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晴虽说早已明白慕容如歌的心意,也曾数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慕容如歌眉目传情,可终归是一没出闺阁的小姐,“死丫头,你敢胡说?看我不禀告爹爹,好好罚你一罚!”
梅思雪撒娇道:“姐姐,我哪里有胡说?不信你问问她们!”手指着旁边伺候的一派丫鬟。残璨睵晓
那些丫鬟羞怯含笑,却纷纷点头称是。
梅雨晴只觉脸色发烫,心想脸定是红了,不再和妹妹打闹,转身回到房中。
梅思雪也紧紧地跟了进来,“姐姐,你中毒之后,人家萧王爷可是每天都派人来探望,现在你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回访人家才是!”
梅雨晴看着妹妹,扑哧一笑,“是你想去见英王爷吧?”
梅思雪小嘴一撅,“姐姐,这次你可冤枉我了,英王爷在英王府,又不在萧王府,妹妹可是纯粹在为你考虑啊!”
梅雨晴脸又红了,梅思雪打趣道:“姐姐干嘛老脸红?姐姐是不知道,那日姐姐中毒,萧王爷脸都吓白了,像他那样的大将,平日只怕千军万马都不见变了脸色的,可见有多在乎姐姐!”
“好了好了,雪儿别说了,你吩咐她们安排下去就是了!”
梅思雪得逞一笑,明媚照人,极为可爱!
梅思雪忽然咬着嘴唇迟疑道:“姐姐,太子殿下那边现在对姐姐如何?”
梅雨晴心中黯然,虽说告诉自己以后要对慕容如歌一心一意,可是要放弃韩天逸这样的男子,难度也太大了,明知道对方心中没有自己,和他也是绝对不可能,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的心痛?
梅思雪见姐姐的神情,宽慰姐姐道:“姐姐可是我们南楚最美的姑娘,没有太子殿下,也有萧王爷的一心一意啊!”
梅雨晴知道,女儿家清誉攸关,她数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慕容如歌毫不避讳,这辈子怕是只能和慕容如歌在一起了,不过慕容如歌并不会辱没自己,堂堂萧王爷也是众多女儿家艳羡的好夫婿。
★★★
这日枫临雨在院中树下歇息的时候,青璃姑姑轻柔地给她披上一件披风,道:“公主,英王爷求见!”
慕容熙越,他又来干什么?枫临雨现在对慕容家的人可谓全无好感,原来还一直觉得慕容熙越总算不像慕容如歌那般厌恶自己,现在看起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而已。
被花蝴蝶,丁霄抓走的那日,自己虽然出手把他救了回来,却反而加重了他对自己的怀疑,如若不是他,为何之后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直至行动全无自由呢?慕容如歌只怕是连这份心思都懒得为自己花。
自从那日被人全程监视之后,枫临雨连对慕容熙越之心也渐渐疏远,告诫自己,对慕容家的人不可过于亲近。
枫临雨疲惫道:“告诉他,本宫病体未愈,不见!”
青璃姑姑刚转身,就看见了慕容熙越不请自来的身影。
这是公主寝居之处,岂容他随意乱闯?公主的尊严何在?
可是,青璃姑姑心中再不满,也只得道:“奴婢见过英王爷!”
枫临雨见慕容熙越不请自来,也不在意,微笑道:“英王爷来本宫的闻莺苑不知所为何事?”
侧头对青璃姑姑道:“姑姑你先退下!”
青璃姑姑只得退下。
慕容熙越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凝视着枫临雨,枫临雨多日不见阳光的脸庞显得苍白异常。
慕容熙越忽然在枫临雨身边坐下,两人似那晚遇袭一样的姿势,枫临雨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只得随他去。
“嫂嫂的身子可好了?”慕容熙越低声开口,隐隐有些发颤。
“已然无碍,谢英王爷关心!”枫临雨淡笑。
慕容熙越的目光忽然移到枫临雨的手上,只是可惜枫临雨的双手一直藏于广袖之中。
枫临雨顺着慕容熙越的目光,他竟然看自己的手?
枫临雨心中一沉,莫非慕容熙越发现了什么?16017385
那日在太子行苑,他蓦然停手,情况紧急,自己也来不及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在他停手之前,自己使出了一招剑招,而那招恰好是自己对付花蝴蝶的那一招,难道慕容熙越从那两招剑招之中想到了那天雪宫圣女秦惊羽就是他的嫂嫂?
枫临雨不动声色,故作不知,现在一切皆是未定之数,自己慌什么?
慕容熙越看不见枫临雨的手,沉默良久,忽然道:“嫂嫂很像一个人!”
枫临雨抬眸,好奇道:“谁呢?”
慕容熙越盯着枫临雨,一字一顿道:“天雪宫圣女秦惊羽!”
枫临雨已有心理准备,故而波澜不惊道:“是吗?”
“嫂嫂认识秦惊羽?”慕容熙越追问道。
不认识才怪?枫临雨一笑:“本宫是在西夏长大,怎么会没有听说过惊羽仙子的大名?”
“嫂嫂可曾见过秦惊羽?”慕容熙越又问。
枫临雨摇头,“没有!”
慕容熙越的脸上发出异样光彩,“在熙越看来,嫂嫂和她真的很像!”
枫临雨大笑出声,“如果可以,本宫倒是希望可以见一见这个传说中的圣女!”复有些黯然,“只是惊羽仙子身为天雪宫圣女,高处不胜寒,说不定还会羡慕我这个普通人呢!”
“嫂嫂亦不是普通人!”慕容熙越话里有话。
枫临雨却不想和他打哑谜了,没兴趣,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格外的早,看样子就快下雪了。
枫临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憩,已有力气站起身,往房间的方向离去,“英王爷请自便,本宫病体未愈,恕不奉陪了!”
“等等!”慕容熙越跟着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枫临雨,“这是疗伤药,清心回魂丹,还请嫂嫂收下!”
清心回魂丹,枫临雨想起,以前在死亡森林和慕容如歌碰见,以死相搏的时候,慕容如歌当时给自己服用的就是这清心回魂丹。
现在慕容熙越把这个送给自己,莫不是已经确定了自己秦惊羽的身份?
只是被他们兄弟二人打伤的秦惊羽才需要用这个,枫临雨只是偶感风寒,迟迟未愈,有必要用这个吗?
不过,枫临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接受了一方面则证实了自己秦惊羽的身份,另一方面自己凭什么接受慕容家人的施舍,枫临雨相信,自己没有卑微到那个程度。
枫临雨心中莫名痛楚,慕容熙越这是要干什么?同情自己,还是不忍心?自己怎么说也算是救了他两次,唇角讥讽的扬起,“本宫只是稍感风寒,不劳英王爷费心!”
慕容熙越看着枫临雨离去的背影,手中疗伤药也渐渐收紧,这清心回魂丹是疗伤灵药,他和大哥一个人也只有一瓶而已。
枫临雨猜得没错,的确是枫临雨的那招剑招引起了慕容熙越的警觉,两个女人,年龄相仿,都是来自于西夏,同是武艺高强之辈,又使出同样的剑招,莫非真的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让他不能确定的是,一个女子声音可以变,怎么连体香都可以变?甚至给人的感觉都可以变?
他依稀记得,嫂嫂身上散发的似乎是百合花的香气,给人的感觉也是静静开放的百合花。
可是秦惊羽就不一样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朵冰山雪莲,高贵冷漠,整个一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雪山圣女。
他认定两人是同一个人的缘由只是因为她们两人虽然看起来不同,但是也有诸多的相似之处。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这次竟然没有将他心中的怀疑告诉父王,还有大哥,或许是因为那句话,嫂嫂说她也是慕容世家的人,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答应过她要保守她的秘密,还有她曾经也说过,她有她的苦衷。
在没有确定之前,他还是自己一个人想办法验证吧。
可是秦惊羽被大哥打伤,大哥的掌力他是知道的,秦惊羽又强行使用血遁大法,这次只怕元气大伤,恰恰在这个时候的嫂嫂也是卧病在床,难道单纯的只是巧合?
他让静怡过来探望嫂嫂,可是被嫂嫂挡了驾,他只得耐心等候,直到听说嫂嫂可以下床了,他才来拜见嫂嫂,极尽言语试探,可是嫂嫂的回答滴水不漏,他知道嫂嫂亦不是个普通的女子,这样的答案他早在预料之中,不过他相信,他还会有办法确认嫂嫂到底是不是秦惊羽。
如果嫂嫂真的是秦惊羽,那之前击杀花蝴蝶的时候,嫂嫂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这一切便都可以说得通了。
★★★
枫临雨回到房中,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青璃姑姑心疼道:“公主,这天气越来越冷,公主重伤未愈,还是尽量不要出去得好!”
枫临雨怅然一笑,“让本宫天天躺在床上,对着这四面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青璃姑姑默然片刻之后,道,“敢问公主,英王爷来找公主有什么事?”
枫临雨依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淡淡道:“他想确认本宫是不是秦惊羽!”
青璃姑姑脸色一变,“那公主?”
枫临雨不在意道:“他只是怀疑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青璃姑姑欲言又止,这是何等大事?公主为何如此漫不经心?
雨早歌禀思。枫临雨就挥挥手道:“姑姑不必担心!”
看公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青璃姑姑只得将心中的不安压下,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公主的伤势,其他的事情只能等着公主康复之后才能定夺了,而这天气一冷,公主天天呆在房中,更不知道这创伤才能早日恢复了。
枫临雨背过身去,看着墙上的床帏,睁开眼睛,慕容熙越竟然将清心回魂丹送给自己?清心回魂丹虽是疗伤灵药,可是怎比得上天山雪莲?
自己已然服用过天山雪莲,这内伤还不是要天长日久的去调养?就算自己没有服用过天山雪莲,也断然不会接受慕容熙越的馈赠,这慕容世家的人,自己现在只想远离他们,再也不想和任何一个人走近。
喜欢也罢,厌恶也罢,都算了吧,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真不知道,这样下去,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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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熙越在枫临雨走后,却迟迟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在萧王府随意散步,感受着初冬的来临。
“见过英王爷!”一个娇俏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一看,是梅宰相家的二小姐梅思雪,轻轻点头,“梅小姐!”
至于梅思雪为何在他大哥府中,他亦心知肚明,正准备离去。
梅思雪眼眸闪着光彩,羞怯地看着他,想不到今日真的在萧王府看到慕容熙越了。
慕容熙越见梅思雪没有主动让道的意思,他也不会和一介女流过不去,侧身从梅思雪身旁绕过。
“英王爷!”梅思雪一见慕容熙越要走,有些急了,多日不见,慕容熙越越发俊朗了,只是轻轻一抬眸,就能瞬间夺去天地间至美风华。
慕容熙越有些奇怪,脚步稍停,淡淡道:“梅小姐还有什么事?”
梅思雪状似羞怯道:“我来萧王府次数不多,不知道英王爷能否带我在府中转一转?”
慕容熙越一愣,梅思雪干嘛提出这种要求?他和梅思雪素无往来,梅家和慕容世家的关系怎么样梅思雪不可能不知道,再则,梅思雪想逛萧王府,也不用他陪吧,随便找个管家,大哥的侍妾不是都可以吗?
他今日是来找嫂嫂的,要不然平日里哪里有空来萧王府闲逛?
更不是说陪梅思雪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小姐逛萧王府了。
慕容熙越冷声道:“对不起,梅小姐,本王军务在身,无暇分身!”
梅思雪脸色一沉,多少世家公子对自己明里暗里宣示着他们对自己的爱恋,只有这慕容熙越,仿佛一座冰山一样,自己主动出口相邀,他还是冷漠拒绝,心下懊恼。
不过,她很快就笑道:“是我唐突了,英王爷军务繁忙,我给英王爷赔罪!”15cQV。
慕容熙越轻轻一点头,“梅小姐不必介怀!”召过侍卫陈政,大步离开萧王府。
梅思雪看着慕容熙越毫不留恋地离去的俊朗身影,袖中的手帕渐渐扭紧,慕容熙越,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像你大哥萧王爷喜欢我姐姐一样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那个时候,看你还敢不敢对我这样冷情?
☆、十二章 韩天逸的约见
枫临雨站在河边,一袭白衣,面拂轻纱。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枫临雨回头,韩天逸在初冬的阳光中朝自己踏步而来!
韩天逸见今日的秦惊羽只是和传说中的一样轻纱覆面,微微淡笑,“秦姑娘的伤势可好些了?”
枫临雨面无表情,反正有表情韩天逸也看不出来,丝毫不理会他的关切,淡淡道:“殿下找本座何事?”
枫临雨重伤休养月余之后,韩天逸居然派人联络秦惊羽,说有要事相商,枫临雨是再也不想去那太子行苑了,只相邀在这城外河边见面。
韩天逸敛了笑容,不减风姿特秀,爽朗清举,道:“秦姑娘的率性可是丝毫未变!”
枫临雨不想和他兜圈子了,冷声道:“本座做事向来直接,殿下到底有什么事?若只是闲聊,恕本座无暇奉陪!”
韩天逸叹息一声,“本宫只是忧心秦姑娘的伤势而已,别无他意!”
韩天逸会有这么好心?枫临雨有些想笑,却只道:“谢殿下关心,本座已无碍!”
韩天逸却不信,“是吗?本宫亦是习武之人,那日秦姑娘受伤本宫看来颇为严重,只怕一时半会好不起来吧!”
枫临雨不知道他是在嘲讽,还是在关心,皇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韩天卿是如此,眼前的韩天逸更是如此。
枫临雨冷冷道:“殿下又忘了,殿下应该称本座为”秦盟主!“”
韩天逸这次却不像上次一样顺着枫临雨的意思,笑意深深:“本宫还是喜欢称你为秦姑娘!”
枫临雨神色如常,道:“殿下若是想找人聊天,东宫多的是,本座没有闲暇!”枫临雨现在是秦惊羽,只能按照秦惊羽的方式行事,就算对方是东宫太子,对江湖人来说都属朝堂之人,在江湖人眼里也没有尊长之分,对于江湖人来说,武林前辈,宗师级别的泰山北斗,比朝堂东宫太子更受他们的尊敬。
韩天逸叹道:“本宫听说秦姑娘向来是有仇必报,不知道这次作何打算?”
枫临雨心中悲凉,在江湖,强者为王,有人胆敢挑衅于你,你必须要强力回击,否则,便会有人认为你软弱可欺,谁又愿意跟随一个软弱无力的主子?久而久之,也无法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
但是韩天逸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怕自己对慕容氏兄弟不利,还是希望自己网开一面?慕容氏兄弟和他是表兄弟关系,也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为他们说情再正常不过。
自己虽说明里斗不过萧王爷英王爷他们,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天雪宫刺杀暗杀的本事在江湖上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得罪了天雪宫圣女秦惊羽的后果不用说,他们也知道,只怕是防不胜防。
可是,听韩天逸的口气,枫临雨听不出有任何缓和自己和慕容氏兄弟关系的意思。
枫临雨微笑,语气却清冷,“这是本座的事情,不劳殿下费心!”
“秦姑娘,现在本宫和你好歹也是结盟的关系,你是武林盟主,萧王爷是武林副盟主,大家齐心协力造福武林,本宫还希望秦姑娘不要因小失大!”韩天逸道。
因小失大?自己差点连命都没了,那什么是小,什么是大?
枫临雨冷笑,却道:“本座说过,这是本座的事情,本座自会处理!”
韩天逸看着枫临雨,忽道:“有一件事,秦姑娘可能不知,那日中毒的梅雨晴梅小姐就是萧王爷的意中人!”
枫临雨又岂会不知?韩天逸是想告诉自己,自己下毒害了梅雨晴,所以慕容如歌才出手对付自己,算是情有可原?
“本座做事,向来只问结果,不问原因,本座只知道,他们两兄弟联手伤了本座!”枫临雨道。
韩天逸面含赞赏的笑意,“秦姑娘果然与众不同,本宫都差点要佩服你了!”
“不用佩服本座,本座告辞!”枫临雨正准备起身。
韩天逸道:“等等!”
枫临雨看着他,“殿下何事?”
韩天逸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含笑道:“这是宫中的疗伤药,希望秦姑娘早日康复!”
又是送药,之前慕容熙越送过,现在韩天逸又送,没一个安好心!
枫临雨心下狐疑,难道韩天逸送疗伤药给自己,真的是希望自己不要和慕容如歌过不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他看来,毕竟也是自己不对在先,是自己先下毒陷害梅雨晴的,现在大家各退一步,最好是都能忘了这件事。
枫临雨道:“谢殿下关心,本座说过,本座的伤已无大碍!”
蓦然转身,一个起身,离开了韩天逸的视线。
虽伤势未愈,可是为了不让韩天逸看出端倪,只能强行使用轻功离开。16017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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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依夫人和盈夫人求见!”青璃姑姑道。
枫临雨斜卧在床榻上,并没有睁开眼睛,“叫她们在外面候着!”
“是,奴婢遵命!”青璃姑姑应道。
青璃姑姑走后,枫临雨睁开眼睛,自从上次绿依被自己教训之后,她们两人现在见了自己如见鬼,连平日的请安也都免了,不过别说她们,要是每日来这里请安,自己都嫌烦,这么久没见她们,枫临雨都快忘了慕容如歌还有这两个女人。
夏迪扶着枫临雨起身,梳妆穿衣,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到前厅。
枫临雨于正座坐下,青璃姑姑奉上了一杯茶,枫临雨浅浅喝了一口,才道:“你们找本宫什么事?”
绿依上次被枫临雨打怕了,现在在枫临雨的面前再无那种跋扈的神色,低眉顺眼道:“妾身听说王妃久病未愈,特和妹妹一起探望王妃!”
枫临雨心道,我病了多久了,你们现在才来,只怕已经把你们自己当成了萧王府的女主人吧。临河拂笑冬。
不过不来也好,眼不见心不烦,淡淡道:“本宫病了这么久,你们今日才来?”不以牙还牙,谁都可以骑到自己头上来。
绿依一怔,“请王妃恕罪,之前听闻王妃病卧于床,妾身们不敢前来叨扰,现在听说王妃大愈,才敢来打扰!”
秀盈也道:“还望王妃恕罪!”
枫临雨轻轻一笑,“算了,你们做的很好,本宫养病期间,的确不宜打扰!”
两人一喜,“谢王妃不罪之恩!”
“你们起来吧!”枫临雨没有再看她们。
“谢王妃!”秀盈起身,柔声道:“妾身特意做了银耳莲子羹,请王妃尝尝!”说罢,吩咐身后的侍女将银耳莲子羹端上来。
枫临雨似笑非笑,“你果然是有心!”
秀盈不知枫临雨何意,只讪讪道:“王妃见笑了!”15cRt。
枫临雨道:“姑姑,替我谢过!”
青璃姑姑接过秀盈的侍女送上来的银耳莲子羹,道:“谢盈夫人!”
秀盈脸色微红,看起来甚是羞怯,枫临雨忽然心中一动,想起曾经自己趁着萧王府没人注意自己的时候,回了天雪宫,结果返回的时候被舒老王妃抓了个正着,当时就一直怀疑是有人告密,而且也怀疑就是这两人中的一个,两人都有可能。
或许别人认为是绿依可能性比较大,她跟随慕容如歌时间更久,也更嚣张一些,相反,秀盈则柔和很多,对下人也和气很多,但是,经过梅思雪一事,枫临雨对这两人都不能放心。
女人有很多面,自己也不是一样吗?一面是枫临雨,一面是秦惊羽,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枫临雨并不喝那秀盈送上来的汤,反而是一直喝着茶,秀盈有些尴尬,低声提醒道:“王妃,太医说这银耳莲子羹最是补身体了,要趁热喝的!”
枫临雨虽然心知这秀盈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汤里面下毒暗害自己,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女子也太愚蠢了,但是枫临雨的感觉,这秀盈的心机只怕是要比绿依更深,断然不会做出这等傻事。
再说,现在自己对她们没有什么威胁,就算陷害自己,她们也成不了萧王妃,只盼望着有朝一日,母凭子贵,封了侧王妃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但是,枫临雨依然不会去喝她们送的东西,淡淡道:“本宫知道了!”
秀盈见枫临雨态度一直冷淡,也不再说什么。
枫临雨忽道:“你们两人谁和舒老王妃平日来往多一些?”
绿依道:“回王妃,是妾身!”
枫临雨嘲讽一笑,“是吗?”
绿依骤然低眉,“是!”
枫临雨道:“本宫累了,你们退下!”
绿依和秀盈双双道:“是,谢王妃!妾身告退!”
她们走后,青璃姑姑问枫临雨,“公主是怀疑她们其中有一个是那日告密之人?”
枫临雨点点头,“应该没错!”
青璃姑姑问道:“那公主为何不继续追问下去?”
枫临雨轻轻一笑,“时机尚未成熟!”
自己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当然了,以自己的手段,就算不需要证据,也能从她们口中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既然已经肯定是她们其中的一个,又何必急于一时?来日方长,对自己图谋不轨之人,自己不会轻易放过,那顿板子,怎么打在自己身上的,怎么还回去!
正文 想听清心曲
养了快有两个月的病了,枫临雨终于可以出闻莺苑在萧王府里面走走了,冬天已经到来了,到处都是一片萧瑟寂寥之相。
自己初嫁来萧王府之时,春暖花开,那时是阳春三月,多么美好的时节,曾经想过去看江南的杏花烟雨,现在离江南如此之近,这个愿望却日复一日的遥远。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枫临雨忽然感到一阵害怕,花开花落,春去秋来,自己还有多少个日日夜夜要耗在这萧王府?
枫临雨就近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无聊折起一根枯枝放在手中把玩,忽见眼前一双金边朝靴出现在自己面前,抬头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萧王爷,慕容如歌,依旧是丰神俊朗,神采如常。
枫临雨也不起身,微微一笑,“萧王爷!”
慕容如歌淡淡地应了一声,却并没有马上离开。
枫临雨也不语,许是失望太多了,终至绝望了吧。
慕容如歌道:“你的病怎么样了?”语气不似往日那么漠然。
枫临雨心中自嘲,萧王妃称病,前前后后也有两个多月了,这期间,从未见过慕容如歌前来看望过自己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连派人都懒得派,现在好端端地来问自己干吗?
“差不多了!”见他这样,枫临雨也不想多说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谁知道他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听熙越说你会武功?”慕容如歌缓缓道。
枫临雨心中一惊,慕容熙越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慕容如歌,果然是亲兄弟,总好过自己这个外人,表面上却淡淡道:“是!”
慕容如歌不语,枫临雨也继续把玩这手中的树枝,一语不发。
两人一直沉默,慕容如歌又道:“你练的是什么武功?”
枫临雨看着天空,淡淡道:“不管我练的是什么武功,这对王爷没什么影响吧!”
慕容如歌一怔,熙越告诉他枫临雨习过武功,但是并未多说什么,他也只是随意一问,却想不到枫临雨会这样回答他。
慕容如歌也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女子习练防身的武艺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他沉思一会,道:“你那日的清心曲为本王再弹奏一遍!”
枫临雨只想笑,果然是有事找自己,心下却觉无限怅然,这慕容如歌真是自信,对自己不闻不问,任由自己自生自灭,现在想听清心曲了,就对自己稍加颜色。
枫临雨嫣然一笑,“对不起,萧王爷,本宫病体未愈,无法抚琴!”
慕容如歌今日也不知为何,突然想听那首清心曲,便一路走来,直至碰见岩石上独坐的枫临雨。
想不到竟会被枫临雨拒绝,他脸色有些冷漠,“那你把曲谱写下来吧!”
枫临雨看着慕容如歌,哑然失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以后你就可以好好养病,也不用费力抚琴了!”慕容如歌答得倒是自然。
枫临雨一笑,“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王爷一番体恤之心?”
慕容如歌脸色有些难看,“那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不想写而已!”枫临雨无所谓的笑道。
慕容如歌一怒,给台阶你下,你还不下,你还想怎么样?他冷声道:“不过是一首曲子而已!”
枫临雨满心悲凉,是,不过是一首曲子而已,只是,在武学上有所成就的人,只要听过清心曲的就很少有人不知道它的奥妙的,防止心浮气躁,防止走火入魔,镇气凝神,谁不想得到?谁不想听到?
若是慕容如歌对自己不似那般冷漠无视,自己日日为他弹奏又如何,只是,这片情意迟迟得不到回应,早已心灰意冷,若是以前,自己听了舒皇后的话,去争取慕容如歌的爱,或许自己也会将清心曲拱手相赠,自己的全数嫁妆都倾囊而授,是啊,一首曲子算什么?
只是,枫临雨心中突然觉得气愤,慕容如歌他可以无视自己,却不可以在知道清心曲的价值之后还如此轻描淡写,自己知道,他轻描淡写的不是清心曲,而是自己,他几乎未正眼看过的妻子。
枫临雨起身,抬眸看他,“就算只是一首曲子,也是我心中的守护,恕我做不到!”
慕容如歌眼眸深沉,不再说话。
“王爷,王爷!”绿依从远处气喘嘘嘘地赶来,云髻斜挽。
见到王爷竟然和王妃在一起,有些意外,却只得低头道:“妾身见过王爷,王妃!”
慕容如歌沉声道:“什么事?”
绿依偷偷地看着一眼枫临雨,道:“回王爷,梅小姐来了!”
慕容如歌脸色稍缓,转身就走。
绿依还是偷偷地看着眼枫临雨,眼神暗含得意。对枫临雨道:“妾身告退!”就一路随着慕容如歌前去。
枫临雨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明知道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是自讨苦吃,自己也不断告诉自己,慕容如歌心有所属,自己不必徒增烦恼,可是看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心中还是难免悲凉。
慕容如歌对自己没有一丝的情意,这个自己早已知道,可是自己亦有着自己的骄傲,不允许他轻视,只得安慰自己,就这样吧,相安无事也好。
那离去的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枫临雨的视线里,一阵萧瑟的风吹过,枫临雨突觉寒冷,却觉身上一暖,回眸一看,是青璃姑姑,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多时了。
枫临雨对她一笑,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公主为何不将清心曲交给王爷?”青璃姑姑不解问道。
枫临雨道:“清心曲是先师留给本宫的,本宫岂能践踏?”
青璃姑姑无言以对,萧王爷对公主的无心,谁都看得出来,要不然,岂会妻子病重两月,也不见萧王爷的影子?
若是无视萧王爷又能随随便便就能拿走公主珍爱的东西,对公主是怎样的一种亵渎?
“公主,皇后娘娘有信来!”青璃姑姑禀报道。
母后的信?枫临雨喜道,“快拿来给本宫看看!”
青璃姑姑双手将西夏皇后的信送到枫临雨的手上。
枫临雨看信封外面的字是“爱女阿羽亲启!”
枫临雨心中震动,爱女阿羽?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人亲切地叫过自己了。
近乡情更怯,枫临雨竟然有些不敢拆开那封薄如蝉翼却重似千金的信笺。
青璃姑姑似是知道公主所想,一直沉默在旁,陪伴着公主。
枫临雨终于拆开信,这是自己嫁来南楚,母后给自己的第一封信,虽只有短短一页纸,枫临雨看后,默然良久,忽道:“回房吧!”
青璃姑姑只得陪着公主回到闻莺苑,扶着公主躺下,终是问出了口,“公主,娘娘说了些什么?”
枫临雨怅然一笑,“母后说正在想办法劝说父皇,想带我回去!”
青璃姑姑脸色发白,沉默不敢说话。
枫临雨笑道:“姑姑,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了!”
话语虽在笑,可是言语里面的冷意还是让青璃姑姑身躯一震,“奴婢该死!”
枫临雨闭上眼睛,言语隐含怒意,“本宫记得曾经说过,不要把本宫在这里的事情告诉母后,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
青璃姑姑蓦然跪下,“奴婢任凭公主责罚!”
“责罚你又有何用?”枫临雨喟然长叹,若不是青璃姑姑将自己在萧王府的事情告诉母后,母后又怎么会想尽办法劝说父皇,要父皇以自己水土不服,身体孱弱之名带回西夏休养?
自己岂会不知?但凡和亲的女子,嫁到异国他乡,便是和家人永无相见之日了,不是她们不想,而是万水千山,就算是嫁入深宫,想见家人一面也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这种两国联姻,自己想要回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母后定是不忍心自己在这里过得如此不尽人意,才动了将自己带回养病的心思,想必母后此举定然引得父皇勃然大怒吧,只怕说母后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大皇兄应该也不想自己回去吧,只有哥哥,哥哥枫怡然一定是想念自己的。
母后位居西夏中宫,虽是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自己知道,父皇后宫妃子众多,若是觉得母后只顾儿女小义,而置家国大事于不顾,只怕再不会觉得母后大家风范,心怀西夏吧,若是触怒了父皇,会有什么结果,谁都猜得到!
枫临雨惆怅不已,这一次,青璃姑姑又是自作主张,将自己的近况告诉母后,除了徒增母后烦恼,又有什么用处?
要是换了别人,枫临雨早将人赶出去了,可是青璃姑姑,服侍母后多年,是母后心腹之人,对自己也尽心尽力,任劳任怨,枫临雨当然知道,青璃姑姑是为自己好,上次向风三娘要天山雪莲,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尽早好起来。
“奴婢求公主责罚!”青璃姑姑又道。
枫临雨叹息一声,“姑姑,本宫不想说第三次,你起来吧!”了个终阳嫁。
青璃姑姑执意不起,“公主若不责罚奴婢,奴婢是不会起来的!”
枫临雨起身下床,将青璃姑姑扶起来,“姑姑,本宫一直视你为亲人,母后护犊之心,本宫当然能体会,只是,父皇岂会同意?你和母后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青璃姑姑却道:“公主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
枫临雨疲惫道:“不用试了,本宫又不是三岁孩童,还没有天真到那个程度!”退一万步讲,就算父皇同意,南楚皇上脸色又何在?和亲的公主还有要回去的道理?这不等于打了他皇室的脸吗?
正文 十四章 慕容熙越相邀
枫临雨坐在闻莺苑中的荷塘之上,数月之前这里还是姹紫嫣红,现在只剩满目的颓败。
枫临雨朱唇轻启,箫声清澈,绵长悠扬。
忽闻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枫临雨眼眸收紧,停止了吹奏,长箫半收入广袖之中。
枫临雨有些不悦,这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男子,闻莺苑内全是女子,又不可能是慕容如歌,只可能是他的那位擅闯自己寝居的弟弟,慕容熙越了。
枫临雨脸色一沉,面露不悦,盯着缓步而来的慕容熙越,道:“英王爷,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本宫寝居之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请自来,英王爷可以不顾忌自己的名声,可是本宫却需要顾忌自己的清誉!”
做戏亦有度,秦惊羽是江湖儿女,性情不羁,对慕容熙越闯入自己的寝居,并不会太在意,可是作为西夏公主的枫临雨却不能不介意,再怎么说也是于理不合,尤其是面对对自己起了疑心的慕容熙越。
慕容熙越盯着枫临雨的眼睛,缓缓说道:“若是我按照礼数通报,只怕又会被嫂嫂挡驾吧!”
枫临雨道:“就算如此,也不能成为你擅闯本宫寝居的理由!”
慕容家两兄弟,慕容如歌气质淡雅,慕容熙越却气质冷峻,却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慕容熙越向前一步,靠近枫临雨,枫临雨没有后退,她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慕容熙越道:“嫂嫂,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枫临雨一滞,怒道:“你放肆!”
慕容熙越却不以为意,后退一步,道:“对不起,熙越没有恶意!还望嫂嫂原谅!”
枫临雨冷笑,“你擅闯本宫寝居在先,对本宫不敬在后,还大言不惭地说没有恶意?”
慕容熙越一边信誓旦旦地和自己保证,会对那天的事情守口如瓶,另外一边,又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告诉慕容如歌,枫临雨来自于江湖,虽说江湖之中不守诺言的卑鄙小人比比皆是,可是一诺千金,信守承诺之人却是受到所有江湖人的尊敬。
慕容熙越脸色也不见一丝的尴尬,“嫂嫂既已嫁入慕容世家,便是慕容世家的人,熙越只是想知道嫂嫂的秘密而已!”
枫临雨微笑侧首,“本宫的秘密没有威胁到你慕容世家的安危吧!”
慕容熙越黑衣如墨,眼里隐隐闪着光泽流动,却面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得罪了枫临雨或许真的没什么,但是要是得罪了天雪宫圣女秦惊羽,那就很难说了。临闻之眸闻。
他慕容世家不是怕事之人,可是那天雪宫圣女的手段他亦有所耳闻,他们两兄弟联手伤了人家教主,两月过去,也不见秦惊羽有什么动作,这孕育的平静面前他总感觉到一股暗流涌动。
“嫂嫂病体可曾大愈了?”慕容熙越话锋一转。
枫临雨只是轻轻点点头。
慕容熙越脸上忽然绽放一抹邪魅的笑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尤为魅惑。
“前几日下了一场雪,青龙山的雪景可是我南楚一绝,恰逢今日熙越有空,愿请嫂嫂前去赏雪,不知嫂嫂…”
话还没说完,就被枫临雨打断了,“本宫吹不得风,受不了寒冷,英王爷的好意,本宫心领了!”谁知道慕容熙越又安的什么心?再说了,那个什么青龙山,自己是不想去第二次了,第一次就在那里看见慕容如歌和梅雨晴相依相偎的身影,旧地重游,徒添伤感。
枫临雨的拒绝也在慕容熙越的拒绝之中,他也不气馁,“嫂嫂,天下名胜,看似一年四季都有,但其实真正懂得欣赏之人才会明白,绝景只是稍纵即逝,嫂嫂真忍心错过?”
枫临雨抬眼望去,一身黑衣绣着金色的花纹,将他完美的身材包裹地恰到好处,棱角分明的冷俊;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如黑宝石般深邃的双眸,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他的气质没有内敛,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这样的男子,年轻有为,手握重兵,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芳心相许,慕容家的男儿,果然个个都是顶尖的人物。
若得这样的男子盛情相邀,正常的女子,除非已有心上人,多少都会有些暗自欢喜,只是枫临雨不喜欢自己的行动被他人左右,尤其是慕容世家的人。
淡淡道:“英王爷说的不错,只可惜本宫只喜欢一个人赏景,不喜欢外人相陪!”
慕容熙越却还是诚挚相邀,“熙越并不是外人!”
枫临雨直截了当道:“对本宫来说是!”既然慕容世家的人当自己是外人,那自己又何必当他们是家人?
慕容熙越终于有些黯然,声音低柔,“嫂嫂终日闷在这王府里,终归于身体无益,熙越是希望嫂嫂可以出去走走!”
枫临雨回眸,“本宫忽然对英王爷之前说的那位天雪宫圣女秦惊羽很感兴趣,如蒙英王爷不弃,可否为本宫说说她的事?”
慕容熙越脸色复杂,深深地盯着枫临雨,枫临雨坦然地面对着他的目光,怀疑又如何,肯定又如何?又能把自己怎么样?自己想知道秦惊羽在他们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慕容熙越沉吟良久,才道:“熙越亦不是很清楚,大哥才和她接触比较多!”
枫临雨嘲讽出声,“原来是这样,难怪英王爷会觉得本宫和她很像!”对一个不清楚的人,居然也能觉得自己像她?
慕容熙越身躯一震,一字一顿道:“真的很像!”
枫临雨道:“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英王爷难道怀疑本宫就是她?堂堂天雪宫圣女只怕没有本宫这么闲,终日有闲暇地陪着外人闲聊!”
慕容熙越道:“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熙越从未把嫂嫂当成外人!”
枫临雨似笑非笑,“是吗?”
慕容熙越朗声道:“熙越并无欺瞒嫂嫂之意!”
枫临雨也不想再和他打太极,直言道:“不错,英王爷的确数次帮助过本宫,本宫铭记在心,可是英王爷出尔反尔,又该作何解释呢?”
以前安宁侯府邓世宁一事,慕容熙越的确真心维护过自己,可是,自己并没有对不起慕容熙越,冒着暴露自己身手,甚至自己身份的危险去将他从那些亡命之徒的手中救了回来,自己哪一点对不起慕容熙越,他还要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