倚着门,话语不偏不倚的正好打进她的耳朵里。
“如果没事的话,跟我进来一下!”
“呃……”方茴神经压迫到不行,虽然她脑子里一直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进去,但行动却由不得自己,她还是蹑手蹑脚地跟了进去。
盛荀的屋子不算大,灰白的写字台上零星地放着台电脑和几本书,阳台简约的设计倒让人赏心悦目。而更让方茴遐想的却是正对她的那一张大床。
“盛总,有什么事?”方茴显然还没有适应他们的关系,她叫他的称呼也没什么改变。
盛荀一边翻腾着抽屉一边慢悠悠地说着:“方茴,你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
方茴有点站立难安,她挠了挠头:“盛…荀。”
盛荀轻应了下,然后走到她面前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她。
“打开看看!”盛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缓又轻,嘴角还轻撇了一抹笑。
方茴迟疑了会迅速打开了盒子,打开的一刹那她瞪着眼难以置信,盛荀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一面看一面笑。
里面的手链正是和上次他送给她的那条项链配成对,浪漫柔和的线条给人无尽的遐思,一束灯光朦胧地打在钻面上,熠熠生辉得令人窒息。
“盛……”方茴还来不及惊讶,下一秒她就被堵住了所有的话语。她瞪大着眼睛,任由那抹柔软在她唇上摩挲着,辗转温柔。她的心也不知何时没了拍子。
盛荀吻过她的唇又吻了吻她的耳际,最后千般柔情化成了一句绵绵的情思。
“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找我了。幸好,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方茴胸口发窒,是何时,盛荀走进了她的心再也没有出去过,是何时,自己是这么在意他。倘若没有露露的事,没有MIKO说的那番话,她是不是就要失去他了呢?
“方茴,不要再哭了,嗯?”盛荀捏着她的肩,眼里心里满满的担忧,他希望他爱的女孩儿是开心的﹑是高兴的。
方茴嗅了嗅鼻子,看着他的眼神同样饱含真挚。
“我从前觉得我们身份悬殊才没有接受你,你不要在意,那其实是我的违心话。我现在很清楚地明白,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的地位,而是真正因为你这个人。谢谢你,盛荀!”
盛荀吻上了她的泪,片刻,他用一种疼惜的眼光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刻在心里。
“方茴,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未来不管遇上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去面对,嗯?”
方茴破涕为笑,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重重点了一下头,“嗯!”
盛荀搂着她,觉得今晚很圆满。
蓦地,方茴想起了一件事,她立刻推开盛荀,说话的语气有些贼兮兮的,眼神更是深不可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阴阳怪气地问着:“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啦?居然偷拍我!还有我那时怎么没见过你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盛荀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幽了幽眼神,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说这张照片哪儿去了,原来让清妍…这丫头,太没大没小了!”
方茴竖着照片,愤愤:“乙方辩护人,请正式我的问题,不要逃避哦!”
盛荀平生以来第一次这般受挫,他无力道:“还记得你当时问一个男人要合影吗?”
难怪方茴第一次见到盛荀的时候觉得特熟悉,但又说不上哪里熟悉,现在才想通了。熟悉的是声音是身形,还有那份心悸的感觉。
“啊!”她突然惨叫一声跌倒床上,等到睁眼时却发现盛荀早已压在她的身上。
“别乱来哦,再乱来我就喊了哦!”方茴咽了咽口水,这变化也太快了,几秒前她还在质问盛荀,怎么几秒后她反而被他压在了身上呢?
盛荀眯着眼,打量她的眼神着实诡异,他不说话也不动,看的方茴心里痒痒的。
“方茴,是不是觉得刚刚很有意思?”盛荀半撑着手,语气阴测测的,方茴支支吾吾内心十分忐忑:“什么意思?”
大脑突然空白,现在的方茴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全身上下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不似刚刚的温柔缱绻,盛荀正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吮吸着她每一寸芳泽。方茴几乎要窒息,她的脸正慢慢潮红,令人陶醉。
半晌,盛荀才放开她,放开她的瞬间还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她扬扬眉。
“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整个夜晚,方茴还在为这句话惴惴不安。盛BOSS,实在是太可怕了!
方茴刚开机的时候,短信电话果真如潮水一般像她涌来。她走时只给MIKO发了一份电子邮件,她其实一直挺心虚来着,所以从昨天到现在都不敢开机。此刻,MIKO只怕是要接近崩溃。
“方茴!”电话那头的MIKO粗重的呼吸似乎在昭示着此时的她有多么愤怒,方茴把话筒离耳边又远了些,她吐吐舌头后莫名地作视死如归状,等待MIKO更加凌厉的批判。
“你说你,一个不留神你就给我跑掉了,你跑了接下来那么多通告我叫鬼去做啊,方茴啊方茴,你赶快给我回来,不然老娘剥了你的皮!”
MIKO的朝天吼震得方茴耳膜疼,但她忽然平住了呼吸,酝酿着感情,她平静道:“姐,你不是让我珍惜嘛,所以我才勇敢地追求我的真爱来了,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
MIKO一个咆哮,吓得方茴朝后退了好几步:“我是这个意思吗?我告诉你,赶快给我回来,不然真出事了,你给我看着办!”
“哎?”方茴还没出声,手上一轻手机顿时被抢了过去。她呆呆地看着盛荀将自己未完的话说给方茴听。
“我是盛荀,方茴的事交给我了,你不用担心!待会我就给你们老总打电话!”
“盛…盛总!”MIKO错愕着眼,声音弯了一个弧度,“哦,我知道了。”
方茴此刻有杀盛荀的心都有了,他怎么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夺过她的手机?怎么能这么正大光明地要处理他的事?关键是他怎么能这么正大光明地告诉MIKO他是盛荀?
“啊,我惨了!”方茴抱着头,几乎绝望了,MIKO要知道她追的人是盛荀一定会剁了她的,一想起这件事要公之于众,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盛荀无所谓地将手机放在柜子上,完全没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亲昵地拉起方茴的手,一脸无谓道:“吃饭了,快下来吃饭。”
方茴摇摇晃晃快要站不稳,她哭丧着脸:“MIKO知道了,我死定了!”
盛荀一回眸,猛地将她按在墙上,眼神和说话都是幽幽的。
“怎么,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很丢人?”
方茴立马被吓住,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却不时缥缈着。
“没有,绝对没有,怎么可能呢?”继而又傻笑着:“哈哈,让人知道多好啊,还免除了性骚扰!”
“是吗?”盛荀按着她不为所动,然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方茴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自己当初会这么傻乎乎地投向一头狼的怀抱呢?
作者有话要说: 激情的赶脚
☆、情敌出现
吃早饭时,盛妈妈和清妍一直暧昧地看着方茴和盛荀。方茴心里毛毛的,她瞥了一眼盛荀,盛荀拿着刀叉的动作极为优雅,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盛荀啊,这几天把工作什么的都推了吧,小茴来了就好好带人家玩玩嘛!”
听到盛妈妈这么说,方茴觉得很过意不去,她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天冷路滑,我还是呆在家里好了。”
盛荀仍低着头,优雅地吃着早餐。清妍也怂恿道:“表哥,你就依舅妈的话请几天假呗,你看,舅妈要上班,我要去画廊,小茴一人不是很寂寞吗?”
其实方茴还是有所期盼的,但看盛荀半天没有说话,她缓和气氛道:“没关系的,我在家看看电视什么的,也挺舒服的,再说不是还有阿姨吗,我可以跟她聊聊天啊。”
盛妈妈皴着眉看向盛荀:“你这孩子,小茴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表示表示。”
盛荀切面包的动作顿时戛然而止:“今天比较忙,改天吧!”说完,他放下刀叉整理整理衣服后就出了门。
虽嘴上这么说,可方茴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她迅速敛住了情绪让大家安心。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清妍从工作室打来电话说今天没什么活可以马上回来带方茴出去走走。方茴失落的心情顿时愉悦了许多,半个小时后清妍便回来载了她。
清妍所带她来的这条街是世界著名的时尚大道罗德欧街,这里设有Hermes、Gucci 、CelineChristian Dior、Cartier等多种知名品牌的专卖店,道路两旁整齐地排列着欧洲风格的建筑,让人觉得这不仅是一个极奢华为一体的购物天堂,更是不可多得的观光胜地。偶尔在商店里碰到的,也许就是银幕上数一数二的大明星。
方茴和清妍在商店里挑了几件衣裳后两人便想到附近的咖啡厅喝点东西,就在她们要过马路时,却发现马路对面站着的身影瞬间让她们惊诧万分。
是盛荀!他正和一个女孩儿有说有笑,那个女孩儿有着东方人的面孔,长长的黑发在冷风中飘逸,让人如痴如醉。米黄色的外套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盛荀望着她的时候笑得无比亲柔。
“小茴,你不要误会,那是袁丝意,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到大的,千万不要在意啊!”清妍的一席话拨回了方茴的思绪,方茴笑笑:“没事啊,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呢。我们还是先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清妍挽着她的手,步子却丝毫没有移动:“我们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吧,怎么样?”
方茴没有背过身,她的声音差点湮没在寒风里:“还是不要了吧,人家说不定有正事要谈,我们俩出现的话怕是不合适吧。”
清妍踟蹰着十分为难,她最后还是依了方茴,和她一起回了家。
回家后,方茴并没有表现得闷闷不乐,相反地,她竟和柳姨切磋起了厨艺,柳姨笑得合不拢嘴,她夸方茴,说她从没见过一个姑娘能将菜切得这么利索。
“我们少爷啊,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从前我觉得袁小姐不错,现在觉得方小姐您更不错。”
方茴将胡萝卜放在案板上,瞬间,那胡萝卜便被切成了片。但她没有说话,仍是拿上另一个胡萝卜准备开切。
柳姨疑惑不能解,她问方茴:“你不想知道那袁小姐是谁?”
方茴切萝卜的手依旧没停下来,动作十分娴熟:“我听清妍说了,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关系肯定很好!”
柳姨故弄玄虚:“嗯,很好,尤其跟少爷很好。”
方茴又一个萝卜切完,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柳姨,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柳姨洗菜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着方茴:“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袁小姐跟少爷是青梅竹马,你不怕袁小姐将少爷抢了去?”
方茴笑得更欢畅了:“我也有个青梅竹马,我们从小玩到大,现在关系还是铁铁的呢!”
站在屏风后的清妍终于听不下去了,她趿拉着拖鞋走了进来。
“小茴啊,这么大一件事情你居然不吃醋!虽然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我心里不否认丝意也很优秀啊!”
方茴尝试着在锅里下油,她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啊,袁小姐肯定也是优秀的不得了!不过他俩这么多年没对上眼,我还怕这一时半会儿吗?再说了,爱情里它不分优秀不优秀,它只分愿意不愿意。”
“Oh,my god!你实在太强大了,你和表哥还真是天生一对啊!”清妍倒弄了半天终于找了根嫩点的黄瓜,她一口咬在嘴里,含糊不清道:“甭说,你还真是说对了,表哥这么多年只把她当妹妹看。舅妈更是绝了,直接要认人做干女儿,看来她果然知道自己儿子想的是什么啊!”
柳姨笑笑:“是的,方小姐还真的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怪不得少爷这么喜欢她!”
方茴将菜放多锅里,倒了些水,“清妍你快出去吧,过会汽儿就要上来了。”
清妍赶忙把剩下的黄瓜一股溜儿放到嘴里,边撤边暗自思忖,她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那件事告诉方茴呢?
盛荀是在下午三点回来的,回来时他没有跟方茴提今天的事,方茴也没有问他。清妍倒是心痒痒的,她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不说实话。
方茴期间跟齐煜珩通了电话,得知他回了国她也放心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李心荷居然还一直跟着他。方茴笑得贼兮兮的,看来这回齐煜珩是躲都躲不过了。
意外的,袁丝意是在晚上到盛家来的。今晚盛妈妈并没有回来,所以场面微微有些平静。
不似白天的远距离,晚上方茴终于看见袁丝意长什么模样了。碧波婉转的眼中盛着千般柔情,略微高挺的鼻驳了东方人的骄傲,小巧的唇每吐一个字都沁人心脾。关键是那一头乌黑亮泽的发丝衬着白皙的皮肤,怎么看怎么就有一副女神的味道。她穿着米白的毛衣,长长的发垂至胸前,系着的鹅黄丝巾更加将她周身的气质衬得美轮美奂,令人心驰神往。
“你好,我是袁丝意!”方茴才出来,袁丝意就友好地向她伸出了右手,颊边盈盈的笑显得她很得体。
方茴利落地伸出了右手,也是十分有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是方茴!”
清妍瞬间有些尴尬,她尴尬的不是场面,而是盛荀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她都替他捏了一把汗,他还是那么无动于衷。
“那个,你们先到沙发上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清妍招呼着方茴和袁丝意,她俩应了她的意思,向那侧的沙发走去。走过去时,盛荀的报纸正好翻到了第三版。
袁丝意很熟络地换了台,她和方茴分坐盛荀两侧,可能觉得说话不方便,她继而挪到了盛荀身边,然后开始跟他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方茴听得云里雾里的,她瘪瘪嘴不作声,眼睛盯在屏幕上,心思却全在他们的谈话上。
她居然在电视上看到了她演的剧--《帝女烟云》。袁丝意终于终止了谈话,她的目光也落在了电视机上。随后她用手指了指屏幕。
终于,她问了一个很让方茴尴尬的问题。
“方小姐,听说你进演艺圈也有几年了,为什么到现在还只能演女配角?而且听说盛荀投了这部戏?”
盛荀也有了反应,他看着屏幕的时候丝毫没觉得不妥,他转而对方茴一笑:“我觉得小茴这样历练很好,国产剧女主角通常都是一个套路,而配角却千变万化。你不觉得每天挑战一个新角色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袁丝意在后面出现的频率会越来越多哦
☆、横生枝节(修)
方茴没想到盛荀会这么说,她心里像沾了蜜一样的甜。她润润嗓子,也是一脸笑意:“嗯,我觉得角色并不重要,关键是能不能把握好角色。能够体会角色的内涵,那么戏份多少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袁丝意表情瞬间僵住了,她旁敲侧击着:“是不是因为你跟盛大哥的关系,这部戏才请你来演呢?”
盛荀淡漠:“这个你还猜的真准,我其实是冲方茴才投资的!”
啊!?方茴瞬间大脑当机,这盛BOSS说的是真是假啊?假如是真的,那她是不是太倍儿有面子啦,简直让她受宠若惊啊!但如果是假的,她大概能体会到袁丝意此刻黯然神伤的心情了。
“呵呵,是嘛。方小姐她还真有面子!”袁丝意终于些坐不住了,她道:“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
临走时她还装作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方茴。
“过来!”盛荀招了招手,方茴坚守阵地,“不了,我觉得这视线挺好的!”
盛荀轻哼了一声,再次勾勾手:“过不过来?”
好吧,好死不如赖活着,方茴这才挪了步子坐到他身边去,盛荀一勾手方茴就倒在他的怀里。
他吻了吻她头顶的发,轻叹一口气:“我跟她没什么的。”
方茴迅速挣开他,好笑着:“我知道啊,就冲你刚刚护着我的话我就知道你跟她没什么。”
“哦?是吗?”
方茴点了点头,盛荀又揉了揉她的发,慢悠悠说道:“今天我在马路上看到你了,我不叫你,所以你就不过来了?”
方茴心虚得厉害,没想到盛荀看到她了,她哂笑着:“我看你当时有点忙嘛,我跟清妍去会打扰到你们,所以就回家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要知道,除了你,对于其他女人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方茴还定格在盛荀的话里,盛荀早就走到前厅去了。她半晌才回过神来,没耐心,那之前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盛荀之前已和星美老总打过招呼,老总二话没说立马给方茴批了一个星期的话,并且他居然没问方茴为什么会和盛荀在一起。果然,资本家都是恃强凌弱的。方茴在吃苹果的时候愤然地想着。
袁丝意本来想找盛荀的,一听说他去公司了,立刻恹恹地没了兴致。蓦地,她忽然邀请方茴陪她逛街。方茴对她没什么好感刚想要拒绝时,袁丝意一句挑衅却让她彻底嫌恶了。
“怎么,怕了?盛大哥不在你身边你连和我出去都不敢吗?”
方茴给花剪了部分残枝后放下剪刀,然后无比平静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股轻蔑的笑。
“怕?有什么好怕的?我经历的还比你少吗?”
袁丝意挑挑眉:“那就好!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不如就一起出去吧。”
还是昨天的那条商业街,街上人来人往,各色皮肤的人穿插在里面,其实方茴英语并不好,她也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陪着袁丝意逛这逛那。
“我们家和他们家是世交。盛伯伯去世得早,所以我爸爸很疼他。还说等我们长大了结婚要一起孝顺他呢!”袁丝意边拨弄着衣架上的衣服边漫不经心地跟方茴说着。方茴耸了耸肩,觉得这世界忽然颠倒了。从前在荧屏上这种烂梗的女配角一定是她,时刻用各种各样的话刺激着小白女主角,然后女配阴谋成功,小白女主暂时失落好一阵。
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她现在一跃成为女主,只可惜,她不小白。
“袁小姐,你要是想用这句话刺激我呢,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不是小白兔,没有那么脆弱。你要知道,我演过那么多坏女人,对于你这样并不怎么高明的手段我还能不了解吗?”方茴拿了件衣服在镜子前比划比划,她清晰地可以看到镜中的袁丝意有多么愤怒,可真的没有昨天那般赏心悦目。
袁丝意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可笑吗?一个花枝乱颤的戏子千里迢迢地跑到美国追男人,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我要是你,恨不得立马走人,消失得一干二净!”
方茴比衣服的动作慢慢停住,她转过身,正对着袁丝意,“都说了是你,我要有什么羞耻心!戏子?拜托,大小姐!我是不是戏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盛荀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我的职业,我是什么人他不会在意的!”
袁丝意脸渐渐由白转青,她的说话声再也不是悦耳动听,转而变得难以入耳。
“第一次见到这么伶牙俐齿的人,关键是还这么不知羞耻!盛大哥肯定被你骗了很惨吧,他居然会喜欢上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没关系,不管你用什么卑劣的手段让盛家一家对你服服帖帖的,但我一定会让更多人知道你本来的面目!”
方茴咬着牙:“你想怎么样?”
袁丝意指间划过一件呢绒大衣,然后猛一抬头凌厉地看着她:“呵呵,怕了吧!你和宋予之间的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知道盛大哥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店员凝神听想要知道她们的意思,但竖了半天的耳朵也不知道她俩说的是啥,最后无法只得默默地站在一旁观察她俩的动向。
方茴把看中的衣服递给店员,店员终于美滋滋地去替她包装。袁丝意以为她半天没说话觉得害怕了,索性更肆意无妨地说了起来,终于方茴在付过款后对她来一句:“袁小姐,我以为你要出什么狠招呢,没想到还是这么老的梗。那你就告诉盛荀吧,我也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话一说完,方茴利索得拎起柜台上的包,这次她没有等袁丝意说话就已经出了店门。
回家时,她突然十分懊恼。干嘛这么冲动地一个人跑出来啊,她忘了她是个路痴,这里语言又不通,她更是急得团团转。
她赶紧拨了清妍的电话,无奈清妍一直处于无人接通状态,拨了盛荀的也是,而盛妈妈更绝了直接不在服务区。她后悔极了,当初没记住盛家的电话真是亏大了。
这时,她忐忑不安地打了袁丝意的电话。
“喂!”袁丝意没好气的接了电话,她其实一直在远处看着方茴,她不出来,就是看方茴有什么反应。
“那个,你还没走吗?”方茴真的很不确定袁丝意会不会回来找她,但她知道此刻是唯一的法子了。
袁丝意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快要到家了,怎么了?”
“能不能回来接我,我迷路了!”方茴窘迫的不得了,这是什么情况?她居然还向情敌求助,这么狗血的事放在电视剧里简直是白痴加脑残,更何况是现实。
袁丝意果然不想帮她,她冷声道:“你不是挺能的吗?正好这个机会让盛大哥看一看你是有多么厉害!”说完还嘲讽一笑,然后挂了电话。她在往回走的瞬间,却没看到一个人影正向方茴走去。
“啊!”方茴大叫一声,手上的袋子蓦然掉下了地。
“盛荀!”见到盛荀的那刻方茴说不出的激动,她躁动惊慌的心终于平静下来,盛荀抱住她,珍视无比。
“柳姨说你跟袁丝意出去后我就担心得不得了,没想到她真的把你丢在这里。”
方茴小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万一她没有把我带到这里呢?”
盛荀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搂得更紧了。
“她喜欢逛街,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不会错的!”
片刻,方茴从他的怀里出来,她嗅了嗅鼻涕:“你又怎么知道我会迷路呢?”
盛荀捡起地上的东西,诡异一笑:“你的事,我都知道!”
她哪里会知道从前在拍《帝女烟云》的时候盛荀曾好几次看到她迷路的样子,从那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个路痴。不过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么今天又要发生多少事呢。他不敢想象,幸好,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才下课,好心酸的赶脚,抱歉,今天更得有点小迟,可能以后都会这样。。呜呜呜,但是一定会日更的
☆、执念丛生
自那次袁丝意找方茴不快后,接下来几天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方茴在盛家生活得倒也安逸。她本来是想问盛荀和清妍袁丝意为什么消失了,后来想想干嘛要存心给自己找不快呢,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四天后她登上了回中国的航班。考虑到国内耳目众多,所以盛荀并没有跟她一起回来,而是约在三日后见面。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还好方茴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家。回家后她给自己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平安回国,方母放心了许多。才刚挂上电话,宋予却打了过来。
电话声一直在响,方茴却没有接的意思。她现在分的很清楚,不论是事业还是爱情,宋予已彻底退出了她的生活,他们俩现在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但是越来越频繁的电话声已彻底激起了方茴的底线,她到达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宋予,你到底想怎么样?咱俩不是把话都说清楚了吗?你要想谈工作的事你大可找MIKO谈,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唠嗑!”谁说分手还可以做朋友的,方茴从不信这样的鬼话,这么多年嫉恶如仇的性子已彻底改变了她,她从不认为她跟宋予有什么好说的,哪怕他们从来没在一起过。
“方茴!”宋予急呵了一声,语气有些悲伤,“我妈今天出殡,希望你能来送她最后一程!”
“嘟…嘟…”忙音一直回旋在方茴的耳际,她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几个人,一时间泪流满面。
方茴还是去参加宋母的葬礼的,哪怕之前再恨她、怨她,此刻已尘归尘、土归土。
葬礼上来的都是宋家的亲朋好友,除了她,没有一个是圈中人。她始终没有去看宋母最后一面,她远远站在那里,就像参加一个寻常葬礼一样哀恸着,只是这份哀恸显得多么单薄。她还能想起当年父亲出殡的场景,和现在的心境却完全不同。她心里,其实从未原谅过宋母,还有她的父亲。
宋予身着黑色西装给每一位来访者最诚挚的鞠躬,他英俊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就像一个僵硬的木偶,不笑不哭安静而沉默着。只是一直那么肃穆地站立着,方茴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但她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就转身离开。
“方茴!”在方茴即将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宋予突然叫住她。这个时候方茴能感受到他声音里带着的悲伤、难过甚至还有绝望。
她终于还是停住了步子,然后慢慢回头。
“方茴,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就一晚。”宋予的话中带着乞求,方茴酸涩着喉咙,试图将一点点怜悯都扼杀掉,宋予又说了声:“陪我一晚,好吗?”
满腔的怨愤终究抵不过这片刻的悲恸。
方茴终于压着嗓子,低声道:“好。”
这个夜晚,城市依旧灯光憧憧、霓虹闪烁。月,仿佛比平时更凉薄了些,它孤零零得挂在那里,不悲不喜。
方茴就这样陪宋予坐在房间里,他不开灯,她也没有开。当宋予抽掉了第四根烟时,方茴终于看不下去了。
“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她不知道宋予什么时候开始抽烟,至少在她的印象里她从未看到他这样过。
宋予掐灭烟头后将它丢在垃圾桶里,他向夜空叹了一口气,对方茴说:“习惯了。”
一瞬间,仿佛黑夜都沉寂了。
“是什么开始的?”方茴打破了沉静,她不喜欢这么安静,尤其是在她和宋予两个人的时候。
宋予望了眼天上的月,像是在回答方茴又像是自言自语。他淡淡道:“刚出国的时候压力很大,一开始只是消遣后来才发现上瘾了。”
“戒了吧。”方茴声音迷离着,她明明不想掺合他的生活,可现在竟是不由自主。
宋予回眸,“方茴,你是在关心我吗?”
方茴没有逃避他的目光:“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宋予见势立马上前拦着她不让她走,方茴挣扎着他一把将方茴搂在怀里,那力道之大,弄得方茴透不过气。
“宋予,放手!”方茴越是挣扎,宋予越是不肯松手,他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只是这样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刻在脑海里。
“宋予你放开我,再不放开的话,我就叫人了!”方茴的肩膀被宋予捏得生疼,她只知道是宋予一贯都是文文雅雅的,没想到他躁动起来也是这么吓人。
宋予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方茴:“不,你不会的!”
方茴忍住恐惧,冷笑着:“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宋予,你我都清清楚楚得明白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为什么你还是执着地不肯放手?过去有什么好,只会让我们更加难过!”
“不,方茴,你不会明白。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只要你一个人,想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方茴的恐惧在慢慢膨胀,她不明白那个曾经她爱的阳光少年到底哪里去了,是时间吗?时间摧毁了一切?
她对上他,用一种残忍的方式打破这份平衡。
“不可能了,我爱上了别人,我们再也不可能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宋予!”
从前她是那样喜欢他,宋予很贪恋那种美好。如今当事实摆在眼前,宋予不愿相信。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思念居然还比不过此刻的疼痛,这种痛直钻到他的心里,让他疼痛难忍。
“是盛荀吗?盛世的总经理?”宋予的声音颤抖着,他的手慢慢松下来,最后垂至腰际,无力又彷徨。
“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朦胧的夜里,方茴的话像一盆冷水重重的泼在他的心上,浇灭了他这么多年来全部的期望。
这夜,方茴还是走了,宋予独自一人坐在阳台良久难安。
方茴是次日清晨回的公司,回到公司时MIKO不住抱怨,没有她在的这些天有多么难熬。她自己将满满的通告推了又推,最后无法她只得挨个给制片方打电话。方茴在听她喋喋不休的时候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神,终于MIKO再次被气走了。
“茴姐,刚刚MIKO姐说的话你到到底听了多少?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心不在焉的?”雨晴看着她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心生担忧,照理说恋爱中的女人不是应该最滋润的嘛。
方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她:“露露丈夫怎么样了?需要休养多久?”
在之前方茴已得知露露丈夫没事,她不安的心终于安分了下来,只是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雨晴告诉她:“医生说大概需要半年吧,不过这次真的是老天保佑没出什么大事呢。”她忽而想起了什么,又对方茴说:“茴姐,蓝艺允并没有被公司雪藏,公司还真偏心,还让她继续回去拍戏。”
方茴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现在不比当年,蓝艺允人气突生,倘若在这个时期将她雪藏也太得不偿失了。
“那冉璇呢?”她在美国期间一直没怎么上网所以网上的风评她也不够了解。
雨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但失落中却带着几分窃喜:“冉璇也没有被上都雪藏,但好在她的人气跌落了不少,虽然开了场新闻发布会,但从目前的形势上来看,不少她的死忠粉已经转成了路人粉或是路人黑。嘿嘿,茴姐,这回冉璇再也不可能像当初那样大红大紫了!”
方茴莫名地感到无奈,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表面光鲜亮丽,背后辛酸杂陈,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名声、利益,不过是尘世中一场浮云。
作者有话要说: 和宋予还在纠结着,我都纠结了
☆、绯闻漫天
“你给我好好看看!”MIKO才进来就狠狠将手中的报纸砸向方茴,方茴没接住,报纸“啪”得一声掉到地上,吓得雨晴惊叫一声。
雨晴把报纸捡起递给方茴,她亦被上面的报道吓住了。好大一版通篇介绍方茴所谓的“情史”,正中央巨大照片似乎证明了这一点,上面的内容正是方茴昨天参加宋母葬礼时的情景,而旁边站着的宋予也即将成为她这一阶段的绯闻男友。
“你说你,回来不仅不告诉我,还去偷偷参加葬礼!方茴,你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现在外面多少狗仔盯着你,就是要找到你的一点小花边。你倒好这次直接给他们一糖衣炮弹!够大方的你啊!”
MIKO怒道几次想要拍桌,雨晴在背后按着她,她的怒火却反而没有消停下来。
“这张暂且不提,你再看看反面,反面又是什么?开房吗?方茴?”MIKO嘶竭着嗓子,方茴迅速翻到报纸的反面,这才看到反面的照片上正是她跟宋予共同进酒店的场景,从他们进大厅到拿钥匙进门,每个环节都有不少的证据。
倘若方茴那时就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一定不会那么草率地答应宋予。只怪自己当时不够狠心,怨不得别人。她拿着报纸不作声。她不是害怕公司和公众,而是担心盛荀看到这照片会怎么想,毕竟她真的做错了。
MIKO气在头上,她冲方茴喊道:“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原因吗?这回我倒要听听你会有什么样的理由?”
方茴放下报纸,一脸无畏:“宋予的妈妈去世了,她曾经照顾过我,所以我去她送最后一程。后来宋予心情不好,我就留下来陪陪他。”
“陪!?”MIKO倒抽了一口气,她站着的脚跟有些不稳,“你知不知道这次的绯闻有多么严重!要是一般男艺人就算了,可他是导演,你要外界怎么看你?靠导演潜规则出来的女一号?还是靠绯闻上位的狐狸精?方茴啊方茴,你这回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还指望盛总帮你摆平?我怕他看到这条新闻会气个半死!”
方茴沉默着,她才刚刚和盛荀确立了关系如今就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而造成这样的局面,她也很担心,不是担心他会发怒而是担心他会包容她。
“MIKO姐,这次的事真的很抱歉,不管公司作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反驳。”半晌方茴开口了,MIKO仍有些摇摇晃晃的,她无力道:“我先跟公司沟通,至于结果如何你看着办。”
这么多年,MIKO总是不辞辛劳地为她奔波着,她不像个经纪人倒更像个姐姐,每当方茴无助时,她总能为她解决许多问题。
“谢谢,MIKO姐!”不论处理的结果如何,方茴都想真心实意地向她道一声谢。MIKO摆了摆手,示意道:“行了行了,你就先呆在这吧,等我把消息告诉你。”
第一次,方茴觉得走廊这么安静。
半个小时后,MIKO将公司的决定告诉她,她的通告仍旧要上,不过公司已为她推了不少综艺节目,就是为了防止主持人对她的事情有所八卦。方茴很满意公司的决定,她觉得自己真是抱歉得不得了。
齐煜珩是在两个小时候打电话来的,当他得知方茴出事便第一时间打来慰问。他听起来声音有些疲惫,方茴认为自己真的糟糕透了,每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总会麻烦一大帮人。
“方茴,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意思。那么多次暗示你离宋予远一点你就是不听!你是不是还是那么旧情难忘?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有什么好留恋的。”
方茴惭愧着:“其实这次不怪他,是我答应留下来陪他的。他当时那么无助我也是起了怜悯之心。齐煜珩,你要骂就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