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姑姑面带疑惑,公主从来都对这些都不屑一顾,为什么今日会突然提起?
“这个奴婢需要去拿公主大婚之时的书册一一盘算之下才会有确切的数字!”青璃姑姑如实回答。
“好,姑姑,你听着,把本宫出嫁之日所有的嫁妆全部换成白银,马上去办,越快越好!”西夏虽是小国,可是自己出嫁,毕竟是两国联姻的大事,父皇和母后,还有皇兄们,还有朝中大臣都送来了丰厚的贺礼,枫临雨相信,这一定是一笔数目可观的数字。
“公主是要做什么?”青璃姑姑迟疑着问。
枫临雨不正面回答,反道:“姑姑,你是不是一直都希望本宫可以和慕容如歌好好相处?”
青璃姑姑点点头,“萧王爷是公主的夫君,奴婢当然希望公主可以和萧王爷夫妻恩爱!”
青璃姑姑蓦然想到,公主的这反常之举难道是为了萧王爷?可是萧王爷会是缺钱之辈吗?
枫临雨看青璃姑姑的神色知道她已经猜到自己此举是为了谁,不管自己心里是为了什么,自己是真的想帮慕容如歌度过这个难关,抚平他的浓浓愁绪。
枫临雨不想再解释下去,淡淡道:“姑姑猜得没错,去办吧!”
青璃姑姑低声道:“奴婢这就去办!”
青璃姑姑的办事能力枫临雨是知晓的,要不然当年母后就不会让青璃姑姑一直跟随着自己,做自己的贴身暗卫。
短短三日,青璃姑姑就折算出了公主出嫁所有的嫁妆价值白银五万两。
白银五万两?真是一笔庞大的数字,父皇母后真对得起自己,为了让自己在南楚不受人白眼,这么一大笔嫁妆他们也愿意出,这次的结盟是西夏主动和亲,高傲的南楚慕容如歌这边能下多少聘礼?不用想就知道。
自己还真是个倒贴的公主,枫临雨自嘲一笑。
“姑姑,将这些全部送到萧王爷的军中,去找萧王爷的副将,告诉他这是拖欠半年的军饷!”枫临雨淡淡道。
青璃姑姑愕然,“公主…”,她怎么也没有猜到公主竟然把自己所有的嫁妆都拿去充做萧王爷的军饷!
公主虽不是贪财之辈,但是这么大一笔财富,公主拱手相送,那可是公主的父皇母后对公主的殷殷之爱啊,难道公主对萧王爷之心竟以至此了吗?
枫临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语气清淡,“姑姑,去办吧!”随意地似乎这送出去不是自己的全部所有,五万两白银,就是南楚的公主出嫁,也未必会有如此丰厚的嫁妆。
青璃姑姑低眉:“是,奴婢遵命!”
枫临雨看着青璃姑姑离去的背影,心中只觉有一丝一丝的疼痛,从心底慢慢蔓延开来。
慕容如歌,我没有想过要依靠这种方式让你来感激我,我只是做我自己想要的事情而已。我想要的是什么,我至今也不清楚。
正文 八十一 私发军饷,惹来麻烦
慕容如歌这日一下朝来到军中,就觉得今日之气氛和往日决然不同,军饷迟迟未发,将士们士气低迷,不断有性情暴躁的士兵借这个闹事,虽说他们强行压下去,但是连日来,军中都气氛沉闷,士兵大都无精打采。
可是今日不同,大家兴高采烈,像在过节一样,奔走相告,欢声笑语,军中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轻松的氛围了。
副将苏无殇就一路向他小跑过来。
“无殇,今日发生什么事了?”
苏无殇也觉得有些奇怪,今日军中发军饷,可是不是萧王爷派来的人送来的,而是萧王妃身边的人送来的。
他也想等萧王爷回来之后问个清楚再发放军饷的,可是,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发军饷,他早就焦头烂额,心知,再不发军饷,这批士兵非把他的大营给拆了不可。
他也能理解将士们,人家在卖命,国家连糊口的银子都不发,叫人家拿什么去卖命,凭什么给朝廷卖命?
反正白花花的银子都送到了面前,萧王妃是萧王爷的女人,又不是别人,更何况,将士们听说军饷今天发下来了,一个个都从老远围过来,等着米下锅,他心一横,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吧。
好一阵忙乱,总算把军饷按数目发放了下去,他是发给下面的军中将领,由军中将领再一级级地往下发放,这些将领,最近几乎是天天来他营中诉苦,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足足忙了一个上午,才打发走这所有的将领,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王爷就回来了。
“王爷,今日王妃派人把军饷全部送来了,说是您吩咐的!”苏无殇的声音里面透着欣喜,连日来的忧愁一扫而空。
随后而来的慕容熙越也看见了这一幕。
慕容如歌脸色一变,王妃?那个女人派人送来的?
看着军营一片欢腾,他强压下心中的五味杂陈,一语不发。
苏无殇见王爷脸色不对,应该高兴才对啊,这段时间,王爷也是为军饷的事情四处奔走,迟迟无果,现在军饷已经发下来了,为什么王爷的脸色还是这么难看?
难道是那军饷有问题?苏无殇试着问王爷:“爷,这军饷有问题吗?”
慕容如歌淡淡道:“没问题,发了就好!无殇,今日军中发放军饷一事务必通知所有将士保密,不可对外宣扬!”
苏无殇亦是精明之人,知道其中可能出了问题,今日的事情本身就有点奇怪,立马道:“是,属下马上吩咐下去!”
慕容如歌猛然转身,骑马狂奔,朝着萧王府的方向驰去。
慕容熙越知道事情不好,赶紧策马跟去。
两人疾驰了半个时辰,终于回到了萧王府,一路上,慕容如歌渐渐冷静了下来,没有马上去找枫临雨,而是吩咐陆奇先去查一件事情。
陆奇的办事效率也很高,很快就查清楚了,“报王爷,据说王妃是将她的嫁妆全部换成了白银,于今日清晨命她的侍女送到了军中!”
慕容如歌脸色很难看,愚蠢的女人。
一旁的慕容熙越脸色也很凝重,不过他不像哥哥那么生气,“大哥,我相信嫂嫂没有恶意,要不然谁会把这么大一笔钱拿出来,帮我们度过难关?”
“这叫帮我们度过难关吗?这是在我们添麻烦!”慕容如歌愠怒。
他突然想起,“她是怎么知道军饷拖欠的事情?”
慕容熙越挥挥手,“她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军中的危机总算是度过了!”军饷拖欠,时日这么长,又不是绝密,嫂嫂知道亦不是怪事。
真是想不到嫂嫂会有这种魄力,听说拿出了五万两白银,那可是嫂嫂的全部身家,虽说好心办了坏事,可是,嫂嫂毕竟是帮他们度过了军中的危机,至少军中现在是安然无事了。
嫂嫂哪里知道?梅宰相以各种借口迟迟不发军饷,他们亦无可奈何,可是军中再怎么困难,也只能硬撑着,无论如何,都不能以私人的名义发放军饷,若被有心人得知,加以私养军队,有心谋反的罪名,那是谁也救不了了。
大哥恼怒的也是这个,慕容府又不缺钱,但是无论慕容府多么富裕,慕容家都不能从自己府库中拿出白银去作为将士们的军饷。
将士们是南楚朝廷的将士,也就是皇上养着的将士,将士们的军饷只能由国库发放,由皇上发放,国库拖着,他们就只能拖着,将士们不是慕容家的将士,不能由慕容家去供养,这也是虽慕容府富有,军中军饷却拖了半年,他们亦无计可施的原因。
要是让人知道他们私发军饷,被人参一本,那还了得?
慕容如歌怒气不减,对慕容熙越道:“你先回去!”
慕容熙越知道大哥要去找嫂嫂,本想劝诫,可是这终归是大哥的家事,他管不了,便应一声,回了自己的王府。
慕容如歌怒气冲冲地到了闻莺苑,这是他第三次来到闻莺苑,第一次是大婚的那夜,第二次是他的母妃杖责枫临雨的那夜。
青璃姑姑看王爷脸色不对,忙上前道:“奴婢参见王爷!”
慕容如歌直接无视她,冷声道:“你们公主呢?”
青璃姑姑不知道公主又哪里得罪了王爷,回道:“公主在后院!”
慕容如歌径直往后面走,他对闻莺苑的布局并不熟悉,也懒得熟悉,很快就看见了枫临雨在荷塘旁边站立的身影。
“枫临雨,谁给你的胆子叫你这样干的?”他语气不善。
枫临雨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安闪过,自己当时只想着帮他度过难关,却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身为朝臣,岂能私发军饷,那不等同于谋逆?自己这一次一时冲动,惹下大麻烦了。
自己竟然失去平常的冷静,是不是因为是慕容如歌?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看慕容如歌的样子,枫临雨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而来!
“枫临雨,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本王就会感激你!”他的声音带着愠怒。
枫临雨心中紧涩,却淡笑道:“萧王爷,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本宫根本就没想要你的感激!”
慕容如歌一阵窒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闹得。
事情已成,慕容如歌责罚枫临雨亦无济于事,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怒而转身,“以后不要再自作聪明!”
枫临雨看着他盛怒而去的背影,无力坐下,青璃姑姑不知觉站在了公主的身边,担忧道:“公主!”
枫临雨闭上眼睛,长叹道:“本宫好心办了坏事!”
青璃姑姑已然知道是什么事,暗怨自己,公主年轻不懂事就算了,她怎么能任由公主随意妄为呢?
枫临雨沉默片刻,后悔无济于事,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补救。
只要补救得当,还是有力回天。
我枫临雨做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替我承担后果。
枫临雨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看得青璃姑姑忧心不已。
安排青璃姑姑去查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负责慕容如歌军中军饷发放的果然就是梅宰相,总揽朝中财政大权,慕容如歌军中军饷数目巨大,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是延迟发放,就是短斤缺两,只有这一次,足足拖了六个月还不见发放。
枫临雨主意一定,为今之计,只有让梅宰相尽快将所欠军饷发放至慕容如歌军中,若距离自己送白银至军中只相差几天时间,自然不会惹人怀疑,时间拖的越久,就越危险。
★★★
当晚,枫临雨身着夜行衣,黑纱蒙面,手持长剑,直奔梅相府。
相府的地图,相府侍卫换班情况,梅宰相的生活起居习惯早已烂熟于心。容这借都压。
天雪宫在南楚亦有白鸽堂分舵,她以教主密令,严令他们在半日之内务必将这些查得清清楚楚。
这是南楚的事情,让位于南楚分舵的白鸽堂去查再合适不过了,白鸽堂不负教主所望,半日之内就将相府地图,和枫临雨想要的东西送到了枫临雨的手中。
这件事,事关重大,枫临雨绝不想给慕容如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自己亲自出马,而不假手于人。
已是深夜,夜色如墨,大街上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枫临雨很是顺利地进入了梅相府。
根据白鸽堂给的地图,枫临雨找到了梅宰相的寝居。
趁着侍卫换班,枫临雨一个闪身,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梅宰相的房间。
梅宰相五十岁上下年纪,气宇轩昂,风度不凡,他还未安寝,身着里衣,半躺在床上,正在看一本书,旁边躺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妇人,看起来应该是梅夫人。
梅宰相和梅夫人见房间里面突然多出了一个全身黑色的人,近在眼前,手中长剑,剑气森然。
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惊叫出声,枫临雨一个弹指,两人就同时被制住了穴道,动弹不得。梅宰相到底是一朝宰相,胆识超过一般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那梅夫人倒是惊恐不已。
正文 八十二 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
枫临雨走到他们两人面前,冷冷地盯着他们,身上散发出森然的寒气,让人感觉此时虽是夏季,却冰冷得像冬季一样。
枫临雨的长剑缓缓靠近梅夫人保养得当的脸庞,吓得梅夫人更加失色,又叫喊不得,虽被点穴,身体却依然在微微发抖。
枫临雨淡淡开口,“梅相爷,在下前来,并无恶意,在下可以解开你的穴道,只要你不叫喊就可以,若是你喊叫出声,在下既然可以在府里来去自如,自然不怕你府里的那些酒囊饭袋!”
枫临雨学过变声术,她现在的声音,低沉沙哑,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根本就听不出来她本来的声音。
梅宰相身为一朝宰相,自然能看清形势,他用眼神表示同意。
枫临雨一个弹指,梅宰相一怔之后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你深夜来找老夫干什么?”
枫临雨大大方方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在下想和相爷谈笔交易!”
“什么交易?”
枫临雨还未答话,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爹,娘,你们睡了吗?”这个声音,枫临雨再熟悉不过,梅雨晴!
枫临雨将剑架到梅宰相脖子上,梅宰相会意道:“你娘已经睡了,爹也准备入睡了,晴儿可有事?”
外面的声音迟疑了下,“晴儿没事,明日我再来找爹娘吧!”
外面的梅雨晴退去了,枫临雨不知道梅雨晴这么晚来找梅宰相是什么事,会不会也是为了慕容如歌军饷的事?
“你深夜闯入本相府邸,到底要干什么?”梅宰相的声音恢复了气度。
枫临雨失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梅家两位小姐国色天香,想来见识见识而已!”
梅宰相的脸色终于变了一变,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枫临雨“嘘”了一声,“不想干什么,在下做事向来直接,梅相爷你听着,若是明日,在萧王爷慕容如歌军中,在下见不到应发的军饷,”枫临雨故意停顿了一下,“就要你梅府除你之外的所有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梅宰相怒道:“你敢?”
枫临雨一笑,“在下敢深夜闯入相爷的府中,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呢?这世上只怕没什么我不敢做的事!”
“是萧王爷派你来的?”梅宰相问道。
“非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英雄本色,在下只是看不惯热血男儿在前线舍生忘死,保家卫国,朝中权贵反而鱼肉百姓,连军饷也要克扣而已!”管他信不信,枫临雨的这一番说辞也算是顺理成章。
梅宰相沉吟不语,枫临雨知道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这种人怎么会轻易就范?
枫临雨在江湖上呆得这么久,怎么不知要要挟一个人,就要找到他的软肋?
枫临雨见桌子上面有一的砚台,心中冷冷一笑,一阵掌风而过,砚台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枫临雨缓步上前,轻轻踩在那砚台之上,片刻之后,枫临雨走开,梅宰相惊异地发现那砚台已经没入低下,这是坚硬的石板地,对方轻轻一踩,砚台就没入,可见对方内功之深厚,他知道这是对方在给恐吓他,只是他哪里那么容易就范?
枫临雨也不急,长剑重新滑到梅夫人的脸上,口中念念有词,“连夫人也这么美,要是我在夫人脸上划两刀,你说…”枫临雨故意不说下面的话。
森冷的剑锋已经开始贴近梅夫人的皮肤,梅夫人一生养尊处优,高高在上,哪里见过这等吓人的情景?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梅宰相见枫临雨要动真的了,他见过大风大浪,知道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他们目无王法,满脑子的侠义之气,更何况,这黑衣人能在重重保卫下毫发无伤地不惊动任何侍卫闯入自己的寝居之处,本事自然不容小觑。
“请相爷听在下一句,军饷是朝廷的,相爷的命可是自己的!”枫临雨一字一顿,说的梅宰相心中一动。
“我没什么耐心了,奉劝相爷一句,银子虽好,也得有命花才行!”枫临雨的声音如一个修罗般,在深夜冲击着梅宰相的大脑。
枫临雨的剑抵到了梅宰相的喉间,“我可是都做得出来的,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好,老夫答应你!”梅宰相下了决心。临到缓色庞。
“不要试图和我耍花样,在梅相府我可以来第一次,就可以来第二次,只不过我不喜欢来这里,若是我第二次来过之后,这世上便再无梅相爷一脉了!”梅宰相的以退为进之计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和这个朝廷命官打交道不多一个心思,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给他一个警告,他以为自己那么好骗。
“明日清晨若是在下没有看到军饷,一定说到做到!”
枫临雨站在他面前,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杀气,只觉夜凉如冰,连梅宰相这种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都觉心底一寒。
一道黑风闪过,枫临雨攸地不见了踪影,梅宰相知道这黑衣人来去如风,刚才所说的话只怕不是狂妄之言。
伴随着那股黑风,他发现他可以动了,他怒不可遏,堂堂宰相,让人闯入了寝居,传出去,他面子往哪里放?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那股怒火。
“夫人,夫人!”他急忙看向一边的夫人,轻轻地掐着她的人中。
一会,夫人醒过来了,惊魂未定,“老爷,那是什么人啊?”
梅宰相沉思片刻,“夫人勿须担心,我自有办法!”
梅夫人见人家都杀到自己床前了,再想到那黑衣人一声的冰冷,语气发颤,“老爷,他要什么就给他,晴儿和雪儿可不能有丝毫的闪失啊!”
一想到两个宝贝女儿,梅宰相眼里闪过一丝犹疑,又禁不住夫人苦苦哀求,妇人之见,他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应允。
★★★
慕容如歌这日照例来到军中,那个枫临雨的举动让他有苦说不出,刚到他的军帐,一头雾水的苏无殇就来请见他。
接下来的事情,两个人都是云里雾里。
原来,今天一大早,梅宰相就派人将半年的军饷全数送到军中,前几日不是才发过吗?
苏无殇这些是真的傻眼了,几日之前,他还焦头烂额,现在这样大笔的军饷都送到了军中,半年都不愁了。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啊?前几日,萧王妃派人送来,说是王爷吩咐的,发放拖欠军饷,现在梅宰相又派人送来军饷?
慕容如歌心底一道灵光闪过,不管怎么说,私发军饷的那件事算是可以找到圆满的借口了。
军中发放军饷和梅宰相派人送来军饷只相差了两天时间,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这两天的时间差,对外可以名正言顺地说军饷是梅宰相所发,至少私发军饷这件危机四伏的事情算是消失于无形了。
只是,事情会不会这么凑巧呢?刚刚出了私发军饷的事情,幸好他举措及时,严令军中,不得对外宣扬此事,他治军严谨,那些士兵又已经拿到多日不见的军饷,有军令在身,自是不敢对外宣扬。
“苏副将,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将梅宰相送来的军饷放到军库存起来,不得动用!”
苏无殇应了一声,既然军饷已经发了一次,也就没有了再发一次的必要,这些银子当然得存起来,以备军中不时之需,要是再拖个半年不发,军中还不是翻了天?
他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他不能问的。
苏无殇出去了之后,慕容如歌陷入了沉思,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呢?之前的军饷既是枫临雨的嫁妆,那这一切会不会和枫临雨有关呢?
可是,她一个他国公主,在南楚没有任何的势力,能有什么办法让梅宰相将克扣多日的军饷足额发放呢?
难道是雨晴,雨晴去求了她父亲?
自己军中的事情很少告诉雨晴,虽说现在和雨晴的感情已经稳定,可是梅宰相能让他的女儿做自己的侧妃吗?
慕容氏和梅宰相一向政见不合,慕容如歌向来是极力从中斡旋,原因当然是为了梅雨晴,怕梅雨晴在中间难做。
他希望公私分明,朝堂的事情归朝堂的事情,感情的事情归感情的事,他也一直在想办法弥补两个家族之间的隔阂。
他们和梅宰相在朝堂的事情,他也从来不告诉梅雨晴,怕梅雨晴担心,难道是雨晴从别的地方听来的?去求她父亲,为自己解忧?
“大哥!”一身戎装,威武英挺的慕容熙越走了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如歌知道弟弟在问什么,摇摇头,他实在是不清楚,他想尽了办法,梅宰相始终以各种借口拖欠军饷发往,也见不到任何他松动的迹象,为什么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反而会将军饷足额发放呢?
两兄弟分析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出结论,只得派人去慢慢详查。
正文 八十三 朝堂的事情需要用朝堂的方式去解决
这日,朝中大臣下朝之后,依照次序往殿外走。
“郡王爷!”梅宰相叫住了下朝要回府的慕容郡王爷,慕容如歌的父亲。
郡王爷停下了脚步,对梅宰相道:“梅相爷有何指教?”
梅宰相面含讥讽的笑容,“指教不敢?只是老夫觉得郡王爷家两位小王爷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在朝堂之上的纷争占不到上风,竟然连江湖上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郡王爷不知道梅宰相这是什么意思,面色一沉,“梅相爷何意?”
“何意?郡王爷何不回府问问两位令郎?”梅宰相大笑,嘲讽之色尽显,用这种手段要挟自己,也太掉价了,太低级了。从小在朝堂长大的人居然用这种江湖上的人才用的手段?
不等郡王爷再说话,梅宰相冷哼着离去。
郡王爷在朝堂多年,当然知道梅宰相刚才那几句话意有所指,当即吩咐侍卫,“去萧王府!”
今日慕容如歌正好在萧王府,下人一见郡王爷满脸怒气地走进来,一边急忙去迎接郡王爷,一边赶紧派人去通知萧王爷。
郡王爷很少来萧王府,今日到来,按理说,郡王爷是王妃枫临雨的公爹,枫临雨理应上前问安,可是萧王爷对枫临雨的冷漠,下人也渐渐不去找这位萧王妃,能不惹她最好。
慕容如歌见父王来了,急忙出来迎接,一进正厅,父王面含怒色坐在上方,慕容如歌急道:“父王因何事动怒?”
郡王爷怒气不减,“说,你最近和熙越都干了些什么?”
一见父王的这个样子,慕容如歌就猜了个大概,一定是军饷的事,当即吩咐下人,“去把英王爷请来!”
“父王请勿动怒!”慕容如歌恭恭敬敬地给父王上了一杯茶。
慕容熙越很快也到了萧王府,郡王爷见两个儿子都到了,不再隐瞒,将刚才梅宰相说的话对他们说了一遍。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虽久不带兵,可是身上还是有着常年带兵的人身上才有的威严和震慑感。
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对视一眼,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他们怎么可能去用?
两人心思突然清明,难道梅宰相发放军饷是被人胁迫的?
梅宰相的嘲讽是说,他们在朝堂之上斗不过他,就去动用江湖上的手段,请刺客去要挟他,逼迫他发放军饷?
梅宰相的嘲讽绝不是空穴来风,之前就一直觉得奇怪,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巧?巧的就像是人为的一样,慕容如歌之前还猜测是不是梅雨晴私下去找他父亲求情过,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联想起之前枫临雨做的事情,她用自己的嫁妆去发了将士们的军饷,之后很快就发生了梅宰相发放军饷的事情,慕容如歌和慕容熙越同时想到了一个人,枫临雨。
这一切和她都脱不了关系,慕容家两兄弟从小在贵胄豪门长大,深知朝堂争斗风云,既然他们都没做,那就只有可能是之前那个好心办了坏事的枫临雨。
慕容熙越突然很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嫂嫂,他平日也是军务政务繁忙,若非必要,他也是很少来萧王府的,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军中。
就算对嫂嫂再没有什么关注,他也知道不管是大哥,还是父王,母妃都对那位西夏的闻莺公主没有什么好感。
虽说于情于理,大哥和嫂嫂成婚这么久了,他怎么着也应该找时间来拜见嫂嫂,可是他知道,在慕容家,那位西夏公主有和没有没有什么两样,大哥也不提起,母妃也不提起,他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和亲的女人而已,不拜见就不拜见,也没有人去计较。
可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却突然让慕容熙越觉得自己完全有必要去拜见这位素未谋面的嫂嫂,不管怎么说,她拿出自己的所有嫁妆帮大哥度过难关,就算考虑不周,嫂嫂毕竟是在深宫长大的,哪里知道朝堂的那么多事?
而且,嫂嫂那份魄力,不是所有女人都有的,大哥无视她,也从来不见提起她,她还能这样做,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引起大哥的注意,进而获取大哥的宠爱?
这次的江湖事件又明显和嫂嫂扯上了关系,慕容熙越突然觉得,有必要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美如天仙的西夏闻莺公主,他名义上的嫂嫂。
慕容熙越和慕容如歌对视一眼,心有默契,留下慕容如歌应付父王,慕容熙越悄悄退出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闻莺公主是什么样子的,他是慕容如歌的弟弟,当然知道大哥心中喜欢的人是谁,就是梅宰相的女儿,梅雨晴,可惜,由于诸多原因,大哥和梅雨晴始终未能成为眷属,而这个时候,闻莺公主千里迢迢,异国他乡的来和亲,又备受大哥冷落,想起来也够可怜的。
他没要下人带路,他对大哥的王府不算陌生,王府新建的闻莺苑的大致位置他也知道。
从正厅到后院是一条曲折的长廊,两旁栽满了鲜花,慕容熙越一边沿途观赏,一边慢慢踱步,他心中还没想好见到嫂嫂要说些什么,他还需要时间理清之前发生的事情。
人还未到后院,便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似有女子在吹奏,又仿佛带着男儿刚强之气,他满怀好奇地走近院门,只看见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背对着他,对着荷塘吹奏,箫声急缓有致,悠扬动听。
日大有讽面。慕容熙越亦深通音律,怕脚步声惊扰了那女子,便停了下来,谁知箫声戛然而止。
慕容熙越已经猜出这女子是谁,大哥府中虽有两名侍妾,却不可能吹奏出这样的曲子,这也不是梅雨晴的曲风,梅雨晴的曲风里面不会带有男儿的阳刚之气,更何况,大哥毕竟还没有正式迎娶梅雨晴,梅雨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早已知道身后有人,徐徐站起,转身看向身后之人,脸上挂着淡淡明媚的微笑。
慕容熙越吃了一惊,这女子不就是数日之前命侍女出手教训静怡的街上碰到的女子吗?
慕容熙越是第二次看见枫临雨了,这女子很美,和传说中的一样,容貌足以和梅氏二女媲美,而且美得很独特,不似有些美人,看过即忘,最具神采的是那双明眸,使得周围满园争奇斗艳的鲜花也黯然失色。
枫临雨看见慕容熙越的神色就知道他在吃惊什么,想不到两人早就见过面了吧?
“英王爷!”枫临雨率先开口道。
慕容熙越很快反应了过来,“熙越拜见嫂嫂!”
枫临雨微微一笑,“英王爷不必多礼!”慕容熙越不提起那天的事情,她也不会去提起,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
不知道这慕容熙越是不是慕容家下一个厌恶自己的人?
看着枫临雨明媚的脸庞,完全不似被夫君冷漠无视的深闺怨妇的模样,刚才所吹奏的曲子也是荡气回肠,不见女儿家幽怨之情,慕容熙越爽朗一笑,“还请嫂嫂见谅,熙越军务繁忙,今日才得空前来拜见嫂嫂!”
枫临雨竟是连嘲讽之心都没有了,明显慕容家就没有把她这个媳妇放在眼里,所以慕容熙越也可以当做没有这个嫂嫂一样。
不过枫临雨懒得去计较,大度一笑,“英王爷公务繁忙,本宫自然不会介意!”
眼前的慕容熙越,和慕容如歌不同,一身黑色锦袍,俊朗风流,眉间依稀藏着一丝狂傲,一身尊贵潇洒之气浑然天成。
虽和慕容如歌不同类型,但是也的的确确对女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枫临雨想起那日在街上,那手握绣帕的姑娘看见慕容熙越时候的娇羞模样,不觉失笑出声。
看见枫临雨明媚的笑意,慕容熙越差点忘了自己来找嫂嫂的目的,他是想从嫂嫂口中知道梅宰相说的江湖之事是不是和嫂嫂有关?
尽管已经确认,嫂嫂是唯一可能这样做的人,但是他还是希望嫂嫂可以亲口承认。
虽说方式不太对,可是不管怎么说,嫂嫂也是帮他们度过了暂时的难关,以后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军中再不发军饷,只怕军心动摇,他们慕容家难以向皇上交差。
可是眼前手持洞箫,一身紫衣翩然的嫂嫂竟然让慕容熙越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沉思片刻,慕容熙越问道:“谢嫂嫂不罪之恩,熙越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嫂嫂!还望嫂嫂不吝赐教!”
枫临雨心下了然,她自然知道慕容熙越要问什么,要不然,这个自从她和慕容如歌成婚之后就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弟弟,这个时候怎么会这么凑巧地出现了?
“英王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见枫临雨如此率性爽直,慕容熙越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嫂嫂当日是否将自己的嫁妆充作了我们军中的军饷?”
枫临雨只是淡淡说了一个字,“是!”
慕容熙越似是想不到枫临雨会如此淡然,这可是一笔庞大的数字,枫临雨竟然如此洒脱。
“敢问嫂嫂是如何知道军中拖欠军饷一事?”
“英王爷难道以为这事是秘密?”枫临雨反问道,军中拖了半年的军饷未发,根本不可能保守地住秘密。
慕容熙越点点头,这倒是,况且,既然不是秘密,枫临雨知道就不足为奇。
“嫂嫂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慕容熙越有些困惑,大哥无视嫂嫂,嫂嫂还将全部身家拿出来帮大哥度过难关,说是要讨好大哥,要是没见到嫂嫂,或许还觉得有此可能,可是眼前的嫂嫂,眼神一派清明,目光一闪就能将人罩在其中,怎么看怎么不像那种去刻意讨好夫君的女子。
枫临雨自然知道慕容熙越的困惑,别说慕容熙越,就是自己,也说不出自己要这样做的缘由,只道:“钱财身外物,总有一天要花出去的,迟一天,早一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不是吗?”
避重就轻的回答让慕容熙越不知道怎么继续问下去,他沉默良久,忽然道:“嫂嫂在深宫长大,可能对朝堂之事并不完全了解,朝堂的事需要用朝堂的方式去解决!”
枫临雨没有回话,她知道慕容熙越话的意思,那晚她前去梅相府,要挟梅宰相将军饷即刻发放,以补救慕容军中私发军饷一事,她自己做的事情当然需要自己去善后。
她是用江湖的方式去解决的问题,梅宰相当然就直接怀疑到了慕容如歌的身上,虽然她否认,但是梅宰相哪里那么好糊弄?要不然也不会在南楚位极人臣,成为慕容府的政敌。
枫临雨忽然有些想笑,慕容如歌想和梅雨晴现在两情相悦,他想娶政敌的女儿,那个梅雨晴的确是国色天香,慕容如歌动心再正常不过了,只是,慕容府和梅相府之间的关系,想必他的情路不会那么通畅,要不然,在自己嫁给他之前,以慕容家的权势,为什么,皇上没有直接将梅雨晴赐婚给他呢?
看来那天胁迫梅宰相之事让慕容家两兄弟知道了,以他们的敏锐,只怕也很快猜出了事情和自己有关。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江湖人处理事情就喜欢用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而朝堂之人则不同,他们重在谋略布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可以明争暗斗多年,表面上依然客客气气,一团和气,可是江湖人却很难做到这一点。
胁迫梅宰相虽然是被逼无奈,饮鸩止渴,但是总好过于慕容家私发军饷之事被人揭发的好,私发军饷,事关谋反,枫临雨一念之差,差点酿成大错,当然要竭力弥补这个错误。
要再等着慕容家族在朝堂之上和梅宰相慢慢争斗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拖来拖去,军饷已发的事情总是瞒不住的。
现在的慕容熙越明显就怀疑事情和自己有关,只是奇怪,为什么来的不是慕容如歌,而是慕容熙越?
不过枫临雨不会亲口承认,终究是一些拿不到台面上面来说的事情,嫣然一笑,“本宫不知道英王爷在说什么!”
慕容熙越想不到枫临雨之前一直很爽快的承认,这次为什么又矢口否认?难道是他们怀疑错了?
不可能,只有枫临雨一个人才有可能。
“不知道就算了,熙越也只是随口一提!”慕容熙越也很快爽朗一笑。
枫临雨已经知道慕容熙越来的目的,也就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她悠然转身,“本宫要回去了,英王爷自便!”
“熙越送嫂嫂!”慕容熙越跟在枫临雨的身后。
枫临雨也不拒绝,一路前行到闻莺苑外,转身对慕容熙越道:“本宫到了,谢谢!”
不等慕容熙越说什么,枫临雨疾步走了进去。
正文 八十四 怒而掀桌(精彩加更,求月票,求打赏,求支持)
慕容熙越走后,这次也没见慕容如歌再来找自己的麻烦,枫临雨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修炼自己的武功,天雪静心功第八重已经小有所成,这是自己来南楚最大的收获了。
“启禀王妃,明日舒老王妃在萧王府设宴,请王妃务必出席!”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传进来。
设宴?设什么宴?枫临雨看向青璃姑姑,姑姑会意,对刘管家道:“明日是设什么宴?”
刘管家道:“只是家常之宴而已!”
枫临雨点点头,“知道了!”
这些王孙之家,平日就算是没有什么名目,夜夜笙歌,铺张宴饮亦是常事。什么都可以成为设宴的借口,今日天气好啊,小孩子很是可爱啊,什么理由都可以。
现在只怕没有人把自己当做这萧王府的女主人,老王妃来萧王府设宴,自己只怕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容走八成小。
枫临雨平静如常,复又低头看书,青璃姑姑心中叹息不已。
次日,萧王府一改平日的寂静,喧闹非常,老王妃带着静怡郡主在萧王府设宴,宴请同僚女眷。
外面的喜庆喧闹枫临雨充耳不闻,故作不知,只待刘管家前来,“启禀王妃,请王妃前去正厅!”
枫临雨淡淡应了一声,令青璃姑姑梳妆,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才带着清理姑姑和一干侍女前往正厅。
还没到正厅,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一走进去,满目的花枝招展,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枫临雨竟然在老王妃的身旁看见了梅氏姐妹,梅雨晴和梅思雪。
她蓦然明白了,为什么老王妃要在萧王府大宴同僚家眷的原因。
来的女眷之中,本来就有人在窃窃私语,既是在萧王府举行宴会,为何不见萧王府的女主人,萧王妃,那个西夏公主?
枫临雨一走进宴会厅,所有的目光就停留在枫临雨的身上,有的人见过枫临雨,也有人没有见过枫临雨,今日的枫临雨,一身绛红色衣裙,面若夹桃又似瑞雪出晴,目如明珠又似春水荡漾,袅娜纤腰不禁风,略施粉黛貌倾城。
对于各种各样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枫临雨目不斜视,随着刘管家,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面,雍容坐下。
按说枫临雨是萧王妃,位置应该在舒老王妃的身边的,可是舒老王妃没有把枫临雨的位置安排在自己的身旁,坐在她身旁的是左边的是梅雨晴和梅思雪,右边是静怡郡主。枫临雨是坐在她的对面,是下座。但好歹还是主人家位置,还不至于把枫临雨安排到宾客的位置去。
枫临雨淡淡一笑,也好,离她太近,自己也不舒服,相比她也不舒服,虽于理不合,可是到底是权势煊赫的老王妃,谁敢说她什么?
而且,舒老王妃此意甚是明了,她是想告诉众人,梅雨晴即将入住萧王府,梅雨晴是她满意的儿媳妇。
枫临雨只是有些奇怪,梅宰相既然能克扣慕容如歌的军饷不发,就可以知道和慕容家绝不是一派的,要不然为什么慕容家兄弟被军饷拖得差点走投无路呢?
那现在老王妃宴请同僚家眷,将梅雨晴和梅思雪也邀请来了,是不是除了为自己儿子慕容如歌打算之外,还有为慕容家族缓和和梅宰相之间的关系的计较在里面?
宴会已经开始,青璃姑姑在枫临雨的身边伺候着枫临雨,不少朝臣夫人看着这古怪的一幕心里都在犯嘀咕,正牌的王妃不坐在婆婆身边,坐在下座,倒是素来有清高名声的梅雨晴坐在老王妃的身边,也不见萧王妃有一丝的嫉恨和不甘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