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章破7千字的情况下,我还是要用第5章来继续讲述~~.5
奈罗轻喊了一声“【剃】”,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在玛亚身边出现,抬脚横扫过去。
眼看就要击中,玛亚避无可避时,突然冒出另一个声音:“【物·静】!”竟然是朱桃子咬着牙挡在了奈罗横扫的长脚与玛亚之间!
“快躲开!”玛亚大吼一声。
没想到的是,被弹飞的那个居然是奈罗。
朱桃子扭头对玛亚笑笑:“我是差时果实能力者,可以让身体的某部位保持一瞬间的状态,也就是细胞排列完全不变的状态,所以身体能够像坚硬的盾牌一样抵挡攻击。”
“哈,跟【铁块】一个用法。”玛亚也笑了笑,但很快推开桃子,又迎接奈罗猛攻过来的一击。
但这一次,她没有硬碰硬的抵挡,而是运用了马尔高教她的那一招。
果然,奈罗又在那边大惊小怪了:“【纸绘】?你连这个也学会了吗?”
其实奈罗,以及在CP训练营里生活了一辈子的那些人真的都很可怜。玛亚突然这么地想。
他们守着一尺半寸的天空,就自以为那就是天下,其实不过都只是井底之蛙而已。而她,曾经是井底之蛙的斗争中输掉的那一个,但所幸,她因此一跃而出了那一口井,从此便是天高地阔。
失败?焉知非福。
“我猜,你并非要暗杀她,而是要带走她吗?”玛亚没有理会奈罗的问话,嘴角带笑地讽刺道:“是把她的能力吸纳进组织吗?啊拉,但这可不行啊,如果让新人抢去了奈罗前辈的风头可怎么办?毕竟你只学会了四式不是吗?”
“玛利亚!够了!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奈罗怒斥道,“既然还活着,那你就还是我们组织的人。但是现在的你不仅不协助任务,还插手阻挠!难道你不会觉得羞愧吗?”
“谁告诉你我还要做这个破组织的人?”玛亚冷冷地笑起来,“不用跟我扯那些大道理,我只是在找你的茬而已。”玛亚说着这样没有道理的话,却是理直气壮的。
“朱桃子,你往前直走就是大门,混出去后往海岬走,那里有一只小飞龙。你搭乘它离开吧。”玛亚说。
朱桃子一愣:“飞龙……?”
“逃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让这个家伙捉到。还不快点走!”玛亚推了她一把。
她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就跑。
“给我站住——!!”奈罗紧追。
玛亚的手掌挥斩而出,跟他揪打在一起。双方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想挣脱,一个只是纠缠和阻拦。
但玛亚还是漏了他的一个攻击,那一记【岚脚】是斩向她的,她往旁一滚躲过。那道斩击就劈向了背对着他们逃跑的朱桃子身上。只见那个女孩吃疼跌倒在地,然后顽强地又马上爬起来,不顾身后已被鲜血染红,头也不回、跌跌撞撞继续往前逃跑。
看向那个顽强求生的背影,玛亚突然觉得对她有公主病的反感已经淡去了不少。
……
“海军极密情报船回港了!!”
当那艘巨大的军舰破浪而来时,所有人的心都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平安到达了。
可没一会儿,又有士兵惊慌来报:“情报船发生了火灾——!!是海贼纵火泄愤!!”
古米尔中将听后大惊,亲自指挥士兵准备救援船只和救火设备。
当救援船只靠近情报船时,整艘船从船身到桅杆都沐浴在烈火之中,船上的船员们都已乘坐救生艇逃出。但是……
“完蛋了!!”“情报没有抢救出来!!”“那可都是纸质的资料啊!火一烧就全没了啊!!”“都是很高级别的情报啊!!绝对不能丢的情报啊——!!”乘坐在救生艇上的船员七嘴八舌地嚷嚷着,甚至有人不顾危险要冲回船上,但很快又被身边的人按压住了。
“这、这……这可怎么办啊!?”古米尔中将又气又无奈,抱着脑袋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
就在众人纷纷哀嚎之时,一位海军勇敢地冲进了熊熊烈火与浓烟之中。
“笨蛋——!!不要命了吗?!!”古米尔中将大骂出口,但同时也为他祈祷起来。
等待的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虽然一动不动,但古米尔中将光洁的脑袋上不知不觉已经挂满了汗珠。
终于,冲进烈火中的那个海军再次出现了!
像一个英雄一般,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再次亮相。他一手扶着一个昏迷的海军士兵,另一手提着保管机密情报的箱子。
“太好了——!!!!!!”救援船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经久不息的喝彩。
但是……
“那个海军的身体在燃烧——!!!”
“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烧烧果实的话……‘火拳’艾斯——?白胡子海贼团第二番队队长——??!”
暴露身份的艾斯随手把人和箱子都一丢,身体就如同灵巧的猴子一般,在想要捉住他的人们之中左逃右窜。
可没一会儿,本已经逃离的他再度折返,不顾海军士兵向他连连发射的子弹,一跃跳上了古米尔中将的脑袋上。= =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递出一封信。“是一个小姑娘拜托我送来给你的,刚才差点忘了,哈哈。”
说完,他脚尖轻点中将的脑袋,身体就如同轻燕一般再次飞出了包围圈。
……
“玛亚!”逃出基地的艾斯赶到海岬,玛亚早就站在了这里等候。
“信送了吗?”玛亚问。
“一切搞定了。”艾斯撤开伪装成岩石的布料,他的船出现在眼前,“我们走吧。”
“嗯!”玛亚跳上了船。
……
“幸好发生了这么一个纵火事件呢,要不然我还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偷走‘黑胡子’的资料。”说完自己这边的遭遇后,艾斯笑着挥了挥手中的资料。
玛亚笑着说:“应该说,幸好我们帮助莫妲来送信,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知道海军已经盯上了他啊。”
“玛亚,你的手臂在流血!”艾斯突然看到,赶紧打开医疗箱,为她处理伤口:“你遇到什么吗?”
玛亚摇摇头说:“嗯,我这边也遇到了一些事情呢……”她看着正认真拿着镊子夹酒精棉球的艾斯,突然说:“艾斯啊,我觉得能离开那个地方,然后出海遇到你,遇到那么多好玩有趣的人和事,我真的好幸运啊!”
艾斯抬起头,有些疑惑:“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被人利用,被人逼着出走,脸也因此……但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航行吧,当然也不可能会遇到你了。”玛亚笑起来,“我是觉得,不管我曾经遭遇过什么,但是能遇到你,我就是幸运的!”
艾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啊拉,艾斯你这是在脸红吗?”
“才不是!”
玛亚突然把艾斯抱住:“艾斯,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你会骗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了,艾斯觉得那一刻,玛亚的腔调悲伤极了。
“怎么了?”艾斯关切地问。
玛亚摇摇头,突然笑起来:“啊啊,你快点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我不问了……”
“到底怎么了?”艾斯有些着急。
玛亚做了个鬼脸,却什么也不愿再说。
她抬头,看向碧海蓝天。
想起上一次自己要对艾斯告白时,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只是想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想一辈子跟着他而已,为什么他却说她以后一定会后悔呢。她没有办法理解。可是既然说这样的话会被制止,那就不要再说了吧。
不要再问那种蠢问题了。
艾斯就是艾斯,不是其他人。
即使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欺骗,她仍愿意相信他。
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玛亚的反常嘛……原因在81章揭晓。
下章预告:玛亚说,艾斯,你在赶我走吗?
☆、艾斯,你在赶我走吗1
79
时间往回拨两个星期,阿拉巴斯坦。
万里荒漠,骄阳如火,停靠在这里的黄金梅丽号在海军军舰的声声炮轰中左右摇晃,浪高数米。船上的人被刺眼的阳光炙烤得百爪挠心。
“还没来吗?”航海士小姐忧虑地回望着,满目金子般灿烂的黄色沙砾此刻让她烦躁。
“薇薇——!!!!”扶着船舷的船长路飞突然惊喜地大喊,然后扭头对伙伴说,“看!!她真的来了!!船快调头!!”
那个蓝色头发的少女——大家等待的人——终于赶到了海边,她还穿着准备出席庆典的华服,这个时候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抬头看着他们。众人当机立断要调转船头去接她,却听她在说:“我是来——向大家告别的!”
“她说什么……”路飞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抱歉……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这一次少女坚定的声音是从遥远的广场广播传来,成千上万的喇叭让她的声音覆盖了全国,久久回荡,余音停留在耳畔。
“之前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们!!虽然我很想跟你们一起冒险。”那个被称为薇薇公主的女孩拿着话筒大声地说:“可是……我实在无法放弃,我始终最爱我的国家!!!所以,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可以想到此刻的她,泪流满面。
“是吗?”虽然一开始有些诧异,但路飞很快就理解了她的选择,他露出了微笑。
“我……”薇薇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她脑海里满满都是与那艘船上的伙伴们的冒险生活,他们是她最困难时的最坚强后盾,他们是支持她一路走到最后的最重要的伙伴。那时他们在手臂上画下X的记号,约定为伙伴,可是眼前他们却面临着离别,他们终归是要分开了。
“如果有一天再相会,能再叫我一声‘伙伴’吗?”薇薇喊完这句话后就泣不成声。
“随时可……”路飞回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航海士小姐捂住了嘴,“海军已经发现薇薇了,若他们掌握了我们和薇薇有关系的证据,薇薇就会成为罪人。就这样沉默的告别吧。”
等不到伙伴的回应,薇薇绝望地抬头,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到底会给他们怎样的伤害,沉默……是否即意味着她要彻底地失去了他们?
可她抬头时……她看到了什么?
她的伙伴们在甲板上一字排开,高举着左手。手臂上那个X——他们之间伙伴的约定记号——正对着她在的方向。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左手的这个就是伙伴的记号!!”那时他们的船长路飞是这么说的。
薇薇喜极而泣,同样高高举起左手。
伙伴,他们是永远的伙伴。
……
这感人的一幕落在了躲在船舱内的女人眼里,她轻轻叹了一声。
那个伙伴的记号,永远不会在自己手臂上出现吧。
“真是可怜呢,一辈子都不懂信任别人,那么你一辈子都只能孤独地活着……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守护自己的伙伴的。”那个女孩的话似乎还漂荡在耳畔,罗宾低着头表情有些落寞。
可谁是她可以信任的人呢?
黄金梅丽号冲出了海军军舰的重围,终于驶到了一片平静的海域。
风光甚好,船员们的生活随着船舶匀速前进渐渐步入了正轨,但是……大家却都有气无力的样子趴在甲板上。
“那些海军不会再追来了。”剑士先生看着船身后一望无际而空旷的海面,下了这样的判断。
“唔……”他的身后传来了异口同声软绵绵的回应。
他回头有些奇怪,再次强调:“我们不是已经冲出重围了吗?”
“嗯……”那群家伙依然如此。
一滴汗无声从头顶滑落。剑士先生忍无可忍地说:“我说啊,你们这种有气无力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好寂寞哦……”大家齐声大喊,脸上挂着宽面条泪。
“别动不动就哭啊!!”剑士先生之于他们还稍显有些理智,继续说道,“如果这么不想让她走,刚才强拉上走人不就行了?”
“啊,野蛮人!”船医先生大叫。
“真低劣!”航海士小姐咬牙说。
“绿藻头。”厨师先生一副“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三刀流。”船长先生撇着嘴。
“等一下,路飞。三刀流不是骂人的话。”狙击手先生扭头有些不赞同。
“四刀流。”船长先生换了一个词。
“加一把有什么用啊……”
就在狙击手先生喋喋不休地解释时,船舱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妙曼的身影,语气悠哉:“你们好像总算离开岛了嘛。辛苦了。”
“是啊。”剑士先生原本只是随口回答,但随即反应过来,手一瞬间扶着刀柄转身严肃对峙,“是要为被我们灭掉的组织报仇吗?”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一群人大惊失色。“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敌袭!敌袭!!”“她是谁?”“是谁都不要紧啊,漂亮的大姐姐。”也几乎在下一刻纷纷掏出了武器对准对方。
突然从很诡异的角度伸出了数只胳膊,打掉了他们的武器,罗宾微笑着说:“不要拿武器对着我,我以前就说过的吧。”
航海士小姐看着自己被打掉的武器心有不甘,抬头问:“你是什么时候上船的?”
“一直都在哟。”罗宾视而不见大家对自己的敌意,扭头看向在一旁发愣的船长先生说:“蒙奇D路飞,你没有忘记自己对我做过什么吧。”
“路飞,你对漂亮的大姐姐做了什么?!!”在暴躁厨子的摇晃下,路飞也是一脸疑惑,扭头问:“喂,我没对你做什么啊。”
“不,你做了让我难以忍受的事。”罗宾却这样回答,“一定要负责。”
这边大家又是乱成一团,路飞皱着眉说:“真是搞不懂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罗宾托腮笑着说:“让我加入你们吧。”
“啊——!!!”尖叫声震晃了整艘船。
罗宾低头回忆着刚过去不久的事情,她曾对路飞说:“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你放下我后就走吧。”但那时路飞却回答她:“我为什么非要听你的话不可?”然后固执地把她救了。
“那时候,你救了一心求死的我。这就是你的罪过。”罗宾看着路飞说,语气平静,“我已经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了,所以让我呆在这艘船上吧。”
路飞也在看着她,似乎不假思索就回答了:“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了。好吧。”面对同伴的尖叫质疑,他回头笑着说:“不用担心,这家伙不是坏人。”
风一时间吹得人心暖暖,罗宾回头看向遥远的大海。碧海横波,一望无际。明明空旷得让人绝望,却又让人忍不住有所期待。
她又找到了栖身之地,这一次,与以往会不一样吗?
信任他人,是走出孤独的第一步。
这是那个女孩教会她的。
那就试试吧。
……
“咦咦咦,指针怎么……”一大早,玛亚就大惊小怪起来。
艾斯揉着脑袋爬起来,脸上还是迷迷糊糊没睡醒的表情,“怎么了?”
“艾斯,你看!!”玛亚把胳膊伸了过来,手腕上戴着航行指针,只是此刻指针的方向是……
艾斯凑了过来,也吃了一惊:“诶——?怎么是指向上的呢?”
“很奇怪对吧!”玛亚收回了手,抬头看向天空喃喃自语:“指针是指向下一个岛屿,难道说那个岛屿在天上?”
——“我们生活的海洋叫蓝海,而我们的头顶——这片广袤的天空中还存在着另一个漂浮在空中的白白海,那是个常人难以到达的地方,所以很少人知道。白白海上甚至还分散着一些岛屿。”脑海中突然闪过萨奇的话,他在介绍奥黛丽故乡时是这么说的。
艾斯显然也记起了这件事,说:“那么说来下一个岛屿是空岛?”
“咦,真有趣啊……”玛亚一脸兴奋,”不知道空岛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但是艾斯却说:“我要去追捕蒂奇,看来是不能跟你一起去空岛了。”
“艾斯……什么嘛,空岛的话,你要是不去,我肯定也不去的啊。”玛亚虽然有着点点失望,但很快又笑眯眯地说:“我跟你一起去追捕蒂奇。”
艾斯摇了摇头,说:“不,我想过了,既然连海军都注意到蒂奇的存在,可见这个家伙的危险系数很高。这次的行动太危险。我绝对不允许你跟着。”
“绝对不允许……那么说来,艾斯,你是在赶我走吗?”玛亚鼓起了包子脸,“我说了‘除非你是嫌我太弱,否则其他想让我回去的理由,我一律不采纳。’”
“……”艾斯看着固执得要命的玛亚,知道不说狠话根本劝不动,叹了口气说:“那,就算是我嫌你太弱吧,你快点回到老爹身边去。”
没想到,一下秒玛亚就伸出手去掐艾斯的脖子:“混蛋,你居然真的说了这句话!!!我改变主意了,这个理由我也不采纳!!”说话时面容狰狞。
“啊啊……呼吸不过来了……要死了!”艾斯手舞足蹈地挣扎。
……
“下一个岛屿是加亚岛,在西岸有个小镇,名为‘魔谷镇’,似乎是一个非法之徒聚集的地方,就连世界政府也难以管辖。数天前,有人在那里看到了蒂奇和他的同伙。”艾斯一手拿着永久指针,一手摸着玛亚的脑袋。
“拿开你的手!”玛亚横眉冷对,“哼,嫌我弱就不要跟我说话!”
艾斯哑然失笑:“还在生气,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了。加亚岛,我觉得会是一个你很感兴趣的岛屿哦。”
“为什么?因为我是非法之徒?”
“不是啦,而是据说,大话王诺兰德的故事中提到的黄金乡就是加亚岛,而且诺兰德的后代目前居住在那里。”
“诶——??!!!真的假的啊?!”玛亚果然被牢牢吸引住了。
艾斯笑着说:“一起去看看吧。”
“好啊好啊!”
其实,玛亚真的挺好哄的。
艾斯看着兴高采烈的她,如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心思单纯,所以容易哄~╮(╯▽╰)╭
☆、艾斯,你在赶我走吗2
80
那个承载着玛亚期待的加亚岛终于在一天之后出现在了天与海的界限。
这日,天空是紫红与橘黄的混合色,波谲云涌。头顶不时闪现雷电的白光,风吹浪起。
“玛亚,做好登陆的准备。”前面的艾斯头也不回的吩咐,“有可能会下雨呢,不过我们似乎没有伞。”
“诶~~”玛亚低头整理着行李,手指触碰到一个小小的布袋,突然尖叫起来:“啊,我忘记了!!!”
“?”艾斯听到叫声,回头用目光询问,怎么了。
玛亚宽面条泪说:“你的生命纸……我不小心让小飞龙给吃了……”
“吃了?”艾斯也吃了一惊。
“虽说那个纸是不怕水不怕火,但是不知道会不会给胃酸消化掉呢……我忘了等飞龙拉出来了……”
“……”艾斯满头黑线,“你还是忘了的好。”
……
艾斯和玛亚把船在码头停好后,就顺着大道走进了传说中非法之徒集聚一堂的魔古镇。
镇子没有如想象中那般破败不堪,只是因为打架而形成的残砖漏瓦随处可见。随身带刀的武者与两人擦肩而过,狞笑和哀嚎是回荡在耳畔的交响乐,酒精与荷尔蒙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竖着耳朵边走边听路人交谈的玛亚突然扭头对艾斯说:“这个镇子的人都在讨论着悬赏金5500万的鬣狗贝拉密被打败的事情。”
艾斯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贝拉米?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比起这个,我们要找的那个大话王的后代名字叫做蒙布朗·库力凯,你要好好记住这个名字。”
“蒙布朗·库力凯,嗯,记住了。”玛亚乖乖的重复了一遍,心里却觉得有一丝怪异的感觉,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在酒吧里打听这个人时,没想到引起了骚动。几番解释自己与之前发生的事情无关之后,才得知,数天前贝拉密也正是在这里打听了这个人的住处。但后来因为不确切的原因,被人寻仇并被打败了。
“不过库力凯这个人虽然是个爱做白日梦的家伙,但人还不算坏。我猜八成是因为贝拉密抢他的黄金,他的朋友才过来发飙的。”酒吧老板如是说道。
艾斯和玛亚对视一眼,而后艾斯又问:“那么,请问这里有没有来过一个黑色卷发的高大男人,黑色胡子……”
……
“没想到蒂奇、路飞在前段时间都来过这个岛啊。”走在大街上,艾斯说道。
玛亚扭头问:“等下,是要去拜访那个大话王的子孙吗?”
“嗯,虽然有点唐突,不过我想去拜访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玛亚又问:“从海军那里弄到手的信息,仅仅是说蒂奇来过加亚岛?”
“是啊。”
“把情报给我看一下。”
玛亚的要求却得到了艾斯的拒绝:“不给。”
“那你就是骗人。”玛亚不服气地说,“情报还提到了蒂奇下一步要去哪里吗?”
“没有啦。”
“艾斯,你知道人撒谎时眼睛珠子都会不自觉地往一个方向看吗?”
说着话的时候,天空突然爆发了一声惊雷。玛亚下意识抬头看天,只见天空的云海已呈墨绿色,像用力一拧就能挤出墨汁一般。果然,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就从天而降,风吹着雨走,雨水的走向是一道道斜线。
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艾斯的身影?
“诶——??!!艾斯——!!!”玛亚的心一顿,扭头焦急地呼喊,“艾斯——!!!艾斯——!!!”
她的身边只有捂着脑袋急于避雨的芸芸众生,那个她寻找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天空的雷鸣接二连三地响起,雨更大了,几乎成了瓢泼之势。
玛亚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没办法,只得跑进了一家小店避雨。
站在门边,她看着街道上奔跑的人,心里一片空荡。
她不知道艾斯是不是是故意逃开的,但她知道,他并不想要自己的跟随。她想起了艾斯的侧脸,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锐气。他决定了的事,别人总是难以改变。挑战白胡子是如此,追捕蒂奇是如此,而这次让她回去也是如此。
“啊,对了。”玛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小纸片,“虽然艾斯的生命纸丢了,但我的生命纸还在,还是可以找到他的!”
想到这一点后,她终于放下心来。
“这位客人,你想知道什么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沧桑沙哑,却给人一种蛊惑的味道。
玛亚回过头来,这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家占卜店。
“我……”心想着自己是为了避雨才走进来的,并不需要占卜,但转念想到这样未免对店家太不尊重,于是坐到了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面前:“我想问问我跟某个人的关系。”
“是人际关系,还是恋爱问题?”
“人、人际关系啦……”玛亚像是被人说破了一个心事,慌慌张张,脸颊发烫。
女人轻轻地笑起来,推出一摞牌,洗牌后,由玛亚切牌,随后又让玛亚挑出了四张。女人用四张牌摆出了一个牌阵。三张牌竖着摆放,一张牌横着摆放。
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黑纱上翻开了第一张横着摆放的牌,女人说:“代表客人你本人的这张牌是逆位的【恶魔】,表示客人你是一个逃离了拘束的人,越过难关的同时却也面临了离别。”
“咦!”玛亚开始有了点兴趣。
“代表你与那个人过去的这张牌是正位的【国王】,正直……忠诚……还有善。”女人翻开了竖着摆放的左起第一张牌,温柔地念着牌义。
玛亚歪脑袋问:“什么?”
“你们分别在交往中体会到了对方的正直与善意,各自对彼此忠诚,是非常好的互动与联系呢。”
“哦……”
女人翻开第三张牌,指尖轻轻敲了一下牌面的字:“逆位的【权杖二】,也就是你与那个人的现在,你在失望,因为他的反对。”
“啊!”玛亚忍不住惊呼起来,“然后呢?”她焦急地询问。
“你与他的关系中出现了许多会限制你们继续互动和联系的障碍,你终会对他失去信心。”
“……不准。”玛亚不愿承认。
女人轻轻笑起来,伸手去翻第四张牌:“正位的【倒吊者】,你们的未来——我看到的那个词语是‘牺牲’。”
“什么意思?”
“这张牌象征自我牺牲,牌面描绘的是一个双手反绑,被倒吊起来的勇士,他头上已经出现了隐约的天使光环。尽管旁人认为这无比痛苦,他却一脸的安详,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为别人而牺牲,即使他的肉体毁灭了,但他的精神将永存。”
“还是不明白。”
“准确的说,现在就是你与那个人命运交叉点,从此你们会越走越远,直到……你为他牺牲。这就是你与他的宿命。”女人说着,把牌收拢了起来,带着点点魅惑味道的眼盯着玛亚看,“需要我给你一点忠告吗?”
“忠告?好啊。”玛亚老实点头。
“那么先请客人您结账,共1万贝利。”
“……”
交了钱后,女人看着玛亚说:“死亡是真正把你刻进他心里的唯一方法。”
“啊……!!!”
“骗你的啦。”女人突然笑得天真可爱,“忠告是——出门最好带伞,本店有各式各样的伞出售,洋伞、雨伞、透明伞、带耳朵的伞……总有一把伞适合你的,不如挑一把带回家吧?”
“……”
……
玛亚走出占卜店时,雨已经停了。久违的阳光盈盈洒落,空气中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
她掏出了生命纸,在生命纸的引导下,健步如飞。街道石板潮湿,像一面面青铜镜子,映着她匆匆追寻的脚步。
跟着生命纸移动的方向,玛亚跑到了一个巨大房子前。站在房子前面遥望远方的一个大叔和两只猩猩扭头看到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是……有事吗?”
“艾斯,呃,请问刚才有没有……”玛亚气喘吁吁地问。
可就在这时,“鍠!!”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巨鸣,圆润洪亮,深沉情远。
不是打雷,这样雄壮的声音……是钟声?
“鍠!!”
第二下的击响,钟声破长空,久久回荡在耳畔。庄严,肃穆,用低沉的声音讲述着什么。
这回,玛亚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
身边那个菱形头大叔和猴子突然欢呼起来,“快听啊!!那是来自黄金乡的钟声——!!钟声可以传得那么远的钟只有一个!!那就是黄金乡、黄金乡它一直存在于天空之中——!!它一直存在的呀——!!!!!”三人兴奋得甚至跑过来,拉着玛亚一起跳舞。
弄了老半天,玛亚才听明白。那位菱形头大叔真是大话王诺兰德的子孙蒙布朗·库力凯,而刚才那两声庄严的钟声是飞上空岛的草帽小子路飞敲响的——证明诺兰德口中的黄金乡确实存在的黄金之钟!
“原来是真的啊,诺兰德他没有撒谎?”玛亚听到这里,忍不住唏嘘不已,“是路飞让真相大白了,才使你们之前的行为有了意义啊。”
“小姑娘,你错了哟。即使一直在找寻的过程,我们的行为也是有意义的。”库力凯说,“黄金乡也好,空岛也好,这些以前从来没有人去证明过的东西,我和我的祖先却坚持着,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嗯?浪漫吗……”玛亚若有所思。
终于从狂喜中冷静下来的库力凯这才问道:“话说回来,小姑娘,你有事吗?”
“啊啊,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个大概这么高,头顶戴着橘黄色牛仔帽的男生来过?”玛亚手舞足蹈做着比划。
“有啊,刚才那个小哥还跟我们聊了一会儿呢,但是他已经走了。”库力凯回答。
“诶?已经走了吗?”玛亚掏出生命纸查看,可是纸片指向的方向却是那座巨大的房子。
“不过,他带来了一艘小船,说等下会有一个小姑娘过来取船的,拜托我们照看了……”
库力凯还在叙述,玛亚却瞪了库力凯一眼,当下不由分说,直接冲进了房子。
“艾斯——够了,你居然让别人骗我……艾斯?”玛亚走进房子,却发现这个房子只是从正面看上去巨大华丽,里面的空间其实很小,整个房子内部一目了然。可是艾斯却不在这里。
“艾斯?你躲在哪里啊?你不觉得你这样躲着我很过分吗?”玛亚边说,边根据生命纸指引走到了书架前。
这时,库力凯也走了进来,一脸疑惑:“怎么了,小姑娘?”
玛亚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问:“艾斯在哪里?这个书架后面是不是有着密室什么的?我已经知道了,快点打开通往密室的门吧。”
“什么密室啊,我这个房子像是有密室的样子吗?”库力凯嘀咕着,“那个小哥已经走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玛亚松开手,手中的生命纸就像有了生命一般,一点一点向书架的某个地方移动,最终贴在了一本书的书脊上。玛亚伸手抽出那本书,书架如故,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有些慌乱地翻看那本书。
果然,在某两页之间,她看到另一张小白纸——她给艾斯的她的生命纸。
“刚才那个小哥在书架徘徊了一下,原来是把它放了进去啊……小姑娘、小姑娘!!”
库力凯惊诧地喊着,玛亚却夺门而出。
门外正前方就是那片广袤无际的大海,碧波荡漾,却最是让人绝望。
她该去哪里寻找艾斯?
【“我们要找的那个大话王的后代名字叫做蒙布朗·库力凯,你要好好记住这个名字。”】
玛亚突然想起艾斯当时的话,她的怪异之感——如果要一同拜访这个人,艾斯又怎么会特意叮嘱她记住这个名字?
【“不过,他带来了一艘小船,说等下会有一个小姑娘过来取船的,拜托我们照看了……”】
库力凯这么告诉她,那么说来——艾斯早就想好了要在这个岛屿跟她分道扬镳,甚至为她准备了回去的船!
玛亚打开背包,手忙脚乱地翻看。
果然,行李里被多塞了一些东西,食物、航海指针、航海地图等等。
即使在分别之前,他也为她考虑到了之后独行所需的东西。
他细致地打点了一切,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温柔得让人感动。
可是……
那个笨蛋,真的、真的一个人追捕蒂奇了?
不想要她跟着,态度坚决,坚决到连她的生命纸也可以放弃?
【“有了它,你就不用再担心了。以后即使我不在身边,你通过它也可以找到我。”】那时候把生命纸给他,明明是这样告诉他的啊……这个、这个代表着她的生命纸,不是什么可以随便丢弃的东西啊……就算是为了赶她走,也不要用这种那么残忍的方式啊……这是代表她的生命纸啊……
“艾斯……你这个混蛋!!!”
他温柔又怎么样,这样的温柔她不需要!
那时她只是生气,可后来却发现这竟然成为了一生执念,甚至至死难忘。
明明……只是在一个阳光明媚风轻云淡的下午,失去了某个人而已。
·第四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谢绝转文,我是说真的!
☆、暴走的时代1
81
离开加亚岛的第二天,艾斯早早就醒了。
晨风还有些微凉,海浪声一下一下如呼吸一般单调。他翻了翻背包,然后叼着一片面包又靠回了桅杆。一个人的早餐,未免有点冷清。她在身边时,话也不算特别多,但总不至于那么安静。
日出,灿烂。天空与海大亮。
艾斯啃完了一片面包,又拿出一瓶牛奶,看到商标时,手顿了顿。上边被玛亚用彩笔写着“必须再三天内喝完,不然会坏掉!!”三天吗,因为当事人不在这里,无法求证这里所谓的“三天内”到底是指到哪一天为止。
“那个家伙,应该会回去吧。”他自言自语起来,突然有些失落。
周围的气氛带着散漫,一个人的旅行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为什么唯独这一次……
左边的蓝袋,少的只是薄薄一片纸,却让他那么的不安定。再也无法透过那张纸,看到她的生命力。再也无法通过那张纸,轻易地就可以找到她。
明明是对自己来说那么重要的东西,却被塞进了那书页里,遗留在加亚岛。艾斯有些懊悔,但又觉得自己只能这么做才可以让固执的玛亚乖乖回去。少了那一张纸,如果能保住她的安全,那么仍是值得的。
可……
“玛亚看到那张纸时会不会很生气?”艾斯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一点,比起遗失那张重要的生命纸,他更不愿看到的是那个女孩悲愤的表情。每一次,他推开她时,一定会看到的表情。明明她是气到了极点,却只会让人觉得她很悲伤的表情。
但……
“没有别的办法了,绝对不能让她跟着我去找蒂奇。”艾斯的目光看向了指向巴拿罗岛的永久指针。
……
玛亚这边,她乘坐在艾斯为她准备的小船上,往新世界的方向驶去。
摇摇晃晃地,船驶进了冬岛海域气候区。这里漫天飞雪,周遭白茫茫虚无如迷境。玛亚绑好纤绳,就背着行囊登陆。雪不知道持续下了多久,每踩一步都能在地面压出明显的脚印来。
突然,她的脚步停止了。
“你怎么又来了?”玛亚看向来人,语气有些不满。
那人一听,气极了:“当初把你弄丢的是我,难道我就不该把你带回去吗?!”
“你该不会已经跟组织报告在G-2基地遇到我的事了吧?奈罗前辈。”玛亚皱着眉又问。
来人正是奈罗,此刻他披着一身黑斗篷,站在皑皑白雪中特别突兀和扎眼。他盯着玛亚,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说:“你放心,我没有说。那样做的话,你就要作为叛逃成员处理了。在这点上我还是有分寸的。”
“算你识相。”玛亚撇了撇嘴,大跨步走过披着黑斗篷的奈罗,“那样做的话,你动用私刑想害死后辈的事就瞒不住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奈罗无奈地转身跟着玛亚一路往前走,边走边说,“我说了,那次任务只是一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刚上码头,你在的那艘船就爆炸了。”
“用手铐把我锁在船舱里也是无心之过吗?”玛亚不想跟他争辩,但又忍不住反驳。
奈罗把斗篷的帽子猛的扒下来,吼道:“我申请跟你出任务,是想缓和一下我们敌对的气氛。可当时出任务一路过来,你隔三岔五就给我使绊子,我忍无可忍了才锁住你的!!如果知道那艘船会爆炸,我怎么会锁你在那艘船啊!?”
“那得问你自己,你自己知道原因。”玛亚头也不回地说。
奈罗气得发抖,颤声问:“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我非杀了你不可?”
“上次见面时,我们不是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过了么?”玛亚侧头乜了他一眼,“我是唯一知道那件事真相的人,我要你对休的死负责。想将我杀人灭口这件事,你就那么难以承认吗?”
奈罗下意识伸手拽住了玛亚的胳膊,然后忍无可忍地大吼道:“你宁愿相信那个死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吗?我说了,休那个家伙当初接近你,不过是为了趁机逃离训练营!!”
“啪——”一个嘹亮的巴掌在风雪中响起。玛亚咬牙切齿地指着奈罗的鼻子说:“我也说过了,休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算老几?在我的认知里,你们根本不是能摆在同一个天平上衡量的两个人,不要在我的面前侮辱我的朋友,即使他已经死了!”说完,玛亚甩开了他的手。
“休是你前一个接受‘制裁’的人,他的右眼就是在与萨尼、雅尼的打架中瞎的,他自己也知道就凭他的实力,终有一天会死在训练营里。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向萨尼他们报仇,以及逃走!”奈罗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扯着嗓子喊道,“跟你结识,一同对抗‘制裁’,让其他学员难以把握你独自一人的机会,难以好好进行‘考核’,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卷入本不关他的事情中?”
【“不管你信不信,自从右眼瞎后我就决定再也不参加任何‘制裁’。你是针对我的‘制裁’结束后第一个被‘制裁’的人。我只想帮你。”】
脑海里回荡着当时休说的话,玛亚这回连反驳奈罗的兴致也没有,突然使出了【剃】,跑了。
奈罗看着固执少女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追了过去。
“他是为了让考核者觉得十分需要一个类似于试炼森林的地方,大家都以为,只要把你拉进试炼森林,休就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了。”奈罗跟在后面大喊。
在前面跑的玛亚虽然不吭声,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回忆起那个被抬进试炼森林的夜晚,柔亮如水的月光、从胸口崩掉的扣子、染血的白衬衫、与她紧紧抱在一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