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亚捏着拳头,扭头龇牙咧嘴:“我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
“其实呢,那两栋房子的确是那个老奶奶和老头住的地方,老头也的确是货币仿制爱好者,不然你们走进他房间时很容易就露馅了不是吗。”萨奇缓缓说道。
“那后来那个少年和大汉……”玛亚大吃一惊。
萨奇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说:“是我在离开老头的房子后才找来的托儿,我跟老头商量时就说等你回去找他时他假装不在房子,而我招来那些托儿为的是让你以为老头不在那个房子,没办法把钱拿回来。邻居老奶奶被那个大汉用白蚁那招骗走了。”
“而我因为从西装男人那里已经得知自己被骗了,所以当听说老头、老太太根本就不是这里的居民时只会更加确信自己被骗,而没有精力去分辨那少年和大汉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你完全控制了我对这件事上,在什么时候相信它是真的或者什么时候相信它是假的。”醒悟过来的玛亚惊诧地接话道。
“呵呵,没错。这就是萨奇老师我给你上的第一课,不仅要学会取信于人,更是要学会控制别人的相信或者不相信。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跟你约战是为了能让你和艾斯都留下,我是做了双重保险的。一方面把你手中的钱都骗走,让你和艾斯愿赌服输地留下来;一方面我抓住跟艾斯同行的机会,说服了艾斯,即使我不巧输给了你,艾斯依然会心甘情愿地选择留下来的。反正,在你答应跟我比试那一刻,我就确定艾斯和你都跑不掉了,哈哈哈哈。”
“看在你那么欠揍的份上,真不想承认你骗术很强……”
“那些仿制古币还在吗?”萨奇又问。
玛亚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托在手心上递给他。
“这是萨奇老师我送给你第一份礼物,看看上面的图案是什么吧。”
“是……稻穗?”玛亚仔细地端详着那五枚钱币。
“寓意是谦逊,越是成熟的稻穗越是弯着腰低着头颅。而如果你能在不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拿到有着这个图案的钱币,证明你并非输在智力,而是输在了狂妄上。”萨奇笑着解释。
“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是一心要打倒我,而是脚踏实地地做好自己这方面的工作,你也不会去搞破坏,也就不会上了我的当。我这么说并非觉得你有点心眼不好,相反,我挺喜欢你这种有点坏心眼本质又不坏的小混蛋,但是我想你要是能够更加冷静、内敛和沉稳一些,你能干出的事业会更大。”
“……好难懂哦。”
“所以说需要我的慢慢调、教嘛~”
“你去死吧——!”
“谢谢你啦,萨~奇~老~师~”最后,玛亚终于真诚地说,然后转身准备去船舱——他们黑桃海贼团被安排的新卧室。
“即使这样子,还不足以让你对我们坦诚相待吗?”萨奇在她的身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玛亚停住了脚步。
萨奇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怜悯:“你一直戴着面具与伙伴们相处,不会很累吗?”
“那还能怎么办……”玛亚的声音调子降了下来,音量也降了下来。她有些失魂落魄地站着,她以为没有人会问起,她也就不打算跟谁讨论这个话题。
萨奇抬头看了看星空,突然一手拉着绳索站到了船舷上,一手张开,像一个吟游诗人对着海风朗声吟着不朽的诗句:
多么快乐的一天
云雾早就散了
我在船舷上仰望
星空为我而璀璨发光
尘世中没有什么我想占有
我知道没有人值得我嫉妒
无论我遭受了什么不幸我早已忘记
想到我曾是同样的人我并不窘迫
我的身体里没有疼痛
直起腰
我看见蓝色的海和白色的帆
……
甲板上,船员会议。
“已经做好了决定了吗,小鬼。”白胡子高大的身躯坐靠在一头,他的前面是艾斯和他曾经的海贼团——黑桃海贼团。
“决定好了,请让我们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吧。”艾斯站在队伍的前方,仰头请求。
玛亚咬了咬牙,向前迈了一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撕下脸上的伪装,她仰起头说:“我不想戴着面具加入,白胡子,这样的我,你还愿意接纳吗?”
艾斯也回头看向她,当他的目光落在玛亚的脸上时,瞳孔瞬间紧缩到了极致,呆愣在原地。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半边被火燎过已经难看出原貌的脸,焦黑的皮连着新生色泽不均的肉,他不愿用惨不忍睹这个去形容,但他几乎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
他无力的回望,内心在嘶吼。
命运究竟对他的伙伴做了什么?!
最疼的伤是灼伤。
这种痛是不仅追随着火苗的奔走时皮焦肉烂,而且还在火熄之后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如同千万锋芒扎下的密集疼感。
……“这个刀疤画得像不像?现在的我像不像你的弟弟路飞?” “一点也不像,可是你为什么要伪装成他呢?” “因为我喜欢。”
……“为什么要成为路飞呢,为什么你不肯以你的真面目对待我们呢?我们不是伙伴吗?”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有兴致化那样的妆啊,半边脸像被火燎过一样,狰狞得要命……”“要你管啊混蛋!”
艾斯的心脏上突然猛的疼了一下,当初的对白残忍地浮现。
那时的他只是疑惑,只是随口问问。她说因为她喜欢。他便相信了。
他没有办法想象当时的她是以什么心情说出那些话,而他无知无觉地反复提及又是如何的残忍……
白胡子的目光停留在玛亚脸上许久,终于开口说道:“有勇气面对自己的人,欢迎你成为我的孩子。从此背负着我的名字,在这片大海上尽情地驰骋吧!”
倔强而骄傲的玛亚闻声含泪低下了头,她心甘情愿地喊出了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喊出的词:
“老爹……谢谢你!”
……
玛亚看向碧海蓝天,她想起了在原木之都的绿色树冠海洋之下,脚下的路如梦中的路,通向何方,她无从知晓。她能做的,只能不停地走下去。直到,她到达她自己。
而这一天,她想,她走到了。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萨奇吟的诗改自切斯瓦夫·米沃什的《礼物》,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原诗哟。
又是一章的完结,看完两卷了,各位有没有兴趣收藏一下某猫的专栏捏?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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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卷开始,某猫决定在每章加量,每章字数不会再少于3100。。。
希望依然能得到各位的支持哟~~
顺便向各位请一天的假,我放松一下哈~~3月3日恢复日更状态。
☆、伙伴就是援军1
41
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后,艾斯大战“游骑士”多玛,一战成名。整个伟大航路上的最新头条都是白胡子海贼团加入了一个超强的新人,“火拳”的名望如同海域里突然喷射的水柱,一飞冲天。在白胡子主船莫比迪克号上,他与新伙伴们相处融洽,几乎所有的人都欣赏他,佩服他,喜欢他,甚至有人推荐让他当一直空着的第二番队队长职位。
他本来就是极其出色的格斗家,强大的实力让他在强人如云的白胡子海贼团中崭露头角。最可贵的是他不骄不躁,即使是当第二番队队长呼声极高的时候,他最先做的是低下了头去询问队里资格相对老的前辈,然后跟白胡子老爹密谈了一个晚上。最终才真的决定接受这一荣耀——成为了白胡子海贼团第二番队队长。
自此,伟大航路里少了一个黑桃海贼团的船长,多了一个白胡子旗下的艾斯队长。
“艾斯还真是……那个词语怎么说来着,真是‘平步青云’啊!”玛亚趴在船舷上,看着擦肩而过的护士姐姐对着艾斯暗送秋波,忍不住感叹道。
萨奇靠在一旁,悠哉地回应:“是啊,因为他很强嘛。”
“萨奇,让我跳槽去二队吧,我怎么觉得跟着你们四队很没前途呢?”玛亚皱着眉扭过头来。
“要叫‘萨奇老师’~”萨奇闲闲地回答:“明眼人都能看出老爹是特意把机会留给艾斯的,为的是让他能迅速在我们船上站稳脚跟。制服那个‘游骑士’多玛本来是我们四队的任务。”
“诶——?那么说来,我加入四队还有可能要上战场吗?”玛亚大惊。
“当然啰,每个番队都不是吃闲饭的,如果有挑战或者骚扰老爹的人,我们就会轮流迎战。”萨奇点头回答。
玛亚又是一惊:“可是如果对方很强不够打怎么办?”
萨奇嘴角勾起了笑,伸手胡乱地揉了揉玛亚的脑袋,说:“这就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强大之处,不管对方有多强大,我们都无所畏惧,因为我们有援军。”
萨奇的话很快得到了证实。
第四番队被调遣去应对迪卡尔邦兄弟。那是新世界里赫赫有名的海贼兄弟俩。也许是多年四处闯荡,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足以称霸,这次终于向传说中的“最强男人”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发出了挑战。
这场苦战持续了很久,对方实力强大,甚至超过了第四番队的队长萨奇。萨奇手执双刃,却难敌迪卡尔邦兄弟四手。玛亚的实力更不足以去救援,只能吃力地应付着眼前的敌方船员。
刀刃相接间,面对对方的狞笑,萨奇咬着牙不肯退后半分。而实际上,迪卡尔邦兄弟一人正面袭击,另一人也已经包抄到他的背后。
情况万分紧急!
“第二番队的援军到了——!!”有人朗声喊道。
只见一个浴火的少年从船舷上跃过,跳落甲板。柔亮的黑色发丝随风飘荡,星星点点的火粒混杂其中,结实精壮的上身在熊熊火焰之后若隐若现。他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是第二番队的队长艾斯!
“萨奇,没事吧?”艾斯冲入了迪卡尔邦兄弟的包围圈,来到了萨奇身边。
萨奇露出显然是放下心来的表情,说了句:“谢谢啦!”便把毫不设防的后背留给了他的援军艾斯,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艾斯抬起手,轰的一声,火焰的舞蹈缠绕上他是手掌。
局势瞬间改变。
……
第四番队与第二番队联手大败迪卡尔邦兄弟,这场持久的苦战终于落幕。让玛亚惊讶的是,萨奇和艾斯都没有对战俘下手的意思,而是象征性地把他们船上的财宝转移到自己的船上。萨奇对那两个海贼兄弟说道:“老爹说了,要想成大事需要沉得住气,船留给你们,等你们有实力挑战时再来吧。”
迪卡尔邦兄弟俩在战斗中也见识了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实力,自知悬殊,也没有死缠烂打。而萨奇和艾斯战斗的光明磊落,让他们敬佩。两人抱拳感激,笑道:“打过架就是朋友了,下次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吧。”
……
任务完成。第四番队与第二番队,虽然接下来任务不一致,但航线相近,还可以相伴而行一段路途。
艾斯跳上了第四番队的船,美其名曰:“口渴了,讨酒喝。”
正巧撞见了玛亚正在跟负责管理食物调配的营养师开玩笑。
“我才不要跟你赌,你总是出千!!”营养师愤愤不平地嚷嚷。
玛亚皱着眉一脸娇弱:“哎哟,你怎么那么坏呀,这样子说人家~”
“装无辜这招你之前已经用过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这个小混蛋!”营养师表情坚定,丝毫不动摇。
玛亚嘟起嘴,撒娇道:“哪有装无辜嘛……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啦。”
“是吗?好运到你连续十局都抽到四个A?好运到玩骰子,我好不容易摇出‘一一一’,你当盘就弄出全部‘一’朝上的‘一柱擎天’?还有好运到砸硬币,居然砸出个两面都是字的硬币出来——?!”越说下去,营养师的表情越狰狞。恐怕谁在这些事情都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安慰自己“这只是运气的差别”吧,尤其是输的那一方。
艾斯在一旁看着好笑,靠着门框静观局势发展。
营养师戳着玛亚的额头,最终得出结论:“跟你赌永远都是被骗,你从来没有公平地跟我较量过牌技或者运气。”
玛亚捂着额头大呼好痛,然后气呼呼地说:“你不就想追求公平嘛,那我们就来一句公平的较量吧!”
“较量什么?”营养师听到公平二字,似乎放下了一些戒备。
“把刀递给我一下。”玛亚指了指营养师随时准备处理生鱼片的薄片匕首。
营养师递了过去,玛亚一手接过,一手按在吧台上说:“赌我闭着眼,迅速并且连续地把刀刺下去,只会刺到指缝,而不会切到手指或者手背怎么样?当然如果你担心我作怪,你闭眼刺你的手指缝也可以。”
艾斯听到如此血腥危险的赌博,很是担心正要开口制止,只见营养师气急败坏地喊道:“我才不要,也不允许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如果是找乐子的话,就来点安全的!!”
“胆小鬼……”玛亚咕哝了一句,妥协道:“那好吧,我们赌个简单安全的,你把那边那几个纸杯拿过来。”
营养师按吩咐拿了过来。玛亚把匕首立在桌面上,然后抽出一个纸杯罩住,其他几个纸杯也如是倒立放在桌面上。她抬头说:“由你来把纸杯罩在匕首上,并在旁边摆放其他纸杯,我会背过身去,等你准备好了再转过来,赌我能不能猜得出匕首在哪个纸杯下。这样子算公平吗?”
营养师看着桌面上的纸杯,又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玛亚,说:“这里有六个纸杯,猜中几率是六分之一。我赌你猜不中。”
“我赌我能猜中。”玛亚笑着转过身去,可才转过身,就看到靠着门框笑容宽厚的艾斯。她的脸上立刻流露出欣喜的表情,明亮的眼睛迎上他,做了个“等我一下”的手势。
“弄好了。”当营养师的声音响起,玛亚转过身去,伸出手在桌面的六个纸杯上空游移,突然手掌握拳向一个纸杯狠狠地砸下去!!
“玛亚——!!”看到那一幕的艾斯几乎是扑着上来,钳住她的手,看到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不要做那么危险的动作啊混蛋——!!万一那个纸杯里藏着刀……”艾斯几乎是吼着说那句话。
“放心好了,我运气向来很好。”玛亚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又把一个纸杯砸扁。
营养师目睹玛亚迅速地砸扁了四个纸杯,最后剩下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了,他突然说:“我不赌了,算我输吧。”
“不行,要不下次你又说我出千了。”玛亚拒绝了营养师的提议,她的左手一直由艾斯握着,忘了放下。右手在剩余的两个纸杯上空游移,突然扭头问身旁的艾斯:“你觉得哪个纸杯下有刀?”
艾斯不吱声,玛亚的左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他这才摇头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借我一点运气好不好?对着我的手掌吹口气。”此刻的玛亚像是一个站在舞台上的职业魔术师,拉着她的男嘉宾,把手掌伸到他眼前,要求给予帮助。
艾斯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带着假面的脸庞,鬼使神差的,脑袋往前倾了一点,吹气时,嘴唇轻轻地触碰了她的掌心。
像喂食时被小鸟轻啄了一下的感觉。
玛亚有点发愣,伸出去的手掌连着她的手臂,她的半边上身僵硬在原地。
“对不起。”艾斯有点别扭地轻轻说了句话,就扭开头。
“啊,哈哈哈,谢谢艾斯队长借运气哟。”玛亚迅速从愣神中恢复过来,右手收了回来,在纸杯上空流连。“我猜,这个是空的!!”玛亚用力地砸下去。
别开头的艾斯没有看到那一幕,却听到身边的女生突然哀嚎。
下意识的,担忧焦急地回过头,只见玛亚眨着眼睛正冲他笑,一脸的恶作剧得逞:“骗你的啦,谁叫你不看那么经典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一直认为,魔术师要求嘉宾做出协助的时候,很方便揩油,例如拉拉小手,无意间碰碰嘴唇,在耳边吹气~
日更的人不该被霸王,你们懂的……
☆、谎言是魔法1
42
“你居然猜中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营养师看着玛亚,只见她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就说我运气好嘛”的表情,忍不住诧异地问道。
“愿赌服输,我要手撕牛肉一碟!”玛亚把玩着匕首,笑盈盈地提出她的要求。
“怕了你了,下次不要再赌这些了,我心脏都快被你吓停了。”营养师叹着气转身在冰箱里拿出了一碟手撕牛肉,放在温火上加热后送到了玛亚面前。只见玛亚又古灵精怪地眨着眼睛看向他,这回他一脸严肃地说:“不跟你赌了,每次输都要给你一堆食物,我这个营养师做得很没尊严啊!”
“好好好,不赌,不赌。我就问问你哈,你觉得我有可能在三秒钟之内喝完两杯朗姆酒吗?”玛亚嬉皮笑脸。
营养师一脸狐疑,眼睛珠子转了一圈,估算了一下说:“绝对不可能!”
“你小瞧人!我说我可以做到!”玛亚一听不乐意了,说着就皱眉头。
营养师摇了摇脑袋说:“我不跟你赌。”
“不赌不赌,没事下赌注干什么。但是难道你不好奇我是否真的能做到?”玛亚挑了挑眉,说道。
营养师从桌子下抽出两个酒杯,并排放在桌上,又转身捧来一瓶酒,倒酒时反复强调:“我这次真的不和你赌哦,只是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哦。”
“真的不赌,你不要说得人家小女生是个烂赌鬼啦。”
艾斯好笑地看着玛亚对着营养师撒娇,什么表情出现在这个女孩的脸上似乎都有可能,她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也不奇怪,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我负责计时。”营养师瞄着墙上的钟,秒针快要转到“12”了,“三秒钟喝不完就算输,你说的哦。”
“没问题,你发令。”玛亚盯着那两杯酒,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开始——!!……停——!!时间到!!”营养师看着向来常胜的玛亚这次几乎连嘴唇都还没碰到酒杯,更别说是喝光酒杯里的朗姆酒了。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欣喜若狂的营养师把刚才的话都抛到了脑后,果然还是一个很在意输赢的人呢。
“嗯,你赢了。”玛亚露出了一些懊恼的表情,或者说遗憾,管他的,反正很快脸上只剩下了一种表情——奸计得逞。她双手端起那两个酒杯,递给艾斯一杯,自己手里捧一杯,对发愣的营养师笑着说:“谢谢你的朗姆酒哟。”然后转过头对艾斯说:“这杯酒,我请你!”
“玛亚!!你这个混蛋——!!你是跟萨奇一样的混蛋——!!”
罔顾营养师气急败坏的怒吼,玛亚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拖着手撕牛肉走出船舱。艾斯有些犹豫,行了一个礼:“谢谢你的招待。”
“混蛋!!谁说要招待你了,你们这两个混蛋!!”营养师口中的“混蛋”又添一员!
甲板上,艾斯问玛亚是怎么猜出匕首放在哪个杯子下面。玛亚秀出了食指和中指之间缠绕的一条透明的钓鱼线,说:“在接过匕首时我就把线绑在了刀柄上,线很细而且是透明的,一般人不特意去找的话发现不了,有这条线的提醒,我就知道哪个杯子下有匕首啦。”
“那你刚才说要我借给你运气……”艾斯说着想到了什么,头飞快地扭开,不再说话。
这时萨奇伸着懒腰也来到了甲板,看到两人后,愉快地打着招呼走过来。“艾斯,又来我们这里混吃混喝啊?”
“萨奇,你刚才去哪儿了?”玛亚晃着酒杯说:“要是你出现早几分钟,我就骗三杯酒了。”
“原来那人骂的‘小混蛋’是说你呀,玛亚。”萨奇恍然大悟。
玛亚皱眉,一脸不满:“我知道撒谎是不对的啦,可是我是骗子啊……”
“撒谎不一定是不对的。”萨奇托着腮感叹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歪理,谁说撒谎一定是不对的。”
“他说的!”玛亚毫不留情地把手指戳到了艾斯的脸颊上。
艾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萨奇从玛亚手中抢过酒杯,一饮而尽后说:“听好了,并非所有的撒谎都是错的,有时候谎言像一个魔法,能延续美好,给人幸福。谎言只有在导致善良的人受伤时才是错误的。”
“对了,艾斯,你们之前去了哪里?这些天都不见你们第二番队啊。”萨奇突然想起了一直想问但总是忘记的问题。
“老爹接到领地发送的求救信号,我们二队去解决问题,途中经过一个叫倭之国的地方,耽误了一些时间。”说完,艾斯也把酒一饮而尽。
玛亚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插嘴问道:“倭之国是什么地方?”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有古代剑士斩落飞龙的传说,还有就是,那里的人擅长编织草帽。”艾斯歪着脑袋回忆。
“你该不会在那里学织草帽吧?”玛亚不怀好意地笑问。
“学了啊,干嘛笑得那么诡异。”艾斯一脸警惕。
玛亚指着他说:“我果然没有看错呢,你就是一个弟控。学织草帽其实是为了睹物思人吧,你又想你的弟弟路飞了?”
“哪有啊,只是顺便学学而已!”艾斯强调。
“那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萨奇突然又问。
艾斯停下了跟玛亚打闹,扭过头来回答:“在倭之国找到一张藏宝图,打算回去的路上顺便寻寻宝。”
“这样啊……看来跟我们的方向不一致了,我们四队是直接回主船,还要清算一下这次对抗迪卡尔邦兄弟的战利品。”萨奇摸着下巴思忖。
“我要去寻宝!!我要去寻宝!!我要去寻宝!!我要去寻宝!!”为达目的从来不顾形象的玛亚开始大闹。
“要不,借玛亚一用,我带她去寻宝吧。”双手堵着耳朵的艾斯用口型对萨奇说道。
同样堵着耳朵的萨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第四番队的船与第二番队的船分道。萨奇率领的第四番队直接回归白胡子海贼团的主船莫比迪克号,而艾斯率领的第二番队则根据藏宝图绕道寻宝,玛亚随行。
天朗气清,第二番队的船晃悠悠地进入了秋岛的气候领域。
“艾斯,我觉得那张藏宝图肯定只是某人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吧……”看着不远方那个高大建筑物的轮廓,玛亚皱着眉说。
艾斯盯着那个闪烁着霓虹灯光的巨大牌匾,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你确定?我们要在一个名叫‘赌场’的地方寻宝?!”
……
“哗啦——”白浪拍上了码头,船缓缓靠近。
水手抛锚,咚的一声,沉重的钢铁进没入海面。爬梯一头挂在船舷上,另一头直连码头地面。
艾斯在船上分给船员每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金币和贝利面钞,说算是给船员们的赌资,然后下了自由活动的命令。玛亚正想走,艾斯在身后大叫了一声:“玛亚,等等!我们一起走吧。”
“快点快点,我迫不及待要去赢钱了!”玛亚回头伸手招呼。
艾斯跑了上来,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这种毫不留情的赢钱很容易给赌场造成困扰的,还是我跟着比较安全。”
“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玛亚撇了撇嘴,单手撑船舷侧身跳下了船。
岛上是深秋的风景,满目沉静的金黄色枫叶。远看覆盖着岛屿的金黄树冠如同一座堆得高高的金矿,而正中央斜插入一座柱形建筑,象牙白色的瓷砖包裹着墙壁,在璀璨的金黄中是那么肃穆,圣洁。如果不是上面金碧辉煌的“CASINO”标示这是赌场,恐怕让谁来看都会以为一座荒废的遗迹吧。
“世界四大赌城,南海的蒙地卡、北海的拉斯维加、乐园的雨宴、新世界的黄金宫。欢迎来到世界赌场——黄金宫!!”有人在耳边嚷嚷。
“这里就是黄金宫?!”玛亚眼睛一亮。
艾斯疑惑地问:“怎么了?”
“这是这些年迅速崛起的赌城,据说很多世界大赌豪都会来这里一试身手!说不定,这次会有什么有趣的际遇哦!”离开CP9后短短一年里玛亚看到的新奇事物比她之前十七年里看到的都要多,不少传说中的岛屿上都留下了她的足迹。说这句话时她已经飘飘欲飞了。
“那么说来,果然不是藏宝地了?”艾斯展开手里卷着的地图,疑惑地叹道。
“谁说这里不是藏宝地?这里遍地黄金,就看你能不能拿到手了。”身边有人插嘴,扭头只见是一个喝醉酒的红脸老头,他打着嗝口齿不清地说:“人们总以为幸运女神会站在自己那一边,他们押哪边就会开哪边……其实人们都不知道,他们已经与恶魔为邻……再多的钱也赎不回自己的灵魂……”
“那不是干布拉吗——?!站住——!!”小巷里冲出几个手执棍棒的人,远远大喊。
红脸老头闻声砸了酒瓶,落荒而逃。
留下艾斯和玛亚面面相觑。
“啊,藏宝图!!”玛亚眼尖地发现街边小店的橱窗里展示着各种各样的藏宝图,冲过去细细端详,藏宝图大小不一,材质不同,新旧有异,但所圈定的宝藏所在地都在同一个地方。
“这位客人对藏宝图有兴趣?这里所有的藏宝图指向的都是本岛屿——大赌场黄金宫,您可以带回去开开朋友的玩笑,让他们参与‘寻宝活动’哟!”服务员笑脸相迎。
“开、开、朋、友、的、玩、笑?嗯——哼?”玛亚半眯着眼扭头看向艾斯。刚才谁正儿八经说要寻宝的?!!
拿着藏宝图的艾斯手抖了抖,轻咳了两声,声调很低地接话:“这个岛屿挺有趣的样子,去逛逛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那四大赌场前两个是我瞎掰的,现实中的原型很明显,第三个是沙鳄鱼的那个。
于是,本章结尾揭示艾斯君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乌龙。会被耻笑的哦~
☆、黄金宫豪赌记1
43
艾斯一路被玛亚耻笑到了黄金宫赌场。推门进去,人声鼎沸。一桌桌旁围满了人,筹码划过,骰子丢出,手掩扑克牌,象牙球在轮盘里转动,老虎机哗啦啦地吐着币,其间还掺杂着男人的高声呼喊,女人的娇笑连连。
已是走入室内,但放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赌场的尽头。顶上是数个玻璃大吊灯,灯光昏黄,为这里豪赌的人们添了几分情调。每几个赌摊旁就设立一个小型吧台,饮品与食物是自助,当然那些费用早就打入了三十万贝利的入场费里。
赌场壮观与华丽的装潢震撼着初入的玛亚和艾斯,两人站在门口愣神,直到穿着旗袍的美女姐姐走过来,灵蛇一般的手缠上艾斯的手臂,并娇嗲地说:“两位帅哥,想先玩什么呢?”
“艾斯,注意钱袋。”玛亚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径自往骰宝摊走去。
被影射是贼的美女自讨没趣,放开了缠绕着艾斯的双手,扭着腰向另一个刚入门的男人走去。
骰宝摊旁早就围得水泄不通,年轻的荷官摇骰如表演,手法娴熟招式多样,骰子在骰盅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拍在桌面,尘埃落定。“老板请下注。”荷官彬彬有礼地说。
“我还押大,我就不信难道真的能连续六盘开小!”坐在位置上的人大喝一声。身旁的人纷纷附和。“就是嘛,不可能那么邪门的。”“都连续五盘开小了,我也押小,肯定会开大的。”“还是算了,再押连本都没了!”“要是还开小,我下盘继续加大注,只要赢一盘我就能翻本了。”
“一一三,小。”荷官清冷的报数声引起周围一群赌徒的哀嚎。
“那个荷官是个高手呢。”玛亚叹道。
身边的艾斯注意力已经被轮盘吸引了过去,只见掌盘人(荷官)把象牙小球放在微凸的轮盘面上以顺时针方向旋动,小球转动的过程中,围着的赌徒们不断高声下注,最后小球落入了其中一个金属间隔之间。掌盘人(荷官)把赌徒们输掉的赌注收起来,根据获胜者的赌注以及格子上标着的比例付给获胜者。
“玛亚,我们玩那个怎么样?”艾斯似乎觉得轮盘没有经人手操纵,会比较公平。
“先看看再说吧,轮盘这种东西可以通过控制盘底的凹槽坡度改变小球的速度和最终去处,很难猜的。”玛亚刚说完那句话,就觉得多束视线从不同方向向自己射来。
看来赌场里的“暗灯”还不少。玛亚迅速反应过来。
“反正来就是享乐,这袋筹码全输了也没关系,玩得开心就好嘛。”心胸宽广的队长先生根本不在乎浪费贝利,拉着玛亚坐到了轮盘前。
“好吧,享乐。”玛亚认命地把袋子里的筹码扔出下注。
小球滚动的速度渐渐变慢,最终落入了6号格子里。
“哈哈哈哈,玛亚,你赢了诶——!!”艾斯拍着自己大腿笑道。
玛亚皱着眉一脸鄙视:“是,我赢了。可是你输了啊——!!!笑得那么开心干嘛啊!!?”
“有什么关系——?”队长先生笑得毫无心机。
“是,是,是,怕了你了。玩点别的吧。”玛亚伤脑筋地拉着艾斯,让出了座位。
……
时间在荷官亮牌声和赌徒的欢呼或哀嚎声中偷偷溜过。艾斯和玛亚手上已经各自捧着两袋筹码,此时肚子叫得恰当好处。艾斯提议先到吧台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今天运气真的很好啊,虽然也输了很多盘,但是总的来说我们赚了不少筹码,出去时可以换钱,哈哈哈哈。”玛亚伸出叉子在众果盘间流连。
“其实,你出千了吧?”艾斯突然凑过来,小声询问道。
“唔,唔……”玛亚一边咀嚼一边连连摇头。
“据说你能连续十局都抽到四个A,弄出全部‘一’朝上的‘一柱擎天’……”艾斯显然不信。
玛亚好不容易咽下嚼得差不多的哈密瓜,这才回答:“这次真的没有,这个岛上职业赌徒不少,我那点小技巧还不够卖弄的。再说这里‘暗灯’不少,他们肯定都是世界级的老千改行来的,我要是出千被抓到后果很严重。‘生手怕熟手,熟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失手就剁手’,这是至理名言!”
艾斯也嚼起了肉,仍是不解:“什么是‘暗灯’?”
“也就是‘巡场’,就是在赌场里抓老千、看场子的人。”玛亚回答。
艾斯恍然大悟,继而又是发问:“玛亚你不仅对骗术和魔术有研究,赌博方面的知识也不差嘛。”
“因为我的母亲对这方面很有研究,所以我懂得一些。”
“她,呃,现在呢?”
“死了。”
“死了?”玛亚才刚回答,身边有人竟然也说了同样的话。但是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巧合。另一个人回答说:“倒是没有死,可也差不多了。‘嗜赌老爸’干布拉居然被废了胳膊。”
因为刚才的巧合,又因为“干布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艾斯和玛亚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偷听身边两人的对话。
“听说他是受雇来这里赢钱的,没想到出千被抓了。”
“我怎么听说他是出了赌场后才被抓住的呢?”
“反正现状是他受了伤以后,钱也没了,估计雇主会要求他赔钱吧。”
“他的两个女儿怎么办?”
“谁知道呢。”
等那两个人走远了,玛亚才摸着脑袋说:“我怎么觉得那个‘干布拉’有点耳熟呢。”
“进赌场前遇到的那个红脸老头!”艾斯突然想起,“看来他被追他的人抓住了啊。”
“那两个女儿真可怜。”玛亚点点头答话,扭头却迎上了艾斯诧异的目光,“怎么了?”
“玛亚你刚才说……”
“那两个女儿真可怜啊,怎么了?”
艾斯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现在的你与跟我刚见面时的你有了改变。那时的你不会同情笨蛋或者弱者的吧。”
“没有人是天生的强者。老板娘说的。”玛亚不好意思地低头默默吃哈密瓜。
艾斯看着玛亚低头啃瓜的萌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要不,我们去帮帮她们吧。”
“诶——?艾斯,你果然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啊——!!”
……
把筹码换钱后,两人走出赌场。路上不断听到各种流言蜚语,大多围绕着发生在这个早上的大事——“嗜赌老爸”干布拉被废胳膊上。两人很快找到了干布拉的住处,那是一间坐落在山间的普通小屋。门窗紧锁。
“没有人啊。”玛亚眯着眼透过窗户往里面看,只见里面家徒四壁,除了几件破烂的家具,什么也没有。
艾斯爬上了树,站在树枝上四处张望。不一会儿又跳了下来,从灌木丛里揪出一个拿着扫帚挣扎不已的小女孩。
“放开我——!!”小女孩说完就咬着艾斯的胳膊,手舞足蹈。
玛亚在一旁静静观察小女孩,蓝色的头发上扎着漂亮的绸带蝴蝶结,圆碌碌的眼睛此刻含着泪透出悲愤的目光,“牙尖嘴利”一口狠狠地咬着艾斯的胳膊,手里的扫帚随着她的舞动而晃来晃去。
“你是干布拉的女儿吗?”玛亚问。
“我才不是——!!我没有那样的父亲——!!”小女孩松口,对着玛亚大喊。
“不是说他有两个女儿的吗,你姐姐或者妹妹呢?”玛亚完全无视小女孩的否认,直接继续问道。
小女孩听到“姐姐”两个字时突然哭了起来,又是胡乱挣扎:“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玛亚最受不了小孩子杀猪一样的哭喊,毫不留情地给了小女孩一颗“火爆栗子”。
小女孩安静地哭起来,不敢再闹。
“我们听说了你父亲的事情,很遗憾,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艾斯摸着小女孩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小女孩渐渐停止了抽泣,抬起头说:“你们跟刚才那群人不是一伙的?”
“刚才那伙人?”玛亚问。
小女孩抹了抹脸颊的泪,点头说:“嗯,刚才有一伙人来这里,把姐姐带走了。幸好姐姐提前把我塞进了灌木丛里,我才逃过了一劫。”
艾斯和玛亚相视一眼,艾斯说:“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清脆地回答:“佐伊。”
“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和你姐姐现在都在哪里?”艾斯又问。
佐伊点点头,娓娓道来。
原来,干布拉受雇于神秘雇主带着雇主出资的一千万贝利去黄金宫豪赌,目标是赢回八千万贝利。可是不知怎么的,一去没回。神秘雇主以要求赔钱为由,派人来抓干布拉的两个女儿。小女儿佐伊侥幸逃脱,但大女儿安迪却被带走了。
“呜呜呜……我跟姐姐一直都劝他不要赌了,可是他总是不听,这次完蛋了……”佐伊说完,泣不成声。
“我觉得,还是救安迪比较紧迫,毕竟干布拉已经被打伤,之后大概不会再遭遇什么,但是带走安迪的人是谁,有什么企图一切都还是未知。”艾斯迅速做出判断。接着,他从包里掏出电话虫联络了一下第二番队的队员们。
“在得到消息前,我们先保护好佐伊吧。”
作者有话要说: 问:为什么玛亚能连续十局都抽到四个A,弄出全部“一”朝上的“一柱擎天”?
答:因为她喜欢1月1日出生的ACE你呀……
☆、黄金宫豪赌记2
44
干布拉的小屋建在虽然已呈金黄但仍枝繁叶茂的大枫树下,一条山涧横在屋子前面不远处。清澈的山水不急不缓地流淌,撞上大石块会溅起白色水花,阳光播撒在水面折射出一片潋滟,偶尔漂浮着一两片金黄的落叶,像山顶的谁寄来的明信片。山风在这片空旷之地游荡,载来叶子的清新,花朵的芬芳。
目及的更远处是如洗的碧空,整块蔚蓝天幕,没有一丝的浮云。
艾斯跟小女孩佐伊在玩无聊的游戏,偶尔扭头看看坐在树下的玛亚。而后者吃着从赌场里顺出来的糖果,一直在发呆。
思绪在等待消息的时候飘向了遥远的地方——那时候,她跟佐伊的年纪还差不多大的时候。
在她还是很小的小孩子的时候,名字不叫玛亚,也不叫罗布玛利亚的时候,她就跟着母亲坐着摇摇晃晃的铃铛车走街串巷。母女俩从事卜筮、卖药、行乞和赌摊,生活无着落,也无需着落,就像无拘无束的自由的海风,从未停歇,也无需停歇。
那样的记忆就像一碗稀薄的粥,模模糊糊。记忆里那个与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女人有着轮廓分明的五官,亚麻色的披肩长发以及小麦色的皮肤,而黑发的玛亚她低头看自己手腕时,只看到皓白。
那时的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有爸爸妈妈两人甚至更多的亲戚,而自己只有一个与她不甚相似的美丽女人陪伴在身边。直到——
那个夜奔的森林之夜来临。
“向森林跑去,不要回头,不要停下来。不管你听到什么,不要停下来……我的宝贝,你一定要活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向来骄傲独立的母亲失魂落魄地跑回来,然后把包袱塞到她手里,说着那些奇怪的话,并把她从后门推了出去。
她不是一个听话的乖小孩,抱着包袱的她呆呆地看着巨大的门关上,然后听到了上锁的声音。她跑到了窗台下,踮着脚想要窥视里面的情况。
差一点就可以抓到窗台了!她一手扶着墙壁,一手艰难地向上伸。这时屋里爆发一声巨响,是前门被人踹开了。继而是争吵声响起,还有打斗和凄厉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