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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猫知鱼之乐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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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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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海贼王之我的玛亚

作者:猫知鱼之乐

文案:“如果我死了,谁会记得我?”

——这是一个始于火,终于火的故事。

“请问,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少女独自踏上旅程,寻找存在的意义。

“不可以把这样的家伙丢下……”

——流浪与追逐,谁是谁的救赎?

“没有人是不需要伙伴的,让我成为你的伙伴吧。”

——追在她身后的少年只是不想看到另一个类似的悲剧发生。

“把她给我关进禁闭室——!!”

——冲突与误会拷问着两个人。

“如果海贼王是你,我就不讨厌。但我讨厌哥尔D罗杰。”

——悲伤与执念如影随形,纠缠不休。

“没错。玛亚,我喜欢你。”

——是不是非要到了生死关头,人才学会坦诚相待?

“艾斯……我在地狱等你,那里神不会来,但我知道你会……”

——请你耐心看完本文,这绝对不是一个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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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美好的相遇1

1

她喜欢这片海。

澄澈,透亮,光明,耀眼。

波澜壮阔铺展向天际,一望无边。

日出灿烂,阳光为身后那个古老而鲜活的城市镀了一层白金色。

即便此刻的她身无分文,一脸还是哭过的狼狈,面对这片海心中仍是渐渐生起了希冀,对接下来会遇到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她几乎是有点迫不及待地要去体验一番。

“咕噜……”

不过比起开展轰轰烈烈的大冒险,眼前显然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在解决目前自己身无分文、没有身份、没有依靠如何在伟大航路里活下来之前,还得先饱餐一顿。

既然那个被称之为“命运”的悲惨之物已经形成,那么她只好下定决心,去反抗了。

……

“啊,快看!!到了!!”阳光才刚刚照亮整个天空,就听到了瞭望员惊喜的呼叫声。

众人纷纷冲到船头,眺望那终于出现在天与海交界处的岛屿。

碧海蓝天,白云朵朵,那座宏伟而精致的岛屿仿佛是拔地而起建筑在汪洋之中。船愈来愈近时,岛上城市的轮廓越发明晰起来。顶端是巨大的喷泉,水柱向天空直喷而上,雪白色的水花在水柱的最高处绽放,点点滴滴落下的水珠折射着阳光。从顶端喷泉往下修建着数条水渠,水渠里是喷泉池里的水从上往下流淌,乍一看,就如同数条光滑的海蓝色绸带静静装点着这座城市。

日光倾城,那座岛屿美丽得摄人心魄。这不再是航海者一个朦胧的遐想,而是眼前真真切切的风景。

目睹着这座华美而高贵的城市的出现,船上的人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好厉害,不愧是造船之都!”“七水之都果然很了不起啊,能修建出这样的规模!”“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座城市太美了!!”“据说是因为海列车把这座岛与其他岛连了起来,所以是个物资集散地,可以买到来自各个海域的特产哦!”“啊,不知道这座岛上有什么美食呢……”

众人兴奋地一边讨论着,一边做好了登陆的准备。由于是海贼船,不能太过招摇地从正常港口进入,经热心的路人指点后,船缓缓驶进了海岬。收帆下锚后,众人又是一番打点,对待登陆已经跃跃欲试,就等船长的一声令下了。

“听好了,航海士说我们需要在这个岛屿上呆上好几天才能把指针记录存满,所以大家带足了钱再离船。这几天如果想去附近的岛屿转转的话,最好结伴而行哦。”一个带着橘黄色牛仔帽的黑发少年跳上了船舷对甲板上的船员们说着,一双黑眸里流转着狡黠的光,“于是,我要做第一个登陆的人,哈哈哈。”说着脚尖轻点,凌空翻了个跟斗跳下船。

“啊!!艾斯,太狡猾了——!!!”

那个被称为艾斯的少年单手扶着快要被风吹跑的牛仔帽,笑着把那些咬牙切齿的叫喊声抛到身后。越来越远。

早在上个岛屿时,艾斯在翻阅旅行杂志看到了被专栏记者隆重推荐的七水之都的照片时,犹如被雷击中了一般呆在原地,从那一刻起他就对这座城市产生了向往,于是买了指向这个岛屿的永久指针,临时改了船的航线。经过海列车车站时,从守车站的婆婆和小女孩那里打听到这个岛上的特产水水肉味道一流,这位嘴馋的船长先生就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抑制自己那种“奔往七水之都的餐馆”的欲望,于是率领部下一路风驰电掣地赶了过来。

他在城市的入口BULL出租店里租了一条类鱼类马的箭鱼BULL,并且打听好去往餐馆的路线后,就努力吞咽着唾沫飙船而去。而之后,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厨师的噩梦。厨师挥汗如雨地辛勤做饭也赶不上他吞咽的速度,杯盘狼藉,碟子垒得危危欲坠,他在那个餐馆里几乎吃下了一座山……

“不好意思,我可以借用你这桌的调料瓶么?”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艾斯扭头看去,一个风尘仆仆的旅行者站在他的餐桌旁。胡子和头发几乎遮住了那个人的大半张脸,从衣着到身后背的旅行包看上去都普普通通,随时可以隐入人海中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明亮有神,带着几分调皮的狡黠,让人过目不忘。见他不回答,那人眨了眨眼,正要开口再问。

艾斯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咧开嘴友善地笑起来,手把调料瓶递过去:“喔,拿去吧。”

“谢谢,看你吃得那么多,似乎这家店饭菜不错?我快饿死了。”对方笑着打开话匣,扭着头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入座的位置。不过此时正是用餐高峰期,餐馆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低着头吃饭的人。

“嗯,推荐你尝尝水水肉,味道一流!”艾斯不甚在意,一手竖着拇指,一手握着叉子与嘴对肉块继续进行着拉锯战。

“呵呵,那我一定要尝尝了。”身边那个人握着调料瓶走到吧台,干脆简洁地下了餐单,“老板,我想点水水肉,还有这个,这个,嗯,还有这个!饭菜麻烦快一点,酒的话等快吃完时再上吧!谢谢!”

不一会儿,艾斯看见那个人折而复返,正有些纳闷时听到对方说:“店主说现在是用餐高峰期,位置比较紧张。你我都是独身来吃饭,不知道可不可以拼用一个桌子?”

“啊拉,当然可以。”艾斯笑着把西瓜皮条纹图案的背包提起来。对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

对方点的饭菜很快就送来了,这时的艾斯已经和这位刚认识的新朋友玛亚相谈甚欢。两个人去过不少相同的地方,谈及各自的见闻眉飞色舞,对对方所言又觉得正中心坎,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原来你是旅行家啊……对对对,那个地方有海猫,当时突然冒出来吓死我了,差点撞破了船……”艾斯自己也很诧异,为什么面对这个陌生人自己如此健谈。其实认识艾斯的人都知道,他礼貌有加,谈吐得体,但是面对并不算熟识的人时,这样的礼貌得体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只是此时的他,竟然完全地畅所欲言,实在太奇怪了。

“嘛嘛,这才是航海嘛,有刺激也有恐惧的感觉!整个大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由得不得了。”玛亚笑着附和,说着说着,手中举起了杯,“难得相遇,来干杯吧!敬航海者的人生!”

“喔,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敬航海者的人生!”艾斯也举杯,大笑起来,“真是难得相遇呢……Zzzz”

啊……又是这个改不掉的坏毛病啊,就是他总忍不住在用餐时睡着。艾斯迷迷糊糊坠入梦乡时似乎还听到这位刚认识的新朋友有些惊诧地大叫:“喂喂,你怎么了啊?”

唔,虽然让对方担心有些过意不起,不过困死了……

几分钟后艾斯睡醒,脑袋猛的抬起来时脸颊上还挂着两粒饭米。周围人声鼎沸,但是身边的座位上已是空空如也。他摸着脑袋有些纳闷,送餐经过的服务生笑着提醒:“你的伙伴说先去买必需品,一会儿船上再见。”

诶?艾斯一边握着汤匙喝汤,一边转着眼睛珠子。

说什么“船上再见”……明明只是今天才遇到的新朋友,怎么会留这样的言?嘛,不想了,以后遇到时再问吧。

当汤碗见底时,艾斯放下了汤匙,站起身彬彬有礼地向吧台的老板鞠躬说道:“真是承蒙招待了,饭菜非常棒!”

“哪里哪里,能让你那么喜欢真是我们的荣幸。”五大三粗的老板因为他的礼貌也突然变得拘谨起来,笑着回话。可就在下一刻,老板看到刚刚还对自己表示谢意的少年完全没有付账意识地拔腿就跑,带着全副行李冲出了门口。

“咦,那位客人怎么了?”送餐回来的服务生有些奇怪。

老板耸了耸肩说:“不知道呢,不过只要不是吃霸王餐就好,反正他的伙伴刚才已经结账了。”

艾斯少年提着背包落荒而逃,逃了一路最终停住脚步,扭头看向来路,为身后竟然没有因为自己吃霸王餐而追上来的餐馆老板而感到失望。然后他习惯性伸手扶帽子时发现帽子不翼而飞,只得有些懊恼地背起背包,朝路的尽头走去。

但没过多久,打算购买武器的他发现自己身上少了的不仅是原本戴在头顶的帽子,还有西瓜皮条纹图案的背包里那装着满满贝利的钱袋。呆立在原地的艾斯,顾不上武器铺里老板的催促交款,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他遇到骗子了。

……

“啊拉,还真是没想到那个家伙有那么多钱呢。”戴着橘黄色牛仔帽的玛亚一手捧着钱袋,一手扒拉着里面的钱币,嘴里自言自语,“虽然很想跟他说声谢谢款待,不过还是算了,哈哈哈哈。啊啊,其实应该这么说,钱到了我手上就已经是我的钱了。在这种情况下,我还好心地帮他结了帐再走,是他应该对我说声谢谢款待才对。”

没错,我们的航海家小姐,玛亚,其实是一名骗术精湛的骗子。此刻的她化装成青年男子的模样行走在七水之都里的小道上,这里不是主干道,沿途也没有商铺,只是住宅房屋后面的穷街陋巷而已,因此人烟稀少。她回忆着刚才的行骗过程,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从她走进餐馆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行骗的打算,因为前面也说过了,她没钱没身份没依靠,不用上点非法手段,怎么可能安抚下那饿得快要闹革命的肚子。她很快锁定了目标人物,那个胡吃海喝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的牛仔帽少年。

她打量了他一会儿。他一张雀斑脸,被阳光晒得均匀棕,但是还算是眉清目秀。乌黑浓密的头发塞在帽子下面,橘黄色的帽子上奸笑和难过的表情图案圆牌看起来有点滑稽。当时这家伙拿着叉子正专心对付着眼前餐盘里的肉,那气质是青涩却难掩张扬。服饰上,他穿着黄色的外套,随意敞开了胸前的拉链,左手戴着指针,腰间是一把牛角弯匕首,穿着合脚的黑色靴子,看样子也是一个外来航海者的打扮。

独自出行的外来航海者,谁也不知道他的伙伴是谁,是骗子最佳的下手对象。

于是她走了过去,先是借调料瓶展开两人间的自然对话,然后主动搭话得到回应,确定没有引起反感,在此基础上借故与他同桌吃饭拉近了距离,在不明真相的旁人看来还以为两人事先就已认识。这就为让这个雀斑少年付账埋下了伏笔。

骗子没有多余动作,她不过是擅长在不动声色下步步为营。

快吃饱时,侍者按吩咐这才端上了酒。她接过酒杯时的同时已经做好了等下借故去洗手间开溜的准备。只不过还没等她真的离开,那个自称艾斯的海贼就扑通一声一脸砸进了炒饭碟子里……

呃,虽然情况跟想象中的不一样,但随机应变向来是她的强项。放弃开溜的计划,她反复试探他是真的睡着后,故作惊讶地说:“喂,吃饱了就睡,你小子也太……算了,我先去买必需品,一会儿船上见吧。”说着迅速打开那个条纹背包翻找,找到钱袋后掏出贝利交给老板。

“那桌的饭菜先结账吧。不用找了。”

接着把钱袋纳入怀中,她嘴角轻轻一勾,转身离开,经过艾斯时顺手把他头上的帽子戴到了自己头上,在老板的“谢谢惠顾”声中大大方方地走出了饭馆。

行骗过程一气呵成,她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玛亚若有所思地继续走,经过一扇窗时余光从窗的映射中看见身后又两个混混摸样的男人亦步亦趋。咦……

“喂,你给我站住。”身后流里流气的狞笑声响起,“不想受伤的话,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

玛亚回头看见那两人中一人掏出了小刀。她不惊不惧地瞥眼看着那甚是锋利的刀刃。

果然,“乐极生悲……”她叹了口气。

“快把钱袋丢过来,我们可以放了你。”那两个混混笑得灿烂,却不知……

“背包是抢来的,这身衣服也是。钱才刚骗到手,我还没捂热呢,不想给人怎么办?”玛亚冷笑着往混混方向走去,钱袋放进了口袋里,手指收缩几下活动着关节。

握刀的混混见对方非但没有乖乖就范,反倒极具危险性地向自己靠近,心中隐隐有些发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眼睁睁看着上一刻还握在手中的武器竟然转移到了对方手里。转身要逃,突然听见身旁的同伙一声惨叫,血沫喷出口鼻。他吓得连声都发不出,转身难以置信地看那个快得看不见人影的追杀者有什么东西袭来。再低头,胸前已是一片怵目惊心的红。

“【指枪】!”玛亚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身体还没移动便软软倒下,“乐极生悲,啊,我指的是你们。要是没点自保的能力,我又怎么会走这条路?又不是笨蛋……唔,不过你们这把小刀真不错。”

她掏出手帕擦拭手指上的鲜血,然后把手帕连同对方的小刀一起塞进了裤袋里,转身毫不留恋地走过倒在地上的两人。

“不过弱者就是弱者啊,手里拿着再好的武器也只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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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日更,渴望评论。

☆、说谎是不对的1

2

“路奇,醒了吗?借床底用一用啊!”

一大早就被缺心眼的大嗓门吵醒,路奇皱了皱眉,从床上坐起来,白鸽哈多利飞落在肩膀上。他抬头看向冒失冲进自己房间的来人,用腹语问:“巴里,你这是干什么?”

“嘘!!!”叼着雪茄的船工巴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嚷嚷着:“喂!!巴里,你在哪里?!!!混蛋——!!”

“啊,又欠钱不还了吗?”路奇依旧是嘴唇不动,哈多利代言。想也知道巴里这个家伙这种时候鬼鬼祟祟地出现会因为什么原因了,明明在七水之都的造船厂有着不错的待遇和福利,他却总是能够欠下别人一大笔债务,然后东躲西藏,每天活得鸡飞狗跳。

“不要把我供出去啊!”对方做了个“拜托了”的手势后脑袋彻底缩进了床底,完全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路奇叹了口气,见巴里已经躲进了床底,他故作轻松的表情垮下,靠着床头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深夜,布鲁诺酒吧。

伪装成各色身份而潜伏于这个城市的cp9特务四人均坐在此,灯光昏黄,四人的神色严肃。

“时间有限,简要地介绍一下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吧。我这边基本可以确定我们要找的古兵器【冥王】的图纸不在冰山先生的工作室中。”变装后的卡里法忍不住还是做了个推眼镜架的手势,语调平直地汇报道。

卡库十字交握搭在吧台,手掌护着一杯绿茶接话道:“老朽也翻看了船坞历代船工的全部设计图,并没有类似的图纸。”

“图纸是七水之都历代造船师相传的宝物,冰山作为汤姆唯一还活着的弟子,承担着保存图纸的责任。究竟会放在什么地方呢?”布鲁诺擦着酒杯,继续说道,“我这边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没有新的信息,今天的聚会就到此吧。”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吧台,警惕的目光锁定着门口安排道,“卡里法先走。”

卡里法点了点头,立了立领口,把口罩戴上后侧身走出窄门。

十分钟后,卡库拍了拍路奇的肩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头对布鲁诺露出笑脸:“老朽这杯茶的钱先记在账上吧。”

“行,不过本店小本买卖,还请有钱及时还上。”布鲁诺波澜不惊地应答。

卡库笑着摆摆手推门,在风铃声中走入黑夜。

小店里剩下举杯独酌的他和吧台没完没了擦着杯子的布鲁诺。头顶的风扇被开门时灌入的风吹着缓缓转动起来,昏黄的灯光被割裂,半明半暗的光影在酒吧里缓缓移动。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风扇转动时的吱呀轻响。

“今天信使来过了不是吗,司法岛那边有什么情况?”他干脆地打破了微妙的僵局。

“她死了。执行任务失败。”

布鲁诺低沉的嗓音让路奇在一瞬间恍惚,差点脱口而出“哪个她?”可在大脑分析完这条消息后,汹涌的情绪在胸腔中震荡,以至于让他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他抬起胳膊,将手托住额头,只觉得眼睛干涩,难受到了极点。

记忆中的明媚的阳光如同那情绪汹涌而至,海风吹着旗帜,猎猎作响。那个女孩站在码头,虎牙嚣张得耀眼,她笑着大叫:“罗布•路奇!我要成为cp9,我要超越你!!等着我吧!!”

……

路奇无甚表情地推门而出。

踏着萧索海风刮触的石阶,他不知自己身处何方。走过了一个街灯又一个街灯,穿过一条小巷又一条小巷,明知道不可能在这里遇到脑海中挥不去的那个身影,却始终不肯停下脚步。

终于,胸腔里翻腾着酸涩的情绪冲上了喉咙,他双臂撑着膝盖,躬身干呕。抬起头眼中起了氤氲。

他停下的地方是海边。海洋如同是谁发出呜呜悲鸣,夜幕在这声音的引导下竟然给人一种哀戚的感觉。

明明是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不是吗?明明没有什么关系!

路奇咬着牙试着说服自己,但巨大的悲伤从头泼下,浇得他浑身发冷。

“你还好吧?”年轻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干呕不断的他动作顿了顿,扭头看见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背着大背包的年轻旅行者,因为缺乏打理,头发和胡子都浓密而凌乱。

“唔。”路奇给了闭口音算作回答。鸽子哈多利扑着翅停在了他的肩膀,警惕地盯着对方。

旅行者看到哈多利并没有太多惊讶,反倒是带着轻松的笑意询问:“你也是来这里等日出的吗?”

“不。”他想也没想就否认了,抿着嘴抬头看向那片黑暗的海,他平静地回答:“我只是为了等待黑夜过去。”

旅行者又轻轻地笑起来:“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有黑夜适合回忆,这么珍贵的时间我可不希望它过去呢。”

旅行者的这句话话勾出了路奇关于那个人更深的记忆。

那时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倔强撑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说:“喂,即使你是罗布•路奇,也请你偶尔想想我啊,不用喜欢,讨厌也行,只是……不要忘记我。”

——不要忘记吗,可是我说过的,你只有活着毕业才有资格签注你的姓氏!你却没有做到!

路奇悲伤的情绪化为了隐隐的愤怒:“我等待黑夜过去,那么黑夜里想起的那些人那些事,白天就可以忘掉了。”

这句话是回答对方,也是告诫自己:

——够了,罗布路奇,你是cp9的最强者,你的一切都应以完成任务为重,你不该为任何人泄露不必要的情绪!

——尤其……是一个死人!

……

钱财乃身外之物,来得快去得也快。买了一堆东西的玛亚在付完海列车的车票钱后发现钱袋已经空了。虽然有些郁闷,不过想到自己刚才买的东西将来能像超级印钞机一样制造出更多的贝利,她也就看开了。

多少还是怀念以前公款吃喝的日子,作为世界政府的准公务员——CP9备选成员,玛亚从来不是一个花钱前会做预算规划的人。反正可以花钱时就大手大脚地花,可以吃饭时就敞开了肚子去吃,潇潇洒洒。

即使因为身份将永远不得见天日,可那又怎么样,在城市里平凡生活的哪个人能享受她所享受的待遇?擅于开导自己,果然是个优点。

这样的人生,本来,她以为会过上一辈子。

踏着前辈的生活轨迹,去成为后辈追随的人。虽然终其一生都不为绝大部分人所知,但还是会为训练营里流传的那句话而自豪:

“大部分的历史是由我们所培养出来的人才创造的!”

一辈子都生活在鲜血与荣耀当中,那样的人生不能说是她最想要的,但至少是她愿意接受的。

那时的她没有仔细思考过一辈子到底是多少时间,也许没人会考虑这个问题。

除非死亡,近在咫尺。

她坐在车窗边,透过玻璃看那片碧蓝光亮的海,有点冒傻气地在玻璃上写着自己的新名字:玛亚。像以往任何一次伪装成他人出任务一样。一遍又一遍,指腹在同一个地方反复摩挲,像是这样做就能把这个新的身份刻进骨血里一样。

如今的她,已被命运用锐利的指尖划断了与过去的联系。就像搭上了传说中的时间机器,成为了一个没有“过去”的、突然存在于未来的人。

“后来呀,诺兰德带着国王去寻找黄金乡,可是到了那个地方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国王一怒之下处死了诺兰德,诺兰德一直到死也坚持自己没撒谎。人们给诺兰德取了个花名‘大话王’,嘲笑他说谎的行为。这就是大话王诺兰德的故事。小宝贝告诉妈妈,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母亲和小孩。玻璃倒映出的母亲的表情像是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正期待着小孩给予恰当的回应。

玛亚仍看着窗外,耳朵却不动声色地竖起来。

这时小孩子甜糯糯地声音传来:“撒谎是不对的!”

切。

玛亚把帽沿拉低,遮住了她不屑的眼神。这是她第一次听说“撒谎是不对的”,那么多年来教官训诫的话可一直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使是撒谎、背叛和伤害他人”。

胜者王败者寇,本来就是如此,谁管你用什么手段。

都是因为普通家长给孩子讲这么愚蠢的故事,训练营外的小孩子脑子才早早坏掉,成不了精英,最后步上自己家长的后路,成为一个普通人。

玛亚由衷地鄙视着身边这个自以为教子很有方的母亲,并同情着貌似回答了“大人认为正确的答案”的小孩子。

玛亚暗自撇嘴的过程中光阴流转,新的岛屿到了。

下车时隐约在人流中看到了在饭馆相遇的少年艾斯,吓得玛亚落荒而逃。

在圣•法尔特转了几圈,戴着面具的玛亚觉得有些无聊。这里看上去人声鼎沸,可谁和自己都没有关联,他人自家的欢声笑语这时听起来真是刺耳。

再盛大的狂欢会也感染不了一个孤单的人。

趁着拥挤,她随手顺走了几个路人的钱袋,数了数钱,够买一艘小船。

买了船和航海必需品后,她坐在码头等日出。

看着那暗涌不断的大海,她决定天亮就出发,去下一个岛!

走到码头公告牌处时惊讶地看到了一张熟面孔的悬赏令。

“波特卡斯•D•艾斯?!是这个名字没有错,也是这张脸没错,但……赏金那么高?天啊,我在做梦吗?”玛亚盯着那张悬赏令大叫,这是的码头空无一人,她的声音被风吹散向远方。

她看到悬赏令旁对此人的简要介绍:烧烧果实能力者,来自东海。

眼珠子一转,玛亚脑中浮现了一个坏主意。她坏笑着把悬赏令撕下,收进包里,自言自语道:“骗了本尊后还能再次看到你的悬赏令也算是一种缘分,那么不介意我借用下你的名气招摇撞骗一下吧。”

当天空泛起清辉,玛亚乘坐的小船已顺着风与乘着浪向太阳升起的地方驶去。

日出,灿烂。

她向骄阳举杯:“敬航海者的人生!敬我自己,玛亚!”

……

刚出海的这几天,伟大航路仁慈地没有展露它可怕狰狞之面。天气不错,阳光慷慨,海流和风向都较为稳定。玛亚检查了下风帆方向就拿出了艾斯的悬赏令和一套伪装工具。左手托着镜子,右手拿着笔在脸上描绘。

“不仔细看的话,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她对比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悬赏令上的那张脸,如是评论。

脸型的不同,给伪装制造了难度,不过幸好发色一样,而且她有着这顶如假包换的波特卡斯•D•艾斯的帽子,唬没见过艾斯本尊的一般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经过几天的化妆练习,如今的伪装究竟能不能骗到人呢?

玛亚摸着下巴思索。

没想到那么快,命运就为她安排了一次检验的机会。

她看着向自己驶来的船桅杆上端黑色骷髅旗帜,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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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美好的相遇2

3

那是一个微凉的午后。

海面翻腾起迷蒙的雾气,风声从远远的地方传来,像谁满足的叹息。

绷紧的缆绳与木板间发出些微吱呀声,强劲的海风带着腥咸和微凉扑面而来。

船行驶在漫天大雾之中,除了顺风前进,别无可知之事。

枯燥的航海生活给了船员们丰富想象力驰骋的舞台,有人说起了常在这种天气下现身的海洋传说——海妖。那据说是人首鸟身的怪物,经常飞降在海中礁石或船舶之上,拥有着天籁般的歌喉,喜欢用歌声诱惑过路的航海者,使船舶触礁沉默,让船员变成自己的腹中餐。

但很快又有人嗤笑,说在自己家乡,传说海妖善伪,能化身为某个人骗取船员信任,然后趁其不备拖着他跳入海中。

还有人说海妖是伴随着暴风雨而来,遇到她的船舶即使没有被她所骗,也会遭到灭顶之灾。

传说在口口相告间变得版本多样,最初的本源早已无从考证。众人笑成一团,说谈这个话题其实都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

眺望员突然发出难以抑制地尖叫:“有个人!有个人向我们船飞过来了!!!”

他用的是“飞”,众人的思绪还纠缠在人首鸟身的海妖上,纷纷大笑:“怎么可能啊,你看到的是鸟吧!”

可下一秒,船舷上站着了一个人。橘黄色的牛仔帽缝着哭脸和笑脸的图案,如同海藻般乌黑柔顺的头发刚刚及肩,那双眼睛慵懒而冷漠,最恐怖的是,那个人的脸……

“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借力就跳上来了?”瞭望员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带上了哭腔。

船舷上那人面对着一船目瞠口呆的人,嘴角勾起了坏笑:“不想受伤的话,把财宝交出来,在下‘火拳’艾斯。”手里打开了那张通缉令,超高悬赏金明晃晃的刺目。

“怎么……怎么可能是艾斯?”有人发出小声的疑惑。

“怎么不可能呢,烧烧果实能力者不是只有一个么?”那人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一支燃烧着的蜡烛,吹灭烛火,然后用食指轻点烛芯,火苗又神奇地出现了;然后又吹灭烛火,用中指轻点烛芯,再次点燃蜡烛;再吹灭,用无名指轻点烛芯……

仿佛每个指头都是火源,都能把灭了的蜡烛重新点燃!

“诶!怎么做到的?!”有人大惊失色。

那人不答,点燃了一颗草莓,火焰轰的一声把草莓包围,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燃烧着的草莓丢进了嘴里,并无比享受地吞下。

“你,你到底是谁?”没想到那些玩火的戏法没成功让船员们吓得立刻交出财宝,反而激起了他们恐慌地反抗,明亮的刀刃被抽出了刀鞘,枪咔啪咔啪上膛瞄准。

对方抽出木棒,手指顺着木棒上用力一抹,烈焰在指下轰的一声燃起,接着挥舞着火焰木棒,把大胆冲上来的船员打得七倒八歪。

出现在这艘海贼的不速之客当然不是什么海妖。她只是是我们的骗子小姐,玛亚。

这天,她刚画好了妆,这艘海贼船就出现在视线之内,总觉得……就这么放它离开不刮下点买路钱实在不合适。于是她带足了在七水之都买好的各种材料道具,跳上了船。

一番惊艳绝伦的魔术表演后,玛亚觉得这艘船的船员反应有点奇怪。说他们没被骗吧,一个个眼睛睁得那么大,像是活见鬼。可说他们都被骗了吧,他们却又顽强不懈地与自己做斗争,似乎要在与自己的交手中求证什么。

思考着问题,脚下一不留神,绊到了什么。骗子小姐摔了个四脚朝天,脑袋咚的一声敲到甲板上。

现场静默……

片刻后,有人喃喃自语:“‘海妖’摔倒了?真不优雅……”

靠!!太丢脸了!!

玛亚摸着脑袋挣扎要起来,还没来得及纠结为什么他们称自己是“海妖”而不是“火拳”,就眼看密集如同暴风雨的子弹向自己发射而来。心下一惊,她顺势往旁一滚躲避。

似乎这群家伙的实力并不弱呢。

见好就收,遇险则逃是骗子的准则。玛亚评估着这次估计是行骗不成了,正寻思着如何收场。

恰好头顶响起了一声惊雷,紧接着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倾盆大雨就如同倒着的火山喷发般从天而降,雨滴打得人脸上头上,生生的疼。伟大航路送给玛亚一个脱逃的烟雾弹,她当然会牢牢把握。趁着众人被雨打得一愣,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往众人身上撒了点什么,那东西遇到雨水变成了火苗,神奇地点燃了船员们的衣领裤脚,众人又是乱成一团。

待到大伙扑灭火焰,抬头,哪里还有那个“海妖”的身影?

有人哭喊起来:“刚才那肯定是海妖!!他都变成了艾斯的模样,还拥有艾斯的能力,他盯上咱们这艘船了!!”

“笨蛋,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我看到他跳出船舷,乘着风往那边飞去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怎么可以飞啊?”

“你问我我问谁?要不要追过去看看?”

“不行啊啊啊啊,这是海妖布下的陷阱吧?要把我们的船指引想礁石乱生的海域!”

“笨蛋,不是说了不可能有海妖那种东西了吗?”

……

玛亚踏着【月步】回到了自己的小船上,赶紧扯着风帆逃离。基础作战能力不算太强的她最不能深陷的就是一对多的苦战。好不容易乘风破浪驶出了恐怖的暴雨海域,头顶又是一片蓝天阳光,周围是碧海横波,茫茫无尽。

拿起镜子,她发现妆被雨水冲去了不少,千沟万壑混着伪装色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着水珠。她撇撇嘴,随手抓起一条毛巾,就把整张脸深埋进去。

轰的一声,毛巾燃起了火焰,烫得她赶紧扔下海中,抬头发现刚才那艘海贼船竟然已经来到自己小船的身边。黑色的海贼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那黑桃的图案昭示着旗帜主人尊严的不容侵犯。

“诶——?!!运气不是那么背吧——?!”

玛亚看到了趴在船舷上盯着自己的那人的脸,长吁短叹都不足以抒发她现在的心情。

……

终于把帽子要回来的艾斯盯着眼前那个家伙很久,考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手也没闲着,从最开始的扯他的嘴到后来掐他的胳膊。

可艾斯脸上的疑惑却有增无减,甚至多了一抹无奈。

没想到那天在七水之都骗走自己钱袋和帽子的家伙居然打算再次对他的海贼团下手。

正所谓冤家路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得手离开。

虽然好运气地要回了自己的帽子,而且还把人抓住了,但是接下来该做点什么,他倒没有主意。

身旁的船医倒是很乐于享受拷问的过程,变戏法般从医务室搬出了一堆例如据说会让人大笑得停不下来的拷问必备药物,狞笑着威胁着眼前那个家伙:“我还没有见过大笑不止的‘海妖’呢!”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海妖’了,那都是你们的臆想啊混蛋,我不过假装‘火拳’艾斯而已!!!”要不是被绑在凳子上,玛亚真想用力拍桌子大吼,不过即使是被绑着,她的气势也比拷问他的人还要嚣张。

不出意外,船医给了她一颗“火爆栗子”。这个握着拳头丝毫没有医生风度的男人气急败坏地扭头请示船长:“我要给她一点教训!!”

“她?”胆小怕事的瞭望员也是航海士惊讶地大叫:“怎么可能,明明是他好不好?”

“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这个小混蛋是个丫头!”医生先生比航海士还要诧异,在玛亚身上比划道:“从骨骼的长势就能看出了啊。”

“这种专业知识怎么可能人人都知道啊!”众人大叫。众人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伪装成艾斯的女孩,眼睛明亮,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可惜脸上糊了一层又一层,几乎遮盖了她本身的相貌。黑色的头发及肩,鸟窝似的乱糟糟的样子。身形比例的确与其他男性船员不一样,细看那细胳膊细腿,的确是可以判断出性别的。可是当时怎么大家就都上当了呢?

“混蛋,居然敢骗我们!!”航海士对着玛亚咬牙切齿,作为回应,不服气的玛亚龇牙咧嘴。

“我好奇的是她是如何做到用手指点火的呢?如果不是她展现了烧烧果实能力,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吧?”沉默寡言的狙击手在一旁点起了香烟,吐着气圈,一语中的。

“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至少先松绑吧?”被识破身份的玛亚恢复了原本的嗓音,艾斯的装束搭配上清脆的女声,众人怎么听怎么不习惯。

“给她松绑吧,反正她的实力也不足以当大家的对手不是吗?”艾斯点头允许。

“混蛋,你少瞧不起人,谁告诉你我弱了?!!”玛亚脑海中某根敏感神经被挑拨,她怒气腾腾地瞪着艾斯。

艾斯接受这临头扑来的怒火,有些莫名其妙。

“首先解释一下可以用手指点燃蜡烛的原因。”航海士兴冲冲把道具拿来。

玛亚哼了两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说道:“你们没注意到我上船时刚刚把蜡烛点燃又吹灭吗,然后我再用手指沾上氯酸钾和硫碾碎混合的粉末,硫易燃,刚灭的烛芯温度就能使之燃烧。硫燃烧后的热量会使氯酸钾分解产生氧气,这样火苗就会更加旺了。这是我能用每根手指点燃蜡烛的原因。”一边说一边抓着航海士的手演示。把蜡烛点燃然后吹灭,抓着他沾了粉末的食指点了下烛芯。烛芯一下子又燃起火来。原本还鬼叫着“好怕!被烧着会很疼的!”的航海士看着火焰在自己食指触碰过的烛芯上点燃,表情也跟着兴奋起来,催促着玛亚继续演示。

玛亚要来一杯朗姆酒和一颗草莓,把一颗草莓泡进酒里,然后拿起来,把草莓点燃,吩咐航海士“张开嘴。”

可怜的航海士诧异的“啊?”的同时,着火的草莓就被塞进了他的嘴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燃着火的草莓就差点要咽下了喉咙,他下意识地猛的咳嗽不止:“咳咳咳……”

但过了一会儿,航海士的表情由原本恐慌失色变为惊讶万分,嘴里不停地咀嚼那颗草莓,反复确定这是真的。

“味道怎么样?”玛亚不以为然地问道。

“又酸,又甜,还有点酒味。”航海士老实作答。

“燃烧的是酒精而不是草莓,吞进口中的瞬间,酒精因为缺氧而熄灭。所以你吃到的不过是加热过的草莓而已。这是我能生吞火焰果的原因。”

“那手指摩擦木棒,木棒就着火是怎么回事?”船医先生的求知精神也被勾起,插嘴问道。

“木棒上也早就抹上了易燃的粉末,手指摩擦生热就能点燃。”因为原理太简单,玛亚懒得演示,把交到自己手上的木棒又扔回给航海士。

“还有你逃离时用的那招,没看错的话是向我们扔来了什么吧?那玩意儿遇水成火。”狙击手冷淡地询问道。

“是钠,遇水则燃。这样也是我不敢用手直接拿它的原因,手面潮湿,会与钠发生反应生成氢氧化钠,强碱,具有腐蚀性。我直接从瓶子中甩出它,动作大了些,不然你们怎么可能看出。”玛亚回答时掩不住的是她对自己障眼法的自负。

“居然一个障眼法接一个障眼法……你是骗子,职业的那种?”船医继续旅行着拷问职责。

“唔……算是吧。”玛亚低头寻思了一下,如是回答后接着扭头对艾斯说,“呐,我已经把那些戏法都解释明白了,帽子也还给你了,我也没从你们这里拿走什么,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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