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章破7千字的情况下,我还是要用第5章来继续讲述~~.7
艾斯漠然地看着他,在那一刻,心中竟是无悲无喜。
也许今日就是他的生死大劫。
白胡子、路飞、玛亚……这一连串人物的脸在脑海中闪过。
如果会死,还真是舍不得那些人呢。
那么,逃跑吗?
当然不。
“我会让白胡子坐上王位。”
作者有话要说: 【面瘫脸】想早点把这篇文更完算了。
☆、恩怨不两行2
85
打算离开七水之都时,玛亚发现自己的船停在的地方原本应该是安全之地,但因为这次【水之诸神】威力强得史无前例,它还是被冲走了。她只好去船厂Galley-La订购了新的船,据说要三天后取货。
“如果这三天无聊的话,可以搭乘海列车去周围几个岛屿看看,狂欢之城【圣法尔特】和春之城【圣波布拉】……”因为泰西的这句话,玛亚登上了海列车,她想起两年前自己就已经去过了圣法尔特,于是决定这一次去圣波布拉看看。
当那座岛屿真正出现在玛亚眼前而不是仅仅存留在脑海中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尽大地的温柔。
整座岛屿郁郁葱葱,沐浴着明媚的春光与温暖的海风。
这是一座春岛,此刻正以其优雅的姿态向过往的航海者伸出邀请的手。
真正登陆圣波布拉时,天空就变了脸,乌云密布,酝酿了一小会儿就开始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但看看身边的人们,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气候变化,即使冒着小雨,走街购物的兴致也毫不减退。
玛亚走在人群之中,四处张望。
突然有好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地从身边跑过,差点撞到了自己。玛亚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不自觉地在喧闹中屏息聆听。
小孩甲说:“快点快点,前面有马戏表演!”
小孩乙说:“对呀对呀,有大灰狼、长颈鹿!”
小孩丙说:“没错没错,还有个大叔在唱歌跳舞……”
玛亚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孩子说话的格式都好工整哦。
没有见过马戏团表演的玛亚对他们口中的这些总是特别好奇,索性不去找旅馆,直接尾随孩子而去,来到了这座岛上最大的广场。
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只灰色的狼滑稽地跳过火圈,瞪眼吐舌头的模样引起围观的路人一阵哄笑,它还嫌不够,爪子比划着V字,一副兴高采烈地模样。众人都笑它搞怪,只有玛亚看到了沾在他背后皮毛的火焰。
那只狼的旁边,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发型梳成古怪的牛角状,淋着雨也敬业地在火圈旁边解说,解说词妙语连珠,又是引来众人一阵阵的掌声。
扭头,不远处是一只长颈鹿温顺地低头接住小孩子,让小孩子们嬉闹着从他的脖子坐滑滑梯一般滑了下来。长颈鹿旁负责收钱的是一个脑袋圆乎乎样子傻呵呵的家伙。
“咦呀呀呀呀呀,唉呀呀呀呀……”这样的发音混着奇怪的曲调传来,玛亚这才注意到动物们的后面还有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挥着木棍跳舞唱歌。
这群人都是……
“我在做梦吗?”玛亚皱起了眉头,站在欢笑的人群中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小丑在人前搞怪人后哭,作为“小丑”的崇拜者,玛亚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她认出了这群进行着滑稽古怪表演的家伙正是她从小就羡慕崇拜的对象,政府特务中精英的精英——CP9。
他们在这里,其实并不难理解。熟悉政府行为方式的玛亚马上就明白了。前辈们的失败是政府的耻辱,如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他们偏偏知道得太多政府的机密,那么他们要被执行抹杀命令也是可以理解了。CP9的其他前辈在这里,那么那个人……
玛亚焦急地四处张望,心怦怦跳几乎要跃出喉咙。
可是为什么他不在?他不在这里!
一种极其可怕的猜测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却马上被她猛地摇头甩走。
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个人那么强,他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不幸。
可是他不在这里,没有与他的搭档们在一起,他会在哪里呢?
“玛亚,你要冷静。”她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冷静地想想他可能会在哪里?”
平静了很久,玛亚这才抬起头,照现在眼前的情况而言,路奇不在这里,而前辈们如此焦急地卖艺筹钱……他一定是重伤在医院,前辈们在为他筹集医药费!
想到这种可能性后,玛亚马上动身去寻找。
终于在找了一个早上,从下着雨的清晨到阳光再次露面的下午,在敲开第十二家医院的门后,玛亚查到了被打成重伤的路奇果然正在此地住院接受治疗。
透过门口的玻璃窗,玛亚看着那个一直以来所向无敌的男人此刻虚弱地躺在床上。
吊瓶一滴一滴地为他输着药物,时间在她凝望着他的那一刻起停止了一般。
她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想哭。
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后,玛亚退后几步,扭头向主管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
沉睡已久的路奇就在玛亚离开后不久从黑暗的思绪深谷中醒来,那具在战斗中超负荷使用的躯体此刻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而僵硬。
他睁开的眼被光线刺痛,常年来的训练让他迅速坐起整理出了一副下一刻就可以继续投入战斗的姿态。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眼前安静的场所让他微微发怔。这里是医院啊。
路奇摸了摸身上的绷带和伤口,想起了他与草帽小子路飞的那场对战。原本势在必赢的战斗最终却被对方翻盘,那个戴着草帽的男人强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当然,也顽强得让他不得不吃惊。明明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却竟然真的为了那个应该死去的恶魔之女妮可罗宾一路追到了司法岛……并将作为司法岛守护者的他们一一打败。
最后一拳袭来,路奇明白自己是没有办法躲过了。他终究是输了。
抬头看看这个劫后余生的安静病房,那场决战似乎已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遥远。
突然门被推开了,医生护士一股脑地涌进,为他检查体温,换药瓶、换床单、换鲜花、换水果……
等等,这太不正常了。路奇扭头询问医生怎么回事。
医生笑呵呵地回答,路奇这个病房被卫生组织选为了医院服务与卫生的检查点,所以他们决定要为路奇提供最优质的医疗服务。
心思缜密的路奇再次询问是谁来向他们告知这一事情的。
医生回答说是一个表情严肃举止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官员的年轻女性。
得到这样的答复后,路奇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追赶。一路狂奔,刚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医生描述的那个人。
“请你等一下。”路奇喊道。
没想到那个人听到他的呼喊后,连头都没有回,竟然马上就用【剃】逃走。
【剃】?
果然不会那么简单。路奇嘴角带着冷笑,也使出了【剃】。
下一秒就把那个女孩按倒在地。
海军六式,他向来使得得心应手,无论哪一项的成绩都远超其他特工。比速度吗?只要他想追,就没有追赶不上的。
“你是什么人?”路奇冷峻的表情带着威吓,手掐着她的脖子不容反抗。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微微用力,女孩的脖子被掐出红印,她也因为呼吸困难而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却依旧没有回答。
她会海军六式之一,那么只可能是海军或者政府特工。路奇盯着眼前的女孩,心思缜密地分析着情况。
司法岛之败,他们作为余孽对于世界政府而言势必要铲除。他深知这一点,想到这里掐着女孩脖子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这个女孩出现在这里,让医院为自己提供极好的服务,难道是为了留住他们,好拖延时间等到她回去通风报信?但是路奇看着她的那一双惊恐又略带悲伤的眸子,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希望自己猜测是错误的。
“我再问一遍,你是什么人?”
路奇见女孩不答,拖拽着她往一旁的小巷走去。走进小巷,他就伸手几近粗暴地搜她的身。
搜出的东西都无非是一些航海必需品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道具,甚至还有一些街头贩卖的玩具。没有一样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路奇看着因为被搜身而忍不住瑟瑟发抖的她,突然间觉得是那样熟悉。
在很久以前的某一刻,他也曾面对过这样一个弱小而硬气的家伙。
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住了,掐着对方的手一松。那个女孩就如同泥鳅一般从他的包围中冲了出去。
……
玛亚几乎是落荒而逃,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情。
趁着路奇发愣,她逮到机会就冲了出去,跑着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再看看他。
可这一回头,她却看见刚才凶恶威胁自己的路奇似乎动作幅度太大引起了伤口破裂,此刻捂着胸口缓缓跪地。
身体比大脑更先行动,她逃而复返,想要扶住他。
伸出去的手手指还没碰到他,手腕就突然被扼住,还没等玛亚反应过来,自己就被路奇甩了一个过肩摔,重重地跌倒在地,脖子又再次被对方扼住。
她抬眼看去,路奇脸上哪里有什么忍痛的表情,仍旧冷峻异常。一双漆黑的星眸盯着她,似乎还隐隐带着怒火。
居然被骗了?CP9的最强者罗布路奇居然会故意示弱把自己引回去,然后捉住自己?!玛亚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路奇看着她,情绪说不清是暴怒还是激动,却让他有些结巴,“你,你是……”
玛亚抿着嘴不答,却不是因为报着侥幸的心理,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路奇按着她的手隐隐在发抖,他只觉得想要问出口的那个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个人目光对视的僵持,路奇终于平复了心情,再次开口:“玛利亚,是你吗?”
当听到路奇喊出自己原来的那个名字,玛亚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了。
他果然认出来了,他果然还是认出来了。
玛亚不知道为什么而哭,却就是停不下来。
她在路奇面前无声无息地哭,一如十三年前他捉住了刚刚聆听母亲被虐杀的她时。
路奇看到她流泪,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可是为什么要易容化妆,为什么不回组织去报到?
路奇的目光聚在了她的脸上,认真看去,能看出一层薄薄的假皮敷在她的脸上。她用粉底遮掩,却经不起内行人的仔细端详。易容与辨析易容本来就是训练营中的必修课,因此路奇看出了她妆容的结构。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了手。
“不要——!!!!”
在玛亚凄厉的叫声中,她的面具被掀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兄妹终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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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不两行3
86
“生命纸是什么东西?”草帽一伙的航海士小姐接过海贼拜托送达的小纸条后,发出了疑惑。
“你不知道吗?”海贼笑着解释,“也难怪,这是新世界才有的东西,所谓生命纸,可不是普通的纸哟。它既不怕火也不怕水,是把自己的指甲拿到店里去,与别的材料混在一起制作而成的特殊的纸。我们把它撕破了分给不在身边的朋友或亲人。你看,这是我妈妈给我的生命纸。”说着把这张小纸条平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时候和煦无风,但小纸条却开始一点一点地移动了。
航海士小姐惊呼:“啊!它动了!!”
“嗯!不管在世界的何处撕开的生命纸都会互相吸引,也就是说我随时都能知道妈妈所在的方向,但是距离有多远就不知道了。”海贼微笑着拿起纸递给了航海士小姐。
“好神奇哦!!”作为草码海贼团船医的小驯鹿听到这里星星眼毕露,“新世界里是不是有好多神奇的东西啊!!”
在一旁安静听解说,往日里会与小驯鹿一起两眼冒星星的船长先生蒙奇D路飞,这个时候却一反常态,突然开口说:“我这里说不定也有一块呢!”
“我刚才也这么想,你哥哥艾斯之前不是给了你一张白纸吗,是不是一样的?”航海士小姐回头问。
路飞摘下草帽去取那张纸,脑子里浮现出当日兄长艾斯站在船舷边上对他说:“这张纸能让我和你再次相逢。”路飞叹道:“原来那时候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啊,你们看。”可是当他看到手中那张纸片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有点烧焦变小了啊。”
“啊!!你把它给我看看!”知道原理的海贼接过路飞递来的生命纸后,仔细端详了一番,有些犹豫地说:“我刚才还没来得及说明完,这张纸代表着主人的生命力。他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嗯,他是我哥哥。”路飞笑着回答。
但是海贼的脸色却越发凝重:“……真是很难开口,这个人的生命快要熄灭了。”
“诶——?!!!!”
上了船后,航海士小姐有些担忧地开口问:“路飞,真的没关系吗?”
“啊哈,艾斯的生命纸吗,没事,不必在意。”她的船长明明才是最应该担心的人,此刻却笑容灿烂,“真的没事啦,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肯定也不希望我担心的。艾斯这个人啊,最讨厌被人看到他出丑了,就算我去了肯定也是挨揍。”说着的同时,他接过了金发厨子递来的一杯酒,继续说:“海贼在海上遇到了就是敌人,艾斯他有自己的冒险。主人的生命力恢复后,生命纸也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等他恢复了,我们肯定还会见面的。我想,就是为了这样艾斯才把这张纸给了我。嘻嘻嘻嘻嘻~”
那时,他说得轻巧,是因为他身处其中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后来……
……
“不要——!!!”
艾斯从梦中惊醒,那个在梦中的女孩的尖叫声似乎还萦绕在耳畔,久久没有散去。
他在黑暗中动了一下胳膊,却引起了铁链清脆响亮的撞击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身处深海大监狱之中。
深海大监狱,这座举世闻名的世界第一大监狱,此刻如同海中的礁石一般沉寂。他作为重犯被关押在底层,头顶上的每一层楼都是地狱,但那里囚犯们的惨叫和哀嚎却因为隔音材质的缘故一点也没有传到这一层。
他在静谧的黑暗中坐了很久,手猛地一抽,又是一连串嘹亮的铁链撞击声,回荡在这个空荡荡的牢房中。
他与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一战,战败。
他作为“礼物”,被黑胡子献给了世界政府,以换取王下七武海之名。
如今沦为阶下囚的他心中如同被一团火,烤得发疼,自己却无能为力。
老爹、马尔高、玛亚、白胡子海贼团……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他眼前滑过,那都是他重视在乎的人们啊!
他战败入狱的消息一旦传到他们的耳中,他们势必是要来救自己的。可是这样一来,这群他在乎的人们就不得不正面与世界政府为敌了。无论最后胜负如何,这场战役都不可能有真正的赢家,唯一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
只是想到了有这样的可能,他的拳头就不由自主握得喀喀作响。
不可以,不可以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都是他愿意付出生命也要捍卫和保护的人,他们绝对不可以为了一个他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他宁愿死也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这一切都阻止不了了。已经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了……
艾斯的绝望,是因为明知这一切即将发生,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事态走向因为他朝着一个失控的局面冲去,他几乎可以听到那铁马冰河中的嘶吼声。
金石交接,腥风血雨,都是因为他的失败。
将要撕破时代的平静,震撼整个大海的事情,都是因为他的失败!
如果他的伙伴将来会为他而战、为他而死,那么都是因为他的失败!
——他,波特卡斯D艾斯与黑胡子一战的失败!
“马歇尔D蒂奇——!!!!!!!!!!”压抑到了极致,艾斯嘶声大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吼到最后是戛然而止的哽咽,他懊悔焦躁得差点落泪。
“不要过来啊,老爹、大家……”
……
与艾斯比起来,还未知道艾斯方消息的玛亚的心情也没有太好。她被她的哥哥罗布路奇捉住,并扣押在身边。
CP9其余众人回到医院时看见路奇已经苏醒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但当目光落到玛亚身上时却又拉上了防备:“她是……”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路奇是这么回答的。
鉴于这个男人长久以来在他们面前建立起来的威信,即使现在他身负重伤,气若游丝,诸位CP9成员也不敢质疑他的判断。既然路奇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那就必然不须他们操心。只是……
“她也要跟着我们一起上路吗?”年轻的CP9成员卡库略有些沉不住气地发问。
路奇的眼睛珠子从卡库的身上移到身旁的玛亚,危险的气息与那锐利的目光如影随形。玛亚打了个哆嗦,自觉站起来鞠了一个躬后自我介绍:“各位前辈好,我是玛利亚,CP9的备选成员,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CP9的备选成员……”众人皆是一愣,只有曾与路奇、玛亚一同执行过任务的布鲁诺诧异于她所自报的名字“玛利亚”——那个本该死去的女孩的名字。
CP9成员加布拉皱着眉头发问:“什么意思?我可不记得我们CP9除了奈罗那个小子以外,还有别的备选成员。”
“现在是特殊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如果我们的行踪泄露出去的话会很糟糕的,嚓巴巴!”音无猫头鹰接话继续说。
旁边的偎取扭头说:“其实你最没有资格提醒别人注意这一点吧。”
“我从出逃以来已经改了很多了,嚓巴巴!”猫头鹰表示愤慨。
面对众人的质疑,玛亚有些不知所措地扭头,用目光向路奇求助。
分明一副无视求助信号模样的路奇突然站起来,对众人说道:“她是已经被判定死亡的叛逃成员,现在并不在政府特工之列。我们都是被通缉的人,这个时候正需要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人为我们做事。她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但是,路奇,我们如何判定她不会背叛我们呢?她连组织都可以背叛,为什么肯定她不会背叛我们呢?”CP9唯一的女性成员卡里法冷静地问道。
路奇侧头看了看玛亚,这才对大家说出原因:“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就这样,玛亚被路奇强制性地带在了身边,她与CP9成员一同走上了逃亡之路。
路奇养伤的这段时间里,玛亚被限制走出病房,每天都只能与他同吃同住。两个血浓于水的人久别重逢,呆在一起时对话却少得可怜。通常情况下,只是这样的对白不断重复——
“报告路奇前辈,我想上厕所。”
“去,一分钟之内回来。”
“是。”
路奇对玛亚管制严格得如同训练营里的教官,明明自己仍需要在床上静养,却坚持每天考核玛亚在室内的体能训练。每次玛亚累个半死地趴在地板上,总会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仿佛自己还是那个每天在训练营里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玛利亚,还是那个为了得到兄长的关注和肯定不断奋斗的妹妹。
“为什么停下来?”路奇眯眼看着趴在地上喘粗气的玛亚,声音严肃而冷漠。
“路奇前辈,我……”可不可以离开你?
路奇看着玛亚的欲言又止,仍旧不怒不喜地说:“你想说什么?”
玛亚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训练她的衣襟和后背都已经湿透。她低下了头,面对路奇时她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什么话她总是憋在心里,因为长久以来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听她说,她已经习惯了沉默。她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甚至连开朗都算不上。她曾经在路奇面前刻意地表现得非常活泼,可是如今,她累了。
她低头的模样在路奇眼中居然看出了几分忧郁,那些弱者才会有的情绪。“如果没话要说就继续训练!”他冷冷地下着命令。
玛亚抬起头,定定看着路奇说:“路奇前辈,我……我已经是一个海贼了。我想,我想我不应该再继续跟你们一起。我的伙伴如今可能正在独自面对着很危险的事,我不能在这里耽搁。”话说到最后,竟是理直气壮。
“放屁!”路奇不顾形象地大骂出口,“罗布玛利亚,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姓氏!!刚才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玛亚低下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再说话。还是做不到,她面对他,总是忍不住害怕。
路奇的伤好得非常迅速,这样勇猛强大的男人本就不会在某处停留太久。
CP9一众人整理好一切事物后向码头走去,却看到路人慌张逃窜,随意抓住一个人细问,才知道糖果海贼团登陆了圣波布拉的港口,一走上岸就开始四处作恶。
“切。”路奇听着路人讲述糖果海贼团船长的威武时,脸上的神情明显是不屑。
告别那位好心讲解情况的路人后,他扭头对CP9成员们说:“走,去看看吧。”
“路奇前辈!”玛亚焦急地喊住,“我们现在正在被通缉,这么高调地与海贼对抗的话恐怕……”
“玛利亚,可这是我们的天职。”布鲁诺微笑着接话。
卡库点头说:“没错,即使会有很糟糕的后果,但这是我们一定要做的事。”
加布拉也插了一句:“好久也没打架了,正巧骨头痒着呢。”
“可是……”玛亚还是有些担忧。
路奇乜了她一眼,冷漠地说:“我们依然是CP9不是吗?”
什么才是CP9?
玛亚看着众人奔赴港口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困惑。
照理说这不应该是她现在才去思考的问题。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被告知一定要加入CP9。CP9、CP9、CP9……这个名词无时不刻地鞭策着她奋进,是她朝思暮想的职位。她以为她对此清楚得很,她了解这个机构的成立宗旨,知道它的创建历史,明白它的进入门槛,知晓它的纪律规则。可是她真的想明白什么才是CP9了吗?
这一刻,她不确定了。CP9难道不就是世界政府的特务组织?难道不就是为了获取情报、实行暗杀而存在的?难道不就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一群精英的集合?
等等,为达目的,为达什么目的?
她目睹了CP9横空而出,暴打那群无法无天的海贼。在小镇居民的阵阵欢呼声中,她的兄长率领着一群格斗高手轻而易举地取得了胜利。就像小镇居民们呼喊的那样:这种胜利……是正义。
CP9为达目的不折手段,那个目的就是这样的胜利——正义。
玛亚想起了路奇的行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几乎有三百五十天都在执行任务。那个时候年幼的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不陪自己,而是要去往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现在她知道了,路奇,以及其他的那些前辈,因为对正义的执着而甘愿放弃自身应当拥有的一些东西。CP9这个名字,不仅仅是指黑暗中的精英,更是代表着正义的最后守护者——为了守护正义而不得不行不义的守护者。
那场战斗最终以路奇沐血而立落下了序幕,CP9在对抗海贼过程中所展现的暴虐几乎可以称为是过剩的正义。原本为他们而欢呼的居民都在满目血腥中不断退缩,向那群为保护自己而战的人们投以恐惧的眼神。
那又如何,CP9贯彻他们的正义,本就是黑暗中的正义,不需要鲜花与掌声,更不曾要求别人的理解与感恩。
“看来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就乘这个海贼团的船出海吧。”路奇罔顾周围居民的惶恐,扭头对其他成员们说。
“好嘞。”众人响应。
他们正准备离去,却听到身后有个稚嫩的声音急急呼喊,回头,见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递上了一朵娇艳的小花:“这个送给你们的,谢谢你们帮助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路奇对玛亚说:“回到我身边吧。”
☆、恩怨不两行4
87
搭乘着海贼船,CP9与玛亚离开了春城圣波布拉。
海贼船很大,房间多得是,CP9诸位精英各选了一间自己的房间后就早早休息去了,但路奇却抓着玛亚的手腕走进了船长室。
“你负责观察航向,如果有特殊问题马上通知我,还有写今天的航海日记。”路奇丢给她指针、海图和航海日记本。
玛亚慌忙接住丢过来的东西,低头回答:“知道了,路奇前辈。”她以为他说完话后就会离开,谁知这个行为难以预测的男人直接就在她的身边坐下,不再说话。
天边夕阳染红了云与海,余辉照亮这一室的压抑沉默。
她只好乖乖地翻开海图确定船舶的位置,又对比着指针记录航行的路程。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下来,万物安静,船舱外是大海绵长均匀的风浪声,室内只有她手里的笔触碰着纸张,沙沙作响。
路奇靠着椅子背,沉默地打量着身边那个女孩。漆黑但被海风吹得有些毛躁的头发垂下,耳垂若隐若现。脖颈以下的身躯瘦得看得清骨骼的形状,皮肤不像坐惯办公室的卡里法那样白皙如雪吹弹可破,却呈现出带着另一种美感的小麦色。此刻她认真地记录着东西,从神情到肢体动作都是那么专注,仿佛浑然不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人眼里。
路奇在心里数了数日子,如今的她应该是二十岁了,不再是当年与自己执行任务的小女生。多年不见,他无法得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如今的她长高了不少,身体发育得不错,训练得出的成绩让他较为满意,但相对的,她的性格也越发桀骜不驯——她已经是敢顶撞他的人了,敢对着他说自己是海贼,敢对着他说……她要离开。
路奇打量玛亚的目光毫不掩饰,如同锋芒在背,弄得她连续写错好几个字。玛亚终于忍不住了,扭头看向路奇问:“路奇前辈,您还有事吗?”
“怎么了?”路奇用冷冰冰的语气回问。
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玛亚却说不出口那样的话,叹了口气说:“没事。”您还是继续看吧……
“这几年,你是怎么度过的?”路奇突然把语气放缓,低沉的嗓音如同在吟唱一曲悠扬的歌谣。
笔尖突然一顿,玛亚愣愣地回头,他怎么会想知道这个?作为CP9而言,路奇面对她这样一个叛逃成员即使要问也应该是问“为什么要叛逃”或者“如何叛逃的”之类的问题才对,怎么会问她叛逃之后的生活……
路奇见她没有回答,语气有些奇怪:“怎么,当海贼的日子快乐得一眨眼就过,现在连怎么度过的都答不上来了吗?”
玛亚摇摇头,说:“这几年过得有快乐的也有不快乐的,但总的来说还可以,毕竟这对我而言完全是一种新的生活体验。”
“你交到了不错的伙伴?”
“嗯。”玛亚不敢多答,含糊地应了一句。
“那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诶……?”玛亚又是一愣。
路奇看向她的表情,怎么说呢,似乎有些不爽:“如果对你而言仅仅是普通的伙伴,你怎么可能为了他跟我提出要离开?你怕我不是吗。”他说出这样的判断时语气倒是很理所当然。
“呃,也不能说是怕你啦。”玛亚低着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很多时候我不懂得跟前辈你相处,有些……有些尴尬,嗯,对,尴尬!不是怕你,只是我觉得有些尴尬。”
“尴尬,呵呵。”路奇冷笑了几声,又说:“跟海贼相处就不觉得尴尬了是吗?把你放在训练营那么多年,我以为你这辈子除了加入CP9不会再做其他无用的梦,没想到短短几年就能把你的人生观搅个天翻地覆。”
玛亚低着头说:“我的伙伴们都是很棒的人……”
“他们见过你的脸吗?”路奇侧头看去,她的头发垂落在耳畔,恰好遮住了假皮的边界。
“嗯,见过的。”
路奇冷哼一声:“他们没有什么反应吗?”
不知道为什么,路奇的这句话一下子就让玛亚记起了四季岛她因为重伤没有化妆地卧床时,艾斯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表情。那说不清是什么表情的表情,一下子就刺痛了她的神经。因为不知道那到底是一种代表着什么情绪什么心境的表情,玛亚没由来地觉得害怕,害怕那代表着“厌恶”。
路奇见玛亚不回答,但是呼吸的紊乱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情。也许有着不太美好的回忆吧,他猜到这种可能性后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刻薄地问这样的问题。正在路奇纠结的时候,却听到她说——
“我说过了的,他们都是很棒的人,彼此间相处就像家人一样。我把自己的脸给他们看了,虽然他们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因此而疏远我。”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玛亚脑海里突然冲击性地出现了艾斯捂着她嘴巴的那一幕——“不要说那句话,因为……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时候的艾斯是冷漠而陌生的,他刻意得很明显的疏离,他告诉她说“以后她一定会后悔”。后悔?谁会后悔,真是她会后悔吗?她为什么会后悔?一连串的问题在那一刻呈井喷状塞满了她的头脑,她艰难地思考,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说她都不愿意承认那个合理的解释——一直以来,她都回避着的“合理的解释”——艾斯不会喜欢丑八怪的!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告白有什么用?你说了出口又不会改变什么,只会给别人添麻烦,你当然会后悔。
“玛利亚、玛利亚!!”
路奇的声音救了玛亚,让她不至于在牛角尖中拼命地钻下去。可是即便如此,想到这种可能性的玛亚已经筋疲力尽,她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垂头丧气,而且悲伤。“路奇前辈,我可以休息一下吗,好累……”
路奇看着她伏在桌子上,从呼吸的声音中辨别,她并没有在哭,仿佛真的只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而已。
鬼使神差地,他沉沉地说了句:“回到我的身边吧,即使CP9目前正在被追捕,但终归不是一点回归政府的可能性也没有。你叛逃的问题,我替你解决。”
……
白胡子海贼船“莫比·迪克”号上。
一大早,马尔高就敲响了白胡子房间的门,他手里握着电报,焦虑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他冲了进去:“老爹,不好了!艾斯他……”他没继续往下说是因为他看到坐在船舱内的那个男人手里有着另外一份电报。
白胡子,作为稳坐海之帝王宝座的男人自己也有着及时获得独家情报的渠道,他脸色有些不佳,手中的纸条被握得喀喀作响。“我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艾斯与蒂奇决斗竟然会输,而这个蒂奇,如今自称黑胡子,为了成为王下七武海,把艾斯献给了政府。”虽然白胡子说他已经知道了,但马尔高还是保险起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告知,“如今艾斯已经被送去深海大监狱,我带来了那座监狱的结构图纸。”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图纸。
白胡子接过图纸,没有看,沉吟了一会儿后吩咐说:“联系一下其他船长,主船转舵深海大监狱。”
马尔高点了点头往外走出,房间内只留下白胡子一人。
船舱外的喧闹被阖上门覆盖,室内安静。
白胡子只觉得年轻时的回忆渐渐浮现,数十年来往事历历,尽数如在眼前。谁与他一同坐在樱花树下畅饮,一醉方休?那位与自己斗了十几年不打不相识的老友哈哈大笑时笑声爽朗,日光映照之下,他身后的影子摇曳晃动。落英缤纷中,他向自己举杯,笑着说:“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是女孩的话就叫‘安’,是男孩的话就叫‘艾斯’。”他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没过多久,他被送进深海大监狱中的消息也就传来了。整个大海为之震撼。虽然是早早就被告知了终有一天会被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亲自正面这样的消息时还是震惊了——他只是还没想到竟然那么快。另一个也与那个男人斗了十几年的老家伙并不知晓内情,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消息,冲动地直接杀进了深海大监狱,搅了一场腥风血雨却最终也未能改变历史的走向。
“历史的走向”,这种说法总会给人一种蚍蜉撼树那般无力反抗之感。那个男人死在完成撼动天地的梦想的路上,而自己,作为时代的残党在二十多年后的今日略带伤感地回忆。那个枭雄逐鹿的时代在万人欢呼声中终结,如今知道的人已经不剩多少了,但他此时回顾,却总觉得那些事情都只是发生在昨日,那位故去的老友,仍在记忆中的樱花林里向他摇摇举杯。
转瞬间又记起了那张长着雀斑的熟悉的脸。
——“让白胡子出来!!我,黑桃海贼团的船长波特卡斯D艾斯要向他挑战!!”
那张一开始杀气腾腾,青涩的却蕴含着蓄势待发的锐气的脸。
——“如果我是一个走到这里就会退缩的男人,那就不会走到这里了。要是就这么向力量屈服,那我之前所做的约定所走过的路统统都要不算数了。大丈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使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在人生留下污点!”
那张嘴角挂着血迹,却坚毅固执得让人不忍去摧毁的脸。
——“决定好了,请让我们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吧。”
那张低头谦逊地说着请求的脸。
——“老爹,我敬你!”
那张笑着的脸。
……
白胡子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叹了一口气:“罗杰啊,你的孩子我一定要救回来。”
马尔高不一会儿折而复返,脸色凝重:“海军的监视船已经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爹……QAQ
ps.玛亚终究还是误会艾斯了。其实艾斯当时看着她,是自责是懊悔是恐惧……
☆、没有选择的选择1
88
灰暗的地牢里,只有火把的光亮一闪一烁,忽明忽暗。
安静得如同虚无空间的深海大监狱里,等待死亡的艾斯却觉得此刻活着如同永生般乏味。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这一生的回忆仿佛正如同电影一般从眼前掠过。某个狂风大作的下午,玛亚曾经一脸愤愤地埋怨:“都是因为艾斯总是会冲动做一些很夸张的事情,我看到你被箱子压倒时才会那么担心啊!!真是的……少做点让同伴担心的事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似乎越说越气,说到最后都揪着他的雨衣领口拼命摇晃了。
“呵……”艾斯轻轻笑了出声,“这一次又要让同伴担心了。没想到玛亚对我的评价居然那么的正确,头脑容易发热的二愣子么……”
——“什么是二愣子?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一般都喜欢把那些有勇无谋头脑一热就去做某些事偏偏还认为自己经过了缜密的思考与准备做得天衣无缝完美之极的家伙叫做‘二愣子’!!”很久以前玛亚是这么解释的。
“是呀,追捕黑胡子不成,自己反倒被关了进来,这样的家伙真应该叫他‘二愣子’。”艾斯苦笑着自言自语,仿佛眼前真有一个女孩正叉着腰不遗余力地数落着自己,“不过幸好,你没有跟着我一起被关押。”
——“笨蛋、笨蛋、笨蛋!!你以为我说的‘头脑一热做的事情’是指你追捕黑胡子吗?我是说你把我赶走这件事情啦!!笨蛋艾斯,智商20的艾斯!!”脑海中的玛亚居然自己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这件事是我唯一做对的事情呢。”艾斯又是苦笑,“可是追捕黑胡子这件事我已经没有正确估量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如果还因为想跟你一起航海的私心把你留在我身边,最终两个人一起被捕不是更糟糕吗?”
——“我说了‘除非你是嫌我太弱,否则其他想让我回去的理由,我一律不采纳。’你还是赶我走,你就是嫌弃我弱小,碍手碍脚的!”虚拟玛亚愤恨地说。
“玛亚……”艾斯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恶魔之子’的我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再说,你其实很好。”
哐当哐当的铁链撞击声打断了艾斯不知从何时开始自言自语,是监狱看守端来了食物。
艾斯看着来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身处深海大监狱之中,极有可能会引来自己伙伴的劫狱行动。可是这座以无人脱逃而闻名于世的监狱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攻克?即使在偶尔的自说自话中获得了暂时的休憩,他也无法忽视这个他不能回避的现状。
“波特卡斯D艾斯,你已经被确定要处以极刑了,好好珍惜从现在开始你享用的每一餐吧。”看守把食物放在地上后,为他解开了一只手的手铐。
谁知那只被释放的手瞬间揪住了他的衣领,看守错愕地抬头只见这个长着雀斑的少年罪犯一脸震惊:“你刚才说什么?!”
看守以为他是因为害怕死亡才那么暴怒,冷笑了数声说:“看来我是第一个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啊。你即将被处以极刑的事情上头已经确定了,只是具体时间和地点未定。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公开行刑的消息就会见报。你的那群同伙以及新世界里的恶党们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许会蜂拥而至,妄图拯救你,但是我们海军也不是吃干饭的,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我们的视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