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跟其他东西有什么不同,我看不出来它有什么特别美的地方。”她直言不讳。
“这片海美丽在于,你不知道它有多美,你也不知道它有多少种美。”
“哈?”
老头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画夹,一边翻开着画布,一边情绪激动地问:“紫色的海你见过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青色的海你见过吗?这是盛夏午后的海。红色的海你见过吗?这是漫天火烧云下的海。金黄色的海你见过吗?这是乌云舒展后阳光从天而泄的海……”五颜六色的画布在他苍老的手指下翻飞,一幅幅笔触细腻的画展现在她的眼前。
像是一个发现新世界的孩子,看着画的玛亚惊讶又兴奋。
老头说道:“我把目光锁在这个角度的这片海上,只要能把这个角度的这片海画下来我就满足了。如果我死了,至少还有画留下,那么以后看到那些画的人们也许会想起这个世界上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执着画海的老头。这就是我的梦想。当时医生预言我顶多能活五年,可是现在我还站在这里,拿着画笔,还可以用自己的双手记录下我认为美丽的大海。我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大叔真幸运,能拥有梦想地活着。”她说得真诚,眼底流转着藏不住的悲伤。刚刚的自己不还想着去死吗。
“你错了,年轻人。梦想不是上天赐予的,是自己寻找的。”老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个世界这么大,总会有让你觉得活着真好的美丽事物的。如果害怕将来被人遗忘,那么,何不去寻找一个能记住自己的人?”
“没有那样的人……”
“会这么说的你,只是还没有遇到他而已。那个人,也许就在前行的某处上等着你吧。大海,总会有着一群愿意守护你的伙伴的。喏,如果说深夜的海是悲伤的黑,那黎明的海就是充满希望的白金色了。这样的海,你见过了吗?”老头说着,手指指向那条白金色的海平线,玛亚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天空的那头不知何时已经翻出了鱼肚白,平静的海孕育着一个太阳的新生。当光线探出海水,折射到上方的云层,一种激动人心的情绪也悄然攀上了观日出者的心头。太阳像被一只巨手缓缓拖起,潮汐的声音是那位海底巨人绵长而不紊的呼吸。远方传来了海鸟扑翅的声音,像是某种庆典举行前的鼓声。
当太阳露出海平面,玛亚的心也被一同提到了嗓子眼。接着,太阳升起来了!万丈光芒向四面八方散射!
看着那宛如神祗的景象,她只觉心中的悲伤一点点蒸发,方才那场痛哭恍如隔世。
“这样的海,你见过吗?这样的美景,你见过吗?年轻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你去追逐的东西,别停下寻找的脚步,为你的人生增加一些奇妙的经历吧!”老头的话还在说,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次她却舍不得闭上眼,只是任由眼泪横流。
末了,她衷心地感谢:“谢谢你,大叔。”
“哈哈哈哈,不客气。刚才看你哭得那么伤心,怕你想不开才过来搭话的。”老头摆摆手:“真要感谢我,等我老了画不动了,开画展时你来买走几副画就好了哈哈哈哈哈,记住了,我是七水之都的画家泰西。”
……
那时候,泰西说的“大海,总会有着一群愿意守护你的伙伴的”,也许就是指这群人也说不定哦。
玛亚望着天花板,突然出声说道:“那就加入他们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实说,女主性格有点怪,一开始不算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不过请耐心看下去吧。
正如《海贼王之我有公主病》里的朱桃子,她的性格中仍有着让人放不下的地方。
☆、了解艾斯船长1
8
“请问,艾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哈?”揉着眼刚走出房门的航海士愣了愣,面对一脸认真求问的玛亚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
“听题后,请回答!”玛亚一脸严肃,甚至拿着小本子要做记录。
“呃,是一个胆子很大,又很有活力的人。”航海士歪头想了想如是回答。
“请举例说明!”玛亚头也不抬地在本子上奋笔疾书。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些奇怪的问答呢?”航海士挠着头不解。
玛亚抬起头,严肃地说道:“因为似乎我要加入这个海贼团,可是如果连船长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的话,不会觉得这个决定太草率了吗?”
“你确定你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调查癖?呐,先说明吧,关于其他任何人任何隐私的问题,我一律不回答。”航海士是一个相当有原则的人。
“可以,请举例说明,为什么说艾斯是,唔,‘一个胆子很大,又很有活力的人’?”
航海士托着腮,思绪飘向那不久以前的过去——
“废物,转圈!!”斑驳树影下有人气焰嚣张地吩咐,“转快点!!果然是废物吗,连转圈都不会?唉,停——!!”
那时,被蒙着眼睛的他应声停下。只听那人问:“说,现在是东南西北?”
“东北方27°”即使被蒙上了眼睛,他对方位的敏锐感觉仍是无人能及。
“诶!!真的哎!!哈哈哈,我押东北方30°左右,我赢了!!给钱给钱!!”那人狂笑着跟身旁人讨要。
“废物也就这点本领,不管怎么难走的迷宫都能走出,不管被蒙上眼睛转了多少圈仍是能凭感觉辨认出方位。”有人这么说。
“切,有什么用,废物就是废物,胆小怕事,什么都做不好,他那奇怪的技能也就能为我们赌博服务,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刺耳,被蒙着眼睛的他像是一个盲人生活在黑暗之中。其实即使不蒙着眼睛,被打上“废物”标识的他又何尝不是生活在黑暗之中呢。哪里有光亮?生活的希望在哪里?
直到——
“好厉害,这样你居然都能分清方向?很少人能做到这一点吧!”
那个人的出现。
艾斯扶着帽子站在船舷上,一手拇指指向身后的大海问:“不好奇海的那头是什么吗?我们海贼团正是缺一个方向感很强的航海士,要不要加入?”
当时的自己是毅然拒绝了吧。“还是……还是……不要了,我那么胆小,出了海估计吓都被吓死了。”
“胆小是你的特点,又不是你的缺点,那么沮丧干嘛?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在陆地里无所作为,谁说不可以去海上当勇士的?”说这话时,金色阳光从艾斯的身后泼洒下来。那个男人,如同偶像一般的存在。
刚出海时他很不适应,呕吐、孤独和迷茫。“啊啊啊啊——是海王类啊啊啊啊,这回死定了死定了……真神在上,请保佑我能留个全尸吧!”一遇到危险,他就忍不住做出奇怪的仪式祈福。
“哈哈哈哈哈哈,是海王类啊,我决定了黄色那只就是今晚的晚餐!!!”而那个男人总是笑着冲到最前,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险,他从来无所畏惧。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险都勇往直前?这个,我可不可以记录为‘有勇无谋’‘有胆子没脑子’?”聆听着航海士过去的玛亚突然插嘴。
“你到底有没有在抓重点啊混蛋?!”航海士拂袖而去。
“本来就是嘛,危险本来就应该能避则避,他犯傻往前冲有什么值得歌颂的?”玛亚咬着笔帽自言自语。
……
“请问,艾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嗯,是一个很维护别人梦想的人。”卷发的船医回答道。
“请举例说明。”玛亚拿着笔,认真等待。
“举例嘛……就拿我跟他的相遇来说吧……”船医先生回忆时嘴角露出了笑意。
“人死不能复生,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医学老师生气地把试卷摔到桌子上。
“可是,老师,根据Dr.霍古巴克的理论,只要,只要满足我写的这些是有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呀!”那时的他血气方刚,还是个爱与人争论的年纪嘛。
“混账!他也只是提出了一个理论,一个假设,平时你怎么坚持我不管你,但你怎么可以在考试答卷时还写这种超前沿且边缘的观点呢?!”老师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直接把他赶出了教室。
“我的确不知道这种观点是对是错,可是老师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我坚持的就是错的吧!?为什么就这么坚决地否定我的努力呢?”他到了酒吧,几杯酒下肚后,满腔怨言焦急着要找一个出口宣泄,随手抓来坐在旁边的一个人听自己倒苦水。说完的瞬间,他觉得身心舒畅。付了帐摇摇晃晃要走。
“想要知道这种观点是对是错,亲自去求证一下不就好了吗?”身后那个刚听完自己一肚子苦水的少年说道:“总比你跟你老师都是无凭无据地争论要好吧。”
“说的轻巧,我去哪里求证这种观点是对是错?”他不以为然地打了一个嗝。
“大海那么大,总会有一个地方能给你答案的。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黑桃海贼团的船长,要不要上船跟我们一起出海?”
那个男人虽然并没有完全肯定他的观点,但却为他指引了一条出路。出海,去弄明白人是否真的可以起死回生,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有个结果,他的梦想也就实现了。
“如果没有艾斯的一番话,也许我还在那个小岛上,跟导师为这件事争得不可开交吧。现在虽然不比那时安逸,但我很高兴至少自己在追逐梦想的路上。”讲完自己故事的船医如是总结。
“与其说是维护你的梦想,我认为用‘爱多管闲事’来形容他更贴切吧?”玛亚挑了挑眉,提出观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梦想是闲事吗?!混蛋,滚出我的医务室——!!!”
玛亚被赶了出来。
……
“请问,艾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冲动的人。”叼着香烟的狙击手冷淡地回答。
“请举例说明!”
“如果不是看中他这点特质,我想自己是不会再次出海的吧。”狙击手抬起手中的枪,一边擦拭养护一边娓娓道来。
“听说你很强,要不要加入我们的海贼团?”那是那个少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没兴趣。”坐在古堡里的沙发上的自己头也没有抬。
“我听说了你的故事。”
“那又怎么样?”
“我在想你儿子是想要一个海上勇士的父亲,还是一个终其一生不愿冒险的父亲?”
“他已经死了。”
“你确定?”
少年狡黠的笑容时至今日仍让他记忆犹新,那是一种成功引起对方注意,挑起话头的得意。他放下手中的枪管,靠着船舷,继续说:“要讲我和艾斯的相遇,就不得不提我的儿子。年轻时,我杀戮成性,一次任务中亲手误杀了自己的妻子,而我的儿子也那次混乱中遗失。我内疚,发誓再也不杀生,并打算在一个小岛上过着忏悔与赎罪的生活。”
“后来海贼攻占了我们的岛屿,由于我恪守自己的诺言——不再杀生,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烧杀抢掠。那时候艾斯出现了,带领着他的海贼团担任起维护我们岛屿的职责。其实那时候还不知道对方实力的吧,那小子就冲动地出手帮助了。呵呵呵,就是因为这点,我喜欢。”
“那你为什么最终决定追随他出海呢?”玛亚发问。
狙击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因为他说了那番话吧……”
他回忆起那个时候,艾斯揪着他的衣领,眼眶泛红地怒吼。“做父亲就应该有个父亲的样子,你这样颓废算什么?你的儿子呢,你放弃他了吗?没有父亲的孩子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你知道吗?不,没有父亲在身边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个恶贯满盈的父亲——!!”
一语惊醒梦中人,儿子哟……他在海上的哪里,是否还在等着他的父亲去寻找?
“冲动这点上我也有体会,明知道有危险他还是追着我进了森林。”玛亚点头,
狙击手叹了口气说:“他其实是一个很在乎伙伴的人,为了维护伙伴,经常头脑发热就冲动做出行动决定。”
“而且冲动做出了决定,偏偏他还会认为自己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玛亚继续点头。
狙击手闻言轻轻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了解他,他的确有点沉不住气,不过毕竟是年轻气盛嘛。”
“我要在本子上记下‘二愣子’这个词。”玛亚说着打开了本子。
“哈哈哈哈——!”狙击手的轻笑转为了大笑。
……
“不许走进厨房,你这个麻烦制造机!”胖厨子狠狠地手起刀落砍下了鱼头,鱼血四溅。
“切,不要说得我很想进你这个满是油烟味、鱼腥味、大蒜味的地盘!”玛亚捧着小本子一脸不屑。
“有屁快放!”胖厨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尝了尝,摇摇头转身去找调味食材。
“你为什么那么崇拜,呃,或许说是迷恋艾斯?”玛亚靠着门框提问。
“因为他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积极为把梦想转变成现实而努力的人。”胖厨子撒了点姜丝。
“他的梦想是什么?”玛亚漫不经心地在本子上画着一只竖毛的肥猫,眼睛不时瞄两眼背对着她的胖厨子。
“自由。”胖厨子把锅盖盖上,往旁走了两步回到砧板旁继续给鱼剔骨。
“这算哪门子梦想,只要不被送进深海大监狱,在海上的人里谁没有自由?”玛亚给肥猫的两手上分别加了一把菜刀和一只锅铲。
“但是不管是谁都被这样的事那样的事阻拦着,很少有人能真的做到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因为人生下来的那一天起,这个世界的伦理道德流言蜚语人际关系就会像一条条无形的丝线控制着你的手脚,不管你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有的事情你必须去做,有的事情你不可以去做。这样的生活,难道也是自由的吗?”胖厨子给鱼剔完骨后用扁碟盛着放进了蒸笼里,手如魔术师花样洗牌一般添加各种调料品。
“照你这么说,艾斯其实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一心只想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不会听别人劝说或者建议,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他?”玛亚有些疑惑地停下笔。
“不,艾斯很讲究礼仪,其实也是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的。但是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是他认为正确的,他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环境条件而违心地做任何事。”胖厨子把蒸笼放下后,并没有着急继续下一个步骤,而是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的过去经历了什么会让他对自由如此垂涎若渴,但是他对自由的执着真的感动了我,这也是我追随他出海的原因。”
玛亚挑了挑眉,等待着下文。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的厨艺跟我的心情紧密相连。心情好时我做的饭菜味道能让最挑剔的美食家也说不出缺点,但心情不好时即使最简单的煮米饭,也会让人难以下咽。所有人都说我是一个松懈的家伙,只有艾斯说那叫‘随心所欲’。被找碴的客人痛骂了,我心情不好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为他们做出一道道美食呢?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跟艾斯一样向往着绝对的自由。”
“虽然能理解你的观点,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厨师不是应该以努力把食材变成美食为己任的吗?你做的那些难吃的饭菜,不就不能实现食材原本的价值,不就不能体现你经常说的‘食物也是有尊严的’吗?”玛亚记仇地提起那晚做给自己的那碗极其难吃的饭菜。
“……这是艾斯对你说的?”胖厨子惊诧地扭头。
“啊,不是啊,作为一个吃了你做的极其难吃的饭菜的受害者,难道我还没有权利发牢骚吗?”玛亚挑眉问道。
胖厨子挠了挠头说:“因为艾斯当时也对我说了一样的话。我们还就什么才是美味争论了一番,后来他邀请我出海,到海上去寻找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食。啊啊,什么时候说跑题的,总之我觉得艾斯是一个非常向往自由的人!”
“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吗?我还是觉得用‘冥顽不灵’形容他比较合适。”玛亚撇着嘴在本子上记下了那个词语。
一天下来,玛亚的询问行动告一段落。她翻看自己的本子,上面记载着艾斯的性格特点:
“有胆子没脑子、爱多管闲事、容易头脑发热的二愣子、冥顽不灵”
她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怎么看都觉得他当不了一个合格的船长。”
作者有话要说:
☆、了解艾斯船长2
9
“那,我走了,路奇前辈。”“嗯。”
“玛利亚,等一下。”“布鲁诺前辈,有事?”
“路奇有话要我转告你,‘快点学会海军六式吧,小鬼’。”
“呃……学会海军六式就能正式加入CP9了对吧,我可不可以把这句话看作是他在表达欢迎我加入CP9的邀请?”
“呵呵呵,这我就不知道了。”
……
眼睛突然撑开,玛亚喘着粗气爬起来。
越来越讨厌寂静的黑夜,每个晚上她都会做梦,梦见她还是准CP9成员玛利亚,梦见她跟路奇少得可怜的对话。
梦的底音是钢琴的低吟,琴声如水滴一点点撒落下来,弄得她心底一片潮湿。
不知坐了多久,天终于亮了。
她垂着头,在昏暗的船舱里独自坐着,一动不动。她还在纠结着梦中的片段。
那个时候,路奇他的确是在邀请吧。虽然只学会了三式,但是那个时候的玛利亚是有可能在将来成为CP9的吧。为什么那时的将来——也就是现在——她要作为一个没有过去的玛亚,乘坐在一艘海贼船?!
她揪着头发苦恼,这时的发丝已不是上船时的及肩,而是长到了胸前。让她觉得可悲的是自己竟然也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放纵的、没有约束的生活了。
她是真的回不去了,对吧。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船舱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然后是船员各种各样的鬼叫。
“喔喔喔,艾斯,又是那个海军!!!”——唔、唔?“又是”?
“艾斯、艾斯,不要睡了,现在不是吃早餐的时候!”——前半截话跟后半截话,严格意义上说没有逻辑关系!
“炮弹飞过来啦!!”——已经开始敌袭了?!
“砰——”玛亚推开了门冲出去,才刚抬头就看到一颗颗黑色的炮弹如同陨石一般砸过来。
瞭望台上,航海士一边转着单筒望远镜调准对焦,一边给舵手指挥。甲板上的船员早就忙得团团转,又是扯帆又是摇浆的。而大家口中的那个艾斯船长似乎已经从早餐中醒过来(?),此刻姿势优雅地半趴在船头眺望。
玛亚的目光往前移去,果然在海平线的范围之内已经出现了一艘军舰,巨大的船身上漆写着“MERINE”字样,对方船的甲板上白白的一片穿着海军服的士兵。当然,在玛亚观察对方船只的同时,那一颗颗炮弹已经砸进了她所在船只的周围海水里,雪白的浪花高高扬起,继而水浪拍到了甲板上,淋了她一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们不攻击呢?”玛亚擦着脸上的海水,皱眉头表示不解。
旁边路过的海贼甲一副面瘫脸回答:“因为艾斯不允许我们攻击。”
“诶?为什么,不攻击别人就这样挨打吗?”
“嗯,艾斯说了只要是那个女人,就不攻击……”
“女人?!”——唔,要不要在记录艾斯性格特征的小本子上加上一条“色迷心窍”呢?
玛亚身形灵巧地跳上了瞭望台,一把夺过航海士手中的望远镜,朝对方船只看去。
透过望远镜,玛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继而倒吸一口冷气,把望远镜丢还给航海士,探出瞭望台对下面的艾斯大叫:“赶紧命令船员逃命吧!”
艾斯转身仰着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笑眯眯:“这么说来,玛亚也认识她?”
“……”玛亚发现艾斯聪明到了极点,这都能看得出来?于是点了点头,对他说:“我知道她,海军中的‘天才’中将丝黛拉,战斗力超强,只是性格有点怪……”
“哈哈哈哈哈哈,嗯呐,我也觉得她是一个不错的人。”艾斯笑着表示赞同,但……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不错的人’字样啊混蛋!”玛亚猛拍着围栏大吼,“趁着距离不算近快点逃吧,走慢一点的话她真的会穷追猛打的!”
这时身边的航海士小声地说:“没用的,艾斯还打算跟那个人叙旧呢。”
“什么?!”海贼和海军叙旧吗?
航海士见艾斯完全没有下逃跑命令的样子,而敌船也没有再发射炮弹,于是凑过来一脸八卦地说:“你刚来不知道,那个丝黛拉当时还不是中将就跟艾斯打得难舍难分,对艾斯而言,那个女人与其说是追捕自己的海军,不如说值得信任的敌人。”
“还有这种事?”玛亚大吃一惊,紧接着她看到艾斯支了个小帆就乘快艇冲了过去。
航海士不知何时把瓜子和茶递了过来:“我们看他们打架就好,等打完了,也就没事了。”
玛亚将信将疑地一边磕瓜子,一边看船头前面,艾斯和丝黛拉中将在海面上单挑,打得难舍难分。
“咦,艾斯好强啊,居然跟丝黛拉维持平手状态那么久!”玛亚惊诧地停住嗑瓜子的手。
“其实,我觉得丝黛拉不是艾斯对手啦,不过作战时懂得灵活运用各种地形地势,是很聪明的一个人。”航海士端着茶杯回答。
艾斯在那头击出了一个火拳,火焰贴着海面向对方袭过去。而丝黛拉手中的武器绕身一旋,几米高的水墙拔地而起,挡住了那次进攻。就在玛亚和众人惊叹于这漂亮招式时,只见艾斯突然松开了桅杆上的帆绳,船帆瞬间被风填得饱满膨胀,小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过那堵水墙,冲向丝黛拉!
金石相交的声音响起,又是难舍难分的激战。
玛亚盯着战意正酣的两人,心中有些感慨。可还没等她再次开口说话,只见天空突然风云变色,惨淡的愁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糟了,这风向……”旁边的航海士一惊,推翻的茶杯洒了一地。他掏出望远镜四下查看,然后放声大叫:“快做好准备,暴风雨要来了!!”
“诶——???”原本正热衷于看戏的众人闻言大吃一惊,然后七手八脚地各司其职。
玛亚盯着仍在打斗的艾斯,不免有些着急:“那艾斯怎么办,叫他回来?”
航海士愁眉苦脸地扭头:“你说他会听吗?”
“……”
就在两人说话的片刻,天光已经黯淡,风也不知从哪边吹来,在耳畔鬼哭狼嗥一般。
玛亚扶着围栏,只觉得无论面朝哪边都是逆风,强劲的海风几乎要掩住了口鼻,让人呼吸不得。
眼看着远方天海有垂直一线相连,天空的云与海水的浪似乎被拧成了一股。风越来越大,海面出现了一个个诡异汹涌的漩涡。瞎子都能看出此刻危险异常,但是偏偏有打架打嗨的两只无知无觉。
“查克!船被卷到海流上了,舵转不开!”下面有人大喊。“查克,听到吗?怎么办?”
见无人应答,玛亚心里有些着急,推了推航海士:“谁是查克?”
航海士扭过头一脸受伤:“我……你居然到现在还不记得我的名字?”
“呃,先谈正事。船被卷到海流上了,怎么办?”玛亚有些尴尬,强作镇定地问。
航海士查克查看了一下气压表,对下面的人喊话:“收帆!收帆!!把船桨都收起来!!稳住船舵,还有,谁去把甲板上那堆喝下午茶用的藤椅茶几收拾收拾啊混蛋?!”
下面的人按吩咐七手八脚地去做,航海士抚着额头叹气:“真是的,偏偏在艾斯打架打得最爽的时候来暴风雨,啊,还有那该死的龙卷风。”
“龙卷风?!”玛亚发现天边那条连接天与海的黑线越来越粗,心道不好,低头看去大家都在为处理船航向的问题忙得焦头烂额,还没有人主动前往把那个打起架来就不顾一切的笨蛋船长带回来。牙一咬,扭头对身边的查克说:“我去把他带回来。”说着还没等他回话,就踏着风向艾斯奔去。
越来越大的海浪让小船出行决斗的两人都感到了剧烈颠簸,艾斯和丝黛拉的船也被风吹得各退一边。
双方都还意犹未尽,看着彼此,眼中的战意难耐。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艾斯,快回来!”
几乎也是同时,丝黛拉的小船被卷进了汹涌盘旋的漩涡之中,她自顾不暇。
艾斯回头见是玛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让伙伴们担心了,抱歉一笑,单手拉扯风帆改成了回航的方向。
好不容易乘风破浪地回到了大船上,艾斯加入了众人抢救的队伍。
但情况并未好转,反倒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严峻。终于,天边那条风与浪形成的巨龙咆哮着向他们冲来,他们的船带着尖叫的他们冲上了高空之中……
相比之下,海军军舰这边由于改航道去救丝黛拉中将,与那条霸道的暴风巨龙的影响范围擦肩而过。
当丝黛拉被接上军舰时,龙卷风已经把艾斯一船人卷得无踪无影。风雨过后,云层迅速消散,阳光再次普照。
“他们必死无疑了吧?”有海军士兵轻声问。
丝黛拉看着那片逐渐远离的乌云与乌云之下的龙卷风,摇了摇头:“那个家伙可是波特卡斯D艾斯,这么容易就死也不值得我们追着跑那么久了。让我在意的是刚才来叫他回去的那个人……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用的是海军六式之一的【月步】。给我联系CP训练营,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
海军士兵得令后离开,丝黛拉眺目远方,突然轻声自语:“说不定还是我认识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w=
☆、了解艾斯船长3
10
应对龙卷风全过程几乎是在顷刻间完成了所有步骤。
只记得眼看着那条龙卷风向他们步步逼近,众人不约而同地尖叫,呃,或者说是惨叫。
向来胆小的航海士查克却在这时举着望远镜指向它,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厉声吩咐:“听我的吩咐,大家马上回船舱的回船舱!艾斯,用必杀技!!”
“必杀技?”玛亚惊诧于怎么还留有这么一手的时候,非常想吐嘈——喂喂,“必杀技”这种称谓很OUT啊。
所谓的必杀技,其实就是艾斯连续触发恶魔果实能力击出火拳,让火焰顺着他们这艘船特质的防火通道喷向船的后方,以达到喷火冲击力的反作用力推动船只瞬间一跃千里的效果。事后航海士笑着向玛亚解释了这一切,没想到这么有创造性而且贴合艾斯专属能力的设计只是七水之都里的某个拆船厂老板制作的……
但当时对此一无所知的玛亚身处船上,只觉得船身猛的剧烈一震,然后透过船舱的透光玻璃,发觉整艘船挣离了海面,凌空而起,朝着龙卷风的方向直直冲过去。
“这根本是自杀啊啊啊啊啊——!!一群疯子——!!!”玛亚抱着脑袋尖叫起来。
接着船就像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一样,翻滚来翻滚去。东西和人肉七零八落地砸到身上,似乎还有谁吐了……
玛亚一点也不想回忆当时的情形。
“诶?”推开船舱门,玛亚大吃一惊。
船舱外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往前走到船头,只见汪洋碧海,一望无际。
玛亚回头看向一身疲惫的航海士查克,惊讶地问:“我们居然还活着?”
查克幽幽地叹了口气:“活着是活着,不过什么时候死可不知道。”
“喂喂,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平时衣冠楚楚的船医经历了刚才的混乱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丢掉粘在眼镜上的某人呕吐物之一——酸菜叶后,抬起头来面若冰霜,“话说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行了,快要吐死了……”“我也是……”几乎是翻着白眼的狙击手和厨子也爬了出来。
“还好意思说?!你们两个啊,航海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居然会那么没用?!”尾随二人走出的众人义愤填膺。这时艾斯从船的工作舱爬出来,看见众人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查克还是依照他航海士的职能开始为大家讲解现状:“我们并没有完全的脱离危险的,因为我们现状所在的位置是龙卷风的中心。”
“诶——!!!?这里是龙卷风的中心?”众人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查克点头说:“是的,刚才我们整艘船冲过了龙卷风的外围,进入了气流相对平和的风眼区域。但是如果我们不能随着风眼移动的话,我们还是会碰上龙卷风风暴周围那强劲的气流。”
“那么说我们要努力赶上龙卷风前进的速度?”艾斯兀自分析起来,“等待,那么说来难道我们要一直呆在龙卷风里面吗?”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我们要想走出龙卷风绝对不能强硬地闯出去,因为船身在短时间内无法承受这样的冲击,极有可能在闯出去的瞬间粉碎成无数碎片,那样的结局是船毁人亡。”也许是查克的表情太过于严肃,以至于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息聆听,不敢插嘴。
查克继续说道:“所以短期内我们必须跟着龙卷风走,当然根据风向和气压变化,我可以判断得出龙卷风的速度和方向,这点不用太担心。等龙卷风消散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归主要的航线,一般来说龙卷风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当然不排除伟大航路特殊的气候环境会延长其持续时间。总之我们跟着龙卷风走,不会有危险,而且肯定能出去,但是须知道我们在龙卷风里,所经过的岛屿应该都是被龙卷风洗劫一空的了,所以无法取得物资补充,就不知道……”
“这点不用担心哦,我杰拉姆办事,大家就放心好了。”胖厨子杰拉姆——玛亚这时才认真记住他的名字——拍着胸膛说,“食物和淡水在上个岛屿已经补充满额了,再航行个两三个月都不是问题。”
艾斯笑着拍掌说道:“嘛,现在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大家做好准备吧!”
众人纷纷点头得令,然后各自散去。虽然是在龙卷风里的海域行船,但是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做好自己负责的事后,就又回到了悠闲的状态。甲板上又摆上了下午茶用的藤椅和茶几。
玛亚看着人来人往,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拿出本子奋笔疾书。
艾斯见故有些奇怪,问:“玛亚,你在写什么?”
玛亚抬头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啊,没什么,记下大家的名字而已。船员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记不全他们的名字,暂时只能把脸和职务对上号而已。”
“需要我们帮忙吗?”旁边有几个船员笑嘻嘻凑过来。
“唔,有你们帮忙那最好不过啦。”玛亚一副宠辱不惊地样子,“都说说自己的职务和名字吧。”
“我是狙击手,莫林。”“记下了。”
“船医,亚伯。”“记下了。”
“喂喂,航海士查克,不要忘了。”“已经记住了。”
“敢忘记我的名字你的晚餐就不要指望了,我叫杰拉姆!”“哦。”“这算什么态度啊混蛋!”
“我、我,拳师,人称‘超级无敌莫与争锋人神共妒的最帅拳师’斯达。”“以后可以只叫你‘超级’吗?”“抓错重点了啊喂。”
“我是巴伦,我是战士。”“记下了。”
“我是园丁哦,班克罗夫特。”“诶,好奇怪的职务~”“不准抱怨。”
……
艾斯在旁边探头探脑,看着玛亚认真地在小本子上一笔一划地记录着,最左边画一个Q版头像突出记录对象的外貌特征,接着是职务和名字,最右边一览归纳着诸如“特别小气”、“胆小”、“懒”等记录对象的性格特点。看着看着,他兴奋地推了推玛亚的肩膀:“那个,个人特点什么的,关于我,你有记录吗?”
“嗯,有的。之前询问了一下大家关于你的为人,记录了结果。”玛亚点头。
艾斯笑得更加灿烂,一把搂过玛亚的肩膀:“大家那么熟,不介意告诉我一下你的调查结果吧?”
“我是不介意啦,只不过你会不会介意就不知道了。”玛亚停下笔,往前翻了几页,认真地念道,“询问完毕后总结出,航海士说你是个‘有胆子没脑子’的人,船医说你‘爱多管闲事’,狙击手说你是‘二愣子’,厨师说你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是说‘冥顽不灵’……”
“喂,不要挑拨离间啊你这个混蛋!!明明是你自己抓重点有问题好不好!!”众人嚷嚷着表示抗议。
玛亚恍若不知,扭头看向艾斯,语气平静地说:“我个人觉得,你长得帅,身材好,懂礼貌,实力超群,人缘好,凝聚力强,有领导才能,但可惜有时笨了点。”
艾斯发愣,听着听着脸红到了耳根,挠着后脑有些不好意思:“我在你看来真有这么好啊。长得帅,身材好……什么的。”
玛亚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多少让人误会的话,一本正经地纠正:“我说的话的重点是‘但可惜’后面的部分。”
众人崩溃大叫:“那部分明明是最失实的地方!!”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有那么多缺点,大家却一直包容着我,真是谢谢各位了。”艾斯不介意地大笑起来,摸了摸玛亚的脑袋,“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哟。”
“嘛,举手之劳而已。”玛亚摆手。
众人尖叫:“不要真的认为你在帮忙啊!”
……
不知是黑桃海贼团这艘船有什么奥妙,还是那位神通广大的航海士先生用了什么方法,船竟然可以真的做到在只有微风的情况下同步率极高地跟着龙卷风风眼走。
一路平安。伟大航路里的龙卷风果然与众不同,不仅持续时间很长,而且覆盖的水平范围宽广,而在风眼地带里甚至能看到一片广阔的蓝天和明媚阳光。船舶行走在蓝天碧海之间,与平常无异,依旧惬意无比。
这天,负责守夜的拳师用大嗓门把所有人吵醒了。玛亚揉着眼走出船舱不一会儿就惊呆了,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她眼前的那是什么?!
“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好可怕~~太不正常了。”
“其实这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要知道伟大航路什么都有。”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只因他们的最前方是一个小岛,小岛上郁郁葱葱,哪里有被龙卷风洗劫过的样子?不,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小岛上笔直耸立着一个高入云霄的墓碑!那墓碑巨大得离谱,比岛上的山峰还要高出几十倍,就这么孤零零地耸立着,让人看着它总觉得随时有可能倾翻向前或者向后。
最前端的艾斯拿着望眼镜兴奋地看着,突然回过头来说:“墓碑的表面是空白的,上面没有字。好奇怪啊。”
“的确奇怪。”查克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航海指针说:“距离这个岛屿那么近,指针居然没有变化,难道那个岛屿没有磁性?而且,我刚才粗略估算了一下,照理说以我们的速度应该差不多救能靠近那个岛屿才对,可是过了这么久,我们和那个岛屿的距离完全没有缩短啊。”
“你的意思是……”
“嗯,那个岛屿也在与我们同方向的移动着。”
“好,那就加快速度靠近那个岛屿吧!”
在艾斯的命令下,船舶向小岛驶去。当船靠岸时,玛亚看到他们的船帆垂直挂落,最顶端的海贼旗也偃息了下来。身边的查克也注意到这样的情况,惊诧道:“这是风眼。”
“咦,我们不是已经在龙卷风风眼里了吗?”
“我之前的龙卷风风眼是广义,指一个很大的范围,我们的船可以行走在里面,而刚才说的风眼,是指这里是风眼中的中心,也就是整个龙卷风的最中心,狭义上的‘风眼’。”查克一边解释,一边低头看着气压表,“没错,这里只有垂直气压差,没有横向气压差,是风眼没错。”
“风眼不是会根据龙卷风的移动而移动吗?”
“恐怕这座岛就一直在跟着风眼移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笑,女主的总结也是我的总结……
☆、我们不是伙伴吗3
11
了解到这个岛也在渐渐随着风眼在移动的事情后,大家稍稍放下心来。因为这样子的话,他们不必担心在岛上逗留过久而遭遇龙卷风边缘气流的袭击,而可以放心地上岛参观考察了。
艾斯船长又成了第一个登陆岛屿的人,一手还拿着望远镜,就笑着奔跑向那个巨大的墓碑。玛亚对此也很感兴趣,正要紧追其后,被胖厨子杰拉姆拉住了手,要求一同寻找食材。
“只有亲自负责寻找食材,你才会懂得何谓‘食物的尊严’。”杰拉姆是这么说的。
但是对此深感不满的玛亚嘟着嘴说:“我为什么要懂得,不懂这个也我没有遗憾地活了十七年。”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玛亚还是同意了这次寻找食材之旅,只得看着艾斯远去的背影叹息了。
登陆上小岛,走过一段铺满珊瑚的沙滩后,两人走进了椰树林。杰拉姆拿着小铲子,看到什么新奇植物就挖出根脉来观察,偶尔给玛亚讲解一些辨别有毒、无毒植物的知识。一路走来,倒也不算无聊。
走在椰树下,杰拉姆指着头顶的硕果累累说:“知道吗,椰子是热带喜光作物,在高温、多雨。阳光充足、海风吹拂的条件下生长发育得比较好。”
“咦,是吗?”玛亚敏锐地指出,“可是听查克说风眼的天气一般都是晴天,是没有风和雨的。”
杰拉姆点点头说:“我刚才在观察其他植物时也发现了,岛上大多植物都是适合在高温多雨的夏岛生长,所以这个岛原来应该是一个夏岛,而且应该是一个无人岛。你看那些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